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把白野送回秦家的緣由
當年事發的時候，兩人一同下入了船艙。
厲岱川剛走幾步，鼻尖就嗅到了一絲異常的氣味，心底驟然升起強烈的危險直覺。
他瞬間警覺，轉頭厲聲呼喊著周臨撤離。
可周臨入得太深，艙底的機械轟鳴蓋過了厲岱川的聲音，周臨什麼都沒聽見，還在往裡面走。
眼看危險迫在眉睫，厲岱川沒有半分猶豫，當即大步衝過去一把攥住了周臨的胳膊，拽著他全力往外狂奔。
兩人剛跑出船艙大半距離，劇烈的爆炸轟然爆發，洶湧滾燙的氣浪從身後席捲而來，把兩人狠狠掀飛。
生死一瞬，厲岱川用盡全部力氣，反手將周臨死死護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擋住了最猛烈的衝擊。
幸而身後堆積的貨物緩衝了大部分的爆炸威力，兩人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周臨被劇烈的衝擊震得耳鳴眩暈，大腦一片空白，他撐著發麻的身體狼狽爬起，抬頭的瞬間，渾身頓時僵冷。
只見厲岱川的雙腿被厚重的殘骸重物死死壓住，無數破碎的船艙碎片扎滿雙腿，血肉模糊，骨骼嚴重變形，觸目驚心。
而他自己身上，僅僅只是被碎片劃破了幾道……
周臨拼盡全力把重傷的厲岱川抱了起來，瘋了一樣往船艙外面跑，一邊急速奔逃，一邊立刻聯絡沈確前來接應。
隨行的醫護人員沿途為厲岱川做著緊急止血和創傷處理，一行人一邊躲避身後窮追不捨的追殺，一邊爭分奪秒，將性命垂危的厲岱川緊急送往史蒂夫那裡救治。
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周臨夜裡都會做噩夢。
夢裡永遠是昏暗死寂的船艙，他獨自往前走，身後空空蕩蕩的，再也沒有響起厲岱川提醒他的聲音。
等他恍然回頭，只見滿地狼藉、血泊蔓延，厲岱川靜靜倒在一片廢墟之中，再無聲息。
每一次從噩夢中驚醒，他都滿身冷汗，坐在床上久久無法回神。
後面每每看見厲岱川的腿，他都會沉默很久，陷入無止境的內疚之中。
周臨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和戾氣，再度固執開口：「BOSS，讓我去吧。」
厲岱川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不用，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和厲成淵的恩怨，至此兩清。」
他稍作停頓，眸光微沉，添了一句：「況且當年的爆炸，他也不是唯一動手的人。」
周臨嘴唇翕動，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壓下了心底所有的想法。
無論他有再多想法，但只要BOSS說的，他都不會違抗。
———
回到京市的白野像是徹底活了過來。
飛機落地的瞬間，他看著窗外熟悉的一切，覺得連空氣都新鮮了不少。
回到莊園，他狠狠吃了兩個大肘子——一個醬的，一個燉的，吃得滿嘴油光。
一旁的劉伯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眉眼慈祥，笑得合不攏嘴，連聲叮囑：「慢點吃，別噎著，不夠還有呢，管夠！」
夜色漸深，晚風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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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白野興致勃勃地從恆溫酒櫃裡挑出一瓶珍藏的紅酒，硬是拉著厲岱川陪他喝。
厲岱川縱容著陪他坐在臥室超大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兩人你一杯我一杯，酒液在杯壁里輕輕晃蕩，很快一瓶見了底。
白野雙頰染著薄紅，眼尾也泛開淺淺的緋色，他微微前傾身子，在厲岱川眼前輕輕晃了晃手，試探著確認：「哥哥，你喝醉了嗎？」
他沒見厲岱川喝醉過，不知道這人的酒量到底在哪裡。
厲岱川眼底划過一絲好笑，卻故意微微蹙起眉峰，語速放緩幾分，帶著喝醉的遲鈍：「我沒醉，是小野醉了。這點酒，奈何不了我。」
白野一看這樣子，頓時暗自竊喜——醉了醉了，說不醉就是醉了。
現在的厲岱川語速慢了半拍，眼神溫潤遲鈍，褪去了平日的銳利深沉，看起來極好套話。
白野順勢湊近，呼吸交織，鼻尖幾乎相觸，能嗅到對方呼吸里淡淡的酒氣。
他壓著心底的忐忑與試探，輕聲發問：「厲岱川，當年你執意把我送回秦家……到底是為什麼？」
厲岱川微微垂眸，沉下心緒，慢慢回溯著多年前的往事，低緩開口：「因為那時候，小野生了一場重病。」
「你當時身上起了大面積的紫紅色疹子，遍訪名醫，無人能確診病因，更無人能醫治。後來才查出原來是家族遺傳的病症，唯一對症的特效藥，只有秦家有。」
「秦定風找到我，以此要挾——只要我把你送回秦家認祖歸宗，他就拿出藥物為你續命治病。」
他緩緩道出塵封的真相：「我把你送回秦家後，才得知他手裡那批藥只夠一個療程，可你的病症至少需要三個療程才能徹底痊癒。我當即派人四處打探，求證之後確認他所言非虛。」
「我用盡資源、找了很多人，終於查到了藥物源頭。之後就帶著周臨、沈確遠赴海外，耗時半年終於成功找到了藥，第一時間讓人送去了秦家。」
白野聽得眉頭緊蹙，滿心疑惑，全然沒辦法認同——他根本沒生過病。
在秦家，他只被秦定風壓著吃過幾次補品，除此之外身體一直好得很。
他抬眼看向厲岱川，滿眼執拗不解：「我生的是什麼病？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你明明半年就找到了藥，為什麼整整三年，才回來找我？」
厲岱川看著他困惑又委屈的模樣，眸色溫柔繾綣，耐心解釋：「是你自己忘了。」
「你當初渾身紅疹痛癢難忍，久病難愈，再加上被我送回秦家，心緒鬱結、悲傷過度，服藥後又出現嚴重排異反應，高燒不退，大病一場。再後來你就忘記了自己生病的事情。」
白野怔怔地看著他，全然不肯相信。
他記得自己被送回秦家時的憤怒和絕望，記得他恨厲岱川恨了三年，可他不記得自己生過病。
墜崖之後他失憶又恢復，明明什麼都記得，怎麼可能因為一場發燒，就偏偏忘掉了一場足以危及性命的重病？！
厲岱川剛走幾步，鼻尖就嗅到了一絲異常的氣味，心底驟然升起強烈的危險直覺。
他瞬間警覺，轉頭厲聲呼喊著周臨撤離。
可周臨入得太深，艙底的機械轟鳴蓋過了厲岱川的聲音，周臨什麼都沒聽見，還在往裡面走。
眼看危險迫在眉睫，厲岱川沒有半分猶豫，當即大步衝過去一把攥住了周臨的胳膊，拽著他全力往外狂奔。
兩人剛跑出船艙大半距離，劇烈的爆炸轟然爆發，洶湧滾燙的氣浪從身後席捲而來，把兩人狠狠掀飛。
生死一瞬，厲岱川用盡全部力氣，反手將周臨死死護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擋住了最猛烈的衝擊。
幸而身後堆積的貨物緩衝了大部分的爆炸威力，兩人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周臨被劇烈的衝擊震得耳鳴眩暈，大腦一片空白，他撐著發麻的身體狼狽爬起，抬頭的瞬間，渾身頓時僵冷。
只見厲岱川的雙腿被厚重的殘骸重物死死壓住，無數破碎的船艙碎片扎滿雙腿，血肉模糊，骨骼嚴重變形，觸目驚心。
而他自己身上，僅僅只是被碎片劃破了幾道……
周臨拼盡全力把重傷的厲岱川抱了起來，瘋了一樣往船艙外面跑，一邊急速奔逃，一邊立刻聯絡沈確前來接應。
隨行的醫護人員沿途為厲岱川做著緊急止血和創傷處理，一行人一邊躲避身後窮追不捨的追殺，一邊爭分奪秒，將性命垂危的厲岱川緊急送往史蒂夫那裡救治。
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周臨夜裡都會做噩夢。
夢裡永遠是昏暗死寂的船艙，他獨自往前走，身後空空蕩蕩的，再也沒有響起厲岱川提醒他的聲音。
等他恍然回頭，只見滿地狼藉、血泊蔓延，厲岱川靜靜倒在一片廢墟之中，再無聲息。
每一次從噩夢中驚醒，他都滿身冷汗，坐在床上久久無法回神。
後面每每看見厲岱川的腿，他都會沉默很久，陷入無止境的內疚之中。
周臨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和戾氣，再度固執開口：「BOSS，讓我去吧。」
厲岱川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不用，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和厲成淵的恩怨，至此兩清。」
他稍作停頓，眸光微沉，添了一句：「況且當年的爆炸，他也不是唯一動手的人。」
周臨嘴唇翕動，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壓下了心底所有的想法。
無論他有再多想法，但只要BOSS說的，他都不會違抗。
———
回到京市的白野像是徹底活了過來。
飛機落地的瞬間，他看著窗外熟悉的一切，覺得連空氣都新鮮了不少。
回到莊園，他狠狠吃了兩個大肘子——一個醬的，一個燉的，吃得滿嘴油光。
一旁的劉伯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眉眼慈祥，笑得合不攏嘴，連聲叮囑：「慢點吃，別噎著，不夠還有呢，管夠！」
夜色漸深，晚風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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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白野興致勃勃地從恆溫酒櫃裡挑出一瓶珍藏的紅酒，硬是拉著厲岱川陪他喝。
厲岱川縱容著陪他坐在臥室超大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兩人你一杯我一杯，酒液在杯壁里輕輕晃蕩，很快一瓶見了底。
白野雙頰染著薄紅，眼尾也泛開淺淺的緋色，他微微前傾身子，在厲岱川眼前輕輕晃了晃手，試探著確認：「哥哥，你喝醉了嗎？」
他沒見厲岱川喝醉過，不知道這人的酒量到底在哪裡。
厲岱川眼底划過一絲好笑，卻故意微微蹙起眉峰，語速放緩幾分，帶著喝醉的遲鈍：「我沒醉，是小野醉了。這點酒，奈何不了我。」
白野一看這樣子，頓時暗自竊喜——醉了醉了，說不醉就是醉了。
現在的厲岱川語速慢了半拍，眼神溫潤遲鈍，褪去了平日的銳利深沉，看起來極好套話。
白野順勢湊近，呼吸交織，鼻尖幾乎相觸，能嗅到對方呼吸里淡淡的酒氣。
他壓著心底的忐忑與試探，輕聲發問：「厲岱川，當年你執意把我送回秦家……到底是為什麼？」
厲岱川微微垂眸，沉下心緒，慢慢回溯著多年前的往事，低緩開口：「因為那時候，小野生了一場重病。」
「你當時身上起了大面積的紫紅色疹子，遍訪名醫，無人能確診病因，更無人能醫治。後來才查出原來是家族遺傳的病症，唯一對症的特效藥，只有秦家有。」
「秦定風找到我，以此要挾——只要我把你送回秦家認祖歸宗，他就拿出藥物為你續命治病。」
他緩緩道出塵封的真相：「我把你送回秦家後，才得知他手裡那批藥只夠一個療程，可你的病症至少需要三個療程才能徹底痊癒。我當即派人四處打探，求證之後確認他所言非虛。」
「我用盡資源、找了很多人，終於查到了藥物源頭。之後就帶著周臨、沈確遠赴海外，耗時半年終於成功找到了藥，第一時間讓人送去了秦家。」
白野聽得眉頭緊蹙，滿心疑惑，全然沒辦法認同——他根本沒生過病。
在秦家，他只被秦定風壓著吃過幾次補品，除此之外身體一直好得很。
他抬眼看向厲岱川，滿眼執拗不解：「我生的是什麼病？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你明明半年就找到了藥，為什麼整整三年，才回來找我？」
厲岱川看著他困惑又委屈的模樣，眸色溫柔繾綣，耐心解釋：「是你自己忘了。」
「你當初渾身紅疹痛癢難忍，久病難愈，再加上被我送回秦家，心緒鬱結、悲傷過度，服藥後又出現嚴重排異反應，高燒不退，大病一場。再後來你就忘記了自己生病的事情。」
白野怔怔地看著他，全然不肯相信。
他記得自己被送回秦家時的憤怒和絕望，記得他恨厲岱川恨了三年，可他不記得自己生過病。
墜崖之後他失憶又恢復，明明什麼都記得，怎麼可能因為一場發燒，就偏偏忘掉了一場足以危及性命的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