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牛唄
褚祁昭這些天內把「攢錢」當成了第一要緊事。
除了天天跟橫行霸道的星盜大哥「混」之外，甚至還自己收了一個小弟。
小弟是個beta，人高馬大的，長得還不賴，就是有點蠢還不聽話，而且「祖籍」還是雙陽星的。
褚祁昭壓榨起人來可謂是「心狠手辣」，逼得小弟咬牙又咬牙才忍下去。
雲言棲知道褚祁昭有個小弟的事還是在恢復記憶的一個星期後，被褚祁昭當成了飯後閒聊。
而且褚祁昭屬實霸道，小弟還得跟他姓，叫褚三蛋。
雲言棲：「……」
「褚二蛋」對自己起的名字格外滿意，甚至詢問雲言棲要不要他幫忙取一個。
雲言棲：「……」
「認真的？」
褚祁昭正靠在沙發上看光腦，聞言抬眼，「怎麼了？多好的名字。」
雲言棲：「……」
褚祁昭不滿意他的反應，湊過去，「你說，是不是挺好記的？」
「好記。」雲言棲語氣平淡，「就是有點侮辱人。」
「他都沒意見。」
「敢有意見嗎？」
褚祁昭想了想，「不太敢。」
雲言棲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褚祁昭出門「攢錢」去了。
雲言棲一個人在家，把碗筷收了，而站在窗外守門的雲壹看到後覺得天都塌了。
家主被調成啥了？
雲言棲收拾完之後，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茶几角落那個金屬小盒子上。
干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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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祁昭昨晚隨手放在那的，說是修理鋪那人送的。
雲言棲拿起來端詳，巴掌大小，外殼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像是從某台舊設備上拆下來重新組裝的。
做工粗糙，但線路布局意外地講究。
萊特家族的手法。
萊特家族跟余今歸關係不錯，看來是余今歸「給」褚祁昭的。
雲言棲轉了兩下，將「收拾」余今歸的想法又往回收了收。
他把干擾器放回原處，指尖在那道劃痕上多停留了一瞬。
但萊特家族的人向來只給自己人做東西，就算對外做生意，也是有很多限制條件的。
余今歸能讓他們鬆口，要麼是欠了很大的人情，要麼是給了很大的價錢。
不管哪種，都說明一件事……
余今歸對褚祁昭這事，上心得不太正常。
褚祁昭回來的時候心情不錯。
「成了。」他走進來，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據晃了晃，「定金付了，一個月後拿貨。」
雲言棲坐在窗邊看書，聞言抬頭，「什麼貨？」
「飛行器。」褚祁昭把票據收好，走到他旁邊坐下。
「多少？」
「二十四。」
「……」
褚祁昭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
看樣子還挺樂呵的。
雲言棲收了要幫對方付款的心思。
萊特家族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一次性付清，不得賒帳。
但褚祁昭心情還蠻不錯的模樣，讓萊特家族憋屈點就憋屈點吧。
又過三天，褚祁昭的小弟褚三蛋上門送東西。
準確地說，是褚祁昭使喚他來送，是一份從黑市搞來的引擎改裝清單。
褚三蛋站在門口，一米九的個頭，寬肩窄腰，長相端正，就是表情苦得像欠了八輩子債。
「哥。」他把東西遞過去，「您要的。」
褚祁昭接過來翻了翻，「行。」
褚三蛋沒走，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還有事？」
「哥。」褚三蛋壓低了聲音，「我今天來的時候，好像被人跟了。」
褚祁昭翻清單的手一頓。
「什麼人？」
「不確定，」褚三蛋皺著眉，「一輛黑色的小型運輸車，跟了我好久，我繞了兩圈才甩掉。」
褚祁昭沉默了一會兒。
「可能是你多想了。」
褚三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點頭，「那我先走了，哥。」
「嗯。」
門關上之後，褚祁昭站在原地沒動。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清單，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就是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雲言棲從臥室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我家蛋兒。」褚祁昭把清單折起來，主動告訴對方，「送東西的。」
「帶他走？」雲言棲問。
「不啊。」褚祁昭說，語氣很隨意，「蛋兒習慣在這了，他要留在這。」
看在蛋兒給他幹了這麼多活的份上，他走之後，這房子他預交的房租還有兩個多月，歸對方了。
他那些破破爛爛的「家產」、還有剩下的一些小零錢，也全部給他了。
雲言棲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留在這？」
「嗯。」褚祁昭已經把清單揣進了兜里，轉身往沙發那邊走，「他挺有用的。」
雲言棲知道褚祁昭說的「有用」是什麼意思，跑腿、盯梢、搬貨、背鍋，褚三蛋這些天乾的全是這些活。
一個一米九的beta被使喚得像個陀螺，工資沒有，伙食自理，唯一的報酬就是褚祁昭偶爾賞他一個好臉色。
雲言棲垂下眼，喝了口水。
褚三蛋蠢是蠢了點，但勝在老實，被壓榨成這樣了還不跑，要麼是真缺錢，要麼是真缺心眼。
不管哪種，都跟他沒關係。
褚祁昭愛怎麼玩怎麼玩。
他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雲言棲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聲音很淡，「你覺得是誰？」
褚祁昭已經坐回了沙發上，聞言偏過頭看他，嘴角翹了一下。
「沖我唄。」
他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得意，像在說「看我多有排面」。
雲言棲看著他。
褚祁昭這個人，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往下彎，明明長了一張極具欺騙性的好皮相，骨子裡卻惡劣得要命。
他享受被人注視、被人忌憚、甚至被人追殺的那種感覺。
毫無顧忌，甚至不把自己當回事。
像玩弄獵物，危險全在漫不經心的爪尖里。
「你倒是挺高興。」雲言棲說。
「還行吧。」褚祁昭靠在沙發背上，長腿隨意地搭上茶几，腳踝交疊，「有本事整死我，整不死算我牛唄。」
雲言棲不再說話。
從一開始褚祁昭敢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干一些「黑生意」，還敢去挑釁和搶別人生意，偶爾還偷摸去揍看不順眼的人。
這也就算了，毫無勢力和底氣也敢去跟一些混跡在邊緣星的星盜「混」。
真的是不怕死也不要命。
自雲言棲知道雲壹的存在後，就讓對方暗中把人給他看好了，別到時候褚祁昭把自己給折騰沒了。
除了天天跟橫行霸道的星盜大哥「混」之外，甚至還自己收了一個小弟。
小弟是個beta，人高馬大的，長得還不賴，就是有點蠢還不聽話，而且「祖籍」還是雙陽星的。
褚祁昭壓榨起人來可謂是「心狠手辣」，逼得小弟咬牙又咬牙才忍下去。
雲言棲知道褚祁昭有個小弟的事還是在恢復記憶的一個星期後，被褚祁昭當成了飯後閒聊。
而且褚祁昭屬實霸道，小弟還得跟他姓，叫褚三蛋。
雲言棲：「……」
「褚二蛋」對自己起的名字格外滿意，甚至詢問雲言棲要不要他幫忙取一個。
雲言棲：「……」
「認真的？」
褚祁昭正靠在沙發上看光腦，聞言抬眼，「怎麼了？多好的名字。」
雲言棲：「……」
褚祁昭不滿意他的反應，湊過去，「你說，是不是挺好記的？」
「好記。」雲言棲語氣平淡，「就是有點侮辱人。」
「他都沒意見。」
「敢有意見嗎？」
褚祁昭想了想，「不太敢。」
雲言棲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褚祁昭出門「攢錢」去了。
雲言棲一個人在家，把碗筷收了，而站在窗外守門的雲壹看到後覺得天都塌了。
家主被調成啥了？
雲言棲收拾完之後，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茶几角落那個金屬小盒子上。
干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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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祁昭昨晚隨手放在那的，說是修理鋪那人送的。
雲言棲拿起來端詳，巴掌大小，外殼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像是從某台舊設備上拆下來重新組裝的。
做工粗糙，但線路布局意外地講究。
萊特家族的手法。
萊特家族跟余今歸關係不錯，看來是余今歸「給」褚祁昭的。
雲言棲轉了兩下，將「收拾」余今歸的想法又往回收了收。
他把干擾器放回原處，指尖在那道劃痕上多停留了一瞬。
但萊特家族的人向來只給自己人做東西，就算對外做生意，也是有很多限制條件的。
余今歸能讓他們鬆口，要麼是欠了很大的人情，要麼是給了很大的價錢。
不管哪種，都說明一件事……
余今歸對褚祁昭這事，上心得不太正常。
褚祁昭回來的時候心情不錯。
「成了。」他走進來，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據晃了晃，「定金付了，一個月後拿貨。」
雲言棲坐在窗邊看書，聞言抬頭，「什麼貨？」
「飛行器。」褚祁昭把票據收好，走到他旁邊坐下。
「多少？」
「二十四。」
「……」
褚祁昭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
看樣子還挺樂呵的。
雲言棲收了要幫對方付款的心思。
萊特家族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一次性付清，不得賒帳。
但褚祁昭心情還蠻不錯的模樣，讓萊特家族憋屈點就憋屈點吧。
又過三天，褚祁昭的小弟褚三蛋上門送東西。
準確地說，是褚祁昭使喚他來送，是一份從黑市搞來的引擎改裝清單。
褚三蛋站在門口，一米九的個頭，寬肩窄腰，長相端正，就是表情苦得像欠了八輩子債。
「哥。」他把東西遞過去，「您要的。」
褚祁昭接過來翻了翻，「行。」
褚三蛋沒走，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還有事？」
「哥。」褚三蛋壓低了聲音，「我今天來的時候，好像被人跟了。」
褚祁昭翻清單的手一頓。
「什麼人？」
「不確定，」褚三蛋皺著眉，「一輛黑色的小型運輸車，跟了我好久，我繞了兩圈才甩掉。」
褚祁昭沉默了一會兒。
「可能是你多想了。」
褚三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點頭，「那我先走了，哥。」
「嗯。」
門關上之後，褚祁昭站在原地沒動。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清單，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就是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雲言棲從臥室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我家蛋兒。」褚祁昭把清單折起來，主動告訴對方，「送東西的。」
「帶他走？」雲言棲問。
「不啊。」褚祁昭說，語氣很隨意，「蛋兒習慣在這了，他要留在這。」
看在蛋兒給他幹了這麼多活的份上，他走之後，這房子他預交的房租還有兩個多月，歸對方了。
他那些破破爛爛的「家產」、還有剩下的一些小零錢，也全部給他了。
雲言棲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留在這？」
「嗯。」褚祁昭已經把清單揣進了兜里，轉身往沙發那邊走，「他挺有用的。」
雲言棲知道褚祁昭說的「有用」是什麼意思，跑腿、盯梢、搬貨、背鍋，褚三蛋這些天乾的全是這些活。
一個一米九的beta被使喚得像個陀螺，工資沒有，伙食自理，唯一的報酬就是褚祁昭偶爾賞他一個好臉色。
雲言棲垂下眼，喝了口水。
褚三蛋蠢是蠢了點，但勝在老實，被壓榨成這樣了還不跑，要麼是真缺錢，要麼是真缺心眼。
不管哪種，都跟他沒關係。
褚祁昭愛怎麼玩怎麼玩。
他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雲言棲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聲音很淡，「你覺得是誰？」
褚祁昭已經坐回了沙發上，聞言偏過頭看他，嘴角翹了一下。
「沖我唄。」
他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得意，像在說「看我多有排面」。
雲言棲看著他。
褚祁昭這個人，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往下彎，明明長了一張極具欺騙性的好皮相，骨子裡卻惡劣得要命。
他享受被人注視、被人忌憚、甚至被人追殺的那種感覺。
毫無顧忌，甚至不把自己當回事。
像玩弄獵物，危險全在漫不經心的爪尖里。
「你倒是挺高興。」雲言棲說。
「還行吧。」褚祁昭靠在沙發背上，長腿隨意地搭上茶几，腳踝交疊，「有本事整死我，整不死算我牛唄。」
雲言棲不再說話。
從一開始褚祁昭敢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干一些「黑生意」，還敢去挑釁和搶別人生意，偶爾還偷摸去揍看不順眼的人。
這也就算了，毫無勢力和底氣也敢去跟一些混跡在邊緣星的星盜「混」。
真的是不怕死也不要命。
自雲言棲知道雲壹的存在後，就讓對方暗中把人給他看好了，別到時候褚祁昭把自己給折騰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