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殭屍王
半夜三更了，義莊裡面的停屍房鼾聲如雷，吵得要死，付貴還要守著七具殭屍。
而四目師叔就躺在偏房裡面的房間，沒有門禁，睡得跟死豬一樣，懷裡還抱著個酒葫蘆。七具屍體就站在停屍房靠窗里，有很大的窗戶，方便月光照在他們青灰色的臉上，額頭的黃符隨風輕擺。
付貴被安排守前半夜，雖然守夜，人不可以睡覺，但付貴終究撐不住了，直接坐在門檻上，手裡握著一把糯米，眼皮打架。
「咚！咚！咚！」
一陣有規律的腳步聲響起來，聲音太明顯了，嚇得付貴猛地抬頭，看向停屍房靠窗那邊，只見七具屍體靜靜站著，沒動過。他剛才還以為腳步聲是七具殭屍傳來的。
「幻聽？」他揉揉眼睛，低下頭。
「咚！」
又一聲的腳步聲，那是一種殭屍跳動落地的聲音。這次他聽得更清楚了，聲音不是從停屍房傳來的，而是從院牆外傳來的，像是……腳步聲。
腳步聲很重，一跳一跳的。
付貴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他摸向褲兜，掏出打火機，「咔嚓」一聲打著火，靠近窗戶邊上，往外面觀察。
火光雖然微弱，在風中搖曳，但月光更耀眼，可以清晰看見被月光照顧的地方，除了被物體遮擋的陰影處看不見任何東西。
再看院牆外，付貴緊繃身體，眉頭緊鎖，他好像隱約看到有一道黑影躍過牆頭，落在院子中央。這道黑影跳進院子裡的空地後，在月光下，那東西穿著破爛的鎧甲，臉上長滿黑毛，獠牙足有四寸長，眼珠子泛著血紅的微光。
「殭屍？！」付貴的聲音都變了。
他親眼看著那殭屍剛一落地，就嗅了嗅空氣，猛地轉向七具屍體方向的窗台看去，嚇得付貴趕緊爬下來，他以為這頭殭屍發現了他，發出一聲低吼。
付貴背靠窗台，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眼前的七具屍體額頭的黃符突然冒煙，然後同時燃燒起來了！
「不好！」
付貴跳起來，當即果斷扯著嗓子大喊：「師父！師叔！有殭屍啊——！」
聽到付貴的呼救聲，九叔和四目各自披著黃袍加身，同時破門而出。
九叔持著一把桃木劍在手，四目則是抓著攝魂鈴，他們趕到停屍房，自然就看見了站在院中的殭屍。
尤其是四目道長當即臉色大變，說道：「黑僵？！不對……是玄魁的手下！」
「玄魁是誰？」付貴一邊跑向九叔身後，一邊好奇問。
四目搖響攝魂鈴，試圖控制那七具屍體，解釋道：「殭屍王玄魁！這是祂的先鋒隊屍兵，主要專門來收集陰氣和開路先鋒！」
那鎧甲殭屍根本不理會四目手中的攝魂鈴，直撲四目身後的七具殭屍隊列，還沒等四目和九叔反應過來，蹦跳到殭屍隊列正中間。
這就導致了有一具殭屍被它抓住，獠牙咬在倒霉蛋殭屍的脖頸上，那具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我的客！孽障！給你大爺我死！」四目目眥欲裂，當即將手中的攝魂鈴扔了出去，砸在鎧甲殭屍身上，砸出一道金光出來。
見砸攝魂鈴沒有效果，他又抓起一把糯米砸過去，同時從布袋裡抽出一柄銅錢劍，沖了上去。
站在四目旁邊的九叔桃木劍出鞘，劍挑黃符，刺向鎧甲殭屍後心。那殭屍反應極快，反手一掃，鐺的一聲，桃木劍被震偏，九叔連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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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這玩意兒道行不淺！」四目喊道。
秋生和文才這時候也沖了出來。秋生桃木劍刺向殭屍肋下，而文才直接抱著糯米袋，閉著眼往前沖，邊喊著：「師父我來啦——！」
「砰！」
文才撞在了柱子上，暈死過去了，糯米撒了一地，很好，有句老話說的好，沒叫錯的外號，只有取錯的名字，文才不愧是慫貨一個。
付貴：「……」
他不能光看著啥也不幹了，直接掏出打火機，火苗對準殭屍，但這一次，披甲殭屍只是頓了頓，竟不懼火光，繼續朝四目撲去。
「我去，這殭屍不怕火光啊？！」付貴直接傻了。
「這是玄魁的先鋒屍兵，普通火焰鎮不住的，得用雷火燒了！快退！」
九叔厲喝：「付貴！去取墨斗線！殺雞放血！」
付貴轉身衝進停屍房的道具房，抓起墨斗和雞血碗，他好不容易拿來了，剛出來時，就看見九叔和四目被鎧甲殭屍逼得連連後退，秋生直接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咳嗽。
「師父！接著！」付貴大喊，把墨斗扔過去，九叔接住，線頭纏上桃木劍，蘸了雞血，劍身泛起紅光。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急急如律令，魂兮歸來，祖師爺助我一臂之力，雷來！」
九叔一劍刺出，這一次，劍尖刺入殭屍胸口三寸，黑血狂涌，然後藍天白雲憑空閃過雷光，一道閃亮的雷光直劈殭屍，鎧甲殭屍發出悽厲慘叫，雙臂亂舞，指甲在九叔道袍上抓出三道口子。
四目趁機繞到身後，銅錢劍刺入殭屍後頸，用力一擰。
「咔嚓！」
殭屍頭顱歪向一邊，終於僵立不動，轟然倒地了！
義莊裡一片狼藉，七具屍體倒了三具，其中一具被吸乾了陰氣，成了乾屍。
四目跪在那具乾屍旁，臉色難看：「完了……這我怎麼跟主家交代啊……」
九叔捂著胸口，道袍被血浸透，但站得筆直：「殭屍王的先鋒隊……開始活動了。」
付貴跑過去扶住九叔，他對玄魁沒有影響，但又覺得很耳熟，偏偏又想不起來：「師父，玄魁是誰？」
九叔還沒回答，院牆外突然傳來一聲長嘯，那聲音像是野獸，又像是人，悽厲悠長，震得瓦片嗡嗡作響。
四目臉色慘白：「他來了……」
付貴好奇問：「誰？」
「殭屍王玄魁！」
九叔一字一頓，聲音沉重，解釋道：「殭屍王玄魁是前清將領，死後怨氣不散，化為殭屍王。二十年前曾被茅山前輩封印，如今……封印破了。「
院牆外，月光被烏雲遮住。
一道高大的黑影站在牆頭，穿著清朝王爺的朝服，頭戴花翎，面容隱在黑暗中，只看見一雙血紅的眼睛，俯視著義莊。
那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付貴身上。付貴被盯著渾身不自在，渾身一僵，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動彈不得。
玄魁看了他三息，忽然轉身離開了，一躍直接消失在夜色中。
「祂……祂就這麼走了？」付貴聲音發顫。
九叔沉聲道：「殭屍王玄魁已經有生前智慧了，應該不是沖我們來的，以前我師父曾跟我說祂在找東西，或者說……祂一直在找人。」
四目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師兄，我得去通知茅山總壇。玄魁出世，非同小可。」
九叔自然知道此事不容再議，點頭道：「去吧。這裡我守著。」
四目收起攝魂鈴，看了看那三具倒地的屍體，嘆了口氣：「付貴小子，幫我個忙，把剩下的客扶起來。」
「是！師叔！」
付貴扶起一具屍體，觸手冰涼僵硬，嚇得他差點鬆手。
四目教他一些東西：「別怕！額頭的符記得別弄掉了，要扶著腰，對，就這樣。趕屍這活兒，以後你遲早要學。」
「我？」付貴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著他。
「作為一個茅山弟子，哪有不學趕屍的？」四目嘿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有意思，雖然不屬於這裡，卻能入了茅山門門。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慢慢來吧。」
而四目師叔就躺在偏房裡面的房間，沒有門禁，睡得跟死豬一樣，懷裡還抱著個酒葫蘆。七具屍體就站在停屍房靠窗里，有很大的窗戶，方便月光照在他們青灰色的臉上，額頭的黃符隨風輕擺。
付貴被安排守前半夜，雖然守夜，人不可以睡覺，但付貴終究撐不住了，直接坐在門檻上，手裡握著一把糯米，眼皮打架。
「咚！咚！咚！」
一陣有規律的腳步聲響起來，聲音太明顯了，嚇得付貴猛地抬頭，看向停屍房靠窗那邊，只見七具屍體靜靜站著，沒動過。他剛才還以為腳步聲是七具殭屍傳來的。
「幻聽？」他揉揉眼睛，低下頭。
「咚！」
又一聲的腳步聲，那是一種殭屍跳動落地的聲音。這次他聽得更清楚了，聲音不是從停屍房傳來的，而是從院牆外傳來的，像是……腳步聲。
腳步聲很重，一跳一跳的。
付貴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他摸向褲兜，掏出打火機，「咔嚓」一聲打著火，靠近窗戶邊上，往外面觀察。
火光雖然微弱，在風中搖曳，但月光更耀眼，可以清晰看見被月光照顧的地方，除了被物體遮擋的陰影處看不見任何東西。
再看院牆外，付貴緊繃身體，眉頭緊鎖，他好像隱約看到有一道黑影躍過牆頭，落在院子中央。這道黑影跳進院子裡的空地後，在月光下，那東西穿著破爛的鎧甲，臉上長滿黑毛，獠牙足有四寸長，眼珠子泛著血紅的微光。
「殭屍？！」付貴的聲音都變了。
他親眼看著那殭屍剛一落地，就嗅了嗅空氣，猛地轉向七具屍體方向的窗台看去，嚇得付貴趕緊爬下來，他以為這頭殭屍發現了他，發出一聲低吼。
付貴背靠窗台，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眼前的七具屍體額頭的黃符突然冒煙，然後同時燃燒起來了！
「不好！」
付貴跳起來，當即果斷扯著嗓子大喊：「師父！師叔！有殭屍啊——！」
聽到付貴的呼救聲，九叔和四目各自披著黃袍加身，同時破門而出。
九叔持著一把桃木劍在手，四目則是抓著攝魂鈴，他們趕到停屍房，自然就看見了站在院中的殭屍。
尤其是四目道長當即臉色大變，說道：「黑僵？！不對……是玄魁的手下！」
「玄魁是誰？」付貴一邊跑向九叔身後，一邊好奇問。
四目搖響攝魂鈴，試圖控制那七具屍體，解釋道：「殭屍王玄魁！這是祂的先鋒隊屍兵，主要專門來收集陰氣和開路先鋒！」
那鎧甲殭屍根本不理會四目手中的攝魂鈴，直撲四目身後的七具殭屍隊列，還沒等四目和九叔反應過來，蹦跳到殭屍隊列正中間。
這就導致了有一具殭屍被它抓住，獠牙咬在倒霉蛋殭屍的脖頸上，那具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我的客！孽障！給你大爺我死！」四目目眥欲裂，當即將手中的攝魂鈴扔了出去，砸在鎧甲殭屍身上，砸出一道金光出來。
見砸攝魂鈴沒有效果，他又抓起一把糯米砸過去，同時從布袋裡抽出一柄銅錢劍，沖了上去。
站在四目旁邊的九叔桃木劍出鞘，劍挑黃符，刺向鎧甲殭屍後心。那殭屍反應極快，反手一掃，鐺的一聲，桃木劍被震偏，九叔連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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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這玩意兒道行不淺！」四目喊道。
秋生和文才這時候也沖了出來。秋生桃木劍刺向殭屍肋下，而文才直接抱著糯米袋，閉著眼往前沖，邊喊著：「師父我來啦——！」
「砰！」
文才撞在了柱子上，暈死過去了，糯米撒了一地，很好，有句老話說的好，沒叫錯的外號，只有取錯的名字，文才不愧是慫貨一個。
付貴：「……」
他不能光看著啥也不幹了，直接掏出打火機，火苗對準殭屍，但這一次，披甲殭屍只是頓了頓，竟不懼火光，繼續朝四目撲去。
「我去，這殭屍不怕火光啊？！」付貴直接傻了。
「這是玄魁的先鋒屍兵，普通火焰鎮不住的，得用雷火燒了！快退！」
九叔厲喝：「付貴！去取墨斗線！殺雞放血！」
付貴轉身衝進停屍房的道具房，抓起墨斗和雞血碗，他好不容易拿來了，剛出來時，就看見九叔和四目被鎧甲殭屍逼得連連後退，秋生直接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咳嗽。
「師父！接著！」付貴大喊，把墨斗扔過去，九叔接住，線頭纏上桃木劍，蘸了雞血，劍身泛起紅光。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急急如律令，魂兮歸來，祖師爺助我一臂之力，雷來！」
九叔一劍刺出，這一次，劍尖刺入殭屍胸口三寸，黑血狂涌，然後藍天白雲憑空閃過雷光，一道閃亮的雷光直劈殭屍，鎧甲殭屍發出悽厲慘叫，雙臂亂舞，指甲在九叔道袍上抓出三道口子。
四目趁機繞到身後，銅錢劍刺入殭屍後頸，用力一擰。
「咔嚓！」
殭屍頭顱歪向一邊，終於僵立不動，轟然倒地了！
義莊裡一片狼藉，七具屍體倒了三具，其中一具被吸乾了陰氣，成了乾屍。
四目跪在那具乾屍旁，臉色難看：「完了……這我怎麼跟主家交代啊……」
九叔捂著胸口，道袍被血浸透，但站得筆直：「殭屍王的先鋒隊……開始活動了。」
付貴跑過去扶住九叔，他對玄魁沒有影響，但又覺得很耳熟，偏偏又想不起來：「師父，玄魁是誰？」
九叔還沒回答，院牆外突然傳來一聲長嘯，那聲音像是野獸，又像是人，悽厲悠長，震得瓦片嗡嗡作響。
四目臉色慘白：「他來了……」
付貴好奇問：「誰？」
「殭屍王玄魁！」
九叔一字一頓，聲音沉重，解釋道：「殭屍王玄魁是前清將領，死後怨氣不散，化為殭屍王。二十年前曾被茅山前輩封印，如今……封印破了。「
院牆外，月光被烏雲遮住。
一道高大的黑影站在牆頭，穿著清朝王爺的朝服，頭戴花翎，面容隱在黑暗中，只看見一雙血紅的眼睛，俯視著義莊。
那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付貴身上。付貴被盯著渾身不自在，渾身一僵，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動彈不得。
玄魁看了他三息，忽然轉身離開了，一躍直接消失在夜色中。
「祂……祂就這麼走了？」付貴聲音發顫。
九叔沉聲道：「殭屍王玄魁已經有生前智慧了，應該不是沖我們來的，以前我師父曾跟我說祂在找東西，或者說……祂一直在找人。」
四目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師兄，我得去通知茅山總壇。玄魁出世，非同小可。」
九叔自然知道此事不容再議，點頭道：「去吧。這裡我守著。」
四目收起攝魂鈴，看了看那三具倒地的屍體，嘆了口氣：「付貴小子，幫我個忙，把剩下的客扶起來。」
「是！師叔！」
付貴扶起一具屍體，觸手冰涼僵硬，嚇得他差點鬆手。
四目教他一些東西：「別怕！額頭的符記得別弄掉了，要扶著腰，對，就這樣。趕屍這活兒，以後你遲早要學。」
「我？」付貴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著他。
「作為一個茅山弟子，哪有不學趕屍的？」四目嘿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有意思，雖然不屬於這裡，卻能入了茅山門門。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