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輩武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駿馬奔走,一位高大的淡藍長衫年輕男子騎在馬背上賓士,似乎有些火急火燎。

  走在路上,幾乎逢人就攔下,然後從懷裡抽出一幅畫卷詢問有無見過畫中男子。

  結果可想而知,因為這幅畫的緣故,往往都是事半功倍,問過的路人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是在那一幅畫像上,所以每次瀘湛問話都需要嗓門打一些。

  好在他們還能回應,只不過都是搖頭說沒見過罷了。

  瀘湛有些心急,找了三四天都是無果。

  「不應該啊,三四天的時間,能走出去多遠?」

  「難不成是我眼拙,少王爺身邊那個道人其實深藏不露?」

  瀘湛一拍大腿,覺得自己還是太過大意了。

  路旁,有一支騎卒正在休整,那裡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林子。士卒們脫下頭盔,正人手一個西瓜抱在懷裡大口大口的吃著。

  談笑間,有一人注意到了一位騎馬的高大男子正從他們跟前經過。

  又有人拍了拍這位的肩膀,問道:「騎長,看什麼呢?」

  這位騎長指了指不遠處的地方,眾人看去,皆是大吃一驚。

  這世上還有一眼看過去就是適合從軍的人?

  只見這位騎長大喊道:「螳螂腿,馬蜂腰,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從軍啊?!」

  那位馬背上的高大男子只是朝這邊看了一眼,沒搭理。

  騎長依然不依不饒,這麼好的軍苗子豈能放過?今天說什麼也要給此人帶回去,竟是丟了手中西瓜不要,快步跑上前去,攔下那一人一馬。

  「小兄弟,再考慮考慮,看你這樣子,我跟你保證,沒個幾年,你肯定能混個夫長的。」

  騎長指手畫腳,手舞足蹈,口若懸河向高大男子介紹軍中各種好處。

  「我們大申雖說人才輩出,特別是軍中人才,前有鎮南王李渙李將軍,後有邊疆總督軍張紹張將軍,我看小兄弟的感覺就像看他們一樣,真的!我高順從不說假話,如果小兄弟要從軍,前途必定閃閃發光,而且我們軍中軍餉你去別州打聽打聽,哪個有我大申發的多?」

  瀘湛笑了笑,停下馬,從腰間拿出一塊紫色令牌。

  上面大大的一個「虎」字,在烈陽照耀下,有些扎眼。

  大申軍符有六等之分,最次為白,純銀打造,是分發給各軍營的和戎護軍、殄虜護軍,為正九品。而最高階別的,是用山上靈石所打造的晶瑩剔透的玉製品,持有者是那一國之將、王朝上將軍,是為正一品掌管軍事的大臣。

  高大年輕人拿出來的紫色牌子真真切切為當朝天子所發,其師父李渙代領,一直以來都是代為保管,就是這幾日才交還給了他。當時李渙的理由是覺得他的牌子比起自己的好看多了,紫色,多麼霸氣,不像自己的,一點顏色沒有,看不得看不得。

  瀘湛,師承鎮南王李渙,是大申王朝歷史上最年輕的正五品軍官,冊封虎烈將軍。

  那位騎長一愣,然後汗水齊刷刷就從額頭還有後背滲了出來,緊忙跑回去拿起頭盔戴好,跪拜在地叩首,在其身後的騎卒也是手忙腳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南尋營第六十七帳第九騎隊騎長高順,在此拜見虎烈將軍!」

  「拜見虎烈將軍!」

  騎長高順緩緩抬起頭來,雖說滿臉的汗水,身子還有些許發抖,不過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剛剛在下眼拙,沒有認出將軍來,還對將軍說了許多無禮的話語,還請將軍不要怪罪。如果一定要處罰,那我高順願意一人承擔,與其他人無關。」

  原本一直面無表情的瀘湛突然笑了起來,擺了擺手,說道:「我看上去有這么小氣嗎?高騎長那一番話是在誇我,高興還來不及,豈會怪罪於你們?」

  「將軍大度!」,高順抱拳道。

  「將軍大度!」,那些騎手也是跟著喊到。

  「你們這一支騎隊凝聚力我看就很好。」,瀘湛笑道,「來此地是為了公事?」

  「回將軍,因為我們軍營就在不遠處,按照朝廷新下的律令,每間隔兩個時辰,軍營周邊就要派出一支騎隊四處巡邏,這個點剛好輪到在下,想不到能在這遇見虎烈將軍。」,高順回答道。

  瀘湛點了點頭,隨後拿出那一幅畫像攤開,問道:「那你們有沒有見過畫中之人?」

  高順看了看畫像,眨了眨眼,又湊近看了些。

  「如何?」,瀘湛問道。

  見其未曾答話,瀘湛便輕咳一聲,高順立馬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那就有點麻煩了。」

  「不知畫像上的是公子還是姑娘?」,高順問道。

  「我師父獨子,你說是男是女?」,瀘湛笑道,隨後朝遠方看去,翻身上馬。

  「就不妨礙你們公事了,瓜錢我已經幫你們付過了,應該還有餘,不夠再去拿,辛苦了諸位。」

  「謝過將軍!」

  眾人聲音如雷。

  高大年輕人揚長而去。


  高順回頭問道:「扒手!我們這位虎烈將軍是不是叫瀘湛?」

  被稱為「扒手」的一位漢子應了一聲,這傢伙以前是偷竊為生的,最後迫於生計,又因為體格還算不錯,所以就來參軍了,進了軍營之後,雖說日子苦,但是待遇還算不錯,品行也改了不少。

  「是的嘞,我們這位虎烈將軍那叫一個年輕,比我們不知道小上多少,據說他的師父,正是京城那位大名鼎鼎的鎮南王呢。」

  高順愣了愣,將軍師父是鎮南王,那剛剛將軍找的不就是少王爺咯?

  高順把臉「啪」的一下埋進西瓜里,來回磨蹭。

  「完蛋了,我竟然問少王爺是男是女,高順啊高順,你膽子還真他娘的大啊!」

  走走停停,瀘湛出了曲州,來到了一處客棧外,路邊不遠處便是一條小溪流。

  瀘湛拴好馬,徑直走向客棧。進了裡頭,沒等那櫃檯漢子開口,高大年輕人便是將軍符一把壓在台子上。

  消瘦漢子立馬就閉嘴了。

  「我不住店,簡單幾個問題,我問你答,不要試圖隱瞞欺騙,不要支支吾吾,明瞭的給我回答就好。」

  消瘦漢子連忙點頭。

  瀘湛拿出畫卷。

  「認識嗎?」

  消瘦漢子一看,搖了搖頭。

  瀘湛想了想,又問道:「你想像一下畫中人帶斗笠的模樣。」

  消瘦漢子照做,不由得心中一驚。

  好像還真是!這訊息是誰傳出去的?這麼快就傳到官家耳朵里了?眼前這傢伙莫不是來抓自己的?

  消瘦漢子猶豫了一下。

  瀘湛眼睛眯起,輕輕在前台一拍。

  咔嚓一聲響,整個櫃檯橫向裂開一條大縫。

  消瘦漢子立馬跪在台子後面,顫聲道:「小的罪過!小的罪該萬死!不應該隨意收人錢財讓無關人士住店的,銀子都在這裡了,還請大人過目!」

  漢子顫顫巍巍的將錢袋子放在櫃檯上。

  瀘湛冷哼了一聲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是不是身邊還跟這個道士?」

  「的的確確,他們就沿著這條官道離開了,應該是進了左邊的山裡。」,消瘦漢子說道。

  「真不老實,鎮南王府少王爺的錢你也敢收?念你此次指路有功,私自讓他人住店的這事,回頭自有人找你算帳。」

  鎮南王府?少王爺?

  消瘦漢子覺得自己這顆頭真是留不久了。

  高大年輕人出了客棧後轉念一想,自己這一路找過來,是不是太著重讓人看少王爺的畫像而沒有在意跟在他身邊的那個道人?

  道人不比畫像更入眼?

  瀘湛一拍後腦勺。

  「大意了。」

  高大年輕人一踢馬肚子,駿馬疾馳而去。

  原本在山中搜尋無果的瀘湛無意間在一群綠林好漢以及一個光頭漢子嘴中得知了李沐春的準確位置。

  在高大年輕人周圍,倒下好幾十個人,皆是口吐白沫,渾身顫抖不已。

  有一位光頭漢子,被瀘湛五指成勾緊緊的抓著其頭顱,緩緩提起。這位光頭漢子個子在普通人中已經很是出眾了,但是此時此刻,光頭漢子整個身子,竟是被其眼前的高大年輕人抓著他頭,使得他腳尖離地。

  「什麼人都敢劫?你們真當自己是白馬侯?」

  大申有一神將,冊封白馬侯,曾率領百騎劫敵營,功震天下英傑。當時很多人都將其與鎮南王相比較,但是很快就平息了去,反而更多的時候還是將其與另一位戰功顯赫的鐵騎侯相比較。

  還是沒得比,畢竟李渙當時可是單騎破敵營,單槍匹馬殺進去,遭到數百人圍攻,打到一半發現那個孤身前來的男子還一股腦的大殺四方,剩下的一半便投降了。

  李渙的故事在軍中,就如同神話一般,註定前無古人,就是不知道後有無來者了,如今大申都覺得李渙親傳弟子瀘湛是唯一有可能做到他這個功績的人選,至今為止,在這朝野上下都還有有一場似有似無的賭局,就是賭這大申要再隔多久才能再出一個李渙來。足以見得,瀘湛的武學天賦到底有多高,最年輕的將軍可不是靠關係得來的。

  瀘湛從光頭漢子那裡問到話後,一拳直擊面門將其打得昏死過去,鼻血直流。

  高大年輕人捨去了馬匹不要,奔走於這山林之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