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奇楠沉香木首飾盒
「德叔，您不愧是我們古玩街的大掌柜，眼力實在是太高了~」
濟元齋店內，鑑定師楊坤很是恭維地對著德叔說道。
這也正常，無論是作為古玩圈裡的頂級專家，還是公司內的高層，德叔的身份地位擺在那，稍微提拔一下，那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收益。
「那洪武釉里紅大盤竟然是朱仿？多寶閣的楊老，藏寶屋的李老兩位大師都被打了眼，也幸好德叔在，不然真讓那高仿流入進來，真是禍害無窮！」
洪武釉里紅大盤。
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時期所鑄，是整個明代官窯體系里稀缺性最極端的品類。
這種大件本就燒成率低，而且六百年多年的戰亂，損毀與流失，現存洪武釉里紅器物全球存世不足十件，極其稀罕。
年初紐約佳士得春拍，一件直徑42厘米的洪武釉里紅拔白纏枝花卉紋大盌，最終拍賣價兩百萬美元，折合人民幣一千四百萬。
任何一件洪武釉里紅官窯都可謂是國寶級的存在。
而這種至寶卻是出現在星沙城古玩街，如同平地驚雷般，把整個圈子都給驚動了。
多寶閣的楊老，藏寶屋的李老，都是精通瓷器的老專家，他們一致鑑定這件洪武釉里紅大盤為真品。
但前幾年的朱仿導致的風波還未完全平息，為了防止萬一，還是邀請德叔出馬掌掌眼，畢竟這玩意打了眼，那真是千萬級的損失。
結果這件洪武釉里紅大盤還真被德叔鑑定為贗品。
「朱仿真是害人不淺！這件洪武釉里紅大盤要不是太完美，我怕是都會打了眼！」
德叔搖著頭呼出一口氣。
說來也離奇，古玩街這隻洪武釉里紅大盤，正是因為太完美才露出了破綻。
完美無瑕本就是最大破綻。
傳世六百年，連磕碰都沒有，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有了懷疑，動用多種儀器輪番檢查，這才在不起眼的陰影處找到了與花紋融為一體的【朱仙】兩字標識，這才有了斷定。
「朱仙這小子逃亡海外就算了，沒想還不收手，還在造假，而且在瓷器上造詣居然又提高了！」
德叔眼中閃過陰霾。
前些年朱仿引起的波瀾現在仍舊是心有餘悸，本以為這件事會隨著朱仙逃亡而慢慢平復。
但沒想到這朱仿又捲土重來......而且，這仿製工藝還在進步，連他都幾乎都要打眼了。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再過些日子，當朱仿真到能騙過他的眼睛，那真是對古玩圈毀滅性的衝擊，沒人會冒著打水漂的風險，花幾百上千萬買個仿製品。
德叔心中嘆息了一口，注意到旁邊的王永傑，於是照例的開口詢問。
「小王，留守期間，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他就是隨口一問就轉過身，畢竟出門才一個多小時，也不大可能錯漏過什麼上門寶貝，可王永傑的回覆卻讓他又把身轉回來了。
「德叔，大概半個小時前，有個村里來的老婆子來出一隻過枝福壽雙全碗，要價三十萬......」
王永傑把當時店裡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複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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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准所以沒收下來......那老婆子急缺錢給他老伴治腿，也就走了......」
「過枝福壽雙全碗......這可是雍正朝的精品瓷器，傳世的可不多，居然錯過了這種寶貝，真是太可惜了！」
德叔感嘆著搖著腦袋。
但凡是鑑定師，那絕對是古玩愛好者，錯過了近距離把玩寶貝的機會，那真是一種遺憾。
「過枝福壽雙全碗？這種寶貝都能漏走？讓你看店，你就這樣看店的？」
而旁邊的楊坤毫不客氣地大聲地訓斥。
「把人留下來都不會的嗎？三十萬一只的過枝福壽雙全碗，這和白撿有什麼區別？」
「你知道過枝福壽雙全碗價值多少？07年佳士得拍賣行一對最終拍賣價為5000萬，15年香港蘇富比拍賣行一對8900萬，20年一隻3000萬......你知道你的疏忽行為給店裡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
「店裡的營業額就這樣被拉下來了.......你付得起責？先用三十萬給收下來再說，這還用教？」
楊坤很是憤怒的指責，而王永傑則是微微低著頭不說話，他總不能說他能看到提示，知道那隻過枝福壽雙全碗很可能是拼接的殘器吧？
說出來肯定沒人信。
更關鍵的是，他和鑑定師楊坤有過節，對方總喜歡找他茬。
事情要從當初應聘說起：
當初與他一同應聘的古玩店崗位的人，正是楊坤遠房表弟。
這是他入職後被隱隱約約針對，多番打聽後才知道。
「好了好了，楊坤你別說了，這事怪不了小王，對方要走，攔也攔不住，總不能把人強行留在店裡吧？我們濟元齋又不是開黑店的！」
「那過枝福壽雙全碗也不一定是真品，這年頭假貨太多了，哪有那麼多的瓷器傳世！」
「真打眼收上來了個假貨，我們濟元齋可就成笑話了！」
德叔維護王永傑，阻止了楊坤的繼續往下說。
其實，當初招聘新員工，拍板把王永傑留下來的正是德叔。
原因為的就殺殺楊坤的傲氣，年輕人平日裡恃才自傲，眼高於頂，有點太狂了。
所以德叔特意就反著來，留下王永傑純粹是看他順眼。
......
王永傑穿著便服下班離開了古玩店。
今天是發薪水的日子，他準備去菜市場買兩斤山豬排骨好好享受一番。
出了古玩就是玩一條街，嘈雜的聲音瞬間鑽入耳朵，那是小販的吆喝聲。
在古玩街里，能尋找到各種朝代的寶物。
五千年的璀璨精華都在這裡凝聚。
從商周的青銅鼎，唐朝的古畫，宋代的民窯，明代的宣德爐，甚至是清代的聖旨，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找不到的。
當然了，真的假的，那就各拼眼力了。
要知道在古玩街地攤上，永遠都有奇蹟發生。
有人用白菜價撿漏到各種寶物，轉眼間成為百萬富豪，千萬富豪的事情，屢有發生。
這就是古玩的魅力所在。
......
王永傑下班的路上，最愛做的事情，就是順路逛著街道里的地攤。
作為古玩圈裡從業人員，這是鍛鍊眼力的最好機會，在地攤上與各種小販鬥法能學到很多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
正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你這青銅鼎上的綠鏽綠的太過了，還商周的？怕是上周的吧？」
「......兄弟，你宣德爐......材質是不鏽鋼的我就不噴了，你好歹要把字寫對把？人家真品宣德爐的【德】字少一橫，這是人家的防偽標誌！」
「......老闆，你這鈞窯賊光太亮了，你好歹給壓壓啊，宋朝到今天都有千年歷史了，再亮的瓷器，都要啞火！」
「.......這聖旨也太假了，滿漢雙語沒問題，可你這抬頭不對啊，【奉】要壓在祥雲上，你這都和其他字齊平了，放古代要掉腦袋的！」
......
王永傑舔了舔乾燥的下嘴唇。
他剛才與小販一路戰鬥過來，那真是口乾舌燥的不行。
入行三個月，他的眼裡也是有所長進，至少太假的東西，也是能看出門道來。
轉過身子進了條小路，他想去盡頭的小超市買瓶礦泉水喝，可還沒走幾步路，迎面就走來一背著雙肩包的小伙子，攔在了面前。
「老哥，要看寶貝嗎？著急回家便宜點出你~」
這是背包客，顧名思義，背著背包賣古董的二道販子，背包里的貨要麼是從農村炒地皮收來的，要麼就是從其他小販那裡收來的。
與擺攤的小販不同，背包客沒有固定攤位，在不同的古玩市場遊蕩。
今天星沙城，明天可能就在隔壁城市，買定離手，有點像是在打游擊。
當然了，同樣的。
這種背包客的貨相對便宜很多。
「有啥寶貝？生坑的我可不要，別給我惹麻煩！」
王永傑隨口說了聲。
所謂的生坑就是剛從墓里出來的，這種玩意來路不正，現在打擊力度很大，生坑的東西很容易引來大麻煩，不過，生坑容易出大貨，富貴險中求，有膽大的人就喜歡玩生坑。
「熟坑，肯定是熟坑的貨，這年頭生坑誰敢拿街上來賣？」
熟坑就是傳世的寶貝。
「這可是我祖傳的寶貝，我家祖上可是朝廷里的大官，本想來當傳家寶的，要不是缺錢怎麼都不可能拿出來賣！」
年輕小伙一邊揭開背包往外掏東西，一邊說著。
這話怎麼聽的這麼耳熟？
王永傑心中嘀咕著，祖上朝廷里的大官留下的傳家寶，這話是他第二次他聽到了，前不久那個賣殘器的老婆子也是這樣說的。
難不成這真是埋地雷的固定模板不成？
我倒要看看你的貨有什麼玄機！
王永傑這下子可就有了興致，他已經把對方當做是來埋地雷下套的人了。
他想看看對方到底能拿出什麼假貨出來，順帶來驗證驗證自己的金手指，看看那提示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對其他古玩有沒有效果？
很快，小伙子就從背包里掏出了「祖傳寶貝」。
那是一個褐色小盒子。
【奇楠沉香木首飾盒】
提示如約而至。
王永傑眼睛看呆了。
奇楠沉香木製作而成的小盒子。
古代皇家御用。
一克萬元，是黃金價格的十倍。
被譽為香中王者的奇楠沉香木居然被用作首飾盒？
真是不能小瞧天下人！
王永傑深呼吸一口。
小心翼翼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木盒子。
200來克，價值兩百萬。
如此極品的奇楠沉香木首飾盒來保護，裡面的寶物到底有多貴重？
顫顫巍巍的打開蓋子。
裡面露出一塊白色略微透明的玉，雕刻的是女性人物，一條飄帶凌空，四周有翔雲，看樣子是塊飛天玉。
【B級劣質翡翠製作的飛天玉】
王永傑直接呆住了。
他以為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幻覺。
價值兩百萬的盒子，裡面裝的居然是一個價值兩百塊都多餘的B級翡翠首飾？
「怎麼樣，我這祖傳飛天玉寶貝可以吧？聽我老媽說是唐朝傳下來羊脂玉，要不是家裡缺錢我絕對不會拿出賣！」
年輕小伙子很得意地說著。
他見著王永傑那發呆的模樣，以為對方被自家祖傳飛天玉給震撼了，要知道這可是他專門選的冰種翡翠，用藥水洗過的，就是為了冒充羊脂玉。
什麼鬼？
這貨眼力太差，沒認出真正的寶物是這個用昂貴「奇楠沉香木」製作首飾盒？
王永傑瞬間回過神來，他不留痕跡地瞟了眼面前的小年輕。
他口中的寶貝說的是塊飛天玉？
買櫝還珠？
這真是要撿漏來了。
濟元齋店內，鑑定師楊坤很是恭維地對著德叔說道。
這也正常，無論是作為古玩圈裡的頂級專家，還是公司內的高層，德叔的身份地位擺在那，稍微提拔一下，那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收益。
「那洪武釉里紅大盤竟然是朱仿？多寶閣的楊老，藏寶屋的李老兩位大師都被打了眼，也幸好德叔在，不然真讓那高仿流入進來，真是禍害無窮！」
洪武釉里紅大盤。
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時期所鑄，是整個明代官窯體系里稀缺性最極端的品類。
這種大件本就燒成率低，而且六百年多年的戰亂，損毀與流失，現存洪武釉里紅器物全球存世不足十件，極其稀罕。
年初紐約佳士得春拍，一件直徑42厘米的洪武釉里紅拔白纏枝花卉紋大盌，最終拍賣價兩百萬美元，折合人民幣一千四百萬。
任何一件洪武釉里紅官窯都可謂是國寶級的存在。
而這種至寶卻是出現在星沙城古玩街，如同平地驚雷般，把整個圈子都給驚動了。
多寶閣的楊老，藏寶屋的李老，都是精通瓷器的老專家，他們一致鑑定這件洪武釉里紅大盤為真品。
但前幾年的朱仿導致的風波還未完全平息，為了防止萬一，還是邀請德叔出馬掌掌眼，畢竟這玩意打了眼，那真是千萬級的損失。
結果這件洪武釉里紅大盤還真被德叔鑑定為贗品。
「朱仿真是害人不淺！這件洪武釉里紅大盤要不是太完美，我怕是都會打了眼！」
德叔搖著頭呼出一口氣。
說來也離奇，古玩街這隻洪武釉里紅大盤，正是因為太完美才露出了破綻。
完美無瑕本就是最大破綻。
傳世六百年，連磕碰都沒有，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有了懷疑，動用多種儀器輪番檢查，這才在不起眼的陰影處找到了與花紋融為一體的【朱仙】兩字標識，這才有了斷定。
「朱仙這小子逃亡海外就算了，沒想還不收手，還在造假，而且在瓷器上造詣居然又提高了！」
德叔眼中閃過陰霾。
前些年朱仿引起的波瀾現在仍舊是心有餘悸，本以為這件事會隨著朱仙逃亡而慢慢平復。
但沒想到這朱仿又捲土重來......而且，這仿製工藝還在進步，連他都幾乎都要打眼了。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再過些日子，當朱仿真到能騙過他的眼睛，那真是對古玩圈毀滅性的衝擊，沒人會冒著打水漂的風險，花幾百上千萬買個仿製品。
德叔心中嘆息了一口，注意到旁邊的王永傑，於是照例的開口詢問。
「小王，留守期間，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他就是隨口一問就轉過身，畢竟出門才一個多小時，也不大可能錯漏過什麼上門寶貝，可王永傑的回覆卻讓他又把身轉回來了。
「德叔，大概半個小時前，有個村里來的老婆子來出一隻過枝福壽雙全碗，要價三十萬......」
王永傑把當時店裡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複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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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准所以沒收下來......那老婆子急缺錢給他老伴治腿，也就走了......」
「過枝福壽雙全碗......這可是雍正朝的精品瓷器，傳世的可不多，居然錯過了這種寶貝，真是太可惜了！」
德叔感嘆著搖著腦袋。
但凡是鑑定師，那絕對是古玩愛好者，錯過了近距離把玩寶貝的機會，那真是一種遺憾。
「過枝福壽雙全碗？這種寶貝都能漏走？讓你看店，你就這樣看店的？」
而旁邊的楊坤毫不客氣地大聲地訓斥。
「把人留下來都不會的嗎？三十萬一只的過枝福壽雙全碗，這和白撿有什麼區別？」
「你知道過枝福壽雙全碗價值多少？07年佳士得拍賣行一對最終拍賣價為5000萬，15年香港蘇富比拍賣行一對8900萬，20年一隻3000萬......你知道你的疏忽行為給店裡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
「店裡的營業額就這樣被拉下來了.......你付得起責？先用三十萬給收下來再說，這還用教？」
楊坤很是憤怒的指責，而王永傑則是微微低著頭不說話，他總不能說他能看到提示，知道那隻過枝福壽雙全碗很可能是拼接的殘器吧？
說出來肯定沒人信。
更關鍵的是，他和鑑定師楊坤有過節，對方總喜歡找他茬。
事情要從當初應聘說起：
當初與他一同應聘的古玩店崗位的人，正是楊坤遠房表弟。
這是他入職後被隱隱約約針對，多番打聽後才知道。
「好了好了，楊坤你別說了，這事怪不了小王，對方要走，攔也攔不住，總不能把人強行留在店裡吧？我們濟元齋又不是開黑店的！」
「那過枝福壽雙全碗也不一定是真品，這年頭假貨太多了，哪有那麼多的瓷器傳世！」
「真打眼收上來了個假貨，我們濟元齋可就成笑話了！」
德叔維護王永傑，阻止了楊坤的繼續往下說。
其實，當初招聘新員工，拍板把王永傑留下來的正是德叔。
原因為的就殺殺楊坤的傲氣，年輕人平日裡恃才自傲，眼高於頂，有點太狂了。
所以德叔特意就反著來，留下王永傑純粹是看他順眼。
......
王永傑穿著便服下班離開了古玩店。
今天是發薪水的日子，他準備去菜市場買兩斤山豬排骨好好享受一番。
出了古玩就是玩一條街，嘈雜的聲音瞬間鑽入耳朵，那是小販的吆喝聲。
在古玩街里，能尋找到各種朝代的寶物。
五千年的璀璨精華都在這裡凝聚。
從商周的青銅鼎，唐朝的古畫，宋代的民窯，明代的宣德爐，甚至是清代的聖旨，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找不到的。
當然了，真的假的，那就各拼眼力了。
要知道在古玩街地攤上，永遠都有奇蹟發生。
有人用白菜價撿漏到各種寶物，轉眼間成為百萬富豪，千萬富豪的事情，屢有發生。
這就是古玩的魅力所在。
......
王永傑下班的路上，最愛做的事情，就是順路逛著街道里的地攤。
作為古玩圈裡從業人員，這是鍛鍊眼力的最好機會，在地攤上與各種小販鬥法能學到很多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
正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你這青銅鼎上的綠鏽綠的太過了，還商周的？怕是上周的吧？」
「......兄弟，你宣德爐......材質是不鏽鋼的我就不噴了，你好歹要把字寫對把？人家真品宣德爐的【德】字少一橫，這是人家的防偽標誌！」
「......老闆，你這鈞窯賊光太亮了，你好歹給壓壓啊，宋朝到今天都有千年歷史了，再亮的瓷器，都要啞火！」
「.......這聖旨也太假了，滿漢雙語沒問題，可你這抬頭不對啊，【奉】要壓在祥雲上，你這都和其他字齊平了，放古代要掉腦袋的！」
......
王永傑舔了舔乾燥的下嘴唇。
他剛才與小販一路戰鬥過來，那真是口乾舌燥的不行。
入行三個月，他的眼裡也是有所長進，至少太假的東西，也是能看出門道來。
轉過身子進了條小路，他想去盡頭的小超市買瓶礦泉水喝，可還沒走幾步路，迎面就走來一背著雙肩包的小伙子，攔在了面前。
「老哥，要看寶貝嗎？著急回家便宜點出你~」
這是背包客，顧名思義，背著背包賣古董的二道販子，背包里的貨要麼是從農村炒地皮收來的，要麼就是從其他小販那裡收來的。
與擺攤的小販不同，背包客沒有固定攤位，在不同的古玩市場遊蕩。
今天星沙城，明天可能就在隔壁城市，買定離手，有點像是在打游擊。
當然了，同樣的。
這種背包客的貨相對便宜很多。
「有啥寶貝？生坑的我可不要，別給我惹麻煩！」
王永傑隨口說了聲。
所謂的生坑就是剛從墓里出來的，這種玩意來路不正，現在打擊力度很大，生坑的東西很容易引來大麻煩，不過，生坑容易出大貨，富貴險中求，有膽大的人就喜歡玩生坑。
「熟坑，肯定是熟坑的貨，這年頭生坑誰敢拿街上來賣？」
熟坑就是傳世的寶貝。
「這可是我祖傳的寶貝，我家祖上可是朝廷里的大官，本想來當傳家寶的，要不是缺錢怎麼都不可能拿出來賣！」
年輕小伙一邊揭開背包往外掏東西，一邊說著。
這話怎麼聽的這麼耳熟？
王永傑心中嘀咕著，祖上朝廷里的大官留下的傳家寶，這話是他第二次他聽到了，前不久那個賣殘器的老婆子也是這樣說的。
難不成這真是埋地雷的固定模板不成？
我倒要看看你的貨有什麼玄機！
王永傑這下子可就有了興致，他已經把對方當做是來埋地雷下套的人了。
他想看看對方到底能拿出什麼假貨出來，順帶來驗證驗證自己的金手指，看看那提示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對其他古玩有沒有效果？
很快，小伙子就從背包里掏出了「祖傳寶貝」。
那是一個褐色小盒子。
【奇楠沉香木首飾盒】
提示如約而至。
王永傑眼睛看呆了。
奇楠沉香木製作而成的小盒子。
古代皇家御用。
一克萬元，是黃金價格的十倍。
被譽為香中王者的奇楠沉香木居然被用作首飾盒？
真是不能小瞧天下人！
王永傑深呼吸一口。
小心翼翼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木盒子。
200來克，價值兩百萬。
如此極品的奇楠沉香木首飾盒來保護，裡面的寶物到底有多貴重？
顫顫巍巍的打開蓋子。
裡面露出一塊白色略微透明的玉，雕刻的是女性人物，一條飄帶凌空，四周有翔雲，看樣子是塊飛天玉。
【B級劣質翡翠製作的飛天玉】
王永傑直接呆住了。
他以為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幻覺。
價值兩百萬的盒子，裡面裝的居然是一個價值兩百塊都多餘的B級翡翠首飾？
「怎麼樣，我這祖傳飛天玉寶貝可以吧？聽我老媽說是唐朝傳下來羊脂玉，要不是家裡缺錢我絕對不會拿出賣！」
年輕小伙子很得意地說著。
他見著王永傑那發呆的模樣，以為對方被自家祖傳飛天玉給震撼了，要知道這可是他專門選的冰種翡翠，用藥水洗過的，就是為了冒充羊脂玉。
什麼鬼？
這貨眼力太差，沒認出真正的寶物是這個用昂貴「奇楠沉香木」製作首飾盒？
王永傑瞬間回過神來，他不留痕跡地瞟了眼面前的小年輕。
他口中的寶貝說的是塊飛天玉？
買櫝還珠？
這真是要撿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