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四年你們沒少干吧
他低頭看著她。「嗯。四年你們沒少干吧？」
「你……」她的聲音卡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我會去找齊之衡。」沈知意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的手還插在她頭髮里，感覺到那一跳，指尖輕輕按了按她的頭皮，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你找他做什麼？」她從他胸口抬起頭，紅紅的眼睛看著他，帶著警惕。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的拇指從她顴骨滑到她的嘴角，輕輕按了一下，又移開了。「你猜。」
沈知意從他懷裡退出來，站到門邊，後背貼著門板。她的手背在身後，攥著門把手，像攥著最後的武器。「蔣亦安，你別亂來。」
他靠在床頭，睡袍還敞著，沒有要系上的意思。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紅著的鼻尖移到她攥緊的指節，從她攥緊的指節移到她光著的腳趾。她的腳趾因為冷微微蜷著，踩在深色的地板上，白得刺眼。
「四年，」他說，聲音不大，「你在德國四年，他陪了你四年。你們一起吃飯，一起上班，一起討論病例。他給你帶飯，你吃了他四年帶的飯。」
沈知意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打斷他。
「你從來沒有給過我機會。」他的聲音輕下來，輕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你嫁給我一年，你不給我機會。你離婚四年，你也不給我機會。你回來了，你躲著我，你推開我，你告訴溫寧你是我的表妹。」
他的眼睛紅了，不是要哭，是那種壓了太久終於壓不住的紅，像傷口被撕開了一角，裡面的血滲出來，不多，但觸目驚心。
「你在德國叫他的名字。在他面前是不是也這樣哭過？在他懷裡？和他在床上？」
沈知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一次不是自己掉下來的，是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她咬著嘴唇，沒有發出聲音，但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門板上，無聲的。
「齊之衡不是那種人。」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四年，我們之間一直都是清清白白。」
沈知意靠在門板上，眼淚還沒幹。她用手背擦了擦，吸了一下鼻子，抬起頭看著他。
他坐在床邊，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睡袍還敞著，鎖骨上那枚青紫色的吻痕露在外面，是她留下的。
她看了兩秒，移開視線。
「昨晚的藥，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她問。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但語氣已經緩下來了。不是質問，是好奇。
蔣亦安沒有抬頭。「你喝第一杯水的時候。」
沈知意愣了一下。那杯水她只沾了一口，那時候小宇還沒露出破綻，連她自己都只是懷疑。「你一直跟著我？」
他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收起來了，像一扇關上的門。「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
「你那個閨蜜，點十一個男模的時候，全濕澀都知道了。」
沈知意張了張嘴，沒說話。她想起來了。閨蜜那三百萬的卡、十一個男模、VIP區的燈光、小宇坐在對面時的樣子。他當時就在濕澀。他看見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光著的腳。腳趾蜷了蜷。
「昨晚的事……」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不是因為藥。藥只是讓我……」她又停了一下，沒有找到合適的詞。
「放蕩？」他替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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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讓我沒忍住。」
蔣亦安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沉默了很久。窗簾被風吹起來，陽光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沈知意看著他。他的下巴繃得很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不是笑他，是笑自己——睡他的睡袍，站他的門口，哭他的床單，然後在這裡解釋自己不是因為藥才沒忍住。她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無奈。
「你餓不餓？」她問。
他看著她，像沒聽懂。
「我去煮粥。」她轉過身，拉開門。門開到一半，他的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按住了門板。他的掌心貼著木門，她的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他的手背碰著她的手指，涼的。
「你剛才說，」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很低，貼著她的耳廓，「他四年沒有碰過你。一次都沒有。」
沈知意沒有動。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溫熱的。他的手指從門板上移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那你呢？你想讓他碰嗎？」
沈知意的瞳孔縮了一下。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質問，沒有憤怒，是一種很安靜的、等著被判處死刑的絕望。
「蔣亦安，你——」
「你叫了他的名字。」他打斷她，聲音沒有起伏，「在我懷裡，你叫的是他。」他的拇指從她下巴滑到她的嘴唇，指腹壓著她的下唇，輕輕往下拉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張，呼吸全打在他的指尖上。
「你剛才說，是因為藥。」他的聲音輕下來，輕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那是因為什麼？因為我？還是因為你在他那裡得不到，所以退而求其次來找我？」
沈知意的眼眶又紅了。不是委屈，是氣。她氣他這樣想她，氣他把她的四年說得像個笑話，氣他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什麼都敢說。
「你放手。」她的聲音不大。
他沒有放。
「蔣亦安，我讓你放手。」
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從亮白色變成了淡金色，太陽出來了。窗簾被風吹起來，陽光湧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他的腳邊，落在她光著的腳背上。
「你走吧。我不會找他麻煩，你也不用為了他，特意給我煮粥。」他低下頭，沒有再看她。沈知意睜開眼，看著他低著頭的樣子。
他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眼淚嘩嘩往下淌。
他不在乎她愛不愛他。
她可以不愛，可以恨，可以一輩子不給他好臉色。
但她別想跟別人。他死也要拉著她，她這輩子只能是他的人。誰都不許碰。
接近扭曲的思想，早已經在蔣亦安的心裡，瘋狂抽枝，發芽，生根。
沈知意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腳步頓住了。她沒回頭，但走不動了。
身後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眼淚砸在手背上的聲音。
「……蔣亦安。」
他沒應。
她轉過身。他低著頭，坐在床邊，頭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手背上的淚痕在陽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了。她走回去，在他面前蹲下來，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他的眼睛紅了，睫毛濕著，但沒有躲。
她看著他。
「你哭什麼？」聲音很輕。
他不說話。
「蔣亦安，我問你哭什麼。」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攥在掌心裡，攥得很緊。喉結滾了一下。
「別走。」
「你剛才讓我走的。」
「我後悔了。」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手背，嘴唇貼著她的指節。「別去找他。別去。」
「你……」她的聲音卡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我會去找齊之衡。」沈知意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的手還插在她頭髮里，感覺到那一跳，指尖輕輕按了按她的頭皮，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你找他做什麼？」她從他胸口抬起頭，紅紅的眼睛看著他，帶著警惕。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的拇指從她顴骨滑到她的嘴角，輕輕按了一下，又移開了。「你猜。」
沈知意從他懷裡退出來，站到門邊，後背貼著門板。她的手背在身後，攥著門把手，像攥著最後的武器。「蔣亦安，你別亂來。」
他靠在床頭，睡袍還敞著，沒有要系上的意思。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紅著的鼻尖移到她攥緊的指節，從她攥緊的指節移到她光著的腳趾。她的腳趾因為冷微微蜷著，踩在深色的地板上，白得刺眼。
「四年，」他說，聲音不大，「你在德國四年，他陪了你四年。你們一起吃飯，一起上班，一起討論病例。他給你帶飯，你吃了他四年帶的飯。」
沈知意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打斷他。
「你從來沒有給過我機會。」他的聲音輕下來，輕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你嫁給我一年，你不給我機會。你離婚四年，你也不給我機會。你回來了，你躲著我，你推開我，你告訴溫寧你是我的表妹。」
他的眼睛紅了，不是要哭，是那種壓了太久終於壓不住的紅，像傷口被撕開了一角，裡面的血滲出來，不多，但觸目驚心。
「你在德國叫他的名字。在他面前是不是也這樣哭過？在他懷裡？和他在床上？」
沈知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一次不是自己掉下來的，是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她咬著嘴唇，沒有發出聲音，但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門板上，無聲的。
「齊之衡不是那種人。」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四年，我們之間一直都是清清白白。」
沈知意靠在門板上，眼淚還沒幹。她用手背擦了擦，吸了一下鼻子，抬起頭看著他。
他坐在床邊，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睡袍還敞著，鎖骨上那枚青紫色的吻痕露在外面，是她留下的。
她看了兩秒，移開視線。
「昨晚的藥，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她問。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但語氣已經緩下來了。不是質問，是好奇。
蔣亦安沒有抬頭。「你喝第一杯水的時候。」
沈知意愣了一下。那杯水她只沾了一口，那時候小宇還沒露出破綻，連她自己都只是懷疑。「你一直跟著我？」
他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收起來了，像一扇關上的門。「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
「你那個閨蜜，點十一個男模的時候，全濕澀都知道了。」
沈知意張了張嘴，沒說話。她想起來了。閨蜜那三百萬的卡、十一個男模、VIP區的燈光、小宇坐在對面時的樣子。他當時就在濕澀。他看見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光著的腳。腳趾蜷了蜷。
「昨晚的事……」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不是因為藥。藥只是讓我……」她又停了一下，沒有找到合適的詞。
「放蕩？」他替她說。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知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讓我沒忍住。」
蔣亦安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沉默了很久。窗簾被風吹起來，陽光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沈知意看著他。他的下巴繃得很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不是笑他，是笑自己——睡他的睡袍，站他的門口，哭他的床單，然後在這裡解釋自己不是因為藥才沒忍住。她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無奈。
「你餓不餓？」她問。
他看著她，像沒聽懂。
「我去煮粥。」她轉過身，拉開門。門開到一半，他的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按住了門板。他的掌心貼著木門，她的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他的手背碰著她的手指，涼的。
「你剛才說，」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很低，貼著她的耳廓，「他四年沒有碰過你。一次都沒有。」
沈知意沒有動。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溫熱的。他的手指從門板上移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那你呢？你想讓他碰嗎？」
沈知意的瞳孔縮了一下。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質問，沒有憤怒，是一種很安靜的、等著被判處死刑的絕望。
「蔣亦安，你——」
「你叫了他的名字。」他打斷她，聲音沒有起伏，「在我懷裡，你叫的是他。」他的拇指從她下巴滑到她的嘴唇，指腹壓著她的下唇，輕輕往下拉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張，呼吸全打在他的指尖上。
「你剛才說，是因為藥。」他的聲音輕下來，輕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那是因為什麼？因為我？還是因為你在他那裡得不到，所以退而求其次來找我？」
沈知意的眼眶又紅了。不是委屈，是氣。她氣他這樣想她，氣他把她的四年說得像個笑話，氣他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什麼都敢說。
「你放手。」她的聲音不大。
他沒有放。
「蔣亦安，我讓你放手。」
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從亮白色變成了淡金色，太陽出來了。窗簾被風吹起來，陽光湧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他的腳邊，落在她光著的腳背上。
「你走吧。我不會找他麻煩，你也不用為了他，特意給我煮粥。」他低下頭，沒有再看她。沈知意睜開眼，看著他低著頭的樣子。
他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眼淚嘩嘩往下淌。
他不在乎她愛不愛他。
她可以不愛，可以恨，可以一輩子不給他好臉色。
但她別想跟別人。他死也要拉著她，她這輩子只能是他的人。誰都不許碰。
接近扭曲的思想，早已經在蔣亦安的心裡，瘋狂抽枝，發芽，生根。
沈知意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腳步頓住了。她沒回頭，但走不動了。
身後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眼淚砸在手背上的聲音。
「……蔣亦安。」
他沒應。
她轉過身。他低著頭，坐在床邊，頭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手背上的淚痕在陽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了。她走回去，在他面前蹲下來，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他的眼睛紅了，睫毛濕著，但沒有躲。
她看著他。
「你哭什麼？」聲音很輕。
他不說話。
「蔣亦安，我問你哭什麼。」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攥在掌心裡，攥得很緊。喉結滾了一下。
「別走。」
「你剛才讓我走的。」
「我後悔了。」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手背，嘴唇貼著她的指節。「別去找他。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