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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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濕熱的唇舌糾纏,短短几息,就讓寧采春身體軟成了一灘水。

  她攬住裴郢的肩膀,目光迷離:「你今日,怎麼這般主動?」

  以前不都是一臉抗拒,被她強制索求的嗎?

  哪怕近些時日乖順了一些,也是指哪打哪,說一步動一步。

  但今日,他的暗示太過明顯。

  寧采春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這廝偷偷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裴郢身體僵了一瞬,很快就側頭去舔舐她耳廓,聲音放輕。

  「小姐許諾我名分,但為何還要應允別人的催姻?」

  他大掌放在寧采春的腦後,一點一點摩挲著白皙的脖頸,引來陣陣酥麻。

  寧采春這才明白,是來興師問罪了。

  她放緩了聲音,「等舅舅一家離開,我們就去合婚契,我不是都答應你了嗎?」

  至於其他的,寧采春沒有過多解釋。

  舅母都是出於好心。

  更何況,她和裴郢之間確實還有一劫,未必能長相廝守。

  或許到了最後,還真要聽從舅母的安排,尋個安守本分的夫君。

  裴郢始終直勾勾看著寧采春的眼睛,所以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也被他盡收眼底。

  小姐又在哄騙他了。

  他輕咬了女子瑩潤的唇瓣,牙齒用力,遭到了女子皺著眉的一巴掌。

  她紅著臉呵斥:「你別無理取鬧。」

  裴郢啞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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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夜中,那笑聲隱約有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感覺。

  寧采春來不及細想,男人就俯身而上。

  他扣住她的手腕抬高,手指已放在了裙帶上,挑撥逗弄,欣賞著潮紅一點點爬上女子臉頰的樣子。

  「好,不鬧。」

  說完這話,裴郢便認真侍奉起小姐。

  他熟知對方身上每一處敏點,稍稍撩撥幾下,就能讓寧采臣繳械投降。

  動作愈發兇殘,寧采春的意識也像海上浮木一般迷離。

  長甲在他寬闊有力的背上落下紅痕。

  寧采春好似聽到,他說了什麼話。

  十日。

  他今日到底受了什麼刺激!

  意識歸於黑暗,昏過去前,寧采春告誡自己,以後千萬不能惹這妒夫!

  ……

  醒後,渾身酸軟。

  但裴郢在這事上一向盡心,身上沒有黏膩的感覺。

  寧采春懶懶伸著手臂,讓香菏替她更衣。

  看著那青紫和曖昧的痕跡,香菏手都在打顫。

  她覺得小姐跟裴公子之間好似有什麼變了。

  以往都是小姐發了狠折騰裴公子。

  如今怎麼反過來啦?

  難道裴公子已經提前恢復記憶,在報復小姐?

  「小姐,您昨日喚奴婢是有什麼事嗎?」

  被香菏一提醒,寧采春才想起來,最重要的事還沒做。

  她慵懶的神色褪去,換上幾分認真:「你今日去找郎中,開一些避子的湯藥。」

  「避、避避子?」

  香菏驚得瞪大眼睛。

  意識到春梢院還有其他人,趕緊又捂住嘴巴,壓低聲音。

  「小姐,您是感覺有什麼不適嗎?要不要奴婢請郎中來把脈瞧瞧?」

  寧采春搖了搖頭,「我跟裴郢房事的頻率不算少,但避子這事,從未記得過。」

  一開始,她是想著懷了也好,正好逼著裴郢負責。

  但昨日舅母一提醒,再加上裴郢近日撲朔的態度,讓寧采春隱隱不安。

  她覺得,還是不要用孩子捆綁裴郢了。

  若是真走到反目那步,恐會添更多麻煩。

  「不過三個多月也沒懷上,他是不是不行啊?」

  寧采春嘀咕著。

  香菏鬧了個大紅臉,根本不敢接話。

  子嗣這事兒,都講求個緣分。

  要她說,小姐自己都是個任性妄為的主,這要是懷了小主子,只怕也做不成個慈母。

  「曉得了,奴婢一會兒就去準備。」

  寧采春點了點頭。

  香菏辦事,她很放心。

  不用交代就知道隱瞞秘辛,絕不讓第三人知曉。

  沒多久,避子湯送來。

  發苦的藥味讓寧采春沒忍住先塞了好幾顆蜜餞。

  然後才捏著鼻子,喝了一口。

  「呸呸呸!」

  還沒入肚,就又吐了出來。

  「苦死了!!」

  寧采春想殺人的心都有了,「郎中就不知道開點不苦的藥嗎?」

  香菏戰戰兢兢:「小姐,良藥苦口。」

  寧采春挎著張臉,無論如何都不願再喝了。

  看著黑漆漆的藥碗,她咬牙道:「你說,這避子藥給男人喝是不是也有功效?」

  憑什麼避子的湯藥都得給女子喝?

  反正也沒說給誰避子不是嗎?

  香菏也不太懂這個。

  她撓撓頭,「小姐,奴婢還真沒聽過這說法……但,男子若想要避子,恐怕需在房事之前喝吧?」

  寧采春覺得有理。

  但她實在不想喝這碗藥了,想了想,她直接讓香菏倒了。

  反正三個月都沒懷上,也不差昨晚這次了。

  不過,保險起見,她還是提醒香菏:「你日後記著點,我再召裴郢侍寢前,先叫他喝避子的湯藥。」

  「這能有用嗎?」香菏苦著張臉。

  「反正我吃不了苦!」寧采春不滿地撅起嘴,「要麼你就讓郎中開不苦的藥來。」

  香菏只能應下了。

  作為最善解小姐心思的奴婢,她還謹慎問了句:「那湯藥避子的事,需不需要讓裴公子知道?」

  「瞞著吧。」

  寧采春抻了下懶腰,瞬間就感覺到腰間的酸麻,趕緊自己捶了捶。

  「反正也只有兩個月了。」

  目前的進展來看,裴郢的態度在轉圜。

  至少她沒從對方眼中看出恨意。

  或許等記憶恢復,也能留她一命。

  趁著這最後的時間,她要趕緊合婚契,然後再跟裴郢增進下感情。

  正月十四。

  仲家訪親結束,要離開溧陽縣了。

  仲丞胥也要隨之歸家。

  他的行李基本上都不拿,因為心裡想好了還要回來。

  但寧遠父女給舅舅一家備的禮品卻裝滿了三車。

  要不是仲余堅持拒絕,還能更多呢。

  「回去了替我向老夫人問安,等這稅收的事結束,我得閒就帶春寶兒去探望她老人家。」

  寧遠跟仲余說著話。

  仲小笠卻是拽了拽寧采春的裙擺,「姑姑,小白真的不能跟我回潯陽嗎?」

  寧采春彎腰捏了下他鼻頭,笑道:「你方才不是去見過了嗎,它不願意跟你走。」

  想到小白一直黏著馬夫,仲笠就鬱悶。

  他問:「那能不能把那個馬夫一起送我呀,小白肯定是捨不得他。」

  寧采春:「……」

  這小子,都開始要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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