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討打
她懶洋洋地邁步進來，瞥了眼下跪的裴郢後，又走到寧遠跟前。
「爹，你怎麼又訓裴郢啊？我不都說了，我喜歡他跟他是不是馬夫沒有關係，他只要能取悅我就夠了。」
寧遠有一瞬的心虛，還以為閨女聽到了。
但見閨女沒問責，又暗暗鬆了口氣。
「在你眼裡，我就那麼愛棒打鴛鴦？」寧遠沒好氣道。
寧采春撇嘴，「那上次要不是您阻止，這會兒我連娃都有了。」
距離她和裴郢成婚，都快過去一個月了。
剩的時間可不多了。
「嘿！」寧遠垮下臉，「你還敢提是吧？」
他佯裝生氣。
寧采春當即就軟了嗓音，抱住她爹的手臂晃。
「這不都過去了嘛，不提了。」
想到裴郢還跪著，寧采春隨口問道：「不過爹你剛剛跟裴郢說什麼了，他怎麼跪著呢？」
寧遠擺擺手，讓裴郢先站了起來。
還沒斟酌好措辭，裴郢就開口了：「只是讓我代為抄書，多識些字，小姐不必擔憂。」
他沒說實話。
顯然，這個時候，寧遠也是不想說實話的。
兩個男人一對視，都默認了這個答案。
寧采春也沒多心，點了點頭：「行吧，反正再怎麼樣也是府里的人，爹儘管使喚。」
寧遠笑了笑，「十幾年你都沒踏入過書房，這次突然過來，不是看爹爹的吧？」
「那當然是看我男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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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采春絲毫不收斂，一副對裴郢情根深種的樣子。
寧遠又羞又惱，氣得咳嗽了好幾下。
他伸出手點了點寧采春的腦門兒，「你呀，也虧得這裡沒外人，要不淨給人看笑話了。」
寧采春嘿嘿一笑，一副沒臉沒皮的樣子。
寧遠也知道，再待下去，他就該被閨女嫌煩了。
故而，直接搖了搖頭，雙手背後，故作深沉地離開：「老咯，老咯！」
目送他離去後，寧采春的笑容也收斂了。
她繞到裴郢的桌前，隨手拿了幾本書翻頁，隨後丟在了地上。
因為離得近，裴郢能清晰地看到寧采春唇角的不悅。
他抿著唇，「打發時間而已。小姐不想見我，總要允許我分心做些旁的事。」
若是以往，寧采春說不喜歡，他或許就不做了。
但這次，寧縣令好不容易鬆口婚事，也欣賞他讀書的天賦。
若真能考取功名，再迎娶小姐，也就不會受人詬病了。
裴郢想做。
「分心？」寧采春呵了一聲。
「我可從未允許過你在我身上一心二用。」
她塗滿紅蔻的指甲挑起裴郢的下巴，「你忘了自己的職責了？」
侍奉，取悅。
一個玩物罷了。
裴郢垂了眼眸，「今晚，我會在春梢院等著小姐。」
從前屈辱的指示，如今再聽到，他心中竟有一絲欣喜。
小姐的意思是，不厭他了，願意讓他侍奉了嗎？
她的眼神終於要從仲丞胥身上收回來了嗎？
寧采春想要欣賞裴郢屈辱的表情，卻沒看到，不爽地收回了手。
「晚上的事，晚上再說。現在先跟我出門一趟。」
入府三個月，這是第二次，裴郢能跟著出門。
他有些詫異，但也沒詢問。
畢竟大小姐脾氣不好，若是說錯了什麼惹她生氣，巴掌就要落到臉上了。
說不定還要反悔剛剛的侍奉。
他寸步不離地跟著寧采春上了馬車。
一陣晃蕩後，馬車停下。
香菏在外提醒：「小姐，王府到了。」
裴郢率先下車，伸出手臂，等寧采春扶。
但寧采春也只是搭了一瞬，就冷冷道：「跪著。」
裴郢頓了下，四下看去，王府周圍停了不少馬車。
想來，是小姐們之間的宴會。
眾目睽睽之下，他跪著迎接小姐，是下人的本分，卻也讓裴郢剛喜悅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可，不該駁了大小姐在外的顏面。
裴郢順從地跪了下來，將背展平，伏在寧采春腳下。
寧采春不重，踩上去的感覺也只是一瞬。
等人落地後，香菏遞了帕子給裴郢，示意他可以起來了。
裴郢面不改色擦拭好掌心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緊隨寧采春入王府。
「今日王家小姐生辰，小姐作為縣令千金受邀前來，應付一下。」
香菏小聲提醒裴郢。
剛說完，就被寧采春瞪了一眼，又趕緊閉嘴。
此時，主僕三人已經到了擺宴的院子。
寧采春本來只是想打個照面，坐一會兒就走。
沒想到秦蒼蒼率先看見了她，引著王小姐和身後的一群人過來了。
「嫣然多謝縣令千金肯賞臉來參加生辰。」
王小姐見了禮，寧采春自然也不會落人把柄，微微點了點頭。
本以為沒事了，但秦蒼蒼卻故意提起：
「寧大小姐這是離不開馬夫了，參加個生辰宴也要帶著，也不怕咱們姐妹之間不方便敘話？」
她笑得囂張，全然忘了半個月之前是如何跪著在寧府賠罪的。
寧采春眯著眸子，「怎麼，秦蒼蒼你討打還要看有沒有外男在場？」
「寧采春！」秦蒼蒼的笑容掛不住，「我何時討打了？」
「無時無刻。」
寧采春假笑了下，揚起手晃了晃，「我聽到你聲音就手癢，要不委屈一下？」
「你！」
秦蒼蒼嚇得趕緊捂住臉。
身後有人偷笑了下，傳到秦蒼蒼耳朵里，只覺得沒臉，瞬間惱怒了。
「一個下賤馬夫，也就你當個寶。同齡的姊妹們都挑了好夫婿，就說王小姐，今日剛宣布了與馮家公子的婚約。而我也在接觸章家次子，不日就會有好消息。等都嫁了人，你可別怨我們不帶你一起玩！」
寧采春挑眉，只覺得好笑：「喲，只是嫁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搖身一變成公主了呢。」
「不玩就不玩唄，省得我還要挨個打巴掌。」
她雙臂環胸，一副不以為意的姿態。
王家小姐本來是想勸和的。
但聽到這話也有些不舒服，便又抿上了嘴巴。
「爹，你怎麼又訓裴郢啊？我不都說了，我喜歡他跟他是不是馬夫沒有關係，他只要能取悅我就夠了。」
寧遠有一瞬的心虛，還以為閨女聽到了。
但見閨女沒問責，又暗暗鬆了口氣。
「在你眼裡，我就那麼愛棒打鴛鴦？」寧遠沒好氣道。
寧采春撇嘴，「那上次要不是您阻止，這會兒我連娃都有了。」
距離她和裴郢成婚，都快過去一個月了。
剩的時間可不多了。
「嘿！」寧遠垮下臉，「你還敢提是吧？」
他佯裝生氣。
寧采春當即就軟了嗓音，抱住她爹的手臂晃。
「這不都過去了嘛，不提了。」
想到裴郢還跪著，寧采春隨口問道：「不過爹你剛剛跟裴郢說什麼了，他怎麼跪著呢？」
寧遠擺擺手，讓裴郢先站了起來。
還沒斟酌好措辭，裴郢就開口了：「只是讓我代為抄書，多識些字，小姐不必擔憂。」
他沒說實話。
顯然，這個時候，寧遠也是不想說實話的。
兩個男人一對視，都默認了這個答案。
寧采春也沒多心，點了點頭：「行吧，反正再怎麼樣也是府里的人，爹儘管使喚。」
寧遠笑了笑，「十幾年你都沒踏入過書房，這次突然過來，不是看爹爹的吧？」
「那當然是看我男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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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采春絲毫不收斂，一副對裴郢情根深種的樣子。
寧遠又羞又惱，氣得咳嗽了好幾下。
他伸出手點了點寧采春的腦門兒，「你呀，也虧得這裡沒外人，要不淨給人看笑話了。」
寧采春嘿嘿一笑，一副沒臉沒皮的樣子。
寧遠也知道，再待下去，他就該被閨女嫌煩了。
故而，直接搖了搖頭，雙手背後，故作深沉地離開：「老咯，老咯！」
目送他離去後，寧采春的笑容也收斂了。
她繞到裴郢的桌前，隨手拿了幾本書翻頁，隨後丟在了地上。
因為離得近，裴郢能清晰地看到寧采春唇角的不悅。
他抿著唇，「打發時間而已。小姐不想見我，總要允許我分心做些旁的事。」
若是以往，寧采春說不喜歡，他或許就不做了。
但這次，寧縣令好不容易鬆口婚事，也欣賞他讀書的天賦。
若真能考取功名，再迎娶小姐，也就不會受人詬病了。
裴郢想做。
「分心？」寧采春呵了一聲。
「我可從未允許過你在我身上一心二用。」
她塗滿紅蔻的指甲挑起裴郢的下巴，「你忘了自己的職責了？」
侍奉，取悅。
一個玩物罷了。
裴郢垂了眼眸，「今晚，我會在春梢院等著小姐。」
從前屈辱的指示，如今再聽到，他心中竟有一絲欣喜。
小姐的意思是，不厭他了，願意讓他侍奉了嗎？
她的眼神終於要從仲丞胥身上收回來了嗎？
寧采春想要欣賞裴郢屈辱的表情，卻沒看到，不爽地收回了手。
「晚上的事，晚上再說。現在先跟我出門一趟。」
入府三個月，這是第二次，裴郢能跟著出門。
他有些詫異，但也沒詢問。
畢竟大小姐脾氣不好，若是說錯了什麼惹她生氣，巴掌就要落到臉上了。
說不定還要反悔剛剛的侍奉。
他寸步不離地跟著寧采春上了馬車。
一陣晃蕩後，馬車停下。
香菏在外提醒：「小姐，王府到了。」
裴郢率先下車，伸出手臂，等寧采春扶。
但寧采春也只是搭了一瞬，就冷冷道：「跪著。」
裴郢頓了下，四下看去，王府周圍停了不少馬車。
想來，是小姐們之間的宴會。
眾目睽睽之下，他跪著迎接小姐，是下人的本分，卻也讓裴郢剛喜悅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可，不該駁了大小姐在外的顏面。
裴郢順從地跪了下來，將背展平，伏在寧采春腳下。
寧采春不重，踩上去的感覺也只是一瞬。
等人落地後，香菏遞了帕子給裴郢，示意他可以起來了。
裴郢面不改色擦拭好掌心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緊隨寧采春入王府。
「今日王家小姐生辰，小姐作為縣令千金受邀前來，應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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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就被寧采春瞪了一眼，又趕緊閉嘴。
此時，主僕三人已經到了擺宴的院子。
寧采春本來只是想打個照面，坐一會兒就走。
沒想到秦蒼蒼率先看見了她，引著王小姐和身後的一群人過來了。
「嫣然多謝縣令千金肯賞臉來參加生辰。」
王小姐見了禮，寧采春自然也不會落人把柄，微微點了點頭。
本以為沒事了，但秦蒼蒼卻故意提起：
「寧大小姐這是離不開馬夫了，參加個生辰宴也要帶著，也不怕咱們姐妹之間不方便敘話？」
她笑得囂張，全然忘了半個月之前是如何跪著在寧府賠罪的。
寧采春眯著眸子，「怎麼，秦蒼蒼你討打還要看有沒有外男在場？」
「寧采春！」秦蒼蒼的笑容掛不住，「我何時討打了？」
「無時無刻。」
寧采春假笑了下，揚起手晃了晃，「我聽到你聲音就手癢，要不委屈一下？」
「你！」
秦蒼蒼嚇得趕緊捂住臉。
身後有人偷笑了下，傳到秦蒼蒼耳朵里，只覺得沒臉，瞬間惱怒了。
「一個下賤馬夫，也就你當個寶。同齡的姊妹們都挑了好夫婿，就說王小姐，今日剛宣布了與馮家公子的婚約。而我也在接觸章家次子，不日就會有好消息。等都嫁了人，你可別怨我們不帶你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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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到這話也有些不舒服，便又抿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