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變身!Ag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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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變身!Agito!

  關東醫大醫院。

  椿秀一坐在辦公室里整理文件。

  桌上堆著一摞摞檢查報告:神經傳導紊亂、記憶錯位、精神性失真————

  這些詞在過去的醫學教育里幾乎不會以這種密度出現,更不會和群體性聯繫在一起。

  但最近幾天,它們像潮水一樣湧進。

  他把最後一張報告歸檔,剛合上文件夾,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咚、咚。」

  椿秀一抬頭:「進。」

  門被推開,一位年輕男生站在門口。

  身材偏瘦,背挺得很直,眼神卻像壓著某種不安。

  穿著簡單的外套,頭髮有點凌亂,像是趕來得很急,卻又在門口強行把呼吸按穩。

  「前輩。」

  椿秀一微微一怔,隨即從對方的五官里認出熟悉的影子:「浩二?你怎麼來了。

  真島浩二走進來,先是把門輕輕帶上,隨後站在桌前,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

  椿秀一當然認識他。

  真島家是醫生世家,浩二的父母當年是椿秀一大學時期的前輩,關係並不算親近,卻足夠讓椿秀一對這個後輩有印象。

  「怎麼了?」

  「你不是在外面————?」

  真島浩二抬起頭:「前輩————我身上也覺醒了奇怪記憶。」

  最近這幾個字出現得太頻繁,頻繁到像某種傳染病的前兆。

  可當它從真島浩二嘴裡說出來時,椿秀一還是感到一陣不妙。

  「是什麼記憶?」椿秀一儘量讓語氣保持醫生的冷靜。

  真島浩二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伸出手,掌心向上。

  椿秀一皺眉:「你要做什麼?」

  「————觸碰一下。」

  「我想讓你也看看。因為我說不清。」

  椿秀一猶豫了一瞬,最終點了點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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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島浩二的指尖落在椿秀一的手背上。

  那一瞬間,椿秀一隻覺得一股刺痛從皮膚深處炸開,像細針刺進神經末梢,順著手臂一路竄到後腦。

  眼前的辦公室燈光驟然拉長、變白,周圍的聲音被抽走,時間像被按下暫停鍵。

  緊接著記憶洪流灌入。

  他看見一個少年。

  那少年帶著不良般的輕狂與陰鬱,故意把校服穿得松垮。

  家庭的壓力像一堵牆壓在他背上:醫生世家的父母,代代相傳的期待,必須走的路,必須拿到的成績。


  他離家出走,輾轉在朋友家之間,像一條沒有歸屬的流浪犬。

  就在這樣的狀態下,他遭遇了天亮號。

  椿秀一的意識被拉進那場事件里。

  一艘船,又像一片被隔離的區域;人群驚恐、尖叫、奔逃,空氣里有一種無法解釋的壓迫感。少年表面裝得不在乎,內心卻渴望某種能把世界撕開的力量。

  然後,他遇見了木野薰。

  木野站在混亂中,勸告他不要留下後悔地活下去。

  那句話像一把鑰匙,插進少年的胸口。

  少年開始仰慕他、尊敬他,態度軟化,甚至開始憧憬所謂的Agito之力。

  一種覺醒後伴隨超能力的力量。

  事件結束後,記憶繼續推進。

  少年與倖存者們一起挨家挨戶搬家,像在廢墟里重新尋找能活下去的地方。

  最後,他在離開房間的關谷真澄的房間裡安頓下來,遇見葦原涼、風谷真魚等人。

  畫面猛然一轉。

  他看見木野薰的眼神變了。

  那個被尊敬的、像燈塔一樣的醫生,竟在某個時刻試圖殺死少年。

  少年在驚恐中抱著重傷的涼逃跑,腳步踩過黑暗的雨水,像把希望踩碎。

  椿秀一能感到那一刻的空落。

  畫面繼續。

  少年對木野的行為感到失望,卻仍選擇與他一起行動。

  最終救了別人,獻上自己的Agito力量。

  記憶到這裡,本該結束。

  可下一秒,新的畫面突兀插入!

  像另一條分支強行覆蓋原片。

  這一次,少年沒有捨棄力量。

  他選擇保留那份Agito之力,甚至進一步進化成一種另類的燃燒Agito。

  火焰從裝甲縫隙里噴涌,熾熱到扭曲空氣。

  動作更凶、更狠,像把自己變成武器,沖入戰場,與未知存在廝殺。

  椿秀一的心跳失去節奏。

  「這————」椿秀一猛地抽回手,像被燙到一樣後退半步。

  「你把這些————都看見了?」

  「不止這些。還有別的碎片。越來越多。」

  他向前一步,聲音低卻帶著一種危險的誘導:「前輩,你身上也有一樣的潛力。」

  椿秀一皺眉:「你在說什麼?」

  真島浩二的眼神像被某種火點亮:「一起成為Agito吧。」

  那一句話落下,椿秀一腦內的畫面再次閃爍。

  椿秀一猛地眨眼。

  冷白燈光恢復正常,辦公室的文件還摞在桌上,咖啡杯里的水面平靜。

  門沒有開,走廊的推車聲依舊規律。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短暫的幻覺,是疲勞導致的白日夢。

  可椿秀一的手背仍殘留著觸碰後的刺痛。

  那刺痛不算強烈,卻像一根細針埋在皮膚里,時不時輕輕一紮,提醒他剛才發生過的事絕非單純的疲勞幻覺。

  他下意識看向桌前。

  真島浩二不在。

  椿秀一猛地起身,椅腳在地面上劃出刺耳一聲。

  他快步走到門口,伸手握住門把。

  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人。

  回頭看向桌面:文件夾的位置沒動,咖啡杯里水面平靜,檯燈燈光穩定。

  所有物品都在用正常證明一切沒發生過。

  這時,耳邊忽然響起詭異的吟唱。

  那聲音不像從門外傳來,也不像從天花板滲入,而像貼著耳骨直接震動。

  低低的、拖長的、含混不清的音節,像禱詞,又像咒語。

  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節奏。

  緊接著,是聲波。

  恐怖的聲波像一圈圈看不見的漣漪擴散,壓住空氣,壓住心跳。

  椿秀一的意識開始迷離,身體卻還在本能掙扎,腳步後退半步,手掌撐住桌沿。

  「————是誰?」

  沒有回應,只有吟唱更密。

  就在意識即將被吞沒的剎那。

  一個聲音緩緩傳來。

  一個帶點孩子氣的聲音:「醫生,我肚子餓了!」

  椿秀一的世界像被猛地按下暫停。

  吟唱戛然而止。

  那股壓迫性的聲波也像被剪斷電源般瞬間消失,空氣重新變輕,燈光恢復正常,牆面不再扭曲。

  門口站著一個人。

  澤木哲也。

  他穿著病號服外套,頭髮亂糟糟的,眼神還帶著剛醒來的迷糊,像是夜裡走錯方向的病人。

  「你————」

  「等一下。」

  「你甦醒了?」

  澤木哲也眨了眨眼,像完全沒察覺辦公室里剛才發生過什麼異常:「是啊,怎麼了?」

  椿秀一看著澤木哲也,腦海里卻浮現剛才真島浩二記憶。

  「那麼,」

  「你叫什麼名字?」

  澤木哲也愣了一下,表情變得古怪,像被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語氣甚至帶點無奈的笑意:「我叫澤木哲也啊。」

  他頓了頓,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眼神更怪了:「難不成叫津上翔一嗎?」

  津上翔一,澤木哲也?

  卻見眼前澤木哲也露出嘿嘿笑容:「醫生是一個好人,可不能亂想,否則會失眠了啦。」

  這時候椿秀一遞給澤木哲也一份麵包,他吃了兩口還是有點難受:「還是好餓,醫生家裡有廚房嗎?」

  椿秀一:「什麼?」

  「我想借用你家廚房做點吃的,順便保護你。」

  啃了一口麵包,澤木哲也非常輕描淡寫說到。

  隨後他望向窗外。

  這個世界,姐姐還活著。

  等一下!

  這時候,一股特殊刺耳鳴動浮現在澤木哲也腦海裡面。

  夜色像一層濕冷的布蓋在東京上空。

  高木從關東醫大醫院離開後,沒有回警視廳,也沒有去足立區那間木製獨棟。

  公寓樓下的路燈亮著。

  高木沿著人行道往前走,鑰匙在口袋裡輕輕碰撞,發出微弱的金屬聲。

  拐過一條巷口時,一個身影靜靜站在路中央,像早就等在那裡。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身形瘦削卻挺直,帽檐壓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

  高木停下腳步。

  「你是誰?」

  黑衣男子抬起頭,露出一雙異常沉靜的眼睛。

  那雙眼裡沒有陌生人的試探,反而像早已認識高木很久。

  「聽說,」

  「你捨棄了Agito的力量。」

  高木微微一怔。

  「你是?」

  黑衣男子緩緩報出一個名字。

  「我叫木野熏。」

  可木野薰沒有給高木繼續思考的時間。

  他雙手交錯,十指像結印般扣合!

  「轟。」

  一股燃燒的黑暗陰影從他掌心湧出,像墨汁被點燃,瞬間沿著手臂爬滿全身。

  黑影翻捲成裝甲輪廓,覆蓋肩甲、胸甲、腿甲,紋路扭曲而猙獰,像由怨念與火焰鑄成。

  宛如一具被污染的Agito,帶著野獸般的暴戾。

  木野薰抬手,一根鐵棍憑空落入掌中。

  鐵棍通體暗黑,表面刻著古朗基的紋路,是古朗基的魔器。

  它落地時甚至讓地面輕輕一震,像把戰場的規則硬生生拖進東京的街角。

  木野薰握緊鐵棍,緩步向前。每一步都穩得可怕,像獵犬鎖定獵物後緩慢收縮距離。

  「背叛了神,」

  他語氣平靜,卻像在宣讀判決,「自然需要受到懲罰。」

  高木看著他,忽然覺得荒謬。

  神?懲罰?

  這套話術他聽夠了。

  「你精神不太正常。」

  他抬起手,拇指豎起,動作乾淨利落。

  「我需要把你帶回精神醫院檢查一下。」

  話音落下,紅色的空我裝甲瞬間覆蓋全身。

  木野薰的眼神沒有波動,掄起鐵棍,毫無花哨地砸下。

  「呼!」

  棍風壓得雨後空氣發出尖嘯,路邊的落葉被震得飛起。

  那一擊不是試探,是要直接把人砸進地里。高木腳尖一點,雙目瞬間轉為藍色,冰冷的電光在瞳孔深處一閃。

  光子薙刀在他掌中成形。

  銀白的刃身帶著電芒,像由光與粒子重組的武器。高木橫刀一架!

  「鐺!!」

  金屬與光刃撞擊,火花與電弧同時炸開,濺起一圈白光。

  衝擊波擴散,路燈都微微晃了一下。

  高木的手臂一沉,明顯感覺到對方力量異常大,像不是人類肌肉能提供的爆發,而是被某種黑暗增幅強行抬高。

  木野薰低笑一聲,鐵棍沒有收回,反而借著對沖的力道猛然一壓,棍身表面突然燃起黑色火焰。

  那火焰不是普通火,像影子在燃燒,帶著吞噬光的質感。

  黑火順著棍身蔓延,竟試圖沿著薙刀的刃口爬過來,像要把高木的光刃也染黑。

  高木眼神一沉,薙刀電芒驟然爆開。

  電弧像銀蛇亂舞,強行阻斷黑火的攀附,空氣里瀰漫出濃烈的臭氧味。

  兩種能量在武器交界處瘋狂撕咬,黑火被電芒逼退,卻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凶,像被激怒的獸。

  木野薰忽然發力,鐵棍猛地一扭。

  棍身開始變異。

  古朗基紋路像活過來一樣隆起、擴張,金屬表面裂開細縫,黑火從裂縫中噴涌而出,瞬間把鐵棍拉長、加粗,棍端生出尖刺般的骨節,整體變成一根更為兇悍的黑棍。

  像野獸的脊骨被鍛成兵器。

  木野薰握住這根黑棍的瞬間,整個人的氣息也隨之變化。

  他像一頭嗜血凶獸披著人形外殼。

  肩甲微微隆起,黑影在裝甲縫隙里翻滾,眼神里出現一種純粹的飢餓。

  木野熏往前踏出一步,地面仿佛被那股凶煞氣息壓得一沉。

  黑棍攜著黑火當頭砸下,火焰像活過來的影子,拖出一條吞光的弧線,連路燈的光都被削得發暗。

  高木不退反迎,藍眸冷光一閃,光子薙刀橫架而起。

  「鐺!」

  刃與棍撞出的震鳴在夜巷裡炸開,電芒與黑火同時迸濺。

  衝擊波掀起濕冷的風,碎水珠在空中被震成霧。

  高木腳下冰紋瞬間鋪開,他借著結冰的路面滑步卸力,身形貼地一錯,硬把那股沉重棍勢引偏半寸。

  黑火順著棍端舔過刀邊緣,卻被刀電弧啪逼退,像兩種意志在刀口上死死咬住。

  就在這時候,一道影子從天而降,落在兩人中間。

  是澤木哲也!

  「高木警官,好久不見了。」

  「翔一?」

  這時候的澤木哲也露出自然陽光的笑容:「嗯,你也可以叫我澤木哲也,雖然我不清楚現在的我,就是是哪一個我,但有一點我很清楚,那就是應該和誰戰鬥。」

  說到這,澤木哲也看向木野熏,緩緩開口到:「變身!」

  金色六角龍圖騰,燃燒在地面上!

  兩種截然不同的Agito對峙在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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