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四雄並舉征四方 延昭一戰定遼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詩曰:

  四方烽火起同庚,馬踏西涼戰鼓驚。


  延昭北指遼東郡,公孫魂斷襄平營。

  天下英豪各展翅,不知鹿死誰手中。

  話說建安十二年(公元207年),天下英雄不約而同地做出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戰略選擇。西涼馬超與曹操兵戈相向,劉備揮師入川取代劉璋,孫權跨海征伐交州,而陳延昭則將目光投向了東北的遼東——那個偏安一隅、世代盤踞的公孫氏家族。四方風雲同時涌動,天下局勢驟然激盪。

  先表西涼。馬超自其父馬騰在建安被曹操徵調入朝、軟禁於許都之後,便一直懷恨在心。曹操明面上以馬騰為衛尉,實則挾為人質,欲使西涼兵馬不敢東顧。建安十二年春,馬超再也按捺不住,聯合韓遂、楊秋、成宜等西涼諸將,擁兵十萬,起兵反曹,誓要殺入關中,救出父親。曹操聞報,親率大軍西征,與馬超會戰於潼關。那馬超年方二十餘歲,武藝超群,人稱「錦馬超」,一桿銀槍使得如蛟龍出海。潼關之上一戰,馬超十餘合便刺傷曹將曹洪,又追擊曹操至渭河邊,若非許褚拼死相救,曹操險些喪命於馬超槍下。自此,馬超之名震動天下,成為曹操心頭大患。然而曹操畢竟用兵老辣,他一面在潼關正面與馬超對峙,一面派徐晃、朱靈等將繞道蒲阪津,偷渡黃河,抄了馬超的後路。西涼聯軍內部又有韓遂與曹操暗通款曲,馬超腹背受敵,節節敗退。至建安十二年秋,馬超已退守涼州,與曹操形成長期對峙之勢。

  再表南方。劉備自得荊州之後,便日夜思量諸葛亮當初的《隆中對》。他先取荊州為家,下一步便是奪取益州。此時益州牧劉璋暗弱無能,張魯在北,曹操在西,皆對益州虎視眈眈。劉璋聽聞劉備在荊州頗有威望,便派張松為使者,迎劉備入蜀相助,共拒張魯。劉備得此良機,便留下魏延和馬良守荊州,自己親率諸葛亮、張飛、呂布、黃忠等大將,溯江而上,入川去了。劉璋在成都熱情款待劉備,卻不知劉備已在暗中結交蜀中豪傑,收買人心。建安十二年秋,劉備在葭萌關以討伐張魯為名,實則已掌控了北部咽喉要道。

  又表江東。孫權自繼承父兄基業以來,始終致力於開拓疆土。他西有劉表、劉備,北有曹操,皆難輕易圖之,便將目光轉向了南方的交州。交州之地,包括南海、蒼梧、鬱林、合浦、交趾等七郡,地廣人稀,卻盛產珍珠、犀角、象牙、香料等奇珍異寶。此時交州刺史是士燮,世代盤踞於此,已歷數代。士燮雖名義上歸附朝廷,實則自為一國,既不參與中原紛爭,也不向任何人稱臣。孫權與周瑜、張昭商議之後,決定趁中原混戰之際,派兵南下,一舉吞併交州。建安十二年秋,孫權以步騭為交州刺史,率水陸精兵三萬,從南海出發,沿珠江而上,直取交趾。士燮雖在交州經營多年,卻兵力薄弱,又兼孫軍來勢洶洶,不過月余便連失數郡。士燮見大勢已去,開城請降。孫權兵不血刃便盡收交州七郡,將其納入江東版圖。

  而陳延昭這邊,則將目光投向了遼東。自他吞併幽州之後,東北邊境便與公孫氏相鄰。公孫氏自公孫度起,便在遼東建立了自己的王國,擁兵數萬,占據襄平、遼陽等地,自稱遼東侯,對中原諸侯既不臣服也不進犯。公孫度去世後,其子公孫康繼位,此人頗有野心,暗中與高句麗、烏桓等部勾結,時常劫掠幽州邊境。陳延昭對此早已不滿,曾派使者前去交涉,公孫康卻陽奉陰違,表面上恭敬,暗地裡卻繼續招兵買馬,擴充實力。到了建安十二年,公孫康更是公然劫殺幽州商隊,並將商隊首級送往曹營,以示與陳延昭為敵。曹操在關中收到公孫康的示好,雖然沒有精力東顧,卻暗中送去了一批軍械,授意公孫康襲擾陳延昭的後方。

  陳延昭聞報,對賈詡道:「先生,公孫康不安分,又暗中與曹操勾結。若不早日剷除,日後必成心腹大患。」賈詡道:「將軍所言極是。遼東之地,雖偏遠卻戰略重要。公孫康一旦與曹操聯手,從東北側翼襲我幽州,我軍便腹背受敵。此次正是以絕後患的良機。將軍可親率精兵東征,一鼓而下襄平,收服遼東。」延昭點頭道:「我正是此意。讓張繡鎮守冀州,張任鎮守并州,陳到鎮守幽州,我親自領兵征遼。」伏妱和甄宓得知他要遠征遼東,忙替他準備冬衣、藥材、糧秣。臨行前,陳承業拉著他的衣角道:「爹爹,你要多久才回來?」延昭蹲下身子,摸著兒子的頭道:「業兒在家好好讀書,照顧弟弟妹妹。爹爹去打壞人,打完了就回來。」陳承業認真地點了點頭:「爹爹放心,業兒是長子,一定照顧好弟弟妹妹。」延昭心中一暖,抱了抱兒子,又告別了兩位夫人和四個年幼的兒女,翻身上馬,率五萬精兵向東而去。

  遼東之地,距離邯鄲有千里之遙。陳延昭率軍出幽州,經遼西,沿著渤海灣一路東進。沿途城池皆早早得到消息,無不望風而降。不過二十餘日,大軍便抵達了遼水之畔。公孫康在襄平城中得知陳延昭親率大軍前來,先是大驚,繼而暴怒道:「陳三!我公孫康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卻引兵來犯!我豈能束手就擒?」他召集遼東各部兵馬,合計約有五萬之眾,布防於遼水東岸,準備與延昭決一死戰。

  九月十五日,秋風蕭瑟,遼水兩岸蘆葦枯黃。陳延昭屯兵西岸,派趙雲率五千輕騎為前鋒,先渡遼水試探虛實。趙雲率軍渡河之後,在岸邊遭遇公孫康的前鋒大將公孫模,二人戰不十合,公孫模便敗退而去,趙雲順勢占領了東岸的橋頭堡。陳延昭隨即率主力渡河,大軍在東岸紮營,與襄平城遙遙相望。

  次日,兩軍列陣於襄平城外的平原之上。陳延昭的中軍大旗在風中獵獵飄揚,他身披銀甲,手持狼牙棒,策馬立於陣前,威風凜凜。公孫康也親自出城,他年約四十,面色陰沉,身披鐵甲,手中提一柄大刀,身後是五萬遼東士卒。公孫康勒馬高聲道:「陳延昭!我遼東與你河北素無仇怨,你為何興兵來犯?」陳延昭朗聲道:「公孫康!你暗中勾結曹操,劫我幽州商旅,殺我邊民,以為我不知道麼?今日我陳延昭來此,便要你給個說法!」公孫康怒道:「你血口噴人!我公孫氏在遼東經營三代,豈是你一個草莽出身的小輩能欺辱的?今日我便讓你見識見識遼東男兒的厲害!」

  說罷,公孫康大刀一擺,身後五萬遼東軍吶喊著衝殺過來。陳延昭絲毫不懼,狼牙棒一揮,黑山軍也如潮水般迎上。兩軍甫一接觸,便殺得天昏地暗。趙雲一馬當先,銀槍所過之處,遼東將士紛紛落馬;張繡、張任、關羽、顏良、文丑、張郃、高覽等將各率本部,從兩翼包抄;關羽更是手持青龍刀,赤兔馬如一團烈火般沖入敵陣,青龍刀橫掃之處,無人敢近。公孫康雖兵多,卻終究不如黑山軍訓練有素、將猛兵精。不過半日功夫,遼東軍便陣腳大亂,死傷無數。公孫康見勢不妙,連忙收兵退入襄平城中,閉門死守。

  陳延昭圍城十日,每日派兵佯攻,消耗城中糧草。第十一日,城中傳來消息——公孫康的部下因糧草不濟,發生內訌,守城將領公孫衍開了北門,引黑山軍入城。陳延昭率軍湧入襄平城,公孫康見大勢已去,率領數百親兵退入太守府中,誓死不降。延昭命人圍住太守府,親自來到門前,高聲道:「公孫康!你已是瓮中之鱉,何必頑抗?你若肯降,我留你性命,善待你家人!」門內沉默良久,忽然一聲慘叫,接著火光沖天。原來公孫康不願受辱,已在府中自焚而死。陳延昭急忙命人救火,卻已來不及了。公孫康及其家人盡數葬身火海。

  陳延昭嘆了一聲,命人收斂殘骸,以郡守之禮安葬。他又安撫遼東百姓,宣布免稅三年,錄用遼東本地賢才為官,並將公孫氏舊部全部整編,願留者編入黑山軍,願去者發放路費。不過半月之間,遼東全境便安定下來,百姓皆感念陳延昭仁義之名。遠在鮮卑、高句麗的各部首領聞訊,紛紛遣使來朝,獻上良馬、皮毛以示臣服。至此,陳延昭的勢力東至大海,西至太行,北接大漠,南臨黃河,幽、並、冀三州之外,又增加了遼東之地,疆域之大,已不亞於曹操與孫權。

  消息傳到許都,曹操正在潼關與馬超對峙,聽聞陳延昭平遼東、收鮮卑、公孫康自焚,不由得心中又驚又怒:「陳三這三兒子竟越打越大了!他東收遼東,西聯鮮卑,若再讓他發展下去,天下還有誰能制他?」郭嘉病中撫琴,聽了消息,低聲道:「丞相,陳延昭之勢已成。若強行北征,恐兩敗俱傷。不如暫且與他相安無事,穩住北境,待丞相平定西涼、荊州之後,再全力對付他。」曹操面色鐵青,卻也知郭嘉說得有理,只能按下怒火,先全力對付馬超。

  而劉備在綿竹,聞知陳延昭東征遼東、一舉蕩平公孫康的消息,也不由得沉默良久。他對諸葛亮道:「孔明,陳延昭此人,日後必比曹操更難對付,此人仁義與狡詐並存。如今他竟又平了遼東,勢力橫跨數千里。我取益州若再不抓緊,只怕日後便只能屈居人下了。」諸葛亮道:「主公放心,益州必為主公所得。待主公取益州之後,與孫權結盟,共抗曹操,再將陳延昭拉入盟中,天下大勢便掌握在主公手中了。」劉備點頭,加快了入川的步伐。

  建安十二年冬(公元207年)邯鄲城中,陳延昭凱旋而歸,滿城百姓夾道歡呼。伏妱、甄宓帶著五個孩子在城門口迎接,陳承業已八歲,如小大人般站在最前面,見了延昭便高聲道:「恭迎父親凱旋!」延昭笑著翻身下馬,一把將兒子抱起:「業兒長大了!替爹爹照顧好娘親和弟弟妹妹了嗎?」承業認真地道:「每日讀書、練武,帶著弟弟妹妹習字,從不敢懈怠。」延昭大為欣慰,又抱了抱其餘四個孩子,最後才走向兩位夫人。伏妱含笑不語,甄宓卻上前捏了捏他的胳膊:「瘦了。遼東那邊冷吧?累了吧?」延昭握住二人的手,低聲道:「不累。回家就好。」

  當晚,邯鄲城中擺下慶功宴,犒賞三軍。陳延昭舉杯對眾將道:「今日河北已定,遼東已平。咱們的地盤,從大漠到東海,從太行到遼水,已是固若金湯。今後數年,我欲休養生息,積蓄力量,待天下有變,再圖進取!」眾將齊聲應和。賈詡微微點頭,低聲道:「將軍眼光長遠。待天下諸侯互相消耗之後,河北便是一支獨秀的勁旅了。」延昭與他碰了一杯,一切盡在不言中。

  窗外,邯鄲城的秋夜寧靜而美好。滿城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如天上的星辰。陳延昭知道,天下還有很多仗要打,還有很多路要走。但此刻,他只想好好陪一陪妻兒,享受這難得的安寧。而遠方的馬超、曹操、劉備、孫權,他們仍在那片廣袤的大地上相互廝殺,為了各自的野心與夢想。天下,遠未太平。

  正是:

  四雄並舉各爭鋒,延昭東指定遼東。

  馬超戰潼關外火,劉備奪益蜀中龍。

  孫權南取交州地,曹操西顧恨無窮。

  天下英雄誰得鹿,且看河北少年雄。

  畢竟天下大勢如何演變,延昭又將如何應對新的局面,且聽下回分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