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少女總是要懷春
「散人…」
「他怎地就將客宮主殺了呢…」
陳幫主猶記得曾經苦口相勸陳散人，勸他千萬不能招惹那宮主，否則後患無窮。
散人此後綁票宮主就算了，怎地還能撕票殺人呢…
「這，這…」
陳幫主嗟嘆一聲，惴惴難安。
「散人的武功的確高深莫測，卻也太喜愛樹敵了。」
如今宮主已死，那石大人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作為依附散人的勢力，又怎會不擔驚受怕？
這時，小院內傳來輕鬆的聲音：「還請幫主進院一敘。」
陳幫主當即隱藏好情緒，不動聲色地走進院子。
甫一進院，他步子驟停，面色發怔。
他有些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只見正有兩人緩緩走來，散人雖戴著黑巾，但沒穿那身標誌性的黑衣，看著凶意少了許多。
其身側，則是一名著淺碧衣裳的少女，這身衣裳雖然清雅簡潔，少女臉上也沒有什麼冷意，卻是矜貴莊嚴，端麗萬千。
陳幫主身子微顫，有些戰戰兢兢。
這少女給他的壓迫感，絲毫不亞於石浩一言不合便要斷人琵琶骨，這讓他多瞧少女一眼都不敢。
陳幫主聲音微顫：「散人…散人…原來你沒有殺…」
客娉婷小聲嘟囔道：「哼，他敢殺我？」
陳幫主一個激靈：「是，是，是小的說錯話了。」
客娉婷擺了擺手，道：「沒事，還要麻煩幫主替我們準備一些吃食了。」
她分明語氣隨和，陳幫主卻覺一陣威嚴，好似在頒發聖旨一般，不敢有半點抗旨之意。
陳幫主手心滲汗：「是。」
「小的讓最近的人來辦。」
瞧不出來啊，這客宮主在外人面前是這樣的…陳卓心中有些好笑。
陳卓笑道：「那就勞煩陳幫主了。」
「等陳幫主交代好後，再勞煩你帶我二人逛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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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幫主不敢不從。
頃刻，三人在後院裡閒逛起來。
這是襄陽會館的後院，實際是陳幫主的私人宅邸，而陳卓與客娉婷住的又是其中最清淨少人的地方，只有陳幫主一些本家的家眷。
但為了不引起惶恐，客娉婷還是將帷帽戴上了。
陳幫主一路隨行，心驚不已。
只因這客宮主步子凝實，中氣十足，顯然武功極高。
這根本不像被綁啊？
難道是她主動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隨著不斷地觀察，陳幫主突然驚覺，宮主隱隱以陳散人為主，每每散人說些什麼，便是言聽計從。
這…
這怎麼可能呢…
這可是客宮主啊，當今天下除了當朝皇帝以外，她是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傳聞說一眾皇親國戚無一人能比得上她…
陳幫主驚呆了。
客娉婷察覺到對方行動不便，當即問其緣由。
陳幫主哪裡敢如實告知，遮遮掩掩地敷衍答話。
見客娉婷微微蹙眉，陳幫主瞬間駭然無比。
陳卓笑道：「幫主，你當她是我的友人便是，有什麼話你不妨明言。」
「我這位好友沒有牽連他人的習慣。」
客娉婷柔聲道：「不錯。」
陳幫主這才放鬆了一些。
暗中，客娉婷掐了陳卓一下，低低地質問道：「友人？」
「你對待友人便是強行親她麼？」
陳卓微微一笑，回道：「那宮主您來說，我們是何關係呢？」
客娉婷答不上來，自覺上了對方的套，氣惱不已，冷哼不言。
一旁，陳幫主兀自述說石浩如何一視同仁，將於館長、李鏢頭和他的琵琶骨全部打斷，期間沒有絲毫添油加醋。
客娉婷卻聽得微微心驚，面色有些難看。
這時，一牆之隔的院子傳來喀啦噼啪的鐵器聲。
客娉婷問道：「這是什麼？」
陳幫主解釋道：「這是我們三家勢力的弟子在練功。」
客娉婷有些疑惑道：「眼下都晚上了，他們還要練功，這麼辛苦？」
習武一道，強身健體，可一旦練得太狠，便是傷身又傷骨了。
哪怕是名門大派，在有內功心法的前提下，通常也只是早上練功，下午拆拆招法，絕對不會練得這麼狠。
站在院門外遠遠一眺，只見足有二三十名弟子，均是全身遍汗，疲累不已，卻也瞧不出有懈怠之意。
陳幫主苦笑幾聲，答道：「唉！」
原來襄陽幫、宣威武館和福臨鏢局有世交，而三家長久以來又都依附武當派，更是親上加親。
以前也有三家核心後輩合練的情形發生，但絕不像現在這樣每日都一起合練。
如今三家正值當打之年的頂樑柱，一夕之間全部被半廢了武功。
若在亂世生存，你要是不行了，同時後輩還不成器，那麼被一點一點蠶食掉，又能怪得了誰呢。
如此行徑，只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陳卓微微有些沉默，暗自思量辦法。
客娉婷心裡極不是滋味，輕輕一嘆。
原來這天下是這樣的啊…
況且這還不是尋常百姓的情況，若真的比較起來，他們三家的情況已經很好了。
客娉婷從來都不傻，反而頗為靈秀。
至於她母親客氏與魏忠賢到底有沒有荼毒國家百姓，從她生出一探究竟的想法時，其實便能說明很多東西了。
眼下，親眼見到了，她卻只感到一陣迷惘和痛苦。
只因她根本沒辦法改變什麼。
而客氏就算再壞，也是她血濃於水的親生母親，以後真的能親眼看著她去死麼？
這可是帝王家，開弓便無回頭路。
有朝一日若是客氏失勢，下場不會比受凌遲之刑、誅殺九族要好…
若是盛極轉衰，開始變得岌岌可危，客氏再來勸說她當皇后，她真的還能狠下心違抗母命麼？
這與手弒親母有何區別…
這世間便是如此，有時候得知真相比蒙在鼓裡更令人痛苦。
客娉婷心裡一陣泫然。
她忽然想到，自己心中迷惘苦痛，無法確定未來會如何選擇。
反正那小魔摸也摸過了，親也親過了。
不如…
不如在離去之前，將身子給了他罷！
這突然的想法，將客娉婷駭了一跳。
雪齒緊咬。
心神久久難寧。
客娉婷暗自搖了搖頭，心裡輕嘆一聲，思道：「此事不行。」
「對方可不是什么小魔，而是武當派的年輕掌門，心有抱負的正人君子。」
「我為了一己之恨，便要如此下賤，這又算什麼呢？」
「我若真這般不知廉恥，他如此正人君子，還會繼續歡喜我麼…」
「想必再也不會了罷…」
……
「他怎地就將客宮主殺了呢…」
陳幫主猶記得曾經苦口相勸陳散人，勸他千萬不能招惹那宮主，否則後患無窮。
散人此後綁票宮主就算了，怎地還能撕票殺人呢…
「這，這…」
陳幫主嗟嘆一聲，惴惴難安。
「散人的武功的確高深莫測，卻也太喜愛樹敵了。」
如今宮主已死，那石大人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作為依附散人的勢力，又怎會不擔驚受怕？
這時，小院內傳來輕鬆的聲音：「還請幫主進院一敘。」
陳幫主當即隱藏好情緒，不動聲色地走進院子。
甫一進院，他步子驟停，面色發怔。
他有些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只見正有兩人緩緩走來，散人雖戴著黑巾，但沒穿那身標誌性的黑衣，看著凶意少了許多。
其身側，則是一名著淺碧衣裳的少女，這身衣裳雖然清雅簡潔，少女臉上也沒有什麼冷意，卻是矜貴莊嚴，端麗萬千。
陳幫主身子微顫，有些戰戰兢兢。
這少女給他的壓迫感，絲毫不亞於石浩一言不合便要斷人琵琶骨，這讓他多瞧少女一眼都不敢。
陳幫主聲音微顫：「散人…散人…原來你沒有殺…」
客娉婷小聲嘟囔道：「哼，他敢殺我？」
陳幫主一個激靈：「是，是，是小的說錯話了。」
客娉婷擺了擺手，道：「沒事，還要麻煩幫主替我們準備一些吃食了。」
她分明語氣隨和，陳幫主卻覺一陣威嚴，好似在頒發聖旨一般，不敢有半點抗旨之意。
陳幫主手心滲汗：「是。」
「小的讓最近的人來辦。」
瞧不出來啊，這客宮主在外人面前是這樣的…陳卓心中有些好笑。
陳卓笑道：「那就勞煩陳幫主了。」
「等陳幫主交代好後，再勞煩你帶我二人逛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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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幫主不敢不從。
頃刻，三人在後院裡閒逛起來。
這是襄陽會館的後院，實際是陳幫主的私人宅邸，而陳卓與客娉婷住的又是其中最清淨少人的地方，只有陳幫主一些本家的家眷。
但為了不引起惶恐，客娉婷還是將帷帽戴上了。
陳幫主一路隨行，心驚不已。
只因這客宮主步子凝實，中氣十足，顯然武功極高。
這根本不像被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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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隨著不斷地觀察，陳幫主突然驚覺，宮主隱隱以陳散人為主，每每散人說些什麼，便是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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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呢…
這可是客宮主啊，當今天下除了當朝皇帝以外，她是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傳聞說一眾皇親國戚無一人能比得上她…
陳幫主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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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幫主哪裡敢如實告知，遮遮掩掩地敷衍答話。
見客娉婷微微蹙眉，陳幫主瞬間駭然無比。
陳卓笑道：「幫主，你當她是我的友人便是，有什麼話你不妨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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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娉婷柔聲道：「不錯。」
陳幫主這才放鬆了一些。
暗中，客娉婷掐了陳卓一下，低低地質問道：「友人？」
「你對待友人便是強行親她麼？」
陳卓微微一笑，回道：「那宮主您來說，我們是何關係呢？」
客娉婷答不上來，自覺上了對方的套，氣惱不已，冷哼不言。
一旁，陳幫主兀自述說石浩如何一視同仁，將於館長、李鏢頭和他的琵琶骨全部打斷，期間沒有絲毫添油加醋。
客娉婷卻聽得微微心驚，面色有些難看。
這時，一牆之隔的院子傳來喀啦噼啪的鐵器聲。
客娉婷問道：「這是什麼？」
陳幫主解釋道：「這是我們三家勢力的弟子在練功。」
客娉婷有些疑惑道：「眼下都晚上了，他們還要練功，這麼辛苦？」
習武一道，強身健體，可一旦練得太狠，便是傷身又傷骨了。
哪怕是名門大派，在有內功心法的前提下，通常也只是早上練功，下午拆拆招法，絕對不會練得這麼狠。
站在院門外遠遠一眺，只見足有二三十名弟子，均是全身遍汗，疲累不已，卻也瞧不出有懈怠之意。
陳幫主苦笑幾聲，答道：「唉！」
原來襄陽幫、宣威武館和福臨鏢局有世交，而三家長久以來又都依附武當派，更是親上加親。
以前也有三家核心後輩合練的情形發生，但絕不像現在這樣每日都一起合練。
如今三家正值當打之年的頂樑柱，一夕之間全部被半廢了武功。
若在亂世生存，你要是不行了，同時後輩還不成器，那麼被一點一點蠶食掉，又能怪得了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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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娉婷心裡極不是滋味，輕輕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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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親眼見到了，她卻只感到一陣迷惘和痛苦。
只因她根本沒辦法改變什麼。
而客氏就算再壞，也是她血濃於水的親生母親，以後真的能親眼看著她去死麼？
這可是帝王家，開弓便無回頭路。
有朝一日若是客氏失勢，下場不會比受凌遲之刑、誅殺九族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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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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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然的想法，將客娉婷駭了一跳。
雪齒緊咬。
心神久久難寧。
客娉婷暗自搖了搖頭，心裡輕嘆一聲，思道：「此事不行。」
「對方可不是什么小魔，而是武當派的年輕掌門，心有抱負的正人君子。」
「我為了一己之恨，便要如此下賤，這又算什麼呢？」
「我若真這般不知廉恥，他如此正人君子，還會繼續歡喜我麼…」
「想必再也不會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