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回歸,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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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回歸,突破

  水天使目光落在高木身上。

  赤紅鎧甲,銀紋鑲邊。

  她原本帶著審判者的從容,那張美艷到近乎不真實的面容,終於出現變化。

  「空我?」

  羽翼輕輕一震,周圍的雪霧被潮汐卷開,露出更深的藍黑色水光。

  下一秒,她的美開始變形。

  肩背的羽翼收束,骨骼結構重新排列,透明的翼膜在水光中硬化,像鯊魚背鰭般銳利。

  腰腹與腿部浮現深海生物的鱗紋,線條依舊優雅,卻多了冷血的肌肉張力。

  瞳孔邊緣泛起一圈細細的暗紋,像海溝里不見天光的壓力印記。

  空氣里的潮意變得更重,整條街如同被拖進海底。

  水天使抬手,水流在她掌心聚合,凝成一柄魚叉。

  魚叉通體冰藍,叉尖卻呈現出深黑的金屬光澤。

  水天使·獵殺形態!

  高木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周圍尚未落地的水汽被他牽引,懸停在半空。

  水天使的力量原本能操控水流的形態,可此刻,那些水分子像被另一套規則接管,開始發生更細微的重排。

  金屬質感從水光里長出來,晶格般的結構一層層鎖定,最終在他掌心外側凝成一副厚重手套。

  核子手套。

  手套扣合的剎那,紅銀裝甲的月紋微亮,腰帶核心傳來低沉的共鳴。

  高木腳下不動,右拳向前一送。

  一股恐怖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去,冰層被震得粉碎,雪霧被壓成扁平的浪形氣牆,沿街道向前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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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天使魚叉橫擋。

  轟的一聲,衝擊波撞在叉杆上炸開,冰藍光紋沿著魚叉瘋狂蔓延。

  她的腳尖在冰面上劃出一道細長的溝壑,身形被推得後退,羽翼邊緣被衝擊削出細碎裂痕。

  眼神一沉,魚叉一轉,試圖以水壓反推回去。

  高木已經動了。

  他縱身躍起,落地時貼近到幾乎能聽見彼此裝甲與水紋的摩擦聲。

  拳、掌、腿連成一線,節奏乾脆,毫不拖泥帶水。

  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核子手套的震盪效應,把水天使周身護體的水膜打出層層破口。

  她以魚叉格擋、撥挑、反刺,動作像舞蹈,角度卻毒辣;可高木的連擊沒有給她拉開距離的餘裕。

  水天使試圖用水流纏住他的關節。

  細細的水帶像蛇一般攀上空我臂甲,收緊、鎖死。

  高木反手一擰,核子手套發出低頻震顫,水帶當場被震散成霧。

  他順勢一掌切向魚叉的中段,掌緣凝出薄薄銀輝,像月光刃口。

  魚叉被迫偏開的一瞬,他膝撞直頂對方腰腹,逼得水天使身形後仰。

  她後仰的動作仍舊優雅,卻帶著鯊魚般的冷狠。

  魚叉尖端擦著高木肩甲掠過,帶出一串冰藍火花。

  下一秒,水天使背鰭般的翼刃劃出弧線,試圖從側後切入。

  高木沒有回頭。

  他抬手一抓,身側的水霧再次被拉扯重組,凝成一柄短劍。

  物質重組構成短劍!

  短劍出鞘般成形,被他指尖捏住,反手擲出。

  水天使用魚叉一磕,短劍被擋開,卻在觸碰的同時爆出一道電流。

  電光沿著魚叉竄上她的臂甲,炸開一圈灼亮的火花。

  水天使肩頭微震,眼神里的冷靜第一次出現輕微波動。

  立刻以水壓卸力,電流被水膜分散,可那一瞬的停頓足夠了。

  高木再抬手,半空中一道更沉重的輪廓被捏出來一把巨刀。

  刃口卻燃起灼熱火勢,火焰並不擴散,而是貼著刃面流動。

  巨刀破空飛來。

  水天使魚叉橫掃,硬擋刀身。

  火勢與水壓相撞,蒸汽轟然炸開,雪霧被蒸得四散。

  腳下的冰面被高溫融出一個凹坑,又被深寒急速凍結,形成一層層龜裂的冰殼。

  高木的攻勢沒有停歇。

  短刃、長劍、飛釘般的碎片、帶著雷電紋路的槍刺、附著冰霜的鎖鏈,一件件在半空中凝聚成形,又被他以極小的動作投射出去。

  每一件武器都帶著不同屬性,像把戰鬥拆成一連串精密指令!

  水天使的水流再源源不斷,也被迫不斷重塑、不斷補洞。

  獵殺形態開始出現細微不穩,羽翼邊緣的裂痕越來越多,冰藍光澤里摻進了更深的暗色。

  連環轟炸之下,水天使終於露出凝重。

  她猛地踏前一步,魚叉刺向地面,潮汐般的水壓從叉尖擴散,企圖把整片區域化為她的深海領域。

  街道兩側的積水、空氣里的濕氣、甚至融化的雪,都被她強行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水環,向高木收縮擠壓。

  那股壓力足以把鋼鐵揉碎。

  高木卻在壓力中抬起頭。

  他的身體緩緩離地。

  不是被潮汐托起,而是以自身的力量懸浮。

  紅銀裝甲在蒸汽與雪霧之間亮起更清冷的光,銀紋像月面紋路一般擴張,貼著鎧甲遊走。

  核子手套的光澤變得更深,拳峰處開始凝聚一團灼熱的銀色光芒,那光既像高溫金屬的熔亮,又像月光被壓到極致後的鋒銳。

  他張開五指,所有懸浮武器在半空中停住,如同歸刃。

  隨後,那些武器的能量被他一口氣收束進右拳。

  銀光越聚越亮,連水天使的深海水環都被映出一圈蒼白的邊緣。

  高木低吼一聲,身形俯衝。

  這一擊沒有花哨路線,只有直線。

  街道上空像被他撕開一道銀色裂縫,拳頭帶著壓縮到極致的能量,直逼水天使胸口。

  水天使想要以魚叉回防,可她的水環還在收縮,動作被自身領域拖慢了半拍。

  半拍,對於此刻的空我來說足夠致命。

  拳頭撞上她的裝甲。

  沉悶的爆響在雪霧裡炸開,水環當場崩散,化作漫天水珠與碎冰。

  水天使的身軀被這一拳硬生生轟退,腳下冰層碎裂,整個人撞在遠處的路燈杆上,鋼鐵被撞得彎折,發出刺耳的呻吟。

  更可怕的是,拳擊落點處浮現出空我的標識。

  水天使捂住胸口,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咳嗽。

  美艷仍在,神聖姿態卻第一次顯出狼狽。

  她低頭看著那枚印記,眼神里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那股黑暗力量。

  「你會後悔的。」

  「背叛神明的下場。」

  高木懸在半空,紅銀裝甲在雪霧裡像一枚燃著月輝的火核。

  伴隨著藍色光芒消散,水天使也正式被高木擊敗。

  雨幕如簾,將別院與世隔絕。

  檐角雨水連成細線墜落,敲在青石上,聲聲清冷。

  廊下的燈火微晃,映得窗紙一層暖黃,像把外頭的風暴都隔在另一重世界。

  屋內,一位白衣神明端坐於鋼琴前。

  指尖落鍵,旋律悠揚而克制,音符在木樑間迴旋,如同安撫,也如同宣告。

  那琴聲明明溫柔,卻隱隱帶著俯瞰眾生的疏離。

  忽然,他的指尖停住。

  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里緩緩散去,像雨滴落入深潭,盪開一圈無聲的漣漪。

  白衣神明輕輕按下暫停,目光越過窗外的雨線,像在聽更遠處的崩塌。

  他無奈地嘆息一聲,聲音淡得幾乎被雨聲吞沒。

  「————又偏離了。」

  隨後他抬頭望向天空。

  「空我————」

  高木所在的區域,暴風雨像被某種意志刻意加重。

  先前水天使被擊潰時,風雪與潮意尚有短暫的鬆動,可那不過是「浪頭退去」的錯覺。

  下一刻,雲層反而壓得更低,像一整片黑色鐵幕從天穹垂落,雷光在深處翻滾不止,閃一次,便照亮一次街道上的路燈,照亮那些倒下的身影,也照亮空我紅銀裝甲上冷冽的銀紋。

  雨點不再是雨點,而像成千上萬顆冰冷的子彈砸落。

  它們擊打在鎧甲上,發出密密麻麻的「啪」聲,連呼吸都被這噪音壓得發緊。

  風在樓宇間穿行,捲起碎玻璃與紙屑,像無形的刀刃亂切。

  更可怕的是,它裹挾著一種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水壓、低溫、電磁紊亂、甚至某種難以言明的終結感,都混在雨幕里,像要把東京連同人類的秩序一起抹平。

  就在這時,琴聲傳來。

  它並不響,卻清晰得詭異。

  仿佛有人在風暴的另一端輕輕按下琴鍵,旋律便沿著雨線與雷鳴被送達,穿透金屬、

  穿透骨骼,直接落到高木的耳膜深處。

  那琴聲悠揚、克制、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莊嚴,像神殿裡緩緩升起的禱告,令人不由自主想要放慢心跳,想要跪下,想要承認自己渺小。

  可高木沒有跪。

  他站在風雨里,紅銀裝甲如同燃著月輝的火核,雨水順著鎧甲紋路流淌,像給他披上一層冷光的瀑布。

  他抬頭望向天穹,瞳孔里映著翻滾的黑雲。那琴聲越溫柔,他胸腔里那股被壓抑的怒意便越清醒。

  旋律忽然變奏。

  原本平穩的和弦被輕輕擰了一下,像指尖不耐地擦過琴弦。

  緊接著,節奏加快,音符變得尖銳、密集,低音部像沉重的腳步踏過地板,高音部則像細長的針在空氣里劃開裂口。

  與此同時,雨勢驟然更猛。

  風像被猛然拉緊的繩索,忽地一抽,整條街的招牌同時發出扭曲的呻吟。

  雨幕厚到幾乎看不見十米外的景象,路面瞬間積水,又被強風掀起,形成橫向飛濺的水牆。

  閃電劈落的頻率越來越高,雷聲像不斷砸下的巨錘,震得胸腔發麻。

  死亡氣息也在加重。

  高木緩緩握緊拳頭。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黑暗力量正在燃燒。

  「神?」

  琴聲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演奏。


  白衣神明坐在鋼琴前,指尖在黑白鍵上起落,動作從容得像在書寫某種必然。

  窗外雨線傾斜,像天地都在向他行禮。

  每一次變奏,屋外的風雨便隨之應和,像整個世界都是他手中的共鳴箱。

  他無法忍受高木的背叛。

  那不是人類該做的選擇。

  那不是最完美作品該擁有的意志。

  神的試煉,本該是一條清晰的道路:篩掉平庸,留下能承載光的孩子;剔除雜質,鍛造最鋒利的兵器;把所謂的自由與正義磨平,讓人類成為無限可能的容器。

  乖順、強大、純粹。

  絕不是這樣的走向。

  質問神,拒絕神,甚至用黑暗與月光重鑄自己的答案。

  白衣神明的眼神終於沉了下來。

  指尖落鍵更重,低音像深海的轟鳴,高音像審判的尖嘯。

  高木站在風雨的中心,紅銀裝甲在雷光中一明一滅。

  風雨不知持續了多久,雷聲像永不停歇的鼓點,敲得城市骨架都在顫。

  琴聲早已停歇,卻留下餘韻般的低頻嗡鳴,仍在黑雲深處盤旋,像一隻看不見的眼睛俯瞰著高木。

  許久之後,黑暗裡終於浮現出聲音。

  那聲音不大,卻仿佛直接落在意識里,越過耳膜,越過距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漠與居高臨下:「高木徹也,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徹底回歸我的懷抱,否則神的試煉,將會再次開啟。」

  雨幕更沉,像天地都在屏息等待答案。

  高木站在積水與碎冰之間,紅銀裝甲被雨水沖刷得發亮,銀紋在雷光里時明時暗。

  "139312。"

  黑暗中的聲音頓了一下。

  「什麼?」

  高木終於抬起頭,聲音依舊平靜:「這是你為了試煉,一夜之間,消滅了接近十四萬人口。」

  短暫的沉默在風暴里顯得刺耳。

  白神的聲音再度響起,依舊淡漠,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然後呢?」

  「然後?」

  高木緩緩豎起大拇指,動作乾淨利落。

  「這就是我的回答,作為一位警察,在我眼裡,你一樣是犯罪分子,一個神經病的犯罪分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然屈膝發力,縱身一躍。

  飛踢!

  腿甲前端銀紋亮起,力量在腳尖凝成鋒銳的光。

  一切,都在這個回答里。

  最後一刻,腰部的靈石裡面,綻放出七彩斑斕光芒。

  暗之力與光之力交錯間,產生耀眼的光芒。

  原本的高木。

  再次回到甦醒那一刻,也就是2000年的長野縣,九郎岳。

  然而,時間仿佛快進一般。

  自己與五代雄介,一條薰等人相視,與未確認生命體相遇戰鬥。

  再次循環一般。

  甚至又一次進入消失天堂,以及加布世界。

  都經歷了一輪。

  他經歷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拒絕白神,可每一次拒絕之後,世界都會被重置,時間被折回起點。

  直到這一次。

  黑神留下的特殊靈石,像一枚釘子釘進了循環的齒輪里,讓重置第一次出現了卡頓,讓命運第一次無法順暢回卷。

  也正因如此,在與棕熊古朗基的大決戰結束後,那些原本攪動局勢的兩名奧本達夫的身影在雨幕中淡去,如同被抽離的錯位變量,悄無聲息地回歸了屬於他們的Agito世界。

  現場只剩下真正屬於這條歷史線的幾人。

  澤木雪萊站在碎裂的路面旁,衣角被雨水打濕;間口正一踉蹌著撐住身體臉色慘白。

  兩個奧本達夫消失,導致澤木雪萊和間口正一,以及禿鷹古朗基,都仿佛身上一股記憶被抹去,一時間很多事情無法細思。

  高木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並不是孤身一人。

  五代雄介就在他身側,渾身泥水,笑容卻依舊帶著那股讓人安心。

  「高木警官,我們贏了。」

  一條薰也是深吸一口氣,解除了自己V1頭盔。

  棕熊古朗基的長棍從指間滑落,砸在地面發出沉悶一聲。

  軀體終於重重倒下,濺起一片水花。

  同時,天空雨勢開始變輕,厚重的烏雲緩緩裂開一道縫。

  第一束陽光落下,照在東京都的街頭。

  歷史仿佛在這一刻突破循環。

  空我的世界,也終於擺脫那條反覆的軌道,踏入一個全新的篇章。

  小澤澄子從V去車廂走下來時。

  高木望著天空。

  體內的特殊靈石,也就是黑神贈與那枚七色靈石,也來到了這個世界。

  至於白神的試煉與影響,似乎也暫時無法輻射到這個世界。

  雖然鬆了一口氣,但高木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小澤澄子:「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難得陽光了。」

  望著高木背影,小澤澄子頭部突然傳來一陣莫名其妙的畫面..

  未來,G3小隊時期,與高木再次相遇的畫面,詭異浮現她腦海裡面。

  「這不是高木前輩嗎?」

  「冰川,你認識?」

  「當然認識!當年警校成績第一畢業,加入統器對策組。」

  「未確認生命體戰鬥時,用神經斷裂彈擊殺過三隻未確認生命體。高木前輩就是我的偶像!」

  冰川誠是誰?

  G3小隊又是什麼?

  為什麼未來我會不認識高木?

  一時間,許多問題湧向在小澤澄子腦海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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