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武道禪宗，嫁衣神功
《全真劍法》
第一式，張帆舉棹。
夢中之人面貌模糊，一身白衣勝雪，好似仙人臨凡。
他左手掐劍指，拂袖而起，仿佛掀起船帆，右手高舉長劍，旋即劍身下潛，整個人由舒張變為蜷縮，斜里一劍刺出，已是轉到第二式，柔櫓不施。
他動作或急或緩，伴隨著吟誦之聲，宛若洪鐘大呂，印入莫茗腦海之中。
全真劍法共七劍七式，被那仙人施展，衣袂翻飛，徑轉彩舟雲淡、薄霧濃雲，一番演練一氣呵成，看得莫茗心曠神怡。
他雖不喜習武，但每次在夢中看到仙人起舞，無不為之心折。
不多時，全真劍法演練完畢。
那仙人卻不停下，手中長劍隱去，伸出一對肉掌。
《長江三疊浪》
驟然而起，仙人姿態如雄鷹捕獵，這一路拳法剛猛異常。
他作勢出左拳，右掌緊隨其後，拳掌交互，身子已探出數步。
莫茗暗暗思忖，這一拳一掌一往無前，拳借掌勢，掌開拳路，招招直掛麵門。
若是自己臨陣應對，恐怕要暫避鋒芒才可。
然而那仙人動作未停，左手一掛，順勢再拍一掌。
這三招次第使出，宛若長江大河奔騰不絕，一浪高過一浪。
莫茗不免驚嘆，當真好招。
仙人斂衣落定，身形兔起鶻落，一步斜著走出，落在巽位上。
《四象步法》
那仙人腳下不停，步履連貫，不似凌波微步一般飄逸出塵，卻顯得十分古樸。
莫茗在夢中不僅看得招式，更得其口訣精要。
只待那仙人傳法之後，再看步法，竟又是一番天地。
這四象步法深諳四象八卦至理，每步踏出，都有六十四種變化，再踏一步，又多五百一十二種變化。
而這四象方位，便是化繁為簡的精妙武功。
莫茗剛剛通了這步法妙處，那仙人卻不等他，抬眼一瞧，已然捉刀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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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四無量禪刀》、緊接巴陵劍派《掩月劍法》、再到江南拳俠絕學《玄鐵拳》...
莫茗已經無心探究這些武學從何而來，在這睡夢之中，他連閉眼的資格都沒有，只看著仙人眼花繚亂的動作，並任其印在心中。
洋洋灑灑，那仙人已經演示了十幾門武學。
終於是停了下來。
莫茗剛鬆口氣，那仙人伸出劍指，虛空一點，正指向莫茗眉心。
《旋風掃葉腿法》
正是仙人灌頂，轉瞬之間，莫茗已經將其融會貫通。
這一門腿法倒是有所耳聞，是出自桃花島黃藥師之手，與另一門絕學落英神劍掌搭配，上下齊攻，可謂無往不利。
然而莫茗所受的這部，名為腿法，卻全無半點招數，分明是一門內功。
原來黃藥師昔年因為麾下弟子陳玄風與梅超風二人盜去九陰真經，遷怒其餘弟子，將其眾雙腿打斷。
事後追悔莫及，才創出這門內功，勤加修習，可以恢復行動能力，雖不及常人奔走，但慢慢趨行倒是不難。
黃藥師特立獨行，是個不肯認錯的，由是雖創下這門神功，卻套上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名字。
莫茗感受這門功法，自嘲一聲。
有用的。
等他使自殘劍法將自己戳瘸了，也不怕走不了路。
莫茗正感嘆著，仙人竟又舞動起來。
《獨狼刀法》、《飛瀑連環指》、《坎離水火劍》、《百足吳鉤》...
功法浩如煙海，順序又錯亂無章，前一門還使得正派拳法，後一門就變作邪派奇門。
還有大把武功殘缺不全，如《七七四十九手迴風舞柳劍》，只剩四十一手，《刀劍十殺》只剩四招，《打狗棒法》只有招式，缺少心法搭配。
凡此種種，那仙人卻也不管，只是一味演練，通通強灌進莫茗腦海之中。
如此又添了數十門武學，仙人凌空虛指，再度灌頂。
《閉穴功》融會貫通。
莫茗早就有所預料，但是看到這門「絕學」的時候，還是有些無奈。
這閉穴功是公孫止的看家本領，一輩子不沾半點葷腥，換來能移換穴道的法門，可以防止被點穴。
最後被裘千尺一杯混著血的茶給破了畢生修行，也虧他一輩子沒得過口腔潰瘍。
莫茗又不是當和尚，他準備醒過來後，半個時辰內必破此功。
這般想著，莫茗終於是悠悠醒來。
後腦下有些暄軟，比書本要舒服百倍。
莫茗偏頭一看，王語嫣倚在稻草堆上，已經睡了過去，自己卻是枕在這姑娘的腿上。
王語嫣睡得並不踏實，坊中遍地死屍，還有受傷的莫茗都讓她提心弔膽。
莫茗剛一動身，她便立即睜開雙眼。
「你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莫茗仍躺在自己腿上，登時俏臉緋紅。
她心中羞怯，忙埋下腦袋，聲若蚊蠅一般，「無賴，你快起來。」
然而她說了半晌，卻並未感覺到莫茗有絲毫動作。
怯怯地抬起頭來，卻見莫茗正雙眼放光地望著自己。
這使她又是一陣粉撲滿面，一顆心不住打鼓，好似要跳出胸膛。
「我中了毒，渾身無力，也搬不動你...你你你...你既然醒了...」
莫茗終於站起了身，晃了晃先前被折斷的手腕，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只剩扭動時還有些酸痛。
王語嫣見他離開，忙觸電一般縮回了腿，蜷在一起。
這壞人，怎麼不說話，只顧看著人家。
莫茗倒是目光灼灼。
這姑娘是個寶貝呀，誰曾想這肉枕頭要比書枕頭有用多了。
那琅嬛玉洞中藏有武學少說也有上千本，盡數被她看個乾淨，莫茗枕在她身上，夢中仙人都快練成了永動機。
莫茗不免想到...
他不開口，王語嫣卻無地自容，連忙挑起話茬，「你之前使的，是十二式擂手？」
「對。」
莫茗按捺下心頭想法，暗道一聲君子慎獨，旋即開口道：「泰山玉衡子，是我殺的。」
王語嫣疑惑道：「為何？他不是你師叔祖？」
「他練了十二式擂手，損命折壽，只有半年好活。」
莫茗臉上浮現追憶之色，「這老混蛋也不知哪裡聽的偏方，說食用紫河車可以延壽長生。」
王語嫣一驚，「哪有這樣的法子？」
莫茗道：「人要將死，便是什麼法子也願意試一試。
他暗中出手，殺了一個上山的香客，剖出她腹中嬰孩...」
莫茗已不願再說。
「那你為何不告官？」
「告官他就死不成了。」
泰山派根深蒂固，說是遺世獨立，實則不服管轄，門中弟子哪能擅自向長輩出手？
就算天門道長嫉惡如仇，無奈也不是玉衡子對手，更別說他還練了十二式擂手。
「我打不過他，才學了這門武功。」
王語嫣驚聲失措，一把抓住莫茗手臂，面露哀色，「你學了這功法，也活不長的。」
說著，他掀起單衣下擺。
這次王語嫣沒有再捂住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莫茗下腹部，正有一顆龍眼大小的鼓起。
「這是？」
「武道禪宗，嫁衣神功。」
第一式，張帆舉棹。
夢中之人面貌模糊，一身白衣勝雪，好似仙人臨凡。
他左手掐劍指，拂袖而起，仿佛掀起船帆，右手高舉長劍，旋即劍身下潛，整個人由舒張變為蜷縮，斜里一劍刺出，已是轉到第二式，柔櫓不施。
他動作或急或緩，伴隨著吟誦之聲，宛若洪鐘大呂，印入莫茗腦海之中。
全真劍法共七劍七式，被那仙人施展，衣袂翻飛，徑轉彩舟雲淡、薄霧濃雲，一番演練一氣呵成，看得莫茗心曠神怡。
他雖不喜習武，但每次在夢中看到仙人起舞，無不為之心折。
不多時，全真劍法演練完畢。
那仙人卻不停下，手中長劍隱去，伸出一對肉掌。
《長江三疊浪》
驟然而起，仙人姿態如雄鷹捕獵，這一路拳法剛猛異常。
他作勢出左拳，右掌緊隨其後，拳掌交互，身子已探出數步。
莫茗暗暗思忖，這一拳一掌一往無前，拳借掌勢，掌開拳路，招招直掛麵門。
若是自己臨陣應對，恐怕要暫避鋒芒才可。
然而那仙人動作未停，左手一掛，順勢再拍一掌。
這三招次第使出，宛若長江大河奔騰不絕，一浪高過一浪。
莫茗不免驚嘆，當真好招。
仙人斂衣落定，身形兔起鶻落，一步斜著走出，落在巽位上。
《四象步法》
那仙人腳下不停，步履連貫，不似凌波微步一般飄逸出塵，卻顯得十分古樸。
莫茗在夢中不僅看得招式，更得其口訣精要。
只待那仙人傳法之後，再看步法，竟又是一番天地。
這四象步法深諳四象八卦至理，每步踏出，都有六十四種變化，再踏一步，又多五百一十二種變化。
而這四象方位，便是化繁為簡的精妙武功。
莫茗剛剛通了這步法妙處，那仙人卻不等他，抬眼一瞧，已然捉刀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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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四無量禪刀》、緊接巴陵劍派《掩月劍法》、再到江南拳俠絕學《玄鐵拳》...
莫茗已經無心探究這些武學從何而來，在這睡夢之中，他連閉眼的資格都沒有，只看著仙人眼花繚亂的動作，並任其印在心中。
洋洋灑灑，那仙人已經演示了十幾門武學。
終於是停了下來。
莫茗剛鬆口氣，那仙人伸出劍指，虛空一點，正指向莫茗眉心。
《旋風掃葉腿法》
正是仙人灌頂，轉瞬之間，莫茗已經將其融會貫通。
這一門腿法倒是有所耳聞，是出自桃花島黃藥師之手，與另一門絕學落英神劍掌搭配，上下齊攻，可謂無往不利。
然而莫茗所受的這部，名為腿法，卻全無半點招數，分明是一門內功。
原來黃藥師昔年因為麾下弟子陳玄風與梅超風二人盜去九陰真經，遷怒其餘弟子，將其眾雙腿打斷。
事後追悔莫及，才創出這門內功，勤加修習，可以恢復行動能力，雖不及常人奔走，但慢慢趨行倒是不難。
黃藥師特立獨行，是個不肯認錯的，由是雖創下這門神功，卻套上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名字。
莫茗感受這門功法，自嘲一聲。
有用的。
等他使自殘劍法將自己戳瘸了，也不怕走不了路。
莫茗正感嘆著，仙人竟又舞動起來。
《獨狼刀法》、《飛瀑連環指》、《坎離水火劍》、《百足吳鉤》...
功法浩如煙海，順序又錯亂無章，前一門還使得正派拳法，後一門就變作邪派奇門。
還有大把武功殘缺不全，如《七七四十九手迴風舞柳劍》，只剩四十一手，《刀劍十殺》只剩四招，《打狗棒法》只有招式，缺少心法搭配。
凡此種種，那仙人卻也不管，只是一味演練，通通強灌進莫茗腦海之中。
如此又添了數十門武學，仙人凌空虛指，再度灌頂。
《閉穴功》融會貫通。
莫茗早就有所預料，但是看到這門「絕學」的時候，還是有些無奈。
這閉穴功是公孫止的看家本領，一輩子不沾半點葷腥，換來能移換穴道的法門，可以防止被點穴。
最後被裘千尺一杯混著血的茶給破了畢生修行，也虧他一輩子沒得過口腔潰瘍。
莫茗又不是當和尚，他準備醒過來後，半個時辰內必破此功。
這般想著，莫茗終於是悠悠醒來。
後腦下有些暄軟，比書本要舒服百倍。
莫茗偏頭一看，王語嫣倚在稻草堆上，已經睡了過去，自己卻是枕在這姑娘的腿上。
王語嫣睡得並不踏實，坊中遍地死屍，還有受傷的莫茗都讓她提心弔膽。
莫茗剛一動身，她便立即睜開雙眼。
「你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莫茗仍躺在自己腿上，登時俏臉緋紅。
她心中羞怯，忙埋下腦袋，聲若蚊蠅一般，「無賴，你快起來。」
然而她說了半晌，卻並未感覺到莫茗有絲毫動作。
怯怯地抬起頭來，卻見莫茗正雙眼放光地望著自己。
這使她又是一陣粉撲滿面，一顆心不住打鼓，好似要跳出胸膛。
「我中了毒，渾身無力，也搬不動你...你你你...你既然醒了...」
莫茗終於站起了身，晃了晃先前被折斷的手腕，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只剩扭動時還有些酸痛。
王語嫣見他離開，忙觸電一般縮回了腿，蜷在一起。
這壞人，怎麼不說話，只顧看著人家。
莫茗倒是目光灼灼。
這姑娘是個寶貝呀，誰曾想這肉枕頭要比書枕頭有用多了。
那琅嬛玉洞中藏有武學少說也有上千本，盡數被她看個乾淨，莫茗枕在她身上，夢中仙人都快練成了永動機。
莫茗不免想到...
他不開口，王語嫣卻無地自容，連忙挑起話茬，「你之前使的，是十二式擂手？」
「對。」
莫茗按捺下心頭想法，暗道一聲君子慎獨，旋即開口道：「泰山玉衡子，是我殺的。」
王語嫣疑惑道：「為何？他不是你師叔祖？」
「他練了十二式擂手，損命折壽，只有半年好活。」
莫茗臉上浮現追憶之色，「這老混蛋也不知哪裡聽的偏方，說食用紫河車可以延壽長生。」
王語嫣一驚，「哪有這樣的法子？」
莫茗道：「人要將死，便是什麼法子也願意試一試。
他暗中出手，殺了一個上山的香客，剖出她腹中嬰孩...」
莫茗已不願再說。
「那你為何不告官？」
「告官他就死不成了。」
泰山派根深蒂固，說是遺世獨立，實則不服管轄，門中弟子哪能擅自向長輩出手？
就算天門道長嫉惡如仇，無奈也不是玉衡子對手，更別說他還練了十二式擂手。
「我打不過他，才學了這門武功。」
王語嫣驚聲失措，一把抓住莫茗手臂，面露哀色，「你學了這功法，也活不長的。」
說著，他掀起單衣下擺。
這次王語嫣沒有再捂住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莫茗下腹部，正有一顆龍眼大小的鼓起。
「這是？」
「武道禪宗，嫁衣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