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鋼管硬剛
陳凡衝出後勤通道，腳下的水泥地還沾著劉洋恆溫箱摔碎時濺出的包裝碎屑。
耳機里王良的聲音斷斷續續。
「凡哥，他們……刀！」
陳凡拔腿就跑，穿過側門，撞開安全門，走廊里的應急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布展區B通道的燈全滅了。
地上躺著三個保安，其中一個捂著胳膊，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在地板磚上暈開一灘暗紅色的印子。
另外兩個縮在角落，臉色慘白。
陳凡站在通道入口，沒有貿然衝進去。
透視開了。
視線穿透臨時搭建的展板和隔斷牆，捕捉到三個正在移動的人影。
周武走在最前面，手裡攥著的不是摺疊刀，是三棱軍刺。
刺身窄長，反著一層金屬的啞光。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個穿黑T恤，一個戴棒球帽，手裡都拿著工具，扳手、鐵棍。
三個人正朝主展廳的方向逼近。
陳凡沒動。
他在腦子裡把昨晚記住的展廳結構過了一遍，鑑定台、應急通道、監控死角、配電箱、消防噴淋閥門。
每一個點位，都在透視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轉身進了側面的工具間。
架子上擺著各種布展用的雜物，陳凡抄起一根拇指粗的鋼管，掂了掂，重量合適。
然後他繞到通道側面，貼著展板邊緣走，腳下很輕。
走到轉角處，他停下來，抬腳踩碎了地上一塊廢棄的玻璃鏡框。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通道里炸開。
周武扭頭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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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他沖身後兩個人抬了抬下巴。
黑T恤和棒球帽立刻分開，一左一右朝聲音的方向包抄過來。
陳凡貼著展板，屏住呼吸。
透視里，黑T恤的身影越來越近，握著鐵棍的手因為用力，骨節都突出來了。
直到他探出頭。
陳凡手裡的鋼管如毒蛇出洞，精準擊中對方持棍的手腕骨。
咔。
骨裂的聲音悶悶的，緊接著是一聲慘叫。
鐵棍掉在地上，黑T恤還沒反應過來，陳凡順勢一記膝撞砸在他小腹上。
黑T恤彎下腰，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另一邊，棒球帽已經繞到了陳凡身後。
扳手呼嘯著朝後腦勺砸過來。
陳凡側身，扳手擦著鼻尖掠過，帶起一陣風。
他沒回頭，鋼管反手一捅，正中棒球帽的肋骨。
棒球帽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陳凡轉過身，又是一記橫掃，鋼管砸在對方膝蓋上。
棒球帽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展板邊緣，頭破血流。
兩個人，十秒不到。
通道盡頭傳來腳步聲。
陳凡抬頭，周武站在五米外。
他沒急著動手，而是慢悠悠地把軍刺在手心裡轉了一圈。
「能打。」
周武盯著陳凡，嘴角扯出一個笑。
「但能打的人，我殺得多了。」
陳凡沒接話，握緊了鋼管。
周武動了。
他的步子很輕，重心壓得低，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三米距離，他只用了一秒。
軍刺直逼陳凡咽喉，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陳凡的透視開到極限。
周武的動作在他眼裡慢了半拍，肩膀發力、手臂前伸、刺尖的角度微微偏右。
陳凡提前半步後撤，鋼管狠狠砸在周武的肩胛骨上。
砰。
周武悶哼一聲，攻勢不減。
軍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反手朝陳凡胸口刺過來。
陳凡側身躲過，鋼管橫在胸前，擋住第二擊。
金屬碰撞的聲音刺耳，火星四濺。
周武的力量比陳凡想像中大。
虎口震得發麻，鋼管差點脫手。
陳凡邊打邊退，把周武往通道盡頭引。
那裡有一扇消防門，門邊就是噴淋閥門。
周武追得很緊。
他一記狠辣的橫掃，軍刺直奔陳凡太陽穴。
陳凡低頭，刺尖擦著頭皮掠過，帶走幾根頭髮。
他順勢往後一滾，翻到消防門邊上，周武欺身而上，軍刺直刺陳凡心口。
陳凡手裡的鋼管猛地往上一捅，正中頭頂的消防水管接口，高壓水柱噴涌而出，瞬間澆了周武一頭一臉。
周武下意識閉上眼，抬手抹掉臉上的水。
就是這一瞬間，陳凡從地上彈起來，鋼管掄圓了砸向周武持刺的右手。
咔嚓。
腕骨斷裂的聲音清脆。
軍刺掉在地上，打著旋滑出去老遠。
周武睜開眼，眼裡全是血絲，他左手握拳，朝陳凡面門砸過來。
陳凡沒躲，右手鋼管擋住這一拳，左拳直直轟向周武下頜。
拳頭砸在骨頭上，震得陳凡手指發麻，周武的腦袋往後一仰，身子晃了兩下。
陳凡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是一記膝撞，正中周武小腹。
周武彎下腰，陳凡掄起鋼管，狠狠砸在他後腦勺上，周武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臉貼著積水，沒了動靜。
陳凡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鋼管掉在地上，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猛，骨節處滲出血珠。
太陽穴跳得厲害，透視用得太狠，眼眶裡像塞了兩團火。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方隊帶著四個便衣衝進來，看見倒在地上的周武，又看了看陳凡。
「你……？」
陳凡擺擺手。
「我沒事。」
方隊蹲下去，翻了翻周武的口袋，掏出一沓東西。
錢包、手機、還有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他把紙展開。
是一張手繪的展廳結構圖。
圖紙畫得很詳細，主展廳、側廳、鑑定台、應急通道，每一個點位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鑑定台那個位置，用紅筆畫了一個圈。
陳凡湊過去看了一眼。
圖紙邊緣，有一行小字，字跡潦草，但能看清內容。
「開幕日下午兩點半，斷電。」
陳凡的瞳孔一縮。
斷電？！
他想起昨天在展廳東角看到的那扇虛掩的配電箱，想起鑑定台底下被人貼上的黑色方塊，想起周武離開展廳前，最後看的那三個點位。
大金牙的第二套方案。
不是掉包，是直接毀掉梅瓶。
方隊也看懂了。
「他們要在鑑定環節動手。」
陳凡站起來，拿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十一條未讀消息，全是馬老發來的。
最新一條，五分鐘前。
「小陳，蕭正淵老爺子今天下午三點到，我約好了，你四點去賓館見他。」
陳凡回了一個字。
「好。」
他抬頭看了一眼主展廳的方向。
梅瓶還鎖在展櫃裡，監控紅燈一閃一閃。
但大金牙的手，已經伸到這裡了。
耳機里王良的聲音斷斷續續。
「凡哥，他們……刀！」
陳凡拔腿就跑，穿過側門，撞開安全門，走廊里的應急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布展區B通道的燈全滅了。
地上躺著三個保安，其中一個捂著胳膊，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在地板磚上暈開一灘暗紅色的印子。
另外兩個縮在角落，臉色慘白。
陳凡站在通道入口，沒有貿然衝進去。
透視開了。
視線穿透臨時搭建的展板和隔斷牆，捕捉到三個正在移動的人影。
周武走在最前面，手裡攥著的不是摺疊刀，是三棱軍刺。
刺身窄長，反著一層金屬的啞光。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個穿黑T恤，一個戴棒球帽，手裡都拿著工具，扳手、鐵棍。
三個人正朝主展廳的方向逼近。
陳凡沒動。
他在腦子裡把昨晚記住的展廳結構過了一遍，鑑定台、應急通道、監控死角、配電箱、消防噴淋閥門。
每一個點位，都在透視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轉身進了側面的工具間。
架子上擺著各種布展用的雜物，陳凡抄起一根拇指粗的鋼管，掂了掂，重量合適。
然後他繞到通道側面，貼著展板邊緣走，腳下很輕。
走到轉角處，他停下來，抬腳踩碎了地上一塊廢棄的玻璃鏡框。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通道里炸開。
周武扭頭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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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他沖身後兩個人抬了抬下巴。
黑T恤和棒球帽立刻分開，一左一右朝聲音的方向包抄過來。
陳凡貼著展板，屏住呼吸。
透視里，黑T恤的身影越來越近，握著鐵棍的手因為用力，骨節都突出來了。
直到他探出頭。
陳凡手裡的鋼管如毒蛇出洞，精準擊中對方持棍的手腕骨。
咔。
骨裂的聲音悶悶的，緊接著是一聲慘叫。
鐵棍掉在地上，黑T恤還沒反應過來，陳凡順勢一記膝撞砸在他小腹上。
黑T恤彎下腰，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另一邊，棒球帽已經繞到了陳凡身後。
扳手呼嘯著朝後腦勺砸過來。
陳凡側身，扳手擦著鼻尖掠過，帶起一陣風。
他沒回頭，鋼管反手一捅，正中棒球帽的肋骨。
棒球帽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陳凡轉過身，又是一記橫掃，鋼管砸在對方膝蓋上。
棒球帽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展板邊緣，頭破血流。
兩個人，十秒不到。
通道盡頭傳來腳步聲。
陳凡抬頭，周武站在五米外。
他沒急著動手，而是慢悠悠地把軍刺在手心裡轉了一圈。
「能打。」
周武盯著陳凡，嘴角扯出一個笑。
「但能打的人，我殺得多了。」
陳凡沒接話，握緊了鋼管。
周武動了。
他的步子很輕，重心壓得低，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三米距離，他只用了一秒。
軍刺直逼陳凡咽喉，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陳凡的透視開到極限。
周武的動作在他眼裡慢了半拍，肩膀發力、手臂前伸、刺尖的角度微微偏右。
陳凡提前半步後撤，鋼管狠狠砸在周武的肩胛骨上。
砰。
周武悶哼一聲，攻勢不減。
軍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反手朝陳凡胸口刺過來。
陳凡側身躲過，鋼管橫在胸前，擋住第二擊。
金屬碰撞的聲音刺耳，火星四濺。
周武的力量比陳凡想像中大。
虎口震得發麻，鋼管差點脫手。
陳凡邊打邊退，把周武往通道盡頭引。
那裡有一扇消防門，門邊就是噴淋閥門。
周武追得很緊。
他一記狠辣的橫掃，軍刺直奔陳凡太陽穴。
陳凡低頭，刺尖擦著頭皮掠過，帶走幾根頭髮。
他順勢往後一滾，翻到消防門邊上，周武欺身而上，軍刺直刺陳凡心口。
陳凡手裡的鋼管猛地往上一捅，正中頭頂的消防水管接口，高壓水柱噴涌而出，瞬間澆了周武一頭一臉。
周武下意識閉上眼，抬手抹掉臉上的水。
就是這一瞬間，陳凡從地上彈起來，鋼管掄圓了砸向周武持刺的右手。
咔嚓。
腕骨斷裂的聲音清脆。
軍刺掉在地上，打著旋滑出去老遠。
周武睜開眼，眼裡全是血絲，他左手握拳，朝陳凡面門砸過來。
陳凡沒躲，右手鋼管擋住這一拳，左拳直直轟向周武下頜。
拳頭砸在骨頭上，震得陳凡手指發麻，周武的腦袋往後一仰，身子晃了兩下。
陳凡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是一記膝撞，正中周武小腹。
周武彎下腰，陳凡掄起鋼管，狠狠砸在他後腦勺上，周武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臉貼著積水，沒了動靜。
陳凡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鋼管掉在地上，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猛，骨節處滲出血珠。
太陽穴跳得厲害，透視用得太狠，眼眶裡像塞了兩團火。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方隊帶著四個便衣衝進來，看見倒在地上的周武，又看了看陳凡。
「你……？」
陳凡擺擺手。
「我沒事。」
方隊蹲下去，翻了翻周武的口袋，掏出一沓東西。
錢包、手機、還有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他把紙展開。
是一張手繪的展廳結構圖。
圖紙畫得很詳細，主展廳、側廳、鑑定台、應急通道，每一個點位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鑑定台那個位置，用紅筆畫了一個圈。
陳凡湊過去看了一眼。
圖紙邊緣，有一行小字，字跡潦草，但能看清內容。
「開幕日下午兩點半，斷電。」
陳凡的瞳孔一縮。
斷電？！
他想起昨天在展廳東角看到的那扇虛掩的配電箱，想起鑑定台底下被人貼上的黑色方塊，想起周武離開展廳前，最後看的那三個點位。
大金牙的第二套方案。
不是掉包，是直接毀掉梅瓶。
方隊也看懂了。
「他們要在鑑定環節動手。」
陳凡站起來，拿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十一條未讀消息，全是馬老發來的。
最新一條，五分鐘前。
「小陳，蕭正淵老爺子今天下午三點到，我約好了，你四點去賓館見他。」
陳凡回了一個字。
「好。」
他抬頭看了一眼主展廳的方向。
梅瓶還鎖在展櫃裡，監控紅燈一閃一閃。
但大金牙的手，已經伸到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