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個聲音，他絕不可能聽錯
醫生最終還是報了警。
宋琳宣被推進急救室沒多久，警察就趕到了林氏大樓。
林啟華還沒完全從怒火中回過神來，人就被兩個警察按住了。
他臉色鐵青，掙扎著怒吼：「你們幹什麼？！我說了，我只是推了她一下！她自己站不穩，關我什麼事？！」
圍觀的員工全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顧婉寧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她心裡只剩下一陣煩躁，怎麼一個個都不讓她省心！她已經給林啟華擦屁股擦得夠多了。
警察看向顧婉寧：「顧總，現場的監控我們需要帶走。」
「好，我配合。」顧婉寧點頭。
林啟華猛地看向她，眼眶發紅：「顧婉寧，你什麼意思？你就這麼看著他們帶我走？別忘了，我是你丈夫！」
顧婉寧抬眼看著他，語氣冰冷：「那你剛才對宋琳宣動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妻子？有沒有想過會給公司帶來什麼影響？我還沒手眼通天到能跟法律對抗。」
林啟華被噎得臉色發僵。警察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押著他徑直走進了電梯。
臨走前，林啟華還在厲聲叫罵：「顧婉寧，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電梯門合上，顧婉寧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秦歡：「通知公關部，把所有相關關鍵詞全給我盯死。今天在現場看到的員工，一個個簽保密協議。」
秦歡臉色嚴峻：「我已經讓人去辦了。」
「不是去辦，是必須壓住。」
顧婉寧沉聲道，「網上一旦出現帖子立刻處理，群聊、論壇、短視頻平台還有本地新聞號，全方位盯著。」
「林啟華可以出事，但林氏的名譽不能跟著陪葬。」
「我明白。」
顧婉寧按了按太陽穴，只覺得一陣陣發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嚴立恆已經讓她心力交瘁，林啟華偏偏又捅出這種大簍子。
更麻煩的是，宋琳宣是林建民的親生女兒，是林家最見不得光的醜聞。
這件事一旦鬧大，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顧婉寧趕到醫院時，宋琳宣還在手術室里。
走廊的燈光慘白，醫生護士穿梭不停，每次手術室門打開，空氣里都帶出一股刺鼻的消毒水與血腥味。
顧婉寧坐在長椅上，拿出手機搜了一圈，確認網上還沒有出現林氏的風聲，這才微鬆一口氣。
半個多小時後，醫生終於推門出來。
「孩子沒保住。」
雖然早有預料，顧婉寧的心口還是沉了一下。
醫生嘆了口氣：「病人情緒很不穩定，失血過多導致身體非常虛弱，需要住院觀察。」
「謝謝醫生，辛苦了。」
宋琳宣被推出手術室時，臉色白得像紙，毫無生氣。
顧婉寧跟著進了病房，還沒來得及坐下，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范麗敏頭髮凌亂地沖了進來，顯然是一路慌忙趕來的。
然而她進門後的第一件事，不是關心宋琳宣的傷勢，而是指著病床破口大罵：「宋琳宣！你這個小賤人，你到底安的什麼心？你是不是故意陷害啟華？」
顧婉寧皺起眉提醒：「媽，這裡是醫院。」
范麗敏根本聽不進去，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明知道啟華最近情緒不好，還故意跑去刺激他！你不就是想害他嗎！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是不是還想著霸占林家的家產？」
宋琳宣剛醒，麻藥效力還沒完全過去，連呼吸都顯得費力。
聽著范麗敏的咒罵，她嘴角勾起一抹蒼白而陰冷的笑：「范麗敏，你嘴巴放乾淨點，現在孩子沒了，是你兒子親手弄死的。」
范麗敏被刺得臉色發青：「你給我閉嘴！」
「我憑什麼閉嘴？」
宋琳宣緩過一口氣，字字清晰地說道，「我要告林啟華故意傷害，我要讓他坐牢。」
「你敢？」范麗敏驚怒交加。
「我有什麼不敢的？」
宋琳宣死死盯住她，「想讓我撤訴也可以，拿東西來換。」
范麗敏警惕地看著她：「你想要什麼？」
「你在林氏名下百分之二的股份。」
「百分之二？你也配！」范麗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我要的只是百分之二，又沒要你的全部，這都捨不得？」
宋琳宣冷笑道，「怎麼，這時候林啟華就不是你的寶貝兒子了？」
「你這個賤人！」
范麗敏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往宋琳宣臉上扇去。
顧婉寧眼神一冷，閃身擋在前面：「攔住她。」
守在門口的保安立刻衝進來，一把架住了范麗敏。
范麗敏尖叫道：「顧婉寧，你反了是不是？你敢讓人碰我！」
顧婉寧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媽，宋琳宣剛做完手術。」
「你再這麼鬧下去，啟華根本出不來，拿到當事人的諒解書，才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范麗敏還想再罵，卻被保安強行拖出了病房。
宋琳宣躺在床上，用盡全身力氣朝門外喊道：「范麗敏！我等你的答覆！不想讓你兒子坐牢，就拿股權來見我！」
病房門關上，室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顧婉寧站在床邊，靜靜看著病床上的宋琳宣，宋琳宣也冷冷地回視著她。
很久之後，顧婉寧才開口：「你這一步走得太狠了。」
宋琳宣嘲諷道：「怎麼，只許你算計別人，不許我為自己爭一次？」
顧婉寧沒有發火，語氣依舊平靜：「你今天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林啟華被帶走，監控落到了警察手裡，如果消息散布出去，林家受損，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你害怕了？」
「我只是在提醒你。」
顧婉寧看著她，「事情到了這一步，繼續鬧下去，你又能得到什麼？」
宋琳宣扯了扯嘴角：「能讓他們不好過，這還不夠嗎？」
顧婉寧沉默了。
她懂這種感覺，人有時就是靠著一股恨意撐著，拼著一口氣也要把傷害過自己的人拉下水。
但宋琳宣手裡握著她的把柄，她不能任由對方繼續失控，更不能讓這件事徹底失控。
顧婉寧走近兩步，聲音放緩：「等你的身體養好了，我送你出國。」
宋琳宣皺眉：「什麼意思？」
「去國外讀大學。」
顧婉寧看著她，語氣認真，「你不是一直遺憾沒能好好念書嗎？我給你安排學校、住處和生活費，你可以重新開始。」
宋琳宣怔住了。
「拿到范麗敏給你的股份，你在國外也有底氣。」
顧婉寧繼續說道，「去讀書，提升你自己，別再陷在林家的泥潭裡了，放下過去，好好活一次。」
宋琳宣笑了一聲：「放下過去？顧婉寧，你自己放得下嗎？」
「你要是真能放下，早就瀟灑離婚了；你要是真能放下，就不會繼續留在林家這堆爛事裡折騰。」
宋琳宣盯著她繼續說，「你勸我重新開始，那你自己呢？你做得到嗎？」
顧婉寧沒有反駁。
因為宋琳宣說中了。
她做不到，也沒有資格站在道德高處去勸別人看開。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並不完全是為了公司大局，她有私心。
但她不能承認。
顧婉寧垂下眼帘，聲音重新恢復了冷靜：「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現在說的是你。」
「你繼續折騰下去，林啟華坐牢，你痛快一陣，然後呢？你剛失去孩子，身體還沒恢復，真要把自己這條命耗死在這裡？」
宋琳宣臉上的諷刺慢慢淡了下去。
「范麗敏如果願意給股份，你就拿走，拿到手之後去讀書，這不是退讓，是你為自己爭取到的新出路。」
顧婉寧看著她，語氣極其沉穩，「你是林建民的親生女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現在也是在為你打工，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病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宋琳宣閉上了眼睛。
她確實太累了，身體像被掏空了一般，心也早已支離破碎。
她鬧這一場是為了讓林家付出血的代價，可拼到最後，她自己也所剩無幾。
很久之後，她低聲開口：「行，如果范麗敏給股份，我走。」
顧婉寧微微鬆了口氣：「你好好休息。」
她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了腳步。
背對著宋琳宣，她低聲說道：「勸人容易，做起來難，我承認我有私心，但勸你走這條路，也是真的在為你考慮，謝謝你的理解。」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安靜，顧婉寧並不知道，宋琳宣病房正對面的那一間，住著的正是嚴立恆。
她剛才那幾句話，順著寂靜的走廊清清楚楚地傳了進去。
嚴立恆像是忽然從一場漫長而冰冷的死寂中甦醒過來。
他死死盯住病房門口，呼吸陡然急促。
那個聲音，他絕不可能聽錯。
哪怕她刻意放低了音量，哪怕她比在山裡時語氣冷得多，哪怕只是一句簡短的話。
是她。
是秦婉。
是他的婉婉。
嚴立恆猛地掀開被子，下床時打了個踉蹌。
周虎嚇得臉色大變：「嚴總！您幹什麼？」
嚴立恆一把推開他，一步步朝門口走去。
走廊盡頭，顧婉寧的背影正準備拐過轉角。
嚴立恆死死凝視著那個背影，眼底原本熄滅的光一點點重新燃起。
「婉婉，是你嗎？」
宋琳宣被推進急救室沒多久，警察就趕到了林氏大樓。
林啟華還沒完全從怒火中回過神來，人就被兩個警察按住了。
他臉色鐵青，掙扎著怒吼：「你們幹什麼？！我說了，我只是推了她一下！她自己站不穩，關我什麼事？！」
圍觀的員工全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顧婉寧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她心裡只剩下一陣煩躁，怎麼一個個都不讓她省心！她已經給林啟華擦屁股擦得夠多了。
警察看向顧婉寧：「顧總，現場的監控我們需要帶走。」
「好，我配合。」顧婉寧點頭。
林啟華猛地看向她，眼眶發紅：「顧婉寧，你什麼意思？你就這麼看著他們帶我走？別忘了，我是你丈夫！」
顧婉寧抬眼看著他，語氣冰冷：「那你剛才對宋琳宣動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妻子？有沒有想過會給公司帶來什麼影響？我還沒手眼通天到能跟法律對抗。」
林啟華被噎得臉色發僵。警察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押著他徑直走進了電梯。
臨走前，林啟華還在厲聲叫罵：「顧婉寧，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電梯門合上，顧婉寧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秦歡：「通知公關部，把所有相關關鍵詞全給我盯死。今天在現場看到的員工，一個個簽保密協議。」
秦歡臉色嚴峻：「我已經讓人去辦了。」
「不是去辦，是必須壓住。」
顧婉寧沉聲道，「網上一旦出現帖子立刻處理，群聊、論壇、短視頻平台還有本地新聞號，全方位盯著。」
「林啟華可以出事，但林氏的名譽不能跟著陪葬。」
「我明白。」
顧婉寧按了按太陽穴，只覺得一陣陣發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嚴立恆已經讓她心力交瘁，林啟華偏偏又捅出這種大簍子。
更麻煩的是，宋琳宣是林建民的親生女兒，是林家最見不得光的醜聞。
這件事一旦鬧大，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顧婉寧趕到醫院時，宋琳宣還在手術室里。
走廊的燈光慘白，醫生護士穿梭不停，每次手術室門打開，空氣里都帶出一股刺鼻的消毒水與血腥味。
顧婉寧坐在長椅上，拿出手機搜了一圈，確認網上還沒有出現林氏的風聲，這才微鬆一口氣。
半個多小時後，醫生終於推門出來。
「孩子沒保住。」
雖然早有預料，顧婉寧的心口還是沉了一下。
醫生嘆了口氣：「病人情緒很不穩定，失血過多導致身體非常虛弱，需要住院觀察。」
「謝謝醫生，辛苦了。」
宋琳宣被推出手術室時，臉色白得像紙，毫無生氣。
顧婉寧跟著進了病房，還沒來得及坐下，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范麗敏頭髮凌亂地沖了進來，顯然是一路慌忙趕來的。
然而她進門後的第一件事，不是關心宋琳宣的傷勢，而是指著病床破口大罵：「宋琳宣！你這個小賤人，你到底安的什麼心？你是不是故意陷害啟華？」
顧婉寧皺起眉提醒：「媽，這裡是醫院。」
范麗敏根本聽不進去，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明知道啟華最近情緒不好，還故意跑去刺激他！你不就是想害他嗎！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是不是還想著霸占林家的家產？」
宋琳宣剛醒，麻藥效力還沒完全過去，連呼吸都顯得費力。
聽著范麗敏的咒罵，她嘴角勾起一抹蒼白而陰冷的笑：「范麗敏，你嘴巴放乾淨點，現在孩子沒了，是你兒子親手弄死的。」
范麗敏被刺得臉色發青：「你給我閉嘴！」
「我憑什麼閉嘴？」
宋琳宣緩過一口氣，字字清晰地說道，「我要告林啟華故意傷害，我要讓他坐牢。」
「你敢？」范麗敏驚怒交加。
「我有什麼不敢的？」
宋琳宣死死盯住她，「想讓我撤訴也可以，拿東西來換。」
范麗敏警惕地看著她：「你想要什麼？」
「你在林氏名下百分之二的股份。」
「百分之二？你也配！」范麗敏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我要的只是百分之二，又沒要你的全部，這都捨不得？」
宋琳宣冷笑道，「怎麼，這時候林啟華就不是你的寶貝兒子了？」
「你這個賤人！」
范麗敏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往宋琳宣臉上扇去。
顧婉寧眼神一冷，閃身擋在前面：「攔住她。」
守在門口的保安立刻衝進來，一把架住了范麗敏。
范麗敏尖叫道：「顧婉寧，你反了是不是？你敢讓人碰我！」
顧婉寧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媽，宋琳宣剛做完手術。」
「你再這麼鬧下去，啟華根本出不來，拿到當事人的諒解書，才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范麗敏還想再罵，卻被保安強行拖出了病房。
宋琳宣躺在床上，用盡全身力氣朝門外喊道：「范麗敏！我等你的答覆！不想讓你兒子坐牢，就拿股權來見我！」
病房門關上，室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顧婉寧站在床邊，靜靜看著病床上的宋琳宣，宋琳宣也冷冷地回視著她。
很久之後，顧婉寧才開口：「你這一步走得太狠了。」
宋琳宣嘲諷道：「怎麼，只許你算計別人，不許我為自己爭一次？」
顧婉寧沒有發火，語氣依舊平靜：「你今天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林啟華被帶走，監控落到了警察手裡，如果消息散布出去，林家受損，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你害怕了？」
「我只是在提醒你。」
顧婉寧看著她，「事情到了這一步，繼續鬧下去，你又能得到什麼？」
宋琳宣扯了扯嘴角：「能讓他們不好過，這還不夠嗎？」
顧婉寧沉默了。
她懂這種感覺，人有時就是靠著一股恨意撐著，拼著一口氣也要把傷害過自己的人拉下水。
但宋琳宣手裡握著她的把柄，她不能任由對方繼續失控，更不能讓這件事徹底失控。
顧婉寧走近兩步，聲音放緩：「等你的身體養好了，我送你出國。」
宋琳宣皺眉：「什麼意思？」
「去國外讀大學。」
顧婉寧看著她，語氣認真，「你不是一直遺憾沒能好好念書嗎？我給你安排學校、住處和生活費，你可以重新開始。」
宋琳宣怔住了。
「拿到范麗敏給你的股份，你在國外也有底氣。」
顧婉寧繼續說道，「去讀書，提升你自己，別再陷在林家的泥潭裡了，放下過去，好好活一次。」
宋琳宣笑了一聲：「放下過去？顧婉寧，你自己放得下嗎？」
「你要是真能放下，早就瀟灑離婚了；你要是真能放下，就不會繼續留在林家這堆爛事裡折騰。」
宋琳宣盯著她繼續說，「你勸我重新開始，那你自己呢？你做得到嗎？」
顧婉寧沒有反駁。
因為宋琳宣說中了。
她做不到，也沒有資格站在道德高處去勸別人看開。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並不完全是為了公司大局，她有私心。
但她不能承認。
顧婉寧垂下眼帘，聲音重新恢復了冷靜：「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現在說的是你。」
「你繼續折騰下去，林啟華坐牢，你痛快一陣，然後呢？你剛失去孩子，身體還沒恢復，真要把自己這條命耗死在這裡？」
宋琳宣臉上的諷刺慢慢淡了下去。
「范麗敏如果願意給股份，你就拿走，拿到手之後去讀書，這不是退讓，是你為自己爭取到的新出路。」
顧婉寧看著她，語氣極其沉穩，「你是林建民的親生女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現在也是在為你打工，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病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宋琳宣閉上了眼睛。
她確實太累了，身體像被掏空了一般，心也早已支離破碎。
她鬧這一場是為了讓林家付出血的代價，可拼到最後，她自己也所剩無幾。
很久之後，她低聲開口：「行，如果范麗敏給股份，我走。」
顧婉寧微微鬆了口氣：「你好好休息。」
她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了腳步。
背對著宋琳宣，她低聲說道：「勸人容易，做起來難，我承認我有私心，但勸你走這條路，也是真的在為你考慮，謝謝你的理解。」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安靜，顧婉寧並不知道，宋琳宣病房正對面的那一間，住著的正是嚴立恆。
她剛才那幾句話，順著寂靜的走廊清清楚楚地傳了進去。
嚴立恆像是忽然從一場漫長而冰冷的死寂中甦醒過來。
他死死盯住病房門口，呼吸陡然急促。
那個聲音，他絕不可能聽錯。
哪怕她刻意放低了音量，哪怕她比在山裡時語氣冷得多，哪怕只是一句簡短的話。
是她。
是秦婉。
是他的婉婉。
嚴立恆猛地掀開被子，下床時打了個踉蹌。
周虎嚇得臉色大變：「嚴總！您幹什麼？」
嚴立恆一把推開他，一步步朝門口走去。
走廊盡頭，顧婉寧的背影正準備拐過轉角。
嚴立恆死死凝視著那個背影，眼底原本熄滅的光一點點重新燃起。
「婉婉，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