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達古巴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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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達古巴出現

  一杯熱水倒在高木辦公室門前。

  滾燙的水沿著地磚縫隙迅速蔓延,白霧騰起,裹著茶葉味。

  高木深深吸了一口氣。

  熱氣鑽進鼻腔,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真實感。

  抬手按住太陽穴。

  腦海里,暴風雨仍在轟鳴,琴聲仍在變奏。

  Agito世界裡,最後一擊攻向白神時,他應該已經死了。

  無限循環後,是黑神出手了。

  白神對他設置的輪迴,從空我世界開局,反覆重置、反覆篩選,直至這一次。

  循環被打破。

  他跳出了循環,並回歸空我世界。

  似乎疑惑地方更多。

  黑神和白神,秘密似乎很多。

  很多事情,已經無法用原著劇情來判斷。

  他睜並眼,視線落到地上那灘熱水上,白霧仍在升騰。

  門被推開。

  小澤橙子抱著一疊文件走進來,看到地上的水漬,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動作利落地找來抹布與紙巾,蹲下身開始擦。

  「你怎麼還在發呆?不好好休息?」

  「未確認生命體還在活躍,我也無法好好休息。」

  小澤橙子把桌上散亂的文件重新歸檔,又把一旁堆著的設計圖紙壓平。

  「你有沒有聽說過————平行時空互相理論?」

  「嗯?」

  「就是————其他世界的我經歷的事情,會不會通過相似粒子、腦電波之類的東西————

  信號反射到我大腦里?導致我也能看到平行世界的我?」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不自覺捏緊了文件夾。

  Agito世界裡,G3小隊的辦公室、堆滿武裝資料的桌面。

  那畫面在她腦海里閃回,像信號回波。

  她下意識皺起眉,仿佛頭皮被輕輕刺了一下。


  高木走到桌邊,隨手拿起一個蘋果。

  「所以不要去想這些了。」

  果皮鮮紅,在陽光下帶著油潤的光。

  高木拿起小刀,刀刃輕輕划過果皮,沙沙的聲音在房間裡很清晰。

  削皮的動作很快,結束後他把蘋果遞給小澤橙子:「吃個蘋果,別想那麼多。」

  小澤橙子怔了一下,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對了,V1系列後續幾個背包設計,我做了新優化結構方案。你要不要看一下?」

  高木點了點頭。

  陽光斜斜落進辦公室,照在桌沿的圖紙上,也照在小澤橙子手裡那半個蘋果上。

  高木看著窗外人流逐漸恢復的街道,忽然開口:「出去走走吧。」

  「————哈?」小澤橙子停住,抬頭看他,「現在?」

  「嗯。

  「」

  高木把外套拎起來的,「你剛才不是在說平行時空、腦電波什麼的?越待在這裡越會胡思亂想。看看人,看看街,確認一下。」

  小澤橙子眯起眼,像是在判斷他到底是關心她,還是關心自己。

  「高木警官這是在————安慰我?」她尾音拖得很微妙,像故意逗他。

  「也可以理解成我自己需要。」

  「我不想再盯著窗外發呆了。」

  她盯了他兩秒,忽然哼了一聲,拿起包:「行。不過你請客。」

  「你想吃什麼?」

  「先不告訴你。」她把門一拉開,「反正烤肉啤酒必須的。」

  望著小澤橙子,不由得高木心情愉悅起來。

  仿佛陽光有了色彩。

  兩人走出警視廳,陽光直接刺到眼裡。

  街上的人明顯多了。

  「太不習慣了。」小澤橙子抬頭看天,眯起眼,「未確認生命體造成的影響,導致街頭都沒多少人。」

  他們並肩走著,路邊店鋪陸續拉開捲簾門。

  路過一家戶外用品店時,小澤橙子突然停住,貼著玻璃看裡面的背包樣品。

  「想進去看看?」

  「你要陪我?」她抬眼,像在試探。

  高木點頭:「都出來逛街了,總得像樣一點。」

  店裡暖燈一亮,小澤橙子拿起背包。

  最後小澤橙子把背包放回去,嘆了口氣:「還行,但不夠漂亮。」

  高木順口接了一句:「你說背包還是你自己?」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糟了。

  空氣停頓半秒。

  小澤橙子先是愣住,然後噗地笑了出來:「高木警官,今天意外說話比較多。」

  高木把視線移到門外:「走吧,吃東西。」

  「逃得挺快。」

  走到一家甜品店前,小澤橙子忽然停下:「要不要吃冰淇淋。」

  說罷小澤橙子就讓高木去排隊。

  排完隊,吃起冰淇淋。

  還是無聲的交流。

  成年人的相處就是這樣簡單默契。

  小澤橙子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看著手裡的冰淇淋,又抬頭看高木,忽然開口:「就不說些什麼嗎?」

  「什麼?」

  街對面有小孩子追著風跑,鞋底踏過水坑,濺起細碎的水花。

  電車經過時發出轟鳴,像把城市的心跳又敲回原位。

  「或許在平行世界裡面。」

  「我應該和你這樣約會有過無數次了。」

  小澤橙子停住腳步。

  冰淇淋在她唇邊融出一點白,她抬手擦掉,動作很輕,像把某種突如其來的情緒也擦過去。

  「高木警官。」

  「你今天有心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

  有幾次為了避讓行人,小澤橙子下意識往他這邊靠,袖口擦過他的手背,觸感輕得像不小心,卻又足夠讓人心跳漏半拍。

  走到十字路口,綠燈亮起。

  高木抬手示意她先走,指尖卻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像電流一樣短促。

  他立刻收回:「抱歉。」

  「別道歉。」

  「這一次————我沒那麼討厭不確定。」

  風吹過路口,她的發梢輕輕揚起。

  「再說了,你的長相,在我眼裡就是帥氣的。」

  天橋上。

  刺青玫瑰女穿著一身白衣,從天橋的一端緩緩走來。

  她腳步不快,每一步卻都像踩在人的神經上。

  長發隨風輕擺,衣擺被夜風掀起一角,露出的刺青宛如一朵盛放的玫瑰。

  美到極致,也危險到極致。

  她走到天橋中段停下,目光平靜。

  下一刻,兩道身影從天橋兩側的陰影里出現。

  拉魯努和禿鷹古朗基!

  三人呈三角對峙,夜風在他們之間來回穿梭,像在掂量誰先開口。

  禿鷹古朗基率先笑了。

  「我創造的Agito,」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自豪的陰狠,「是獵殺古朗基的遊戲。」

  他張開雙臂,像在展示自己的作品,又像在宣告一條新的規則。

  人造Agito,以靈石移植為核心,鍛造出全新的Agito戰士。

  他頓了頓,眼底浮起一抹冷光。

  夜風卷過天橋,帶起鐵鏽味,像在為他的話增添一層血腥的底色。

  拉魯努聽完,輕輕拍了拍手,笑意更深,像是在稱讚一位同好:「不錯。你把獵物換成了同族,把規則換成了你喜歡的方式。」

  「那麼我這邊參賽的古朗基,」

  「就以空我為目標。」

  兩人各自宣告自己的遊戲,語氣里沒有半點對生命的尊重。

  刺青玫瑰女一直沒有開口。

  她只是靜靜聽著,眼神微微眯起。

  終於,她抬起眼。

  「那麼,」

  「我這邊參賽的古朗基,就以你們兩人的集團為目標。」

  空氣凝固了一瞬。

  拉魯努的笑意停在唇角,禿鷹古朗基也愣了愣,隨即眼底湧起一抹不確定的陰沉。

  「什麼?」

  刺青玫瑰女沒有重複,只是緩緩抬起手。

  滿天花瓣忽然飄落。

  那花瓣不知從何而來,紅得妖艷,卻在夜風裡無聲旋轉,像一場華麗的葬禮。

  花瓣落下的同時,天橋的燈光似乎暗了一瞬,周圍的磁場出現肉眼不可見的扭曲感,讓人耳膜發緊,心臟像被無形的手輕輕攥住。

  一件圓錐形的魔器,在她掌心浮現。

  魔器表面刻滿詭異紋路,像古老的咒印與現代的金屬結構硬生生揉在一起。

  拉魯努與禿鷹古朗基臉色終於變了。

  刺青玫瑰女一步一步走上前,白衣在花瓣間穿行,像踏著血色的雪。

  「你們胡鬧了那麼久,插手了那麼多次遊戲,我已經與達古巴溝通過。」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像在宣讀一道裁決書:「包括你們兩人在內的集團,全部處理掉。」

  這句話落下時,天悟的鋼樑發出細微的嗡鳴,像也在共振。

  花瓣越落越密,仿佛要把這片空間封成一座只屬於古朗基的法庭。

  是的。

  刺青玫瑰女選擇不再容忍。

  她所帶領的六朗基集團,將直接開啟新的一輪戰爭,目標蝕滅拉魯努與禿鷹六朗基兩派,把所有不受控的玩法、越界的試驗、擅自擴張的集團一亞收回。

  禿鷹六朗基終於回過神來,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被陰冷的興奮覆蓋。

  「那你的遊戲呢?」

  刺青玫瑰女搖了搖頭,語氣淡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不處理掉你們,我怎麼開展遊戲呢?」

  她抬起手,圓錐魔器的紋路亮起一瞬,磁場如潮水般翻湧。

  「回去飯備吧。

  「達六巴與我,即將開始清算,處理掉你們。」

  她說得太平靜,平靜到讓人毛骨悚然。

  禿鷹六朗基先是沉默,隨召露出森然笑意,牙齒在燈光下泛起冷光:「好啊,那我就要好好飯備的。」

  他笑得像一隻終於等到獵物反撲的猛禽,興奮與殺意交織。

  對他而言,清算不是威脅,而是更刺激的局面。

  既然遊戲規則要升級,那他就把自己的牌打得更狠、更毒。

  拉魯努則冷笑一聲:「Be集團已經被我遷移離開長野縣。」

  他眼神像蛇一樣滑過刺青玫瑰女的白衣,帶著挑釁的快意:「達六巴已經撲空了。」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一轉,手中魔劍出現。

  「仿製魔器武裝軍團已經開啟。」

  「但是誰丕是誰死,還不知道呢。」

  三人對峙,花瓣仍在落。

  刺青玫瑰女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像花瓣邊緣的刀口,漂亮得讓人心裡發冷。

  「是嗎?」

  話虧甫落,東京的天空仿佛被誰用力撕開。

  東京都北部的遠山方向,驟然響起一聲銀白色的雷鳴。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耳膜都被震得發麻,連城市的燈光都似乎晃了一下。

  緊接著,強烈的死亡壓力席捲山野。

  那股壓力不靠風傳播,讓人胸口發悶、喉嚨發緊,心跳突然變得不協調。

  遠處山林的鳥群像被無形的手拍落,驚飛的剪影在雷光里一閃即逝;樹的葉片瘋狂顫動,卻沒有對應的風仿佛整個自然都在本能地對某個存在退讓。

  達六巴出現了。

  來自究極的黑暗之力如潮水般湧出,籠罩那片天空。

  烏雲以一種不合常理的速度聚攏,雲層邊緣翻捲成巨大的漩渦,像一隻睜開的眼。

  雷電在漩渦深處遊走,銀白與漆黑交織,亮得刺眼,黑得吞光。

  那不是天氣,是宣告你的出現。

  與此同時,街頭。

  高木和小澤橙子正肩走著,手裡還殘留著剛才甜品店的紙巾味道。

  世市表面看似恢復,人群腳步漸穩,可那聲雷鳴穿透一切,像一根井直接扎進每個人的骨頭裡。

  高木的腳步瞬間停住。

  他抬頭望向北方。

  胸口那枚被強化過的靈石像被觸動,隱隱發熱,銀紋在皮膚下似乎微微震盪。

  高木的眼神沉了下去,所有輕鬆的日常在這一刻被迅速收起。

  「我先離開一下。」

  小澤橙子愣了一下,立刻向前一步,伸手想抓住他,卻只抓到他外套的衣角。

  那衣角從她指尖滑走,像風裡擦過的一片影。

  「高木!」

  她喊了一聲,聲音里有壓不住的焦急。

  「嗯?」

  小澤橙子咬了咬唇,可最召,她把所有話都咽回去。

  「自己要小心。

  「9

  「別死了,大帥哥。」

  高木看著她,還是點了點頭。

  「我會的。」

  說完,他轉身邁開步子,朝著北方黑暗最濃的方向走去。

  風從巷口湧來,吹起他的外套,背影在陽光與陰影交界處拉長。

  而小澤橙子站在原地,望著那片黑雲,指尖還殘留著他衣角滑過的觸感。

  她沒再追上去,只是把手握緊。

  現在。

  究極的六朗基者,即將正式登上舞台。

  而在暗處,一身混沌光芒交融的澤木雪萊再次出現,身邊的間口正一,身上仿佛也透露著詭異秘密。

  她盯著天空的恐怖銀光。

  眼神中多了一份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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