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離開
「不可以。」
寧采春果斷的拒絕了。
但仲小笠不依不饒，抱著她的腿央求：「為什麼呀？姑姑，你不疼小笠了嗎？」
「小白都能送我，為什麼不能再送個馬夫呢！」
寧采春手指抵著他腦門，把小人兒推開。
「這不是一回事兒，小白不肯跟你走，是你這個主人沒有征服它，等下次來你多陪它玩玩就好了。」
寧采春認真道：「但是馬夫你家也有，不可以搶我的！」
「姑姑就是不疼我了！」仲小笠癟著嘴，眼淚說掉就掉。
兩人之間的鬧劇，也引來了其餘人的目視。
仲知業攬著妻子過來，馮瑜滿臉的擔心。
「怎麼回事？表妹，小笠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
她第一時間把兒子拽過來，板起了臉。
寧采春連忙道：「不是什麼大事，這小子要不到想要的大小姐開始哭，表哥表嫂，你們回去可不能繼續慣他了。」
仲小笠見招數不管用，還被親爹瞪了一眼，趕緊收了眼淚。
「哼！」
他朝寧采春做了個鬼臉。
寧采春自然不會跟一個孩子計較。
但馮瑜滿臉的慚愧，「小笠確實被寵的太過了，表妹你別介意。」
仲知業到底還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溫和詢問：「他這是想跟表妹討要什麼了，回去我給他買。」
寧采春還沒說，仲小笠就嚷嚷起來了。
「一個馬夫！姑姑好小氣，小白不肯跟我走，我就想把馬夫一起帶走，她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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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下人，寧采春自然不會這樣小氣的。
但裴郢不同，去了潯陽也容易被達官顯貴注意到。
她只覺得小孩的鬧騰讓人煩心。
幸好還沒生。
馮瑜一聽「馬夫」，就隱隱猜到了什麼，趕緊按住仲知業的手。
先是對寧采春擠出一個羞愧的笑容，然後才推著仲小笠向前。
「跟你姑姑道歉。」
仲小笠倒是能屈能伸，見阿娘一向軟弱寬容的表情變了，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他低垂著腦袋：「對不起姑姑。」
寧采春學著他的樣子，哼了一聲。
不過做鬼臉太幼稚，她就改成了抱臂旁觀。
仲小笠急了，回頭看看親娘的臉色，又趕緊去抱寧采春的大腿。
「姑姑姑姑，你就別生我氣了，小白我不要了嘛。」
寧采春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點了點他的腦門：
「我就是小氣呀，等下次你要是不給我帶潯陽的女兒釀，我就不讓你見小白！」
仲小笠瞬間哀嚎，「姑姑！！我錯了……」
這一鬧，馮瑜好歹是鬆了口氣。
幸好表妹是真的不跟一個孩子計較。
不然，她心裡是真的過意不去了。
至於那個沒討來的馬夫，她識趣地沒再提。
仲丞胥忍不住走到寧采春身邊，「表姐……」
馮瑜跟仲知業對視一眼，拉著仲小笠先上馬車了。
「表姐，我不在的時候，你能不能多想想我，少跟裴郢待在一起？」
寧采春內心有些複雜。
她明里暗裡，婉拒過表弟很多次了。
這次舅母的態度也讓她意識到，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所以，也是時候該狠下心，不給表弟希望了。
寧采春看著往馬車上搬行李的小廝們，道：「舅母說，她娘家表妹的女兒有個手帕交，知書達禮，素有才女之名。」
「小胥，回去後見見她吧。」
仲丞胥自然聽得出表姐這是什麼心思，瞬間紅了眼眶。
「不見。」
他固執的反應，寧采春也不意外。
她嘆了口氣，說：「我跟裴郢會去合婚契，到時成婚，表弟不用來了。」
這次，表弟就差點想不開。
若是再見一次她成婚，恐怕是真的要鑽牛角尖了。
仲丞胥沒想到表姐如此狠心。
他想去抓表姐的手腕，再說說軟話。
沒想到寧采春直接躲過了。
仲丞胥呆呆地看著自己抓空的手，聲音帶著哽咽：「表姐，我們一起長大，關係也比其他人親近，你一定要對我這樣絕情嗎？」
寧采春終究是不忍心，「你太執拗了，我不想傷害你。」
「這次舅母的態度也很清晰了，表弟，我不是良人，你值得更好的女子。」
「沒有人比你更好了。」仲丞胥委屈地喃喃。
聲音不大，寧采春就直接裝沒聽見。
「我會一直把你當親弟弟的，小胥，長大之後，我們都會有各自選定的人，表姐會祝福你的。」
寧采春不敢去看仲丞胥的表情。
她知道表弟的性格，也知道這話傷人，可不得不說。
她怕表弟在自己這棵食人花上吊死。
眼看著說的話越來越不中聽，仲丞胥下意識躲遠了幾步。
他紅著眼，努力揚起笑容：「不就是嫌我幼稚沒長大嘛，表姐你等著，下次回來，我一定做成事給你瞧瞧！」
「到時候，你就不能再拒絕我了喔。」
最後一句，大概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說完，就竄上了馬車。
仲余和王氏也吩咐了啟程。
寧采春沒有再去追，該說的反正她說過了。
或許後面與表弟少見面，少通信，慢慢的他會淡忘自己的。
當務之急，還是先處理好和裴郢之間的事。
寧采春走到寧遠身邊問：「爹，你今日還去縣衙嗎？」
「要去龐山腳下幾個村莊走訪，這場雪災讓農戶的收成降了，今年的徵稅怕是有難度。」
寧遠一心為民，這種情況，自然是要想辦法去解決的。
寧采春點點頭，滿臉的笑意：「那爹爹快去吧，女兒就不送你了。」
「嗯。」
沒多久，寧遠也領著人走了。
得知消息的寧采春第一時間，就讓香菏去找了裴郢。
「走，我們去合婚契！」
婚契在大雍是被認可的，尤其是蓋了府印的文書，若一方撕毀，還要罰銀兩的。
但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會去弄婚契。
寧采春想著大婚辦不成，先弄個婚契保命也好，所以才主動提了。
她打算去找師爺寫婚契，然後再在縣衙落官印封存。
所以寧遠不在府衙，就是最好的時候。
裴郢一直在等著這日。
他還以為小姐會拖延，沒想到仲家前腳剛走，後腳小姐就主動要落婚契。
內心油然而生的喜悅，讓裴郢唇角一直保持著上揚的弧度。
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分清冷，多了些如沐春風。
寧采春果斷的拒絕了。
但仲小笠不依不饒，抱著她的腿央求：「為什麼呀？姑姑，你不疼小笠了嗎？」
「小白都能送我，為什麼不能再送個馬夫呢！」
寧采春手指抵著他腦門，把小人兒推開。
「這不是一回事兒，小白不肯跟你走，是你這個主人沒有征服它，等下次來你多陪它玩玩就好了。」
寧采春認真道：「但是馬夫你家也有，不可以搶我的！」
「姑姑就是不疼我了！」仲小笠癟著嘴，眼淚說掉就掉。
兩人之間的鬧劇，也引來了其餘人的目視。
仲知業攬著妻子過來，馮瑜滿臉的擔心。
「怎麼回事？表妹，小笠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
她第一時間把兒子拽過來，板起了臉。
寧采春連忙道：「不是什麼大事，這小子要不到想要的大小姐開始哭，表哥表嫂，你們回去可不能繼續慣他了。」
仲小笠見招數不管用，還被親爹瞪了一眼，趕緊收了眼淚。
「哼！」
他朝寧采春做了個鬼臉。
寧采春自然不會跟一個孩子計較。
但馮瑜滿臉的慚愧，「小笠確實被寵的太過了，表妹你別介意。」
仲知業到底還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溫和詢問：「他這是想跟表妹討要什麼了，回去我給他買。」
寧采春還沒說，仲小笠就嚷嚷起來了。
「一個馬夫！姑姑好小氣，小白不肯跟我走，我就想把馬夫一起帶走，她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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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下人，寧采春自然不會這樣小氣的。
但裴郢不同，去了潯陽也容易被達官顯貴注意到。
她只覺得小孩的鬧騰讓人煩心。
幸好還沒生。
馮瑜一聽「馬夫」，就隱隱猜到了什麼，趕緊按住仲知業的手。
先是對寧采春擠出一個羞愧的笑容，然後才推著仲小笠向前。
「跟你姑姑道歉。」
仲小笠倒是能屈能伸，見阿娘一向軟弱寬容的表情變了，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他低垂著腦袋：「對不起姑姑。」
寧采春學著他的樣子，哼了一聲。
不過做鬼臉太幼稚，她就改成了抱臂旁觀。
仲小笠急了，回頭看看親娘的臉色，又趕緊去抱寧采春的大腿。
「姑姑姑姑，你就別生我氣了，小白我不要了嘛。」
寧采春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點了點他的腦門：
「我就是小氣呀，等下次你要是不給我帶潯陽的女兒釀，我就不讓你見小白！」
仲小笠瞬間哀嚎，「姑姑！！我錯了……」
這一鬧，馮瑜好歹是鬆了口氣。
幸好表妹是真的不跟一個孩子計較。
不然，她心裡是真的過意不去了。
至於那個沒討來的馬夫，她識趣地沒再提。
仲丞胥忍不住走到寧采春身邊，「表姐……」
馮瑜跟仲知業對視一眼，拉著仲小笠先上馬車了。
「表姐，我不在的時候，你能不能多想想我，少跟裴郢待在一起？」
寧采春內心有些複雜。
她明里暗裡，婉拒過表弟很多次了。
這次舅母的態度也讓她意識到，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所以，也是時候該狠下心，不給表弟希望了。
寧采春看著往馬車上搬行李的小廝們，道：「舅母說，她娘家表妹的女兒有個手帕交，知書達禮，素有才女之名。」
「小胥，回去後見見她吧。」
仲丞胥自然聽得出表姐這是什麼心思，瞬間紅了眼眶。
「不見。」
他固執的反應，寧采春也不意外。
她嘆了口氣，說：「我跟裴郢會去合婚契，到時成婚，表弟不用來了。」
這次，表弟就差點想不開。
若是再見一次她成婚，恐怕是真的要鑽牛角尖了。
仲丞胥沒想到表姐如此狠心。
他想去抓表姐的手腕，再說說軟話。
沒想到寧采春直接躲過了。
仲丞胥呆呆地看著自己抓空的手，聲音帶著哽咽：「表姐，我們一起長大，關係也比其他人親近，你一定要對我這樣絕情嗎？」
寧采春終究是不忍心，「你太執拗了，我不想傷害你。」
「這次舅母的態度也很清晰了，表弟，我不是良人，你值得更好的女子。」
「沒有人比你更好了。」仲丞胥委屈地喃喃。
聲音不大，寧采春就直接裝沒聽見。
「我會一直把你當親弟弟的，小胥，長大之後，我們都會有各自選定的人，表姐會祝福你的。」
寧采春不敢去看仲丞胥的表情。
她知道表弟的性格，也知道這話傷人，可不得不說。
她怕表弟在自己這棵食人花上吊死。
眼看著說的話越來越不中聽，仲丞胥下意識躲遠了幾步。
他紅著眼，努力揚起笑容：「不就是嫌我幼稚沒長大嘛，表姐你等著，下次回來，我一定做成事給你瞧瞧！」
「到時候，你就不能再拒絕我了喔。」
最後一句，大概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說完，就竄上了馬車。
仲余和王氏也吩咐了啟程。
寧采春沒有再去追，該說的反正她說過了。
或許後面與表弟少見面，少通信，慢慢的他會淡忘自己的。
當務之急，還是先處理好和裴郢之間的事。
寧采春走到寧遠身邊問：「爹，你今日還去縣衙嗎？」
「要去龐山腳下幾個村莊走訪，這場雪災讓農戶的收成降了，今年的徵稅怕是有難度。」
寧遠一心為民，這種情況，自然是要想辦法去解決的。
寧采春點點頭，滿臉的笑意：「那爹爹快去吧，女兒就不送你了。」
「嗯。」
沒多久，寧遠也領著人走了。
得知消息的寧采春第一時間，就讓香菏去找了裴郢。
「走，我們去合婚契！」
婚契在大雍是被認可的，尤其是蓋了府印的文書，若一方撕毀，還要罰銀兩的。
但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會去弄婚契。
寧采春想著大婚辦不成，先弄個婚契保命也好，所以才主動提了。
她打算去找師爺寫婚契，然後再在縣衙落官印封存。
所以寧遠不在府衙，就是最好的時候。
裴郢一直在等著這日。
他還以為小姐會拖延，沒想到仲家前腳剛走，後腳小姐就主動要落婚契。
內心油然而生的喜悅，讓裴郢唇角一直保持著上揚的弧度。
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分清冷，多了些如沐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