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仲家門前遇故人
「但是小胥那邊……恐怕不太好隱瞞。」
王氏有些擔憂。
之前能隱瞞住，都是因為小胥經常待在書院裡，很少回來，也不接觸家中生意。
而現在，寧遠在家裡，仲丞胥看到寧遠，勢必要問春丫頭的消息。
一兩天還能隱瞞，但這次春丫頭的麻煩有些大，也不知道能不能瞞住了。
寧遠抿了抿唇，心裡也有些沒譜。
「不管怎麼說，能瞞多久是多久吧。」
就這樣，寧遠先在仲家住下了。
而在外面等著的二牛沒能如願等到想見的人，又怕多待下去會引起懷疑。
所以找了個機會溜了。
他趕緊去了橋洞下面，把消息告訴寧采春。
「真的？」
寧采春一激動，肚子疼了起來。
香菏趕緊在一旁，抓著她的手臂，不斷地哄她調整呼吸。
「小姐別急，別急，先深呼吸一下，慢慢冷靜下來。」
寧采春點了點頭，等緩和下來後，才又問二牛：「你親眼看見我爹了嗎？」
二牛搖了搖頭。
「小的只是聽見那門童和仲家少爺說起，然後人就進去了。」
似是而非的消息最熬人。
但寧采春也很慶幸有這樣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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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之餘，她也忍不住多想。
「香菏，之前你說我爹被抓去汾陽，這消息怎麼知道的？」
香菏道：「也是聽說的……」
寧采春臉上的喜悅淡了下來。
她大概能猜出是什麼情況，她爹可能真的被抓了，消息也可能是真的。
也就是說，她在趕到閩江的途中，爹爹追來了，只是在路上被齊宴平的人給攔住了。
但現在又放了她爹是為什麼？
難道想引蛇出洞？
寧采春微微蹙眉，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香菏……你說，我們安排殺掉裴郢的人得手了嗎？」
香菏愣住，臉上也慢慢爬起後怕的神色。
她們突然意識到，所有的一切中，都漏了裴郢的生死。
假設裴郢死了，那麼齊宴平派來抓捕的人家應該大肆張貼搜查令，抓到就殺，或是直接押到牢里拷問。
寧遠絕不可能被放出來。
但眼下，寧遠被抓了又放，妥妥的誘餌。
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寧采春莫名鬆了口氣。
意識到自己在發現裴郢沒死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她嘴角抿出苦澀。
「小、小姐。」香菏有些結巴，「咱們來潯陽找老爺，會不會也在裴公子的預料之中啊？」
寧采春默了下。
不得不承認，還是很有這個可能的。
但……她只是說要找爹爹，想確認爹爹的安全，並沒有說要親眼見到爹爹，不是嗎？
而且，眼下有個很好的機會。
寧采春眸中划過暗光，招來大牛和二牛一起聽。
「這段時間跟我一起奔波，也辛苦你們了。當初遣散下人時，賣身契我都還給你們了。既然已經成功逃離溧陽，你們也就一起散了吧。」
話音剛落，香菏就紅著眼跪了下來。
「小姐！奴婢不走，我們說好要在一起的！」
橋洞昏暗，但她的眼睛很灼眼。
寧采春不敢多看，匆匆移開視線，道：「我這是在逃命，不是胡鬧。」
想到香菏畢竟是陪她長大的丫鬟，寧采春也有些哽咽。
「你們沒必要陪著我涉險，而且我也不是說要你離開後就不回來了。」
後半段，勉強安撫住了香菏。
她眼眶通紅，倔強地看著寧采春：「反正奴婢就要跟小姐在一起。」
香菏根本不敢想沒有自己的日子，小姐一個人該怎麼過活？
寧采春此刻也沒想那麼多。
她知道話不能說太滿，所以想了想，委婉道：「其實我只是需要你們進仲家幫我辦件事。」
香菏半信半疑地把耳朵湊過去。
聽完，瞪大了眼睛。
「您……您真的？」
寧采春頗為嚴肅地點了點頭，還拉著香菏的手放在肚子上。
「你莫忘了，我還有這條退路。」
香菏抿著嘴角，有些不高興，聲音也悶沉：「那讓他們兩個去，奴婢不去，就一直陪著您不行嗎？」
寧采春搖了搖頭：「你是我身邊最親的丫鬟，只有你出面，裴郢才會信。」
這件事只能香菏去做。
換做旁人，都會誤了事。
「奴婢知曉了。」
最終，香菏還是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她們三人就離開了橋洞，一步三回頭地確認寧采春還在。
按照寧采春的計劃，香菏是要狼狽地進城，然後哭著打探仲家的位置，被仲家人接進去。
只是她們都沒想到，同一時間進城的，還有一人。
男子穿著煙青色長袍，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垂，眸光清冷，牽著馬，緩步朝仲家而去。
而長街上，突兀地一聲哭腔——
「請問……您知道仲家怎麼走嗎？」
「我們是來尋親的，家逢大難，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千里迢迢來投奔。」
熟悉的聲音讓裴郢側目看去，在觸及那熟悉的女子身影時，只覺得心跳都慢了。
香菏在。
意味著……她也在。
裴郢抬腳走近，朝著狼狽的三人遞了張餅子。
「咕嚕。」
香菏是真的餓了。
但她在看清來人後，伸出去的手狠狠抖了下，下意識轉身就跑。
裴郢淡淡開口：「你覺得我人已經到了潯陽城，還能叫你走出去嗎？」
香菏的腿瞬間就軟了。
小姐的計劃里，也沒說在仲家人來之前，會被裴公子抓到啊！
她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裴、裴公子……真巧啊。」
大概是想到快要見到人了，裴郢心情好了些，唇角微勾。
「不算巧。」
畢竟，在他被關暗室時，就無數次想過與小姐的再次會面。
只是或早或晚罷了。
香菏可不覺得這笑容是重逢故人的笑。
她低著頭跟大牛二牛遞了個眼神，三人瞬間朝著三個方向跑。
但……
裴郢只是隨手踢了兩顆石子，就叫香菏與二牛同時跪倒在地。
大牛嚇得站在原地，也不敢跑了。
氣得香菏只能心中暗惱：慫貨一個！
裴郢拍了拍馬，隨後牽著韁繩往前走。
等走出幾步，見香菏三人還愣著，才又開口：
「不帶我去見她？」
香菏嘴角抽搐，最終化成尷尬又苦澀的笑。
「那、那走吧？」
裴郢對她的識趣頗為滿意。
只是，這都建立在看到仲家門匾之前。
停在仲家門口時，裴郢微微眯眸，冷笑了聲。
「香菏姑娘最好祈禱，我想見的那個人真的在府里。」
香菏：……
你愛想不想。
反正她要見的人在府里就成。
王氏有些擔憂。
之前能隱瞞住，都是因為小胥經常待在書院裡，很少回來，也不接觸家中生意。
而現在，寧遠在家裡，仲丞胥看到寧遠，勢必要問春丫頭的消息。
一兩天還能隱瞞，但這次春丫頭的麻煩有些大，也不知道能不能瞞住了。
寧遠抿了抿唇，心裡也有些沒譜。
「不管怎麼說，能瞞多久是多久吧。」
就這樣，寧遠先在仲家住下了。
而在外面等著的二牛沒能如願等到想見的人，又怕多待下去會引起懷疑。
所以找了個機會溜了。
他趕緊去了橋洞下面，把消息告訴寧采春。
「真的？」
寧采春一激動，肚子疼了起來。
香菏趕緊在一旁，抓著她的手臂，不斷地哄她調整呼吸。
「小姐別急，別急，先深呼吸一下，慢慢冷靜下來。」
寧采春點了點頭，等緩和下來後，才又問二牛：「你親眼看見我爹了嗎？」
二牛搖了搖頭。
「小的只是聽見那門童和仲家少爺說起，然後人就進去了。」
似是而非的消息最熬人。
但寧采春也很慶幸有這樣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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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之餘，她也忍不住多想。
「香菏，之前你說我爹被抓去汾陽，這消息怎麼知道的？」
香菏道：「也是聽說的……」
寧采春臉上的喜悅淡了下來。
她大概能猜出是什麼情況，她爹可能真的被抓了，消息也可能是真的。
也就是說，她在趕到閩江的途中，爹爹追來了，只是在路上被齊宴平的人給攔住了。
但現在又放了她爹是為什麼？
難道想引蛇出洞？
寧采春微微蹙眉，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香菏……你說，我們安排殺掉裴郢的人得手了嗎？」
香菏愣住，臉上也慢慢爬起後怕的神色。
她們突然意識到，所有的一切中，都漏了裴郢的生死。
假設裴郢死了，那麼齊宴平派來抓捕的人家應該大肆張貼搜查令，抓到就殺，或是直接押到牢里拷問。
寧遠絕不可能被放出來。
但眼下，寧遠被抓了又放，妥妥的誘餌。
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寧采春莫名鬆了口氣。
意識到自己在發現裴郢沒死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她嘴角抿出苦澀。
「小、小姐。」香菏有些結巴，「咱們來潯陽找老爺，會不會也在裴公子的預料之中啊？」
寧采春默了下。
不得不承認，還是很有這個可能的。
但……她只是說要找爹爹，想確認爹爹的安全，並沒有說要親眼見到爹爹，不是嗎？
而且，眼下有個很好的機會。
寧采春眸中划過暗光，招來大牛和二牛一起聽。
「這段時間跟我一起奔波，也辛苦你們了。當初遣散下人時，賣身契我都還給你們了。既然已經成功逃離溧陽，你們也就一起散了吧。」
話音剛落，香菏就紅著眼跪了下來。
「小姐！奴婢不走，我們說好要在一起的！」
橋洞昏暗，但她的眼睛很灼眼。
寧采春不敢多看，匆匆移開視線，道：「我這是在逃命，不是胡鬧。」
想到香菏畢竟是陪她長大的丫鬟，寧采春也有些哽咽。
「你們沒必要陪著我涉險，而且我也不是說要你離開後就不回來了。」
後半段，勉強安撫住了香菏。
她眼眶通紅，倔強地看著寧采春：「反正奴婢就要跟小姐在一起。」
香菏根本不敢想沒有自己的日子，小姐一個人該怎麼過活？
寧采春此刻也沒想那麼多。
她知道話不能說太滿，所以想了想，委婉道：「其實我只是需要你們進仲家幫我辦件事。」
香菏半信半疑地把耳朵湊過去。
聽完，瞪大了眼睛。
「您……您真的？」
寧采春頗為嚴肅地點了點頭，還拉著香菏的手放在肚子上。
「你莫忘了，我還有這條退路。」
香菏抿著嘴角，有些不高興，聲音也悶沉：「那讓他們兩個去，奴婢不去，就一直陪著您不行嗎？」
寧采春搖了搖頭：「你是我身邊最親的丫鬟，只有你出面，裴郢才會信。」
這件事只能香菏去做。
換做旁人，都會誤了事。
「奴婢知曉了。」
最終，香菏還是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她們三人就離開了橋洞，一步三回頭地確認寧采春還在。
按照寧采春的計劃，香菏是要狼狽地進城，然後哭著打探仲家的位置，被仲家人接進去。
只是她們都沒想到，同一時間進城的，還有一人。
男子穿著煙青色長袍，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垂，眸光清冷，牽著馬，緩步朝仲家而去。
而長街上，突兀地一聲哭腔——
「請問……您知道仲家怎麼走嗎？」
「我們是來尋親的，家逢大難，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千里迢迢來投奔。」
熟悉的聲音讓裴郢側目看去，在觸及那熟悉的女子身影時，只覺得心跳都慢了。
香菏在。
意味著……她也在。
裴郢抬腳走近，朝著狼狽的三人遞了張餅子。
「咕嚕。」
香菏是真的餓了。
但她在看清來人後，伸出去的手狠狠抖了下，下意識轉身就跑。
裴郢淡淡開口：「你覺得我人已經到了潯陽城，還能叫你走出去嗎？」
香菏的腿瞬間就軟了。
小姐的計劃里，也沒說在仲家人來之前，會被裴公子抓到啊！
她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裴、裴公子……真巧啊。」
大概是想到快要見到人了，裴郢心情好了些，唇角微勾。
「不算巧。」
畢竟，在他被關暗室時，就無數次想過與小姐的再次會面。
只是或早或晚罷了。
香菏可不覺得這笑容是重逢故人的笑。
她低著頭跟大牛二牛遞了個眼神，三人瞬間朝著三個方向跑。
但……
裴郢只是隨手踢了兩顆石子，就叫香菏與二牛同時跪倒在地。
大牛嚇得站在原地，也不敢跑了。
氣得香菏只能心中暗惱：慫貨一個！
裴郢拍了拍馬，隨後牽著韁繩往前走。
等走出幾步，見香菏三人還愣著，才又開口：
「不帶我去見她？」
香菏嘴角抽搐，最終化成尷尬又苦澀的笑。
「那、那走吧？」
裴郢對她的識趣頗為滿意。
只是，這都建立在看到仲家門匾之前。
停在仲家門口時，裴郢微微眯眸，冷笑了聲。
「香菏姑娘最好祈禱，我想見的那個人真的在府里。」
香菏：……
你愛想不想。
反正她要見的人在府里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