第433章 顏色
紫檀木匣里，無焰魂燈不過巴掌大小，看上去是用某種玉石雕琢而成。
燈盞如蓮花，層層玉瓣向內收攏，托著中間一枚渾圓的燈膽。
燈膽中並沒有燈芯，也不見半點火光，只懸著一縷淡若薄霧的青白之氣，時而凝聚，時而散開。
燈身沒有任何畫飾，只有密密麻麻如蛛網般蔓延的暗紫色咒文。
燈壁上也鐫刻著同樣的文字。
姜羨寶把顧知微叫了過來，問他說：「顧司文，這就是無焰魂燈嘛？」
顧知微順著她的手看了看，點頭說：「正是。」
「這無焰魂燈，平日裡黯淡無光，唯有點上九幽冥香，那些刻上的咒語，才會在魂魄靠近時，一筆一畫全亮起來。」
「此燈不照肉身，只照魂魄。」
「九幽冥香點起來的時候，尋常人會在線香的裊裊煙氣里，映出完整的三魂七魄。」
「魂魄殘缺者，則有虛影暗淡、光痕斷續之象。」
「若是大妖人身，那九幽冥香的煙氣，便會驟然聚攏，映照出大妖那單一的妖魂。」 姜羨寶聽得有些興奮。
她拿出來那禁夜司新任大總管給她的九幽冥香，說：「點一根試試？」
顧知微忙說：「一根太多了！用不著那麼多！」
「您切一點點碎屑下來，放到這個中心的燈膽里，再點燃就可以了。」
姜羨寶「哦」了一聲，拿出一把繡花用的小剪刀，按照顧知微說的，颳了一點點碎屑，放到那無焰魂燈的燈膽里。
顧知微拿出火摺子，點燃了九幽冥香。
很快，一股清涼到似乎魂魄都能洗滌的香氣，從燈膽里沁了出來。
姜羨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打了個寒戰。
九幽冥香冉冉升起了兩縷白煙。
一縷白煙里，映照的是顧知微的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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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縷白煙里，映照的則是姜羨寶的三魂七魄。
只是跟顧知微三魂七魄的均衡狀態不一樣，姜羨寶的三魂七魄里，地魂格外的明亮。 顧知微嘖一聲，說：「難怪姜卦監破境如喝水，原來地魂這麼強大。」
姜羨寶也是知道「三魂七魄」的。
地魂，是掌管慧根，也就是智慧的主慧。
地魂強大的人，一般都特別聰明，反應能力和邏輯推理能力，也格外強大。
反應在卦術上，就是能特別快的修煉卦力，破境完全沒有瓶頸。
又叫祖師爺追著餵飯吃的典型。
姜羨寶看著自己那閃閃發光的地魂，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不過，當那一縷九幽冥香的碎屑燃燒完畢，白煙裊裊消散的時候，姜羨寶突然看見自己那明晃晃的地魂里，有一縷晦暗的紫金暗芒，在地魂深處一閃而逝。
很快，兩縷白煙消散在空氣中，映照出來的三魂七魄，也消失了。
姜羨寶默然片刻，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顧知微道：「顧司文，這三魂七魄里，可能會有別的顏色嘛？」
顧知微不明白她的意思，愕然反問：「……什麼別的顏色？」
姜羨寶小心翼翼的說：「比如說，這些純白半透明的三魂七魄里，可不可能夾雜有別的顏色？」 顧知微笑了：「……那怎麼可能呢？人的魂魄，就是純白半透明的。」
「如果已經是死人了，那魂魄就會變為完全透明。」
顧知微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不過，如果魂魄里如果有夾雜有別的顏色……那不是人，是妖。」
「妖沒有三魂七魄，只有一個主妖魂。」
「大妖根據品階不同，妖魂里，會有不同顏色的展示。」
姜羨寶心裡一跳：「……大妖的妖魂里，會有不同顏色展示品階？！」
顧知微點了點頭：「我其實沒見過，這是閣里那些古書里說的。」
「千年前的古書，因為那時候，妖域跟人界還是相通的。」
「人界有很多境界很高的卦師，他們精通各種手段，也見過各種各樣的大妖，以及它們的妖魂。」
「大致有白、青、黃、紅、紫五種顏色，跟氣運的顏色幾乎一致。」
姜羨寶皺起眉頭，想了想又說：「那就沒有人的三魂七魄里，染上點別的顏色？跟氣運相符合？」
顧知微很肯定的搖頭說：「絕對不可能。」 「人的魂魄，是天地間最純淨的。」
「氣運不會影響魂魄的顏色，因為氣運本身是流動的，是不確定的。」
「而人與大妖的區別，就在魂魄。」
「如果人的魂魄也如同大妖的妖魂一樣，夾雜有不同顏色的氣息，那還怎麼區分人和妖？」
姜羨寶訕訕地說：「……能區分啊……人有三魂七魄，大妖只有一個妖魂。」
顧知微：「……」
他總覺得姜羨寶在抬槓。
她為什麼一定要證明，人的魂魄也有別的顏色呢？
他回想剛才姜羨寶和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只有純白啊，並沒有別的顏色。
她是在哪裡見過別的顏色的魂魄？
顧知微忍不住問了出來。
姜羨寶被問的心裡一緊。 不過她也確定了，剛才自己被映照出來的地魂深處，那一閃而逝的紫金暗芒，顧知微並沒有看見。
好像只有她本人看見了。
這是什麼只有本人才能看見的特質嘛？
姜羨寶在心裡琢磨，面上不動聲色，平靜地說：「我沒有見過，就是第一次看見三魂七魄的映照，而我倆的魂魄又是純白的，就有些好奇會不會有別的顏色的魂魄存在。」
顧知微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姜卦監果然智慧過人，這也能想……哈哈哈……」
「不過這一次，姜卦監真的想多了。」
「我可以確切地說，人的魂魄，是不會有別的顏色的。」
姜羨寶想到自己映照出來的地魂里，那一閃而逝的紫金暗芒，又是什麼？
她雖然依然心有疑慮，但是也沒再談論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刑部尚書府的刑部尚書白正理的娘子——雲夫人。
姜羨寶說：「郝主薄跟您說過這個雲夫人的異狀吧？」
顧知微點了點頭：「郝主薄確實向我諮詢過，六十多歲的女娘，如何能夠保養得像是三十許人。」
「我跟他說過，絕無可能。」 「哪怕是晉升到第三境識相境的悟卦宗師，也沒這能耐。」
姜羨寶眼珠一轉：「不是要抬槓，只是想問，那如果是晉升到第二境牽機境呢？」
顧知微抿了抿唇，很艱難地說：「……那樣，大概，或許，可以，保持容顏不老。」
姜羨寶興奮起來：「顧司文是知道有這個先例？」
顧知微苦笑說：「是有這個先例。」
「我們天命在我閣的創派祖師爺，天命道人，是唯一一個晉升到第二境牽機境的卦師。」
「據說他的容顏，一直保持在三十多歲的樣子。」
「哪怕他去世的時候，已經三百多歲了……」
姜羨寶：「！！！」
原來這個世界，卦師境界升的越高，壽元也會增長！
姜羨寶頭一次覺得，這個世界，也沒那麼糟糕……
只聽顧知微又說：「那是像祖師爺那樣的人，整個大景朝這千年以來，也只出了這麼一個驚才絕艷之輩。」 「你說的那個雲夫人，連靈機都未覺醒，她能保持容顏不老，跟祖師爺的情況，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姜羨寶嘆口氣，說：「我知道，只是想了解更多的信息，好判斷在雲夫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顧知微說：「你還是打算給她照一照魂魄？」
姜羨寶點點頭：「親緣羅盤本來也可以測，但是比用無焰魂燈更麻煩。」
「想來想去，還是用無焰魂燈，才是最保險。」
顧知微點點頭：「無焰魂燈照出來的魂魄，只有入境卦師才能看見。」
「倒是保險。」
……
過了幾天，聖皇陛下帶著寵妃曹昭儀，從崇州避暑山莊回來了。
他一回京，有關縣主肅腰在封地里，因為拒絕交出禁夜司庫房裡被她借出的寶物，並且企圖行兇，被禁夜司新任大總管，一腳踹亡的事，也在京城裡傳開了。
可當禁夜司新任大總管進宮請罪的時候，聖皇陛下卻說他「剛正持心，惟公是守」……
不僅沒有怪罪他，責罰他，還給他賞賜了千兩白銀。 而死去的縣主肅腰，卻還被聖皇陛下下旨申斥，並且不許她歸葬京城皇陵。
這一下子，大家都明白了。
縣主肅腰，是被當了殺雞駭猴的那隻雞了……
當然，她在做禁夜司左司主那短短的幾個月里，也太會斂財了。
並且把禁夜司的庫房，當成自己的私庫，從裡面撈了不少好東西到自己家。
這也是讓聖皇陛下最怒不可遏的地方。
他在甘露殿裡，看著從縣主肅腰家抄出來的那些屬于禁夜司的寶物，恨恨地說：「就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眼皮子淺！」
「作為長公主，朕什麼時候少了她吃，還是少了她穿？！」
「她在宮裡的用度，是跟皇后平齊的！」
「為什麼還是要瘋了一樣的斂財？！」
聖皇陛下很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禁夜司新任大總管沉默不語。 他已經動過手，就不用再動口了。
很快，甘露殿這一幕，「超絕不經意」的，傳了出去。
? ?昨天的第二更上傳了，但忘了定時發布……後來是下午更新的。
? 今天記好了。中午十二點過五分，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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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膽中並沒有燈芯，也不見半點火光，只懸著一縷淡若薄霧的青白之氣，時而凝聚，時而散開。
燈身沒有任何畫飾，只有密密麻麻如蛛網般蔓延的暗紫色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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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微順著她的手看了看，點頭說：「正是。」
「這無焰魂燈，平日裡黯淡無光，唯有點上九幽冥香，那些刻上的咒語，才會在魂魄靠近時，一筆一畫全亮起來。」
「此燈不照肉身，只照魂魄。」
「九幽冥香點起來的時候，尋常人會在線香的裊裊煙氣里，映出完整的三魂七魄。」
「魂魄殘缺者，則有虛影暗淡、光痕斷續之象。」
「若是大妖人身，那九幽冥香的煙氣，便會驟然聚攏，映照出大妖那單一的妖魂。」 姜羨寶聽得有些興奮。
她拿出來那禁夜司新任大總管給她的九幽冥香，說：「點一根試試？」
顧知微忙說：「一根太多了！用不著那麼多！」
「您切一點點碎屑下來，放到這個中心的燈膽里，再點燃就可以了。」
姜羨寶「哦」了一聲，拿出一把繡花用的小剪刀，按照顧知微說的，颳了一點點碎屑，放到那無焰魂燈的燈膽里。
顧知微拿出火摺子，點燃了九幽冥香。
很快，一股清涼到似乎魂魄都能洗滌的香氣，從燈膽里沁了出來。
姜羨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打了個寒戰。
九幽冥香冉冉升起了兩縷白煙。
一縷白煙里，映照的是顧知微的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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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縷白煙里，映照的則是姜羨寶的三魂七魄。
只是跟顧知微三魂七魄的均衡狀態不一樣，姜羨寶的三魂七魄里，地魂格外的明亮。 顧知微嘖一聲，說：「難怪姜卦監破境如喝水，原來地魂這麼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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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魂強大的人，一般都特別聰明，反應能力和邏輯推理能力，也格外強大。
反應在卦術上，就是能特別快的修煉卦力，破境完全沒有瓶頸。
又叫祖師爺追著餵飯吃的典型。
姜羨寶看著自己那閃閃發光的地魂，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不過，當那一縷九幽冥香的碎屑燃燒完畢，白煙裊裊消散的時候，姜羨寶突然看見自己那明晃晃的地魂里，有一縷晦暗的紫金暗芒，在地魂深處一閃而逝。
很快，兩縷白煙消散在空氣中，映照出來的三魂七魄，也消失了。
姜羨寶默然片刻，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顧知微道：「顧司文，這三魂七魄里，可能會有別的顏色嘛？」
顧知微不明白她的意思，愕然反問：「……什麼別的顏色？」
姜羨寶小心翼翼的說：「比如說，這些純白半透明的三魂七魄里，可不可能夾雜有別的顏色？」 顧知微笑了：「……那怎麼可能呢？人的魂魄，就是純白半透明的。」
「如果已經是死人了，那魂魄就會變為完全透明。」
顧知微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不過，如果魂魄里如果有夾雜有別的顏色……那不是人，是妖。」
「妖沒有三魂七魄，只有一個主妖魂。」
「大妖根據品階不同，妖魂里，會有不同顏色的展示。」
姜羨寶心裡一跳：「……大妖的妖魂里，會有不同顏色展示品階？！」
顧知微點了點頭：「我其實沒見過，這是閣里那些古書里說的。」
「千年前的古書，因為那時候，妖域跟人界還是相通的。」
「人界有很多境界很高的卦師，他們精通各種手段，也見過各種各樣的大妖，以及它們的妖魂。」
「大致有白、青、黃、紅、紫五種顏色，跟氣運的顏色幾乎一致。」
姜羨寶皺起眉頭，想了想又說：「那就沒有人的三魂七魄里，染上點別的顏色？跟氣運相符合？」
顧知微很肯定的搖頭說：「絕對不可能。」 「人的魂魄，是天地間最純淨的。」
「氣運不會影響魂魄的顏色，因為氣運本身是流動的，是不確定的。」
「而人與大妖的區別，就在魂魄。」
「如果人的魂魄也如同大妖的妖魂一樣，夾雜有不同顏色的氣息，那還怎麼區分人和妖？」
姜羨寶訕訕地說：「……能區分啊……人有三魂七魄，大妖只有一個妖魂。」
顧知微：「……」
他總覺得姜羨寶在抬槓。
她為什麼一定要證明，人的魂魄也有別的顏色呢？
他回想剛才姜羨寶和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只有純白啊，並沒有別的顏色。
她是在哪裡見過別的顏色的魂魄？
顧知微忍不住問了出來。
姜羨寶被問的心裡一緊。 不過她也確定了，剛才自己被映照出來的地魂深處，那一閃而逝的紫金暗芒，顧知微並沒有看見。
好像只有她本人看見了。
這是什麼只有本人才能看見的特質嘛？
姜羨寶在心裡琢磨，面上不動聲色，平靜地說：「我沒有見過，就是第一次看見三魂七魄的映照，而我倆的魂魄又是純白的，就有些好奇會不會有別的顏色的魂魄存在。」
顧知微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姜卦監果然智慧過人，這也能想……哈哈哈……」
「不過這一次，姜卦監真的想多了。」
「我可以確切地說，人的魂魄，是不會有別的顏色的。」
姜羨寶想到自己映照出來的地魂里，那一閃而逝的紫金暗芒，又是什麼？
她雖然依然心有疑慮，但是也沒再談論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刑部尚書府的刑部尚書白正理的娘子——雲夫人。
姜羨寶說：「郝主薄跟您說過這個雲夫人的異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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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微抿了抿唇，很艱難地說：「……那樣，大概，或許，可以，保持容顏不老。」
姜羨寶興奮起來：「顧司文是知道有這個先例？」
顧知微苦笑說：「是有這個先例。」
「我們天命在我閣的創派祖師爺，天命道人，是唯一一個晉升到第二境牽機境的卦師。」
「據說他的容顏，一直保持在三十多歲的樣子。」
「哪怕他去世的時候，已經三百多歲了……」
姜羨寶：「！！！」
原來這個世界，卦師境界升的越高，壽元也會增長！
姜羨寶頭一次覺得，這個世界，也沒那麼糟糕……
只聽顧知微又說：「那是像祖師爺那樣的人，整個大景朝這千年以來，也只出了這麼一個驚才絕艷之輩。」 「你說的那個雲夫人，連靈機都未覺醒，她能保持容顏不老，跟祖師爺的情況，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姜羨寶嘆口氣，說：「我知道，只是想了解更多的信息，好判斷在雲夫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顧知微說：「你還是打算給她照一照魂魄？」
姜羨寶點點頭：「親緣羅盤本來也可以測，但是比用無焰魂燈更麻煩。」
「想來想去，還是用無焰魂燈，才是最保險。」
顧知微點點頭：「無焰魂燈照出來的魂魄，只有入境卦師才能看見。」
「倒是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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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回京，有關縣主肅腰在封地里，因為拒絕交出禁夜司庫房裡被她借出的寶物，並且企圖行兇，被禁夜司新任大總管，一腳踹亡的事，也在京城裡傳開了。
可當禁夜司新任大總管進宮請罪的時候，聖皇陛下卻說他「剛正持心，惟公是守」……
不僅沒有怪罪他，責罰他，還給他賞賜了千兩白銀。 而死去的縣主肅腰，卻還被聖皇陛下下旨申斥，並且不許她歸葬京城皇陵。
這一下子，大家都明白了。
縣主肅腰，是被當了殺雞駭猴的那隻雞了……
當然，她在做禁夜司左司主那短短的幾個月里，也太會斂財了。
並且把禁夜司的庫房，當成自己的私庫，從裡面撈了不少好東西到自己家。
這也是讓聖皇陛下最怒不可遏的地方。
他在甘露殿裡，看著從縣主肅腰家抄出來的那些屬于禁夜司的寶物，恨恨地說：「就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眼皮子淺！」
「作為長公主，朕什麼時候少了她吃，還是少了她穿？！」
「她在宮裡的用度，是跟皇后平齊的！」
「為什麼還是要瘋了一樣的斂財？！」
聖皇陛下很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禁夜司新任大總管沉默不語。 他已經動過手，就不用再動口了。
很快，甘露殿這一幕，「超絕不經意」的，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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