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才看麻了
結果他走近一看，表情瞬間僵住。
蘇青澄筆下正在成形的，赫然是一張藍符。
四目默默站了幾息，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的修煉，似乎全修到狗身上去了。
出了客廳，四目很快就在院子邊的大樹下找到了九叔。
此時天氣悶熱，九叔正躺在躺椅上慢悠悠地搖晃著，眼睛半閉，整個人懶洋洋的，眼看都快睡過去了。
四目想起上午就打好的主意，徑直湊了過去：「師兄，跟你商量件事唄。」
「說。」
九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別說起身了。
那副有氣無力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快要行將就木。
其實純粹就是天氣太熱，再加上最近義莊也沒什麼值得操心的事情。
自從收了蘇青澄以後，九叔對秋生、文才雖然依舊嚴格，卻不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逼著他們修煉了。
以前之所以盯得緊，是因為九叔一直想著從兩個徒弟中選一個繼承自己的衣缽，所以難免要求苛刻。
可現在不同了。
有蘇青澄這個徒弟在，他的道統根本不用擔心沒人繼承。
至於秋生和文才，只要不走歪路，剩下的路便讓他們自己選。
畢竟人這一輩子，終究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而蘇青澄更不用九叔費心。
有時候九叔自己都忍不住懷疑，除了最初傳給她功法，再教一些降妖除魔的經驗，自己這個師父好像也沒派上多少用場。
就算這丫頭不拜師，憑她那恐怖的天賦，好像一樣能修煉下去。
其實，這倒是九叔自己鑽牛角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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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蘇青澄有系統，修煉速度當然不用他操心，可那些與妖魔鬼怪交手的經驗、行走江湖的見識以及各種臨場判斷，才是一個師父真正珍貴的東西。
四目站在旁邊猶豫了一陣。
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但想到蘇青澄那妖孽得不像話的天賦，最後還是一咬牙。
「師兄啊，你看，你現在都已經有三個徒弟了，我就家樂這麼一個。要不……你把青澄讓給我當徒弟怎麼樣？」
話剛說到這裡，四目生怕九叔直接翻臉，連忙加碼：
「當然，我也不白占你便宜。師父當年傳給我的請神術，還有那把七星龍淵劍，我都給你！」
一開始，四目其實只準備拿請神術來換。
可轉念一想，這麼妖孽的徒弟，光一本請神術似乎還真不夠看，於是乾脆把七星龍淵劍也搭了進去。
那把劍還是師父當年傳給他的。
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他始終沒辦法讓寶劍認主。
繼續留在手裡，除了天天供著也沒什麼用。
既然如此，還不如拿來換個天才徒弟。
然而話音剛落，原本還懶洋洋躺著的九叔猛地坐直了身體。
「不行！」
九叔兩眼死死盯著四目，回答得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這事你想都別想。別說七星龍淵劍和請神術，你拿什麼來都沒用！」
居然敢打他寶貝徒弟的主意？
九叔怎麼可能同意。
更何況，他這麼愛面子，好不容易才有蘇青澄這麼一個無論走到哪裡都拿得出手的徒弟。
真要送給四目，那他的面子往哪放？
以後自己的衣缽又交給誰？
當然，就算不考慮這些，以九叔的性格，也不可能拿徒弟去換什麼法寶秘術。
徒弟又不是貨物。
雖然七星龍淵劍這種寶貝，他確實惦記了很久，但再好的東西也不行。
就算換成仙丹……
嗯。
仙丹的話，倒是可以先考慮考慮。
更重要的是，三個月相處下來，九叔嘴上雖然不說，心裡早就把蘇青澄當成了半個女兒。
四目聽到這個答案，倒也沒覺得意外。
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自己有這麼一個妖孽徒弟，別說一把劍和一本秘術，就算有人抬著一座金山來換，他也未必捨得。
既然直接挖牆腳行不通，那就只能換個辦法。
「行行行，不給就不給，我也不跟你搶了。」
四目馬上改口，隨後話鋒一轉。
「不過師兄，你看青澄如今都已經道長中期了，是不是也該出去歷練歷練？」
他並沒有提茅山規矩里達到一定修為便可以出師的事情。
雖然蘇青澄確實妖孽，可她修道時間實在太短，需要學的東西肯定還有不少。
更何況，看九叔現在這副護犢子的樣子，自己真敢提出「出師」兩個字，十有八九當場就得翻臉。
到時候別說借人了，師兄弟兩個搞不好還得先打一架。
何苦為了這點事枉做小人，還影響彼此感情？
所以四目乾脆換了個說法。
九叔聞言果然皺起眉頭：「歷練什麼？」
「她一個女孩子，雖然修為已經到了道長中期，可真正修道才三個多月，見過多少妖魔鬼怪？」
掰著手指算一算，蘇青澄真正親眼見過的邪祟少得可憐。
刨去那些被超度的鬼魂，也就是碰過一次妖。
其他妖魔鬼怪，基本都還沒怎麼接觸過。
四目一聽，立刻順勢接話：「正因為見得少，才更應該出去見見世面啊！」
說到這裡，他終於露出真正目的：「你要是擔心她一個人不安全，那就讓她跟著我先趕一趟屍唄。」
「有我在旁邊照看，總不會出事，這樣既能長見識，又能積累經驗，你說是不是？」
九叔這才徹底反應過來。
他斜著眼睛看向四目：「繞了這麼大一圈，這才是你的狐狸尾巴吧？」
隨即想也不想便搖頭：「不行。一個女孩子跟著你趕什麼屍？」
「天天和屍體待在一起，回來弄得渾身屍臭，以後還怎麼嫁人？」
「再說，她已經會淨天地神咒，想積陰德有的是辦法，根本沒必要靠趕屍。」
四目聽見「淨天地神咒」幾個字，差點沒忍住當場破防。
這麼妖孽的徒弟，為什麼偏偏不是自己的？
更氣人的是，聽師兄說，還是這丫頭主動找上門來拜師的！
他四目哪裡比師兄差了？
怎麼就沒人滿天下宣傳宣傳他四目道長的大名，好讓這種天才也自己找上門來？
當然，如果蘇青澄知道四目此刻的想法，多半只會送他一句——
拿什麼跟九叔比？
跟著九叔，隔三差五就能碰見妖魔鬼怪，源源不斷有功德可以賺。
跟著你四目幹什麼？
天天趕屍？
還是蹲在山裡煉器？
蘇青澄筆下正在成形的，赫然是一張藍符。
四目默默站了幾息，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的修煉，似乎全修到狗身上去了。
出了客廳，四目很快就在院子邊的大樹下找到了九叔。
此時天氣悶熱，九叔正躺在躺椅上慢悠悠地搖晃著，眼睛半閉，整個人懶洋洋的，眼看都快睡過去了。
四目想起上午就打好的主意，徑直湊了過去：「師兄，跟你商量件事唄。」
「說。」
九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別說起身了。
那副有氣無力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快要行將就木。
其實純粹就是天氣太熱，再加上最近義莊也沒什麼值得操心的事情。
自從收了蘇青澄以後，九叔對秋生、文才雖然依舊嚴格，卻不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逼著他們修煉了。
以前之所以盯得緊，是因為九叔一直想著從兩個徒弟中選一個繼承自己的衣缽，所以難免要求苛刻。
可現在不同了。
有蘇青澄這個徒弟在，他的道統根本不用擔心沒人繼承。
至於秋生和文才，只要不走歪路，剩下的路便讓他們自己選。
畢竟人這一輩子，終究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而蘇青澄更不用九叔費心。
有時候九叔自己都忍不住懷疑，除了最初傳給她功法，再教一些降妖除魔的經驗，自己這個師父好像也沒派上多少用場。
就算這丫頭不拜師，憑她那恐怖的天賦，好像一樣能修煉下去。
其實，這倒是九叔自己鑽牛角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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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蘇青澄有系統，修煉速度當然不用他操心，可那些與妖魔鬼怪交手的經驗、行走江湖的見識以及各種臨場判斷，才是一個師父真正珍貴的東西。
四目站在旁邊猶豫了一陣。
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但想到蘇青澄那妖孽得不像話的天賦，最後還是一咬牙。
「師兄啊，你看，你現在都已經有三個徒弟了，我就家樂這麼一個。要不……你把青澄讓給我當徒弟怎麼樣？」
話剛說到這裡，四目生怕九叔直接翻臉，連忙加碼：
「當然，我也不白占你便宜。師父當年傳給我的請神術，還有那把七星龍淵劍，我都給你！」
一開始，四目其實只準備拿請神術來換。
可轉念一想，這麼妖孽的徒弟，光一本請神術似乎還真不夠看，於是乾脆把七星龍淵劍也搭了進去。
那把劍還是師父當年傳給他的。
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他始終沒辦法讓寶劍認主。
繼續留在手裡，除了天天供著也沒什麼用。
既然如此，還不如拿來換個天才徒弟。
然而話音剛落，原本還懶洋洋躺著的九叔猛地坐直了身體。
「不行！」
九叔兩眼死死盯著四目，回答得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這事你想都別想。別說七星龍淵劍和請神術，你拿什麼來都沒用！」
居然敢打他寶貝徒弟的主意？
九叔怎麼可能同意。
更何況，他這麼愛面子，好不容易才有蘇青澄這麼一個無論走到哪裡都拿得出手的徒弟。
真要送給四目，那他的面子往哪放？
以後自己的衣缽又交給誰？
當然，就算不考慮這些，以九叔的性格，也不可能拿徒弟去換什麼法寶秘術。
徒弟又不是貨物。
雖然七星龍淵劍這種寶貝，他確實惦記了很久，但再好的東西也不行。
就算換成仙丹……
嗯。
仙丹的話，倒是可以先考慮考慮。
更重要的是，三個月相處下來，九叔嘴上雖然不說，心裡早就把蘇青澄當成了半個女兒。
四目聽到這個答案，倒也沒覺得意外。
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自己有這麼一個妖孽徒弟，別說一把劍和一本秘術，就算有人抬著一座金山來換，他也未必捨得。
既然直接挖牆腳行不通，那就只能換個辦法。
「行行行，不給就不給，我也不跟你搶了。」
四目馬上改口，隨後話鋒一轉。
「不過師兄，你看青澄如今都已經道長中期了，是不是也該出去歷練歷練？」
他並沒有提茅山規矩里達到一定修為便可以出師的事情。
雖然蘇青澄確實妖孽，可她修道時間實在太短，需要學的東西肯定還有不少。
更何況，看九叔現在這副護犢子的樣子，自己真敢提出「出師」兩個字，十有八九當場就得翻臉。
到時候別說借人了，師兄弟兩個搞不好還得先打一架。
何苦為了這點事枉做小人，還影響彼此感情？
所以四目乾脆換了個說法。
九叔聞言果然皺起眉頭：「歷練什麼？」
「她一個女孩子，雖然修為已經到了道長中期，可真正修道才三個多月，見過多少妖魔鬼怪？」
掰著手指算一算，蘇青澄真正親眼見過的邪祟少得可憐。
刨去那些被超度的鬼魂，也就是碰過一次妖。
其他妖魔鬼怪，基本都還沒怎麼接觸過。
四目一聽，立刻順勢接話：「正因為見得少，才更應該出去見見世面啊！」
說到這裡，他終於露出真正目的：「你要是擔心她一個人不安全，那就讓她跟著我先趕一趟屍唄。」
「有我在旁邊照看，總不會出事，這樣既能長見識，又能積累經驗，你說是不是？」
九叔這才徹底反應過來。
他斜著眼睛看向四目：「繞了這麼大一圈，這才是你的狐狸尾巴吧？」
隨即想也不想便搖頭：「不行。一個女孩子跟著你趕什麼屍？」
「天天和屍體待在一起，回來弄得渾身屍臭，以後還怎麼嫁人？」
「再說，她已經會淨天地神咒，想積陰德有的是辦法，根本沒必要靠趕屍。」
四目聽見「淨天地神咒」幾個字，差點沒忍住當場破防。
這麼妖孽的徒弟，為什麼偏偏不是自己的？
更氣人的是，聽師兄說，還是這丫頭主動找上門來拜師的！
他四目哪裡比師兄差了？
怎麼就沒人滿天下宣傳宣傳他四目道長的大名，好讓這種天才也自己找上門來？
當然，如果蘇青澄知道四目此刻的想法，多半只會送他一句——
拿什麼跟九叔比？
跟著九叔，隔三差五就能碰見妖魔鬼怪，源源不斷有功德可以賺。
跟著你四目幹什麼？
天天趕屍？
還是蹲在山裡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