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四目道長
回義莊的路上，九叔走在最前面，付貴推著獨輪車，車上是裝過骨灰的骨灰罈子，用紅布包著，文才提著一袋東西，上面有各種做法道具，秋生直接抬著做法木桌。
付貴正賣力推著獨輪車走，一邊還擔心獨輪車上面的東西倒下來，就在這時，秋生抬著木桌湊過來，一臉壞笑說道：「小師弟這是看上任小姐了？」
付貴白了他一眼，他哪能不知道秋生的試探：「我沒有，你別亂說。」
「得了吧，剛才跟任小姐說話時，那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還說沒有。」
秋生撞了撞他肩膀，回頭又看了一眼文才，小心翼翼地說：「我跟你說，任小姐是文才的，你別搶了，文才明顯喜歡上了任小姐。」
聽秋生的話，付貴看向文才，只見文才紅著臉，低著頭，一手拿著一包道具，右手還拿著半塊饅頭，饅頭被啃了一半，小聲嘀咕：「別說我了，我不敢想……」
「慫包。」付貴和秋生異口同聲。
文才：「……」
回到義莊時候，天色已是黃昏獨自愁，該吃晚飯了。
付貴剛把骨灰罈子從獨輪車抬下來，放下，就聽見門外傳來「叮鈴鈴「的銅鈴聲。
「師叔回來了？」秋生眼睛一亮。
「什麼師叔？」
文才認真解釋道：「師父的師弟，四目師叔，喜歡戴著眼鏡。趕屍的，經常路過我們義莊借宿吃飯。」
下一刻，大門就被推開了，先是腳，然後是身子，走進來一個人。這個人精瘦，個子高，還穿著灰色道袍，戴著圓框墨鏡，肩上斜挎著一個大布袋，手裡搖著個攝魂鈴。
「師兄！師兄！我又來了！」
四目道長一進門，就嚷著要吃飯：「餓死我了！義莊還有吃的沒有？」
九叔從裡屋出來，看見四目師弟，冰塊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又趕屍路過了？」
「可不是嘛！」
四目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膚色有點髒，沾滿了各種灰塵，導致整張臉看起來像雀斑一樣。
四目先是脫掉外衣，坐下來喝了一口涼開水：「這趟活兒趕著比較遠，要從湘西趕到廣西，可累死我了。師兄，給我弄點酒肉我吃吃，餓死我了！」
下一刻，他目光落在相對比較陌生的付貴身上，上下打量：「這誰啊？新來的？」
「付貴，我上周剛收的徒弟，義莊裡排最小。」九叔淡淡道。
四目湊過來，圍著付貴轉了一圈，鼻子嗅了嗅：「奇了怪了……我竟然從這小子身上發現沒有半點因果線？」
付貴一聽他說因果線，神色一愣，有點沒聽懂四目道長說什麼意思：「道長，您說什麼？」
四目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我說，你原本不屬於這裡的。你的命格……像是憑空多出來的異人。」
聽到這裡，付貴心裡咯噔一下，付貴要是還聽不出來四目道長的意思，那麼他就有輕微智障症了，四目道長果然是有道法的，能精準看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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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付貴不簡單，來源不明的九叔走過來，擋在付貴面前，認真說：「他現在就是我徒弟，其他的，不重要。」
四目看了看九叔，又看了看付貴，嘿嘿一笑：「師兄護犢子了。行，我不問了。不過小子，你身上這味兒有點特別的啊……」
他湊到付貴的領口，深呼吸一口氣聞了聞：「汗衫？這料子沒見過啊。洋布的吧？味道沒聞過，不好聞，有點像垃圾撿來的那種臭味，哪有用垃圾做的衣服。」
「我這個是純棉的，比較透氣。」付貴下意識回答。
「純棉？」
四目撓撓頭，他第一次聽說純棉這個名詞：「你說的啥玩意兒？純棉？棉花我倒是聽說過，純棉又是什麼意思？」
「純棉這個意思呢，我說了你也聽不懂，就不解釋了。」付貴苦笑說道。
這台詞他今天說了三遍了，上次是秋生和文才一直很好奇什麼是純棉，但付貴解釋了兩遍，他們也聽不懂，索性就不解釋了。
四目也不糾結這個純棉了，一屁股直接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饅頭就啃：「師兄，這次我帶了七具屍體，都是客死他鄉的老兵，要趕回老家安葬。今晚在你這兒歇腳，明天一早走。」
「七具？」
九叔皺眉，看了大門身後的空無一物，點頭道：「最近幾天外面不太平，任老太爺剛屍變，付貴秋生他們還遇到一個野生殭屍，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怕什麼！」
聽著師兄九叔的吩咐，四目用手掌拍著自己的胸脯，哈哈大笑說起自己的戰績：「我四目趕屍三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來之前，我還殺了一頭成精的狐狸精，可惜的是忘記剝皮了。」
他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咚咚咚」的一陣悶響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撞在了門框上。
四目臉色微變，抓起攝魂鈴衝出去：「不好！忘了我的客！」
付貴在旁邊老實看著，他知道外面確實七個殭屍，也跟著出去一看。
義莊院子裡，果不其然就有七具穿著清朝官服的屍體直挺挺站著，每個殭屍的額頭上都貼著黃符，排成一列。
最前面那具屍體歪著腦袋，剛才顯然是他撞了門框，還有一個殭屍背著竹板包，直接歪在前面的殭屍，這就是那個被四目道長選中倒霉蛋的殭屍吧。
「各位大爺，都站穩了啊！」
四目搖響攝魂鈴：「天蒼蒼，地茫茫，陰人上路，陽人迴避！」
七具屍體隨著四目的鈴聲一動，齊齊一跳，慢慢地歸正了隊列。
付貴看得目瞪口呆，從電影上看的內容跟現實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樣的震撼：「這……這就是趕屍？」
「沒見過吧？」
四目得意洋洋炫耀起自己的客，說：「這叫辰州符，茅山秘術。我這些客，都是聽話的好客。」
他話音未落，最後一具屍體突然往前一傾，差點撲在文才身上。
文才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躲到付貴身後：「屍、屍變了！」
「沒有沒有，不是屍變了。」
四目尷尬地咳嗽一聲，解釋道：「這具呢……昨晚淋了雨，可能關節有點生鏽的問題了。」
「……」
付貴當然知道原因，但他不能說出來，只能以沉默應對，也算是給初次見面的四目一個體面。
九叔直接走了過來，幫忙上前檢查了一下那具屍體，這檢查不要急，一查就發現了很多問題，眉頭微皺：「煞氣有點重，還有一股妖氣。四目，你路上是不是經過亂葬崗了？還接觸了妖精？」
「經過啊，你說的妖精，應該是我殺死那頭成精的狐狸精吧，畢竟近路嘛。」四目滿不在乎說道。
「亂葬崗最近不安全了，有東西出沒。」九叔沉聲道。
四目聽九叔這麼說，很快就猜測到九叔最近有事，一臉好奇問：「出了什麼事了？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啊，師兄。」
九叔沒有解釋，而是說了這麼一句：「今晚別走了，先就在我這住一晚，我幫你重新鎮一下辰州符。」
四目擺手，絲毫不帶猶豫的就應下：「行行行，聽師兄的。有酒有肉就行。」
付貴正賣力推著獨輪車走，一邊還擔心獨輪車上面的東西倒下來，就在這時，秋生抬著木桌湊過來，一臉壞笑說道：「小師弟這是看上任小姐了？」
付貴白了他一眼，他哪能不知道秋生的試探：「我沒有，你別亂說。」
「得了吧，剛才跟任小姐說話時，那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還說沒有。」
秋生撞了撞他肩膀，回頭又看了一眼文才，小心翼翼地說：「我跟你說，任小姐是文才的，你別搶了，文才明顯喜歡上了任小姐。」
聽秋生的話，付貴看向文才，只見文才紅著臉，低著頭，一手拿著一包道具，右手還拿著半塊饅頭，饅頭被啃了一半，小聲嘀咕：「別說我了，我不敢想……」
「慫包。」付貴和秋生異口同聲。
文才：「……」
回到義莊時候，天色已是黃昏獨自愁，該吃晚飯了。
付貴剛把骨灰罈子從獨輪車抬下來，放下，就聽見門外傳來「叮鈴鈴「的銅鈴聲。
「師叔回來了？」秋生眼睛一亮。
「什麼師叔？」
文才認真解釋道：「師父的師弟，四目師叔，喜歡戴著眼鏡。趕屍的，經常路過我們義莊借宿吃飯。」
下一刻，大門就被推開了，先是腳，然後是身子，走進來一個人。這個人精瘦，個子高，還穿著灰色道袍，戴著圓框墨鏡，肩上斜挎著一個大布袋，手裡搖著個攝魂鈴。
「師兄！師兄！我又來了！」
四目道長一進門，就嚷著要吃飯：「餓死我了！義莊還有吃的沒有？」
九叔從裡屋出來，看見四目師弟，冰塊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又趕屍路過了？」
「可不是嘛！」
四目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膚色有點髒，沾滿了各種灰塵，導致整張臉看起來像雀斑一樣。
四目先是脫掉外衣，坐下來喝了一口涼開水：「這趟活兒趕著比較遠，要從湘西趕到廣西，可累死我了。師兄，給我弄點酒肉我吃吃，餓死我了！」
下一刻，他目光落在相對比較陌生的付貴身上，上下打量：「這誰啊？新來的？」
「付貴，我上周剛收的徒弟，義莊裡排最小。」九叔淡淡道。
四目湊過來，圍著付貴轉了一圈，鼻子嗅了嗅：「奇了怪了……我竟然從這小子身上發現沒有半點因果線？」
付貴一聽他說因果線，神色一愣，有點沒聽懂四目道長說什麼意思：「道長，您說什麼？」
四目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我說，你原本不屬於這裡的。你的命格……像是憑空多出來的異人。」
聽到這裡，付貴心裡咯噔一下，付貴要是還聽不出來四目道長的意思，那麼他就有輕微智障症了，四目道長果然是有道法的，能精準看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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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看了看九叔，又看了看付貴，嘿嘿一笑：「師兄護犢子了。行，我不問了。不過小子，你身上這味兒有點特別的啊……」
他湊到付貴的領口，深呼吸一口氣聞了聞：「汗衫？這料子沒見過啊。洋布的吧？味道沒聞過，不好聞，有點像垃圾撿來的那種臭味，哪有用垃圾做的衣服。」
「我這個是純棉的，比較透氣。」付貴下意識回答。
「純棉？」
四目撓撓頭，他第一次聽說純棉這個名詞：「你說的啥玩意兒？純棉？棉花我倒是聽說過，純棉又是什麼意思？」
「純棉這個意思呢，我說了你也聽不懂，就不解釋了。」付貴苦笑說道。
這台詞他今天說了三遍了，上次是秋生和文才一直很好奇什麼是純棉，但付貴解釋了兩遍，他們也聽不懂，索性就不解釋了。
四目也不糾結這個純棉了，一屁股直接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饅頭就啃：「師兄，這次我帶了七具屍體，都是客死他鄉的老兵，要趕回老家安葬。今晚在你這兒歇腳，明天一早走。」
「七具？」
九叔皺眉，看了大門身後的空無一物，點頭道：「最近幾天外面不太平，任老太爺剛屍變，付貴秋生他們還遇到一個野生殭屍，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怕什麼！」
聽著師兄九叔的吩咐，四目用手掌拍著自己的胸脯，哈哈大笑說起自己的戰績：「我四目趕屍三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來之前，我還殺了一頭成精的狐狸精，可惜的是忘記剝皮了。」
他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咚咚咚」的一陣悶響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撞在了門框上。
四目臉色微變，抓起攝魂鈴衝出去：「不好！忘了我的客！」
付貴在旁邊老實看著，他知道外面確實七個殭屍，也跟著出去一看。
義莊院子裡，果不其然就有七具穿著清朝官服的屍體直挺挺站著，每個殭屍的額頭上都貼著黃符，排成一列。
最前面那具屍體歪著腦袋，剛才顯然是他撞了門框，還有一個殭屍背著竹板包，直接歪在前面的殭屍，這就是那個被四目道長選中倒霉蛋的殭屍吧。
「各位大爺，都站穩了啊！」
四目搖響攝魂鈴：「天蒼蒼，地茫茫，陰人上路，陽人迴避！」
七具屍體隨著四目的鈴聲一動，齊齊一跳，慢慢地歸正了隊列。
付貴看得目瞪口呆，從電影上看的內容跟現實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樣的震撼：「這……這就是趕屍？」
「沒見過吧？」
四目得意洋洋炫耀起自己的客，說：「這叫辰州符，茅山秘術。我這些客，都是聽話的好客。」
他話音未落，最後一具屍體突然往前一傾，差點撲在文才身上。
文才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躲到付貴身後：「屍、屍變了！」
「沒有沒有，不是屍變了。」
四目尷尬地咳嗽一聲，解釋道：「這具呢……昨晚淋了雨，可能關節有點生鏽的問題了。」
「……」
付貴當然知道原因，但他不能說出來，只能以沉默應對，也算是給初次見面的四目一個體面。
九叔直接走了過來，幫忙上前檢查了一下那具屍體，這檢查不要急，一查就發現了很多問題，眉頭微皺：「煞氣有點重，還有一股妖氣。四目，你路上是不是經過亂葬崗了？還接觸了妖精？」
「經過啊，你說的妖精，應該是我殺死那頭成精的狐狸精吧，畢竟近路嘛。」四目滿不在乎說道。
「亂葬崗最近不安全了，有東西出沒。」九叔沉聲道。
四目聽九叔這麼說，很快就猜測到九叔最近有事，一臉好奇問：「出了什麼事了？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啊，師兄。」
九叔沒有解釋，而是說了這麼一句：「今晚別走了，先就在我這住一晚，我幫你重新鎮一下辰州符。」
四目擺手，絲毫不帶猶豫的就應下：「行行行，聽師兄的。有酒有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