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文博大樓門前冷遇
萬臻文博集團大廈，二十六層玻璃幕牆，整棟樓戳在城東開發區最顯眼的位置。
陳凡站在大門外，抬頭看了一眼樓頂的金色logo，深吸一口氣，推門進了大堂。
前台是兩個穿制服的保安，年紀不大，坐在櫃檯後面刷手機。
「你好，我找萬臻文博的顧總，有業務上的事想當面談。」
保安抬頭掃了他一眼。
陳凡今天穿的是自己那件洗了很多次的深藍夾克，裡面套了件白襯衫，褲子是柳青青幫他熨過的西褲，皮鞋是王良的，大了半號。
「預約了嗎？」
「沒有。但我跟馬景深馬老是朋友，之前馬老幫我跟顧總打過招呼」
「沒預約不讓進。」
保安把手機放下來，往椅背上一靠，「這是文博集團，不是菜市場，誰來都能往裡闖？」
陳凡沒急。他掏出手機，翻出馬老昨天給他的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沒人接。
再撥，還是沒人接。
馬老說過，這個號碼是顧明遠秘書的直線，上班時間一定有人接。
但現在打了三遍，全是忙音。
保安看著他站在大堂里反覆打電話，嘴角撇了一下。
「兄弟，聯繫不上就回去吧。別在這兒堵著，一會兒有客戶來了不好看。」
「我再試一次。」
「試幾次都一樣。」
另一個保安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你是哪個單位的？」
「杏花巷聚寶齋。」
兩個保安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笑了。
「聚寶齋？巷子裡那個小古董鋪？你跑這兒找顧總談業務？」
陳凡攥了一下手機，沒吭聲。
「哥們兒，我跟你說句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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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保安走到跟前，壓低聲音，語氣倒不算凶，但每個字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
「萬臻文博一年經手的東西幾個億，顧總見的都是拍賣行、博物館的人。
你一個小店夥計，沒預約沒名片，連個公司介紹信都沒有，我放你進去，回頭顧總那邊問下來，我這飯碗就沒了。」
道理不是沒有。
陳凡再撥了一遍秘書的電話，這次直接轉了語音信箱。
對方應該在開會。
「要不你留個名字和電話，等顧總那邊有空了，我幫你轉達。」
這話聽著客氣，但陳凡在古玩行待了兩年，見過太多這種說法。
留個電話，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下文。
他站在大堂正中間，來來往往的白領從他身邊走過，有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更多人看都不看。
保安的耐心快到頭了。
「兄弟，真不行。你再不走，我就得叫樓上的人下來了。
到時候場面不好看，對你也不好。」
陳凡知道不能硬闖。
大金牙的人恨不得他出岔子。要是在萬臻文博大堂鬧事被報警，明天古玩圈的群里就會炸鍋。
「聚寶齋學徒硬闖文博集團被保安架出去」，這種標題大金牙的水軍能寫十個版本。
他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
玻璃門推開的瞬間，熱浪撲了一臉。
陳凡站在台階上，拿手機又撥了兩遍，依然沒人接。
他走到馬路對面的行道樹底下，找了條石凳坐下來。
不甘心。
交流會後天就開了，今天拿不到檢測設備的事敲定下來，明天根本來不及走別的渠道。
他給馬老發了條信息：「秘書電話打不通，保安不讓進。」
馬老秒回：「秘書今天陪顧總在開內部評審會，全程禁手機。你等一等，我再幫你想想辦法。」
等一等。
陳凡苦笑了一下。
他靠在石凳上，無意識地掃了一眼四周。
對面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光刺眼，左邊是一排商鋪，右邊是停車場入口。
停車場外面種了一排冬青，修剪得齊齊整整。
冬青叢後面，停著一輛深灰色的麵包車。
車窗開了一條縫，沒熄火。
陳凡的目光在那輛車上停了兩秒。
他沒動，低下頭假裝看手機，餘光一直掛在那輛麵包車上。
三十秒後，車窗的縫隙里伸出一隻手，彈了一截菸灰。
那隻手的虎口上有一道很深的疤。
陳凡的後頸發涼。
他又掃了一圈。
冬青叢左邊的花壇旁，蹲著一個穿黑色短袖的光頭，在玩手機。
花壇離陳凡坐的石凳不到三十米。
他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假裝自拍，調了個角度。
屏幕里清楚地拍到了光頭的正臉，以及麵包車副駕駛位上另一個人的半張側臉。
三個人，至少。
盯的就是自己。
馬老昨晚說的那個名字——周武。
陳凡把手機揣回口袋，心跳加快，但坐在石凳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前面是進不去的文博大樓，後面是蹲守的打手。
他站起來，朝大廈方向走了兩步，像是要再進去碰碰運氣。
麵包車的引擎聲微微變了一下，轉速提上來了。
陳凡停住腳。
手機震了。柳青青發來一條信息：「店裡沒事。進展怎麼樣？」
他打了幾個字：「設備的事卡住了。晚點再說。」
刪掉，重新打：「還在談。別擔心。」
發出去。
太陽很毒，石凳被曬得滾燙。
陳凡站在樹蔭邊緣，看著萬臻文博的玻璃幕牆發了一會兒呆。
交流會後天開幕。
沒有檢測報告，他上台就是空口白話。
大金牙的三票評委會直接把他按死。
但他不能在這裡等到天黑。
麵包車還停在那兒，引擎沒熄。
陳凡攥了一下拳頭，轉身沿著人行道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走了十幾步，餘光里，花壇旁的光頭站起來了。
他加快腳步，拐進旁邊一條有監控探頭的商業街。
身後的腳步聲沒有跟上來。
公交站台上等車的人不少。
陳凡混進人群，回頭看了一眼。
光頭站在商業街口，猶豫了幾秒，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轉身走了。
白天，鬧市區，監控密布。周武不會在這種地方動手。
但到了夜裡呢？
到了交流會前一天晚上呢？
公交車來了。陳凡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啟動的時候，他看見那輛深灰色麵包車從停車場緩緩開出來，匯入車流，跟在公交車後面三四個車位的距離。
手機又震了一下。
馬老的信息：「顧總那邊評審會要開到下午五點，今天怕是約不上了。
小陳，交流會的事，你有沒有別的後手？」
陳凡盯著屏幕，沒有回覆。
陳凡站在大門外，抬頭看了一眼樓頂的金色logo，深吸一口氣，推門進了大堂。
前台是兩個穿制服的保安，年紀不大，坐在櫃檯後面刷手機。
「你好，我找萬臻文博的顧總，有業務上的事想當面談。」
保安抬頭掃了他一眼。
陳凡今天穿的是自己那件洗了很多次的深藍夾克，裡面套了件白襯衫，褲子是柳青青幫他熨過的西褲，皮鞋是王良的，大了半號。
「預約了嗎？」
「沒有。但我跟馬景深馬老是朋友，之前馬老幫我跟顧總打過招呼」
「沒預約不讓進。」
保安把手機放下來，往椅背上一靠，「這是文博集團，不是菜市場，誰來都能往裡闖？」
陳凡沒急。他掏出手機，翻出馬老昨天給他的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沒人接。
再撥，還是沒人接。
馬老說過，這個號碼是顧明遠秘書的直線，上班時間一定有人接。
但現在打了三遍，全是忙音。
保安看著他站在大堂里反覆打電話，嘴角撇了一下。
「兄弟，聯繫不上就回去吧。別在這兒堵著，一會兒有客戶來了不好看。」
「我再試一次。」
「試幾次都一樣。」
另一個保安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你是哪個單位的？」
「杏花巷聚寶齋。」
兩個保安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笑了。
「聚寶齋？巷子裡那個小古董鋪？你跑這兒找顧總談業務？」
陳凡攥了一下手機，沒吭聲。
「哥們兒，我跟你說句實話。」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那保安走到跟前，壓低聲音，語氣倒不算凶，但每個字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
「萬臻文博一年經手的東西幾個億，顧總見的都是拍賣行、博物館的人。
你一個小店夥計，沒預約沒名片，連個公司介紹信都沒有，我放你進去，回頭顧總那邊問下來，我這飯碗就沒了。」
道理不是沒有。
陳凡再撥了一遍秘書的電話，這次直接轉了語音信箱。
對方應該在開會。
「要不你留個名字和電話，等顧總那邊有空了，我幫你轉達。」
這話聽著客氣，但陳凡在古玩行待了兩年，見過太多這種說法。
留個電話，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下文。
他站在大堂正中間，來來往往的白領從他身邊走過，有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更多人看都不看。
保安的耐心快到頭了。
「兄弟，真不行。你再不走，我就得叫樓上的人下來了。
到時候場面不好看，對你也不好。」
陳凡知道不能硬闖。
大金牙的人恨不得他出岔子。要是在萬臻文博大堂鬧事被報警，明天古玩圈的群里就會炸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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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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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站在台階上，拿手機又撥了兩遍，依然沒人接。
他走到馬路對面的行道樹底下，找了條石凳坐下來。
不甘心。
交流會後天就開了，今天拿不到檢測設備的事敲定下來，明天根本來不及走別的渠道。
他給馬老發了條信息：「秘書電話打不通，保安不讓進。」
馬老秒回：「秘書今天陪顧總在開內部評審會，全程禁手機。你等一等，我再幫你想想辦法。」
等一等。
陳凡苦笑了一下。
他靠在石凳上，無意識地掃了一眼四周。
對面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光刺眼，左邊是一排商鋪，右邊是停車場入口。
停車場外面種了一排冬青，修剪得齊齊整整。
冬青叢後面，停著一輛深灰色的麵包車。
車窗開了一條縫，沒熄火。
陳凡的目光在那輛車上停了兩秒。
他沒動，低下頭假裝看手機，餘光一直掛在那輛麵包車上。
三十秒後，車窗的縫隙里伸出一隻手，彈了一截菸灰。
那隻手的虎口上有一道很深的疤。
陳凡的後頸發涼。
他又掃了一圈。
冬青叢左邊的花壇旁，蹲著一個穿黑色短袖的光頭，在玩手機。
花壇離陳凡坐的石凳不到三十米。
他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假裝自拍，調了個角度。
屏幕里清楚地拍到了光頭的正臉，以及麵包車副駕駛位上另一個人的半張側臉。
三個人，至少。
盯的就是自己。
馬老昨晚說的那個名字——周武。
陳凡把手機揣回口袋，心跳加快，但坐在石凳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前面是進不去的文博大樓，後面是蹲守的打手。
他站起來，朝大廈方向走了兩步，像是要再進去碰碰運氣。
麵包車的引擎聲微微變了一下，轉速提上來了。
陳凡停住腳。
手機震了。柳青青發來一條信息：「店裡沒事。進展怎麼樣？」
他打了幾個字：「設備的事卡住了。晚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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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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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在這裡等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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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攥了一下拳頭，轉身沿著人行道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走了十幾步，餘光里，花壇旁的光頭站起來了。
他加快腳步，拐進旁邊一條有監控探頭的商業街。
身後的腳步聲沒有跟上來。
公交站台上等車的人不少。
陳凡混進人群，回頭看了一眼。
光頭站在商業街口，猶豫了幾秒，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轉身走了。
白天，鬧市區，監控密布。周武不會在這種地方動手。
但到了夜裡呢？
到了交流會前一天晚上呢？
公交車來了。陳凡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啟動的時候，他看見那輛深灰色麵包車從停車場緩緩開出來，匯入車流，跟在公交車後面三四個車位的距離。
手機又震了一下。
馬老的信息：「顧總那邊評審會要開到下午五點，今天怕是約不上了。
小陳，交流會的事，你有沒有別的後手？」
陳凡盯著屏幕，沒有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