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當眾撕破臉
會展中心大廳人頭攢動。
陳凡站在門口，掃了一圈裡面的架勢。
主席台正中央掛著「首屆古玩鑑定交流會」的橫幅，兩側擺著十幾盆發財樹。
評委席設在台下第一排，五張椅子，現在已經坐了四個人。
馬老坐在最左邊，拐杖杵在腳邊，旁邊三個位置，老錢、吳半仙、孫老闆，一字排開。
吳半仙穿著藏青色長衫，手裡盤著兩顆核桃，正跟身邊的藏家聊得眉飛色舞。
陳凡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前排正中央那個位置上。
大金牙。
唐裝，紫檀手串，半躺在椅子裡，嘴角掛著笑，他旁邊坐著劉洋，臉色發白，手腕上還纏著紗布。
陳凡走進大廳。
大金牙抬起眼皮，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陳凡沒躲。
大金牙的笑容收了，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劉洋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大金牙擺擺手，示意他閉嘴。
陳凡徑直走向評委席，在馬老旁邊空著的位置坐下。
馬老側過頭，壓低聲音。
「東西帶了？」
陳凡拍了拍上衣口袋。
「帶了。」
「待會兒動手別猶豫，吳半仙這人臉皮厚，你不拿實錘砸他臉上，他能跟你扯到天黑。」
「嗯。」
主持人上台了，穿著黑色西裝，拿著話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來賓，各位老師，首屆古玩鑑定交流會現在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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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響起。
主持人翻開手卡。
「按照流程，第一項議程，確認評委資質。本次交流會共設五位評委，分別是……」
他念到一半，陳凡站了起來。
全場的聲音頓時靜了下來。
主持人愣住，話筒舉在半空。
「這位先生，您有什麼問題嗎？」
陳凡沒理他，轉過身，面對台下幾百雙眼睛。
「我有話說。」
嘩——
人群里炸開了鍋。
大金牙靠在椅背上，冷笑出聲。
「陳凡，這是交流會，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朝門口的兩個保安揚了揚下巴。
「把人請出去。」
兩個保安走過來，伸手要去拉陳凡。
馬老拄著拐杖站起來，拐杖在地上頓了一下。
「慢著。」
保安停住。
馬老環視一圈，聲音不大，但很穩。
「我是首席顧問，按規矩，評委資質公示環節，任何人都有權提出異議。」
他看向主持人。
「讓他說。」
主持人擦了把汗，沖陳凡點點頭。
陳凡走到台前，手插在褲兜里。
「我對吳半仙的評委資格有異議。」
吳半仙手裡的核桃停住了。
他抬起頭，笑容還掛在臉上。
「陳凡是吧？我跟你無冤無仇，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
「吳老師的私人博物館去年開業，啟動資金一百二十萬，是哪來的？」
吳半仙眉毛一挑。
「我自己的錢，這也要跟你匯報？」
「不是你的錢。」
陳凡把紙展開，舉過頭頂。
「打款方，鑫隆商貿有限公司。」
「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金建國，大金牙的小舅子。」
全場譁然。
吳半仙臉色變了，但還在硬撐。
「你胡說什麼？我跟大金牙做古玩生意，帳上有往來很正常。」
陳凡走下台階，把那張紙遞給馬老。
「馬老，您看看時間。」
馬老接過去，掃了一眼，臉色一沉。
「昨晚十點四十分。」
他抬起頭，盯著吳半仙。
「昨晚十點，梅瓶剛封進展櫃。」
「十點四十分，你帳上就多了五十萬。」
「這是做生意，還是封口費？」
吳半仙額頭開始冒汗。
「我、這是正常的古玩交易流水！」
陳凡從口袋裡又掏出一份材料。
「去年你開博物館的啟動資金，也是這家公司打的款。」
「一百二十萬，分六次轉帳，每一筆都有記錄。」
他把材料遞給旁邊的老錢和孫老闆。
「兩位老師，麻煩過目。」
老錢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孫老闆看完，直接把材料扔在桌上。
「吳半仙，你這是把我們都當傻子耍？」
吳半仙站起來，轉身看向大金牙。
大金牙端著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吳老師，您這事我可不知情啊。」
「您要是真拿了不該拿的錢，那可就是您自己的問題了。」
吳半仙臉色煞白。
「金爺，您……」
「別叫我金爺。」
大金牙放下茶杯，語氣冰冷。
「我跟您不熟。」
吳半仙張了張嘴，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馬老拄著拐杖走過來，指著他的鼻子。
「吳半仙，我跟你同行三十年，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收黑錢當評委，這是要把咱們這行的臉都丟光！」
他轉向主持人。
「按規矩，吳半仙的評委資格取消。」
主持人擦著汗點頭。
「好、好的。」
吳半仙還想辯解，被兩個工作人員架著胳膊往外拖。
他掙扎著回頭看了一眼大金牙，大金牙連眼皮都沒抬。
大廳里靜了幾秒。
然後爆發出一片嘈雜的議論聲。
陳凡回到座位上，坐下。
馬老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句。
「漂亮。」
陳凡沒接話，視線落在大金牙身上。
大金牙還端坐在那裡，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他手裡的紫檀手串，已經被攥得咯吱作響。
劉洋湊過去說了句什麼，大金牙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
聲音不大，但很清脆，劉洋捂著臉，不敢再吭聲。
主持人重新拿起話筒。
「各位，交流會繼續。」
「現在評委席共有四位老師，按照規則，評審結果需三票以上通過。」
「如遇平票，將由仲裁評委裁決。」
大金牙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主持人，我有個問題。」
主持人愣了一下。
「您請說。」
大金牙慢悠悠走到台前，環視一圈。
「仲裁評委是誰？」
「按規矩，這種級別的交流會，仲裁評委得是國家級的專家吧？」
主持人翻了翻手卡。
「是的，本次仲裁評委是國家文物鑑定委員會的蕭正淵老師。」
「蕭老今天下午三點到，會在後堂待命。」
大金牙點點頭，笑了。
「蕭老啊，久仰大名。」
他轉過身，看向陳凡。
「陳凡，你這麼能折騰，也不過是把五票變成四票。」
陳凡站在門口，掃了一圈裡面的架勢。
主席台正中央掛著「首屆古玩鑑定交流會」的橫幅，兩側擺著十幾盆發財樹。
評委席設在台下第一排，五張椅子，現在已經坐了四個人。
馬老坐在最左邊，拐杖杵在腳邊，旁邊三個位置，老錢、吳半仙、孫老闆，一字排開。
吳半仙穿著藏青色長衫，手裡盤著兩顆核桃，正跟身邊的藏家聊得眉飛色舞。
陳凡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前排正中央那個位置上。
大金牙。
唐裝，紫檀手串，半躺在椅子裡，嘴角掛著笑，他旁邊坐著劉洋，臉色發白，手腕上還纏著紗布。
陳凡走進大廳。
大金牙抬起眼皮，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陳凡沒躲。
大金牙的笑容收了，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劉洋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大金牙擺擺手，示意他閉嘴。
陳凡徑直走向評委席，在馬老旁邊空著的位置坐下。
馬老側過頭，壓低聲音。
「東西帶了？」
陳凡拍了拍上衣口袋。
「帶了。」
「待會兒動手別猶豫，吳半仙這人臉皮厚，你不拿實錘砸他臉上，他能跟你扯到天黑。」
「嗯。」
主持人上台了，穿著黑色西裝，拿著話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來賓，各位老師，首屆古玩鑑定交流會現在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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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響起。
主持人翻開手卡。
「按照流程，第一項議程，確認評委資質。本次交流會共設五位評委，分別是……」
他念到一半，陳凡站了起來。
全場的聲音頓時靜了下來。
主持人愣住，話筒舉在半空。
「這位先生，您有什麼問題嗎？」
陳凡沒理他，轉過身，面對台下幾百雙眼睛。
「我有話說。」
嘩——
人群里炸開了鍋。
大金牙靠在椅背上，冷笑出聲。
「陳凡，這是交流會，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朝門口的兩個保安揚了揚下巴。
「把人請出去。」
兩個保安走過來，伸手要去拉陳凡。
馬老拄著拐杖站起來，拐杖在地上頓了一下。
「慢著。」
保安停住。
馬老環視一圈，聲音不大，但很穩。
「我是首席顧問，按規矩，評委資質公示環節，任何人都有權提出異議。」
他看向主持人。
「讓他說。」
主持人擦了把汗，沖陳凡點點頭。
陳凡走到台前，手插在褲兜里。
「我對吳半仙的評委資格有異議。」
吳半仙手裡的核桃停住了。
他抬起頭，笑容還掛在臉上。
「陳凡是吧？我跟你無冤無仇，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
「吳老師的私人博物館去年開業，啟動資金一百二十萬，是哪來的？」
吳半仙眉毛一挑。
「我自己的錢，這也要跟你匯報？」
「不是你的錢。」
陳凡把紙展開，舉過頭頂。
「打款方，鑫隆商貿有限公司。」
「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金建國，大金牙的小舅子。」
全場譁然。
吳半仙臉色變了，但還在硬撐。
「你胡說什麼？我跟大金牙做古玩生意，帳上有往來很正常。」
陳凡走下台階，把那張紙遞給馬老。
「馬老，您看看時間。」
馬老接過去，掃了一眼，臉色一沉。
「昨晚十點四十分。」
他抬起頭，盯著吳半仙。
「昨晚十點，梅瓶剛封進展櫃。」
「十點四十分，你帳上就多了五十萬。」
「這是做生意，還是封口費？」
吳半仙額頭開始冒汗。
「我、這是正常的古玩交易流水！」
陳凡從口袋裡又掏出一份材料。
「去年你開博物館的啟動資金，也是這家公司打的款。」
「一百二十萬，分六次轉帳，每一筆都有記錄。」
他把材料遞給旁邊的老錢和孫老闆。
「兩位老師，麻煩過目。」
老錢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孫老闆看完，直接把材料扔在桌上。
「吳半仙，你這是把我們都當傻子耍？」
吳半仙站起來，轉身看向大金牙。
大金牙端著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吳老師，您這事我可不知情啊。」
「您要是真拿了不該拿的錢，那可就是您自己的問題了。」
吳半仙臉色煞白。
「金爺，您……」
「別叫我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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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半仙張了張嘴，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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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半仙，我跟你同行三十年，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收黑錢當評委，這是要把咱們這行的臉都丟光！」
他轉向主持人。
「按規矩，吳半仙的評委資格取消。」
主持人擦著汗點頭。
「好、好的。」
吳半仙還想辯解，被兩個工作人員架著胳膊往外拖。
他掙扎著回頭看了一眼大金牙，大金牙連眼皮都沒抬。
大廳里靜了幾秒。
然後爆發出一片嘈雜的議論聲。
陳凡回到座位上，坐下。
馬老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句。
「漂亮。」
陳凡沒接話，視線落在大金牙身上。
大金牙還端坐在那裡，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他手裡的紫檀手串，已經被攥得咯吱作響。
劉洋湊過去說了句什麼，大金牙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
聲音不大，但很清脆，劉洋捂著臉，不敢再吭聲。
主持人重新拿起話筒。
「各位，交流會繼續。」
「現在評委席共有四位老師，按照規則，評審結果需三票以上通過。」
「如遇平票，將由仲裁評委裁決。」
大金牙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主持人，我有個問題。」
主持人愣了一下。
「您請說。」
大金牙慢悠悠走到台前，環視一圈。
「仲裁評委是誰？」
「按規矩，這種級別的交流會，仲裁評委得是國家級的專家吧？」
主持人翻了翻手卡。
「是的，本次仲裁評委是國家文物鑑定委員會的蕭正淵老師。」
「蕭老今天下午三點到，會在後堂待命。」
大金牙點點頭，笑了。
「蕭老啊，久仰大名。」
他轉過身，看向陳凡。
「陳凡，你這麼能折騰，也不過是把五票變成四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