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陳龍的起點
「洪澤，下午要和陳龍套招，準備一下，可能要很久。」
剛拍完鷹爪門集合的戲份，站樁一上午的房洪澤此刻正蹲在凳子上刨著盒飯。
「終於決定了麼？」
「是啊，還是陳龍大哥，沒把金同青睞。」
太保端著飯坐在一邊和房洪澤聊了起來。
因為和片商的意見不合，涉及陳龍的戲份一拖再拖，這一場戲到現在都沒有拍，袁合平只能先緊著其它的場面先拍。
「這是陳龍回來第一場戲，導演脾氣可能不太對。」
太保拍拍房洪澤的肩膀，算是鼓勵，又去一旁幫忙了。
大帽山的陽光太足了，尤其是穿著一身黑。扯開那一身裹著的傳教士黑袍，鬆一口氣，房洪澤終於可以把這一身脫下了。
「誒誒，都起來了。」
場助的吆喝聲在片場裡響起，房洪澤趕緊檢查一下自己滿頭的假髮和假鬍子有沒有問題，抓緊握著劍就起了身。
「來，洪澤，你先展示一段。」
袁合平支著腦袋坐在椅子上，揮手讓房洪澤開始。
「唰。」
房洪澤想了一下，展示了一下彈跳和前刺。
「不行，不能這麼來，要給拳法施展的空間，你要把架勢擺開，想像用劍去劈另一個人，然後忽略在場的陳龍。」
袁合平親自下場，空手就抓著房洪澤想自己胸前拉去。
房洪澤被拽著演示了一遍，也是明白了，他想起了一種名叫英式軍刀的東西。
揮砍，揮砍，還是揮砍。
雖然常常被調侃為偷懶植物人，但是這一套在慢節奏攻擊下觀賞還是很有意思的。
「很好，就是這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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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攻，他躲，你攻，他躲，就是這個節奏。」
袁合平拽著房洪澤的胳膊然後指示陳龍對應的反擊。
雖然暫時被袁指導當做木偶，但是能讓陳龍在自己的攻勢下躲避，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快樂。
幸虧沒在家具城，房洪澤心中暗道。
「開始吧。」
袁合平又坐回了他專屬的椅子，示意開始。
「窩是俄羅斯第一殺手。」
「什麼脫手屎？」
房洪澤穿著一身唐衫，扔掉手裡的刀鞘，露出燦爛的笑容，正經的揮刀前劈。
三次劈空之後，本來應該是陳龍挑釁自己，自己被激怒再後續出刀。
但是看著陳龍一口白牙燦爛的笑著，本來想要擠出兇狠表情的房洪澤表情也變的扭曲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陳龍大哥的笑容越發燦爛，配上飄逸的頭髮，好像加了「DuangDuang」的霸王特效。
等到陳龍終於展示出招牌蛇形刁手的動作，結束了這一帕後，一臉扭曲的房洪澤終於有機會放鬆自己面部肌肉的機會。
這一次，感覺整個劇組都陷入了一種紅色的狀態，蹲在監視器面前各個仿佛喊著幸虧「俄羅斯第一殺手」不是五個字。
「八爺，這就改成假洋鬼子吧。」
「八爺，表情，是不是太誇張了，不太符合武打……」
袁合平抵著頭，最終，拍了一下桌子。
「就按這個效果來，就他們兩個。誒，我看李師傅臉上狗皮膏藥還能再貼一塊嘛。」
「別啊，八爺，史天師傅自己都有點。」
總之，這一部分就這麼定了下來。
「洪澤，我這還聯繫到了幾份工，也是用劍的，這邊結束了我就帶你去試一試吧。」
太保帶著今天的工資走到房洪澤身邊。
房洪澤收下紅包塞在褲腰裡，又繼續和假髮和假鬍子做鬥爭，齜牙咧嘴的。
「謝謝太保叔，誒呀，這下錢算是又著落了。」
「太保，不介紹一下。」
收工完的陳龍走到兩人身邊，開口問道。
「哦，大哥來了，這樣吧，我做東，還是去隔壁怎麼樣？」
「別這麼說，大哥你之前那是模仿之作，這可是袁指導的原創之作。」
房洪澤出聲，陳龍卻只是笑了一下。
「就去榮記吧，反正我也沒什麼著急的事情，八點吧。」
看著陳龍有點落寞的背影，太保向著房洪澤解釋道。
「誒呀，羅唯一直要復刻李小隆的成功，逼著大哥拍那些，但是全都虧了沒辦法，大哥還落了一個「票房毒藥」的名頭。要不是袁指導強力要求，這部片子都不一定能拍上。」
「沒事，太保叔，這片子很有意思的，絕對能火。」
「希望吧。誒呀，不想這些，洪澤，晚上帶你吃點好的。」
茶餐廳在一條橫街里，就在市內的片場隔壁。
門面不大，綠色的招牌上寫著「榮記冰室''四個字，閃亮亮的氦氣燈照在上面看得人迷離。臨街的玻璃櫃檯里擺放著成堆的剛出爐蛋撻和菠蘿包，窗口前流連著等待打包的人們。
「走啦，大哥就在裡面。」
太保下了車就往馬路對面走去，回頭看了一眼還楞在對面的房洪澤。
「太保哥，好靚哦。」
「誒呀，沒到中環，談不上的，走。」
推開玻璃木門，一股子混著茉莉紅茶和奶油香氣的冷氣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多呼吸幾口。門上的銅鈴鐺「叮啷」響著，勾起了房洪澤內心裡對八十年代香江美好的想像。
茶餐廳里人不多，太保徑直朝著最角落裡的卡座走去。
「大哥！」太保叫了一聲，在門口就招了招手。
陳龍這才抬起頭來。
「坐把。」陳龍指了下對面的座位。
等房洪澤坐進了卡座，太保直接轉頭去了櫃檯，留下了二人單獨的空間。
「太保說你叫，洪澤，姓房？內地跑來的？」
「不是，我家三代在南洋，我老爸帶我來的香江。」
「這樣啊，太保講話他發現了一個有天賦的後生，但是我沒想到這么小。」
「他真的身手很好，是打擊劍的。」
太保端過來三杯茶，把陳龍面前的那剩下的半杯放到了一邊。
「劍用的是不錯，這么小，和誰學的？」
「我老爹教過我一點，其餘都是看錄像。」
「哦，學過？錄像帶能學會？」
陳龍挑了挑眉，有了一絲興趣。
「可以的，看一遍，記下來回去自己練動作。」
陳龍放下報紙，喝了一口杯子裡的茶，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拔萃學院邊上會有賣輔導書的，裡面會放一些基礎錄像帶，但是他們永遠只放那一卷，我早就可以背下來了，翻腕，前刺來來回回……」
房洪澤停住了，他覺得自己好像說得太多了。
「哦，想起來了，太保說你來兼職是要學劍是吧。」
陳龍放下杯子，認真的看著房洪澤。
「你真的要學擊劍？」
「是的。」
「也是，演員也不是個好行當，做不出頭。」
陳龍話鋒一轉。
「但是你會劍啊，去拍古龍，拍大俠，總比擊劍來的容易吧。為什麼一定要去學劍？」
房洪澤沉默了一刻。難道要他說自己前世是擊劍冠軍，因為韌帶斷裂斷送了奧運夢然後一覺醒來回到了1977？
為什麼？
前世好像也有人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好像自己有天賦，被選拔，打比賽，拍照片。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一切好像都是理所因當。父母說自己應該這樣，教練說自己應該這樣，覺得重來一世一定要獲得金牌的自己說應該這樣。
「因為，我覺得自己能打好，我覺得，中國人，香江人能打好。」
「我不擅長演技，但我第一次撿起劍就覺得我能耍好。香江擊劍一直是英國人說了算，我覺得我能打破這個。」
「你同我講，你要打到哪裡？」
陳龍有些詫異。
「我要一直打，一直打到奧運，我要讓奧運上也能有中國人的國旗，也要掛中國人的照片。」
房洪澤說了出來，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說得時候還有些微微發抖。
鄰桌的幾個散客都側過身子好奇地盯著這裡，可惜視線都被太保擋住了。
陳龍俯過身子，平齊的對視房洪澤的雙眼，房洪澤沒有動搖，眼睛裡的瞳仁反射出了陳龍的臉。
「誒呀，好勇氣，幾年前我也這樣。」
陳龍嘆了一口氣。
房洪澤的心跳好像漏拍了一下。
「所以，大哥你這部還是去韓國？」
太保適時開口。
「不知道，羅唯安排的韓國的戲份不少。羅唯現在見到我就覺得晦氣，五萬港幣讓我和袁指導簽了三個月。結束之後，或許真會考慮去澳洲吧。」
「算了，不講。這樣吧，太保說你缺錢打比賽，我這有三千，只要你能打到個好名次，就算送你了，怎麼樣？」
「可以，我會證明。」
房洪澤的聲音反而多了確定的沉穩。
「誒呀，年輕人，有志氣。」
陳龍放下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信封，轉身離開了茶餐廳。一陣銅鈴聲響過，茶餐廳又回到了安靜。
陳龍離開後，太保坐下就開始往嘴裡塞蛋撻，含含糊糊的招呼房洪澤吃。
蛋撻放的有點久，鼓起來的皮塌下去了一點，但餐廳內暖黃的燈照上去還是有著透亮的光澤，還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房洪澤喝了一口眼前的冰茶，裡面的冰已經化了大半，略帶澀味的茶水混著檸檬的香氣息湧入口腔。
「太保哥，不吃魚蛋，你說的好東西就是蛋撻？」
「我第一次上街吃的就是這個，這個是真的是吃不夠，真好吃啊。」
「要不下次我把我老豆藏了好久的茶葉陳皮拿出來，我給你炒兩個菜吧。」
「我記住了嗷，下次我去必須給我拿出來嗷。」
出了門，太保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晚上還要我送你回去不？」
「太保叔願意，那我肯定要了，走回去要不少時間呢。」
「嘿。」
太保不自覺笑出聲，一隻手扶著房洪澤的肩膀，拍了拍。
「哇，你家魚蛋養人哇，長這麼高了。這麼急著回去？破屋藏嬌？」
「哪有啊，我得返回去背英文。」
太保楞了一下，再次發出了開心的笑聲。
「英文好啊，得學，這得學。我這就送你回去。」
剛拍完鷹爪門集合的戲份，站樁一上午的房洪澤此刻正蹲在凳子上刨著盒飯。
「終於決定了麼？」
「是啊，還是陳龍大哥，沒把金同青睞。」
太保端著飯坐在一邊和房洪澤聊了起來。
因為和片商的意見不合，涉及陳龍的戲份一拖再拖，這一場戲到現在都沒有拍，袁合平只能先緊著其它的場面先拍。
「這是陳龍回來第一場戲，導演脾氣可能不太對。」
太保拍拍房洪澤的肩膀，算是鼓勵，又去一旁幫忙了。
大帽山的陽光太足了，尤其是穿著一身黑。扯開那一身裹著的傳教士黑袍，鬆一口氣，房洪澤終於可以把這一身脫下了。
「誒誒，都起來了。」
場助的吆喝聲在片場裡響起，房洪澤趕緊檢查一下自己滿頭的假髮和假鬍子有沒有問題，抓緊握著劍就起了身。
「來，洪澤，你先展示一段。」
袁合平支著腦袋坐在椅子上，揮手讓房洪澤開始。
「唰。」
房洪澤想了一下，展示了一下彈跳和前刺。
「不行，不能這麼來，要給拳法施展的空間，你要把架勢擺開，想像用劍去劈另一個人，然後忽略在場的陳龍。」
袁合平親自下場，空手就抓著房洪澤想自己胸前拉去。
房洪澤被拽著演示了一遍，也是明白了，他想起了一種名叫英式軍刀的東西。
揮砍，揮砍，還是揮砍。
雖然常常被調侃為偷懶植物人，但是這一套在慢節奏攻擊下觀賞還是很有意思的。
「很好，就是這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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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攻，他躲，你攻，他躲，就是這個節奏。」
袁合平拽著房洪澤的胳膊然後指示陳龍對應的反擊。
雖然暫時被袁指導當做木偶，但是能讓陳龍在自己的攻勢下躲避，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快樂。
幸虧沒在家具城，房洪澤心中暗道。
「開始吧。」
袁合平又坐回了他專屬的椅子，示意開始。
「窩是俄羅斯第一殺手。」
「什麼脫手屎？」
房洪澤穿著一身唐衫，扔掉手裡的刀鞘，露出燦爛的笑容，正經的揮刀前劈。
三次劈空之後，本來應該是陳龍挑釁自己，自己被激怒再後續出刀。
但是看著陳龍一口白牙燦爛的笑著，本來想要擠出兇狠表情的房洪澤表情也變的扭曲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陳龍大哥的笑容越發燦爛，配上飄逸的頭髮，好像加了「DuangDuang」的霸王特效。
等到陳龍終於展示出招牌蛇形刁手的動作，結束了這一帕後，一臉扭曲的房洪澤終於有機會放鬆自己面部肌肉的機會。
這一次，感覺整個劇組都陷入了一種紅色的狀態，蹲在監視器面前各個仿佛喊著幸虧「俄羅斯第一殺手」不是五個字。
「八爺，這就改成假洋鬼子吧。」
「八爺，表情，是不是太誇張了，不太符合武打……」
袁合平抵著頭，最終，拍了一下桌子。
「就按這個效果來，就他們兩個。誒，我看李師傅臉上狗皮膏藥還能再貼一塊嘛。」
「別啊，八爺，史天師傅自己都有點。」
總之，這一部分就這麼定了下來。
「洪澤，我這還聯繫到了幾份工，也是用劍的，這邊結束了我就帶你去試一試吧。」
太保帶著今天的工資走到房洪澤身邊。
房洪澤收下紅包塞在褲腰裡，又繼續和假髮和假鬍子做鬥爭，齜牙咧嘴的。
「謝謝太保叔，誒呀，這下錢算是又著落了。」
「太保，不介紹一下。」
收工完的陳龍走到兩人身邊，開口問道。
「哦，大哥來了，這樣吧，我做東，還是去隔壁怎麼樣？」
「別這麼說，大哥你之前那是模仿之作，這可是袁指導的原創之作。」
房洪澤出聲，陳龍卻只是笑了一下。
「就去榮記吧，反正我也沒什麼著急的事情，八點吧。」
看著陳龍有點落寞的背影，太保向著房洪澤解釋道。
「誒呀，羅唯一直要復刻李小隆的成功，逼著大哥拍那些，但是全都虧了沒辦法，大哥還落了一個「票房毒藥」的名頭。要不是袁指導強力要求，這部片子都不一定能拍上。」
「沒事，太保叔，這片子很有意思的，絕對能火。」
「希望吧。誒呀，不想這些，洪澤，晚上帶你吃點好的。」
茶餐廳在一條橫街里，就在市內的片場隔壁。
門面不大，綠色的招牌上寫著「榮記冰室''四個字，閃亮亮的氦氣燈照在上面看得人迷離。臨街的玻璃櫃檯里擺放著成堆的剛出爐蛋撻和菠蘿包，窗口前流連著等待打包的人們。
「走啦，大哥就在裡面。」
太保下了車就往馬路對面走去，回頭看了一眼還楞在對面的房洪澤。
「太保哥，好靚哦。」
「誒呀，沒到中環，談不上的，走。」
推開玻璃木門，一股子混著茉莉紅茶和奶油香氣的冷氣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多呼吸幾口。門上的銅鈴鐺「叮啷」響著，勾起了房洪澤內心裡對八十年代香江美好的想像。
茶餐廳里人不多，太保徑直朝著最角落裡的卡座走去。
「大哥！」太保叫了一聲，在門口就招了招手。
陳龍這才抬起頭來。
「坐把。」陳龍指了下對面的座位。
等房洪澤坐進了卡座，太保直接轉頭去了櫃檯，留下了二人單獨的空間。
「太保說你叫，洪澤，姓房？內地跑來的？」
「不是，我家三代在南洋，我老爸帶我來的香江。」
「這樣啊，太保講話他發現了一個有天賦的後生，但是我沒想到這么小。」
「他真的身手很好，是打擊劍的。」
太保端過來三杯茶，把陳龍面前的那剩下的半杯放到了一邊。
「劍用的是不錯，這么小，和誰學的？」
「我老爹教過我一點，其餘都是看錄像。」
「哦，學過？錄像帶能學會？」
陳龍挑了挑眉，有了一絲興趣。
「可以的，看一遍，記下來回去自己練動作。」
陳龍放下報紙，喝了一口杯子裡的茶，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拔萃學院邊上會有賣輔導書的，裡面會放一些基礎錄像帶，但是他們永遠只放那一卷，我早就可以背下來了，翻腕，前刺來來回回……」
房洪澤停住了，他覺得自己好像說得太多了。
「哦，想起來了，太保說你來兼職是要學劍是吧。」
陳龍放下杯子，認真的看著房洪澤。
「你真的要學擊劍？」
「是的。」
「也是，演員也不是個好行當，做不出頭。」
陳龍話鋒一轉。
「但是你會劍啊，去拍古龍，拍大俠，總比擊劍來的容易吧。為什麼一定要去學劍？」
房洪澤沉默了一刻。難道要他說自己前世是擊劍冠軍，因為韌帶斷裂斷送了奧運夢然後一覺醒來回到了1977？
為什麼？
前世好像也有人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好像自己有天賦，被選拔，打比賽，拍照片。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一切好像都是理所因當。父母說自己應該這樣，教練說自己應該這樣，覺得重來一世一定要獲得金牌的自己說應該這樣。
「因為，我覺得自己能打好，我覺得，中國人，香江人能打好。」
「我不擅長演技，但我第一次撿起劍就覺得我能耍好。香江擊劍一直是英國人說了算，我覺得我能打破這個。」
「你同我講，你要打到哪裡？」
陳龍有些詫異。
「我要一直打，一直打到奧運，我要讓奧運上也能有中國人的國旗，也要掛中國人的照片。」
房洪澤說了出來，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說得時候還有些微微發抖。
鄰桌的幾個散客都側過身子好奇地盯著這裡，可惜視線都被太保擋住了。
陳龍俯過身子，平齊的對視房洪澤的雙眼，房洪澤沒有動搖，眼睛裡的瞳仁反射出了陳龍的臉。
「誒呀，好勇氣，幾年前我也這樣。」
陳龍嘆了一口氣。
房洪澤的心跳好像漏拍了一下。
「所以，大哥你這部還是去韓國？」
太保適時開口。
「不知道，羅唯安排的韓國的戲份不少。羅唯現在見到我就覺得晦氣，五萬港幣讓我和袁指導簽了三個月。結束之後，或許真會考慮去澳洲吧。」
「算了，不講。這樣吧，太保說你缺錢打比賽，我這有三千，只要你能打到個好名次，就算送你了，怎麼樣？」
「可以，我會證明。」
房洪澤的聲音反而多了確定的沉穩。
「誒呀，年輕人，有志氣。」
陳龍放下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信封，轉身離開了茶餐廳。一陣銅鈴聲響過，茶餐廳又回到了安靜。
陳龍離開後，太保坐下就開始往嘴裡塞蛋撻，含含糊糊的招呼房洪澤吃。
蛋撻放的有點久，鼓起來的皮塌下去了一點，但餐廳內暖黃的燈照上去還是有著透亮的光澤，還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房洪澤喝了一口眼前的冰茶，裡面的冰已經化了大半，略帶澀味的茶水混著檸檬的香氣息湧入口腔。
「太保哥，不吃魚蛋，你說的好東西就是蛋撻？」
「我第一次上街吃的就是這個，這個是真的是吃不夠，真好吃啊。」
「要不下次我把我老豆藏了好久的茶葉陳皮拿出來，我給你炒兩個菜吧。」
「我記住了嗷，下次我去必須給我拿出來嗷。」
出了門，太保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晚上還要我送你回去不？」
「太保叔願意，那我肯定要了，走回去要不少時間呢。」
「嘿。」
太保不自覺笑出聲，一隻手扶著房洪澤的肩膀，拍了拍。
「哇，你家魚蛋養人哇，長這麼高了。這麼急著回去？破屋藏嬌？」
「哪有啊，我得返回去背英文。」
太保楞了一下，再次發出了開心的笑聲。
「英文好啊，得學，這得學。我這就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