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無處可去
「可我的人好像瞧見裴郢今日出了城呢，寧采春，你這是把人放走了吧？」
秦蒼蒼站了起來，「寧伯伯，裴郢如果清白，為什麼要走？還請您主持公允，把人抓回來審審吧！」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勢在必得。
寧遠猶豫了，看向寧采春，心中的天平在搖擺。
閨女……真的做好了一切嗎？
寧采春也沉下了臉。
前腳把裴郢送走，後腳就有人報官狀告裴郢。
她也不確定這個時間，裴郢能不能成功出城。
秦蒼蒼還真是見不得她好啊！
正欲開口，百姓中卻有人揚聲：
「不必抓了。」
人群中，一身血衣、臉色慘白的裴郢緩緩擠身，走上堂前。
他想跪下行禮，可一身慘狀，任誰看了都驚駭。
秦蒼蒼更是睜大雙眼，意識到寧采春說的抽一百鞭是真的。
這一對瘋子。
男的能忍，女的更癲更狠。
寧采春真的是喜歡裴郢嗎？
秦蒼蒼忍不住汗毛直立。
可怕。
「免了，站著說吧。」
寧遠嘆了口氣。
畢竟是他看好的人，也是一手造成今日這案子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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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對裴郢多了些愧疚。
裴郢看了寧采春一眼，往日沉溺的眸光不再，這一眼晦暗複雜，也多了分冷意。
「擢考，我未作弊。」
秦蒼蒼回了神，冷笑：「怎麼證明？」
裴郢看著寧遠，語氣認真：「大雍科舉一向有兩份考卷，若一份考題泄露，則更換另一份。」
「我可以當場作答，公示考卷，請溧陽所有書生學子賞閱。」
寧遠沉默片刻，點頭應允。
為與擢考時一樣，還命人點了香，算著時辰。
半個時辰，裴郢就交了答卷。
公示後，再無人質疑。
秦蒼蒼看著圍觀的人對裴郢文采的認可，險些咬碎了銀牙。
寧采春走到她身邊，抬手拍了拍肩膀。
「沒辦法，我眼光比你好，裴郎確實是有學識的。」
秦蒼蒼一臉不甘：「既然裴公子有如此文采，為何不依照第一份榜單，讓他來當擢考第一呢？」
展開後，赫然是裴郢的戶籍。
「不好意思啊，剛剛不是說了嗎，我不知道他報考了。看到榜單後，我第一時間找了我爹換榜，主要是吧……」
寧采春指了指文書上的一處，「他是奴籍，不能參加任何擢考選第。」
寧遠也拍響了驚堂木。
「此案純屬構陷，裴郢的戶籍文書未經核查便入考，是縣衙疏漏。所以，本官在發現的第一時間換了榜，將名次歸還給下面的考生。」
「沒想到這樣一個舉動，也會引來有心之人的栽贓！曹中原，若你不能說出你背後之人的名姓，此次擢考成績便要作廢，你多年苦讀將毀於一旦！」
寧遠冷著臉威懾：「可有話要說？」
曹中原此時已經傻了。
若非衙役在後方推了他一下，還要繼續呆愣。
他身體發顫，想要抬眼去看，卻又想起自己收的銀錢和那人身份。
最終……咬了咬牙。
「是草民一人之過，並無……背後之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撒了謊。
畢竟，好好的擢考第一，幹嘛要冒著風險來狀告裴郢呢？
現在這結果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但無論寧遠怎麼問，哪怕用了刑，曹中原也沒回答。
他只咬死：「是草民知道縣令愛女心切，又得知裴郢與寧大小姐的關係，想要訛上一筆，求得縣令舉薦，在鄉試中有個門路……」
「草民豬油蒙了心，草民認罪，還請……縣令判決！」
曹中原的下場，寧采春不關心了。
案子已結，寧采春帶著裴郢回了府。
關上春梢院院門，裴郢就跪了下來。
「請小姐責罰。」
他背上的傷沒好，走了這麼久，又提筆作答半個時辰。
如今這一跪，讓血腥味更濃重了。
寧采春厭惡地擦拭鼻子，最終將淨手的帕子扔到裴郢臉上。
「誰讓你回來的？我不是派人送你出城嗎？」
寧采春第一時間看向香菏。
這丫頭已經心虛地跪下來了。
「奴婢……實在是見不得小姐傷心，便、便做主讓送裴公子的人送出寧府後，就回來了。」
香菏低著頭，「但奴婢是把機會給了裴公子，要走要留，全看裴公子的想法了。」
下人撤了回來，沒人看管裴郢。
他就算是逃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畢竟寧采春安排的是一條死路。
寧采春踢了她一腳，咬牙切齒道：「看來我最近脾氣真的是太好了，一個兩個的，都敢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香菏臉色白了一瞬，卻並沒有後悔。
她看得出小姐並非真的絕情之人。
若自己不做，小姐也會反悔的。
寧采春平復了下怒火，又看向面無表情的裴郢：「那你呢？怎麼不跑？」
裴郢垂眸：「無處可去。」
這冷冷淡淡的語氣，心裡顯然是怨她的。
幾個月的相處，關係又恢復到了剛認識的時候。
寧采春眸中藏了一絲自己都覺察不到的黯然。
她把拿給秦蒼蒼看的文書扔在了地上，「是為了這個吧。」
「也對，你一個奴籍，生死捏在寧家手上，跑不了。」
寧采春自嘲一笑。
裴郢並未解釋。
既然回來了，寧采春自然不可能放他逃的。
還得另尋一個死法。
「去把衣服換了，上完藥，去馬槽幹活。」
丟下一句話，寧采春轉身回了房。
沒罰任何人！
香菏有些驚喜，小聲嘀咕：「奴婢就知道您不捨得……」
這話隨著風吹散，離得不遠的裴郢耳尖微動，並未做出反應。
「裴公子，郎中稍後會去您房中看診，熱水奴婢也會安排人備好……」
香菏交代好後，就去忙碌了。
裴郢在原地跪了一會兒，直到雪花突兀地落在他眼睫上，才輕輕煽動，吃力地站了起來。
小姐大概不會知道，其實他想過逃走。
還不止一次。
秦蒼蒼站了起來，「寧伯伯，裴郢如果清白，為什麼要走？還請您主持公允，把人抓回來審審吧！」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勢在必得。
寧遠猶豫了，看向寧采春，心中的天平在搖擺。
閨女……真的做好了一切嗎？
寧采春也沉下了臉。
前腳把裴郢送走，後腳就有人報官狀告裴郢。
她也不確定這個時間，裴郢能不能成功出城。
秦蒼蒼還真是見不得她好啊！
正欲開口，百姓中卻有人揚聲：
「不必抓了。」
人群中，一身血衣、臉色慘白的裴郢緩緩擠身，走上堂前。
他想跪下行禮，可一身慘狀，任誰看了都驚駭。
秦蒼蒼更是睜大雙眼，意識到寧采春說的抽一百鞭是真的。
這一對瘋子。
男的能忍，女的更癲更狠。
寧采春真的是喜歡裴郢嗎？
秦蒼蒼忍不住汗毛直立。
可怕。
「免了，站著說吧。」
寧遠嘆了口氣。
畢竟是他看好的人，也是一手造成今日這案子的推手。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他心中對裴郢多了些愧疚。
裴郢看了寧采春一眼，往日沉溺的眸光不再，這一眼晦暗複雜，也多了分冷意。
「擢考，我未作弊。」
秦蒼蒼回了神，冷笑：「怎麼證明？」
裴郢看著寧遠，語氣認真：「大雍科舉一向有兩份考卷，若一份考題泄露，則更換另一份。」
「我可以當場作答，公示考卷，請溧陽所有書生學子賞閱。」
寧遠沉默片刻，點頭應允。
為與擢考時一樣，還命人點了香，算著時辰。
半個時辰，裴郢就交了答卷。
公示後，再無人質疑。
秦蒼蒼看著圍觀的人對裴郢文采的認可，險些咬碎了銀牙。
寧采春走到她身邊，抬手拍了拍肩膀。
「沒辦法，我眼光比你好，裴郎確實是有學識的。」
秦蒼蒼一臉不甘：「既然裴公子有如此文采，為何不依照第一份榜單，讓他來當擢考第一呢？」
展開後，赫然是裴郢的戶籍。
「不好意思啊，剛剛不是說了嗎，我不知道他報考了。看到榜單後，我第一時間找了我爹換榜，主要是吧……」
寧采春指了指文書上的一處，「他是奴籍，不能參加任何擢考選第。」
寧遠也拍響了驚堂木。
「此案純屬構陷，裴郢的戶籍文書未經核查便入考，是縣衙疏漏。所以，本官在發現的第一時間換了榜，將名次歸還給下面的考生。」
「沒想到這樣一個舉動，也會引來有心之人的栽贓！曹中原，若你不能說出你背後之人的名姓，此次擢考成績便要作廢，你多年苦讀將毀於一旦！」
寧遠冷著臉威懾：「可有話要說？」
曹中原此時已經傻了。
若非衙役在後方推了他一下，還要繼續呆愣。
他身體發顫，想要抬眼去看，卻又想起自己收的銀錢和那人身份。
最終……咬了咬牙。
「是草民一人之過，並無……背後之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撒了謊。
畢竟，好好的擢考第一，幹嘛要冒著風險來狀告裴郢呢？
現在這結果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但無論寧遠怎麼問，哪怕用了刑，曹中原也沒回答。
他只咬死：「是草民知道縣令愛女心切，又得知裴郢與寧大小姐的關係，想要訛上一筆，求得縣令舉薦，在鄉試中有個門路……」
「草民豬油蒙了心，草民認罪，還請……縣令判決！」
曹中原的下場，寧采春不關心了。
案子已結，寧采春帶著裴郢回了府。
關上春梢院院門，裴郢就跪了下來。
「請小姐責罰。」
他背上的傷沒好，走了這麼久，又提筆作答半個時辰。
如今這一跪，讓血腥味更濃重了。
寧采春厭惡地擦拭鼻子，最終將淨手的帕子扔到裴郢臉上。
「誰讓你回來的？我不是派人送你出城嗎？」
寧采春第一時間看向香菏。
這丫頭已經心虛地跪下來了。
「奴婢……實在是見不得小姐傷心，便、便做主讓送裴公子的人送出寧府後，就回來了。」
香菏低著頭，「但奴婢是把機會給了裴公子，要走要留，全看裴公子的想法了。」
下人撤了回來，沒人看管裴郢。
他就算是逃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畢竟寧采春安排的是一條死路。
寧采春踢了她一腳，咬牙切齒道：「看來我最近脾氣真的是太好了，一個兩個的，都敢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香菏臉色白了一瞬，卻並沒有後悔。
她看得出小姐並非真的絕情之人。
若自己不做，小姐也會反悔的。
寧采春平復了下怒火，又看向面無表情的裴郢：「那你呢？怎麼不跑？」
裴郢垂眸：「無處可去。」
這冷冷淡淡的語氣，心裡顯然是怨她的。
幾個月的相處，關係又恢復到了剛認識的時候。
寧采春眸中藏了一絲自己都覺察不到的黯然。
她把拿給秦蒼蒼看的文書扔在了地上，「是為了這個吧。」
「也對，你一個奴籍，生死捏在寧家手上，跑不了。」
寧采春自嘲一笑。
裴郢並未解釋。
既然回來了，寧采春自然不可能放他逃的。
還得另尋一個死法。
「去把衣服換了，上完藥，去馬槽幹活。」
丟下一句話，寧采春轉身回了房。
沒罰任何人！
香菏有些驚喜，小聲嘀咕：「奴婢就知道您不捨得……」
這話隨著風吹散，離得不遠的裴郢耳尖微動，並未做出反應。
「裴公子，郎中稍後會去您房中看診，熱水奴婢也會安排人備好……」
香菏交代好後，就去忙碌了。
裴郢在原地跪了一會兒，直到雪花突兀地落在他眼睫上，才輕輕煽動，吃力地站了起來。
小姐大概不會知道，其實他想過逃走。
還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