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做個選擇吧,裴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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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蒼蒼轉身要走,腳下卻被絆了一下,差點正臉著地。

  好不容易撐著手臂免於災難,站起來後,寧采春的一巴掌還甩了上來。

  「啪!」

  秦蒼蒼捂著臉,氣得咬牙切齒:「你又打我?寧采春你每次說不過我就動手,還要不要臉了?」

  「寧伯伯怎麼會養出你這麼個悍婦?!」

  寧采春氣定神閒地揉著打人的那隻手腕,笑道:「用不著你操心。」

  「我爹很忙,別隨便拿著幾句無厘頭的揣測就去找他。」

  秦蒼蒼氣得胸口猛烈起伏,遲遲平靜不下來。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不幫忙了?」

  她意識到,或許自以為拿捏了寧采春的把柄,其實對她根本造不成傷害。

  所以,秦蒼蒼不執著了。

  她捏著裴郢身份的這件事,自然也不會就這樣算了。

  寧采春非要跟她作對到底,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等回去就讓管家找人,去給汾陽的裴縣令送信。

  到時候,看寧采春的臉往哪丟!

  「除了幫忙再給你幾巴掌,別的免提。」

  寧采春瞥了眼她,心知秦蒼蒼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她心中也另有謀算。

  倒是多虧了秦蒼蒼提醒她,或許讓裴郢就這樣躲著,並不是長久之計。

  齊宴平必須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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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各懷心事地分開。

  秦蒼蒼帶著人直接離開了寧府,寧采春則是去找香菏。

  「讓陳尋打聽一下齊宴平在汾陽的事跡,有沒有和那位裴縣令見面。」

  香菏點了點頭,看著寧采春沉思的面容,有些欲言又止。

  但最終還是攥著帕子退下了。

  或許是誤會,她應當多信任裴公子一些的。

  之後幾日,齊宴平像是不見到某人不罷休,就一直在寧府跟寧遠同進同出。

  而龐山那邊也傳來消息,初春化暖,雪路也清理好了。

  裴郢就快回來了。

  入夜,漆園。

  黑衣人快速閃身進房,朝著書案邊跪下。

  「大人,查到了,人在龐山,明日便歸。」

  齊宴平放下手中的奏章,冷笑了一聲:「可算捨得回來了。再不找到他,汾陽那邊就壓不住了。」

  黑衣人低著頭,沒敢說話。

  他這幾日找遍了溧陽,甚至連香菏跟寧采春、寧遠都跟蹤了。

  要不是那日齊大人確認在下人房聽到了那人的聲音,他都要懷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


  黑衣人的聲音有些謹慎,「要不要屬下把人給劫了?」

  齊宴平瞥了他一眼,眸光冷厲:「你以為失去記憶的他就不是他了嗎?依我看,只怕他是心甘情願留在這的。」

  「這寧家父女的態度還要打探打探,難得能看他的戲,急什麼?」

  他辛苦等了這麼久,要是如此簡單就結束,豈不是辜負了自己的耐心?

  寧采春、裴郢。

  有點意思。

  ……

  翌日。

  寧采春一大早打算出門,不管用什麼理由,都得把裴郢送出去。

  可惜還沒出春梢院,就被人攔下了。

  齊宴平似是特意在等她,一見到人影,就上前堵住前路。

  「寧大小姐今日要出門?巧了,寧縣令說溧陽民風不錯,推薦我跟著寧大小姐。」

  寧采春:「……」

  這話絕不可能是她爹說的。

  她爹明知道自己煩這個人煩得要死,又怎麼可能把他們二人綁在一塊?

  冷下臉,寧采春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齊大人是男子,又是朝廷命官,我們喜歡去的地方大相逕庭。不便同行。」

  齊宴平勾著唇輕笑:「無妨,我這人最擅長入鄉隨俗了。相信大小姐去的地方更能幫我快點了解溧陽政弊。」

  「……」

  寧采春實在無語,「齊大人,您不妨直言,到底要怎樣才能離開我家?」

  「這麼討厭我?」

  齊宴平上前,微微傾身,一雙桃花眼中滿是對寧采春的戲謔。

  「明知故問。」寧采春暗自嘀咕。

  她知道跟齊宴平爭辯,自己得不到什麼好處,索性就又轉身回春梢院去。

  「齊大人自便吧,我今日不欲出門了。」

  關上院門之際,她還給香菏遞了個眼色。

  既然躲不過,那就放任吧。

  左右這兩個月她也做了不少事,倘若不能逆天改命,她也留有後手。

  只願裴郢……不要讓她失望。

  齊宴平還以為寧采春要再堅持一會兒。

  這麼快就認栽,看來是不管了?

  他心情頗好,轉過身朝下人房走去。

  步至門口,便等到了歸來的裴郢。

  龐山天冷,即便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裴郢的手上也生了凍瘡。

  一張臉紅的可怕,卻滿是喜悅。

  他想泡泡熱水,讓自己完好地去見小姐。

  卻不曾想,先被小姐的「正夫」攔住了。

  裴郢收起喜色,冷著臉朝自己房間走去。

  擦肩之時,齊宴平卻按住了他。

  「終於見面了,裴郢。」

  裴郢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成拳,指節泛白。

  「你不必特意來挑釁,我只聽大小姐的。」

  說完,他便強推開齊宴平,快步進屋,關上門。

  後背抵著門,裴郢的臉色並不好看。

  眼底更是氤氳著陰鷙。

  大小姐又哄他。

  明明說,不喜歡這齊宴平的。

  可是為何還不趕他走?

  反倒是要三番五次把他支開……

  難道……

  裴郢的腦中忍不住又浮現出仲丞胥的話。

  「不過是玩物而已!表姐對玩物的喜歡,從不超過半年!」

  可,他才來寧府不到半年。

  為何要提前拋棄他?

  裴郢憤憤不平,心口像是被烙鐵灼傷,絞痛與窒息感讓他緩不過來。

  直到……

  窗戶被人拿利劍砍爛,齊宴平直接撐著窗欞便躍了進來。

  落地後,他拍了拍雙手,大搖大擺坐到床邊。

  「你急什麼?」齊宴平冷笑,「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嗎?」

  裴郢猛地抬頭看他,「你知道什麼?」

  齊宴平挑著眉,「怎麼?失個憶,連腦子都丟了?」

  「你該不會真以為一個馬夫能一身武功、識文斷字、甚至馬術精良吧?」

  「若是讓京都貴人知曉,培養了多年的人才淪落成此等模樣,你還有臉回去嗎?」

  「裴郢,我不信你從來沒懷疑過寧采春。」

  說著,齊宴平從懷中掏出封信,丟在地上。

  他雙腿撐開,支著下巴道:「你的身份就在這信中,要不要打開,取決於你自己。」

  「做個選擇吧,裴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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