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達古巴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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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達古巴出手

  一大清早。

  院子裡昨夜殘留的潮氣已經被曬得發暖,連石板路都泛起一點乾淨的光。

  高木睜開眼時。

  聽見樓下傳來細碎的動靜。

  衣架碰撞的輕響、拖把擦過地板的摩擦聲、還有廚房裡杯碟輕碰的叮噹。

  高木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下樓時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客廳明亮得像剛搬進來的樣板房。

  窗簾拉開。

  院子裡掛著晾衣繩,各種衣服被規規矩矩翻出來曬太陽,衣角在風裡輕輕擺動,像小旗一樣整齊。

  地板乾淨得能映出燈光,連角落的踢腳線都像被認真擦過。

  澤木哲也穿著打掃用的圍裙,袖子卷到手肘,頭髮有點亂,卻精神得離譜。

  正拿著雞毛撣子掃窗框,動作熟練。

  不得不說這位心理素質極佳。

  澤木哲也像完全不把環境變化當回事,仿佛自己天生就能在任何地方迅速找到一個定位。

  澤木哲也抬頭看到他醒來,立刻露出那種很自然的笑意:「高木警官,你醒啦!」

  「你的早餐在那邊。」

  高木走過去時,確實有種說不出的怪。

  像自己突然變成了別人家裡的房客。

  餐桌上擺著三明治、煎蛋、火腿、生菜,還有一杯牛奶。

  三明治切得很整齊,連邊角都像用尺子量過。

  旁邊還放著一小碟水果蘋果切成月牙狀,顏色新鮮,明顯是剛切的。

  高木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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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道不差,甚至相當不錯。

  「你幾點起的?」

  澤木哲也拖著地,一刻都不得清閒:「不記得了欸。反正醒了就起來做事了。屋子太大,不動一動會覺得空蕩蕩的。」

  澤木哲也拖地拖到玄關,又把鞋櫃擦了一遍,甚至連門把手都抹得發亮。

  高木看著他忙來忙去,忽然覺得他像一隻很勤快的貓。

  把領地重新巡一遍,把氣味重新覆蓋一遍,讓這裡真正變成能住的地方。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叮咚!

  澤木哲也動作比高木還快,幾乎是瞬間就跑去開門,還很有禮貌地把門拉開,露出一個標準笑容:「歡迎光臨高木家!」

  門外,小澤澄子穿著便裝,手裡拿著文件袋。

  她本來表情很正常,可當她看見門口這張臉時,眼睛瞬間睜大,像被雷劈了一下。

  「津上翔一?!」

  澤木哲也愣了一下,隨即嘿嘿撓了撓頭,像在解釋一個尷尬的誤會:「叫我澤木哲也。」

  小澤澄子盯著他看了兩秒,又盯著屋裡坐著吃早餐的高木看了一眼。

  高木咳嗽一聲,把三明治放下,語氣努力保持自然:「他昨晚————迷路了。發生了一點事,所以先讓他住這裡。」

  「迷路?」

  「上次迷路到我家,這次到你家?」

  小澤澄子走進屋,目光掃過客廳,再掃過地板,再掃過窗框,眼角都跳了一下。

  「這屋子————」

  澤木哲也立刻很驕傲地挺胸:「我打掃的!」

  小澤澄子沉默兩秒,轉頭看向高木,眼神複雜。

  高木被她盯得有點不自在:「怎麼了?」

  小澤澄子終於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直:「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確比一般家政人士好用多了,但你們兩個現在住一起嗎?」

  澤木哲也完全不在意:「是啊,我住樓下,高木警官住二樓。」

  真是的————

  小澤澄子坐到餐桌旁,把文件袋放下,語氣瞬間切回警務工作模式。

  「神經斷裂彈已經被大規模列裝了。」

  高木的眼神微微一凝。

  小澤澄子把文件袋打開,裡面是作戰部署簡報與彈藥配發記錄,頁面上蓋著警視廳的紅章,字跡冷硬而清晰。

  「接下來就是對古朗基的全面圍剿。」

  「圖紙和信息提前出現後,研發線被我們強行拉快。現在各署已經開始配發,V小隊會承擔主力。」

  「目前發現的零散未確認生命體,大部分都被神經斷裂彈處理掉。」

  「有些甚至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打斷神經系統直接失去行動能力。」

  她停頓一下,補充道:「只剩少數古朗基應該是少數難對付部分,例如零號。」

  「零號?」

  「依舊失蹤。」

  「警視廳已經下達全面作戰計劃,預計一個月內解決未確認生命體問題。目標很明確。清空活動古朗基,掃除殘餘據點,封鎖可能的遷徙路線。」

  這份計劃幾乎把所有壓力都壓在V小隊身上。

  「你們會很忙。」

  小澤澄子露出一個像笑又不像笑的表情。

  「所以現在最忙的是你和一條先生。」

  「你們比我和五代雄介還忙。」

  小澤嘆了口氣,罕見地露出一點疲憊:「說白了,就是把這場戰爭變成工業化圍剿。

  用現在臨多的技術力,壓死他們。」

  高木聽著,心裡卻沒有完全放鬆。

  這時候,澤木哲也突然出現:「小澤警官,需要給你準備一份咖啡嗎?」

  小澤澄子愣了愣:「謝謝。」

  長野縣,九郎岳。

  雲層壓得極低,風從山脊掠過時發出空洞的嗚咽,仿佛山體本身在呼吸。

  峰頂沒有雪,也沒有人煙,只有一片被月光削薄的冷白。

  達古巴靜靜站在原地。

  他沒有動作,甚至連衣擺都不隨風擺動,仿佛這片高空的風與寒意都對他失去了意義。

  可他並不是安靜,而是在承受某種超出常理的回流。

  無數記憶湧入他的體內。

  那不是一段段線性經歷,而像無數條可能性被同時摺疊:與空我的最終決戰、他曾經在長野縣掀起的屠戮、臨多的絕望與祈禱、以及————

  來自其他世界的影像。

  甚至一些從未見過假面騎士將其打敗畫面。

  這些不該屬於同一條時間線的碎片,在這一刻全部回歸,像洪水灌入同一條河道。

  達古巴的瞳孔微微顫動了一瞬。

  他很少會出現這種失衡。

  因為他本該是遊戲的制定者,最自由、最隨意、最不在乎因果的人。

  可當因果以可能性重疊的形式反撲回來時,即便是王,也會被信息的重量壓得短暫混亂。

  他的呼吸沒有亂,眼神卻在片刻間出現了空洞。

  像看見無數結局同時擺在眼前,同時在笑、同時在死。

  那一瞬間,他的思緒確實有些混亂。

  但僅僅一瞬。

  達古巴輕輕閉上眼,再睜開時,混亂被壓回深處,像潮水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強行按平。

  雙眼恢復了平靜,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選擇了冷靜。

  冷靜下來的達古巴,身上透出一股更深層的氣息。

  那氣息不再像之前那樣輕佻、隨意,而更像深海之下的暗潮。

  峰頂的空氣開始變重。

  風聲變得遲滯,像被壓低音量。九郎岳周圍的雲層出現細微旋轉,形成一圈圈不自然的漩渦。

  月光照在達古巴身上,卻像照不進他的影子。

  影子反而在擴張,像要把月光吞進去。

  就在此時,刺青玫瑰女緩緩出現。

  她的腳步輕得像花瓣落地,白衣在風中微微擺動,刺青玫瑰在衣襟間若隱若現。

  她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達古巴身上,像在觀察一個正在蛻變的王。

  「你身上的記憶多了很多?」

  達古巴沒有轉頭,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只是其他發生的可能性重疊了。」

  「但我掌握的能力————也變強了。」

  變強這兩個字落下,九郎岳的空氣仿佛被點燃。

  一股恐怖的黑暗磁場從達古巴腳下擴散開來,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成一片吞光的海。

  磁場裡沒有具體形態,只有令人心臟發緊的壓迫與嗡鳴。

  岩壁上的碎石被輕輕抬起,又在空中緩緩旋轉,像行星圍繞某個不可見的核心運轉。

  天空驟然黑暗下來。

  不是日落,不是雲遮,而像有人把夜色直接蓋住整片天穹。

  月亮仍在,卻變得更冷、更遠,像被推到另一個維度。

  刺青玫瑰女見狀,浮現一抹笑意。

  「究極的遊戲————很快會來臨了。」

  達古巴緩緩點頭,這股黑暗並沒有停在九郎岳。

  它開始向外擴張。

  像潮水漫過山脊,沿著長野縣的地形鋪開。

  先是山林變得異常寂靜,鳥群無聲墜落;再是村落的燈火出現短暫閃爍,像電壓被無形之手撥動;隨後,黑暗覆蓋了公路、覆蓋了河流、覆蓋了人們的睡夢。

  即便遠在東京都,夜空也出現了一絲不對勁。

  月光像被染黑,城市裡某些人會在半夜突然驚醒,心臟狂跳,像被什麼東西從夢裡盯住。

  剩餘的古朗基們,在這股黑暗來臨時,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他們的皮膚表面浮現出細細的電弧。

  電弧在他們的血肉里遊走。

  電弧跳動時,肌肉密度增大,神經反應加快,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更深、更有力。

  某些本來已經被神經斷裂彈逼得躲藏的古朗基,忽然從陰影里抬起頭,眼神變得更凶、更亮。

  發生什麼了?

  異變的答案就在天上。

  月亮。

  黑暗中的月亮不再是溫柔的白光,而像一枚冷冷的透鏡,把達古巴的力量投射到整個世界。

  達古巴以月亮作為媒介,把自己的黑暗磁場放大、折射、擴散,變成一種覆蓋式的祝福與詛咒。

  不僅是長野縣的殘黨,就連遠處的勢力也被波及。

  那霸群島的基地里,Go集團三巨頭本來正在籌劃融合計劃。當黑暗月光投射到海面時,海霧突然變得更重,石柱遺址上的符文微微發光。

  三巨頭的身體同時出現一陣刺痛,隨後是一種令人興奮的力量感湧入四肢百骸:皮膚更堅韌,骨骼更沉重,心跳更強勁。那不是他們自己的成長,而是外力強行灌注的強化。

  兜蟲古朗基抬起手,黑色軍服的袖口微微震動,眼神凝重:「————達古巴已經動手了。」

  鯊魚古朗基的瞳孔微縮,低聲道:「他在強化所有人。」

  水牛古朗基咧開嘴,呼吸變得粗重,像嗅到戰爭的味道:「這樣也好。更強————更真正的遊戲。」

  那隻被封印在那霸遺址深處的前代玫瑰古朗基,也感受到了月光的觸碰。

  紫色花瓣在黑暗裡飄起,封印邊緣出現細微裂紋。

  「達古巴————」

  這股強化,既是禮物,也是枷鎖。

  達古巴用月亮做媒介,將自己的意志覆蓋到族群的血肉里。

  完成這一切後,達古巴緩緩轉身,向九郎岳更深處走去。

  夜風從山脊掠過,捲起他衣角的一瞬,卻又像被那股無形的黑暗壓回。


  月光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透那層若隱若現的黑暗力量,反而襯得那道背影更加深不可測,像一頭終於收起獠牙、準備沉入深淵的古老凶獸。

  刺青玫瑰女站在原地,自送著達古巴一步步走向山林深處。

  剛才那場覆蓋長野、輻射東京的黑暗強化,並不是達古巴的極限。

  就在這時,達古巴微微側過頭。

  那雙平靜到近乎淡漠的眼睛落在刺青玫瑰女身上。

  「下一代的繼承者,你也該找尋了。」

  話音落下,刺青玫瑰女明顯怔了一下。

  她從未想過,達古巴會在這種時候提起繼承二字。

  「我的————下一任?」

  她輕輕開口,語氣里第一次浮現出一絲遲疑。

  達古巴的神情沒有變化,只是用那種輕描淡寫的口吻繼續說道:「澤渡櫻子。」

  「她————會是我的下一任?」

  刺青玫瑰女低聲重複了一遍,像在確認這個答案。

  達古巴沒有回頭,只是邊走邊說道:「將傳承之力交給她吧。你的花,會在她身上重新盛開。」

  說完這句話,他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繼續向九郎岳深處走去。

  那片山林像主動為他讓開道路,黑暗一層層合攏,又一層層向後退去,仿佛在迎接某位真正的王歸位。

  「我會慢慢融合自己體內的全部記憶,與各種黑暗之力。」

  達古巴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明明不高,卻清晰得像貼著耳邊響起。

  刺青玫瑰女終於忍不住開口:「達古巴。」

  「下一次見面,或許我已經掌握部分真正的暗之力了吧。」

  真正的暗之力。

  因為她很清楚,達古巴現在所掌握的,還只是究極的範疇,是古朗基王者能夠抵達的頂點。

  可若是再往前一步,真正觸碰到暗之力的核心。

  山風吹過。

  她站在原地,望著達古巴的身影被九郎岳深處的黑暗一點點吞沒,許久都沒有說話。

  直到那股氣息徹底隱入山中,她才緩緩垂下眼帘,低聲自語:「澤渡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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