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伺候大小姐是他該做的
「顯著你了？」
仲丞胥有些不爽，湊過來擠開裴郢，笑吟吟地拉著寧采春往身後的龐山小院走。
「表姐，我們都好久沒來這裡了，你還記得第一次看雪的時候嗎，當時你還給我做了個雪娃娃呢。」
寧采春收回目光，感受著心口小鹿般的跳躍。
她嚴重懷疑，要是再被美色蠱惑下去，等恢復記憶那天，裴郢什麼都不需要做，她就心甘情願地以死謝罪了。
「嗯，我記得。」
「那這次我們再做一個好不好？」
仲丞胥軟著聲音撒嬌，「來之前我找人看過了，今晚就有雪，明天就能堆球做雪娃娃了。」
寧采春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來龐山小院本就是為了陪仲丞胥散心，自然要以表弟的心情為先。
兩人邊說邊往小院中走。
裴郢落在後頭，安靜地拿上包袱，踩著前頭兩人的腳印進院。
龐山小院臨近山頂，周圍遠遠地開闢出空地，圍了隔絕野獸的柵欄。
院內青磚瓦牆，地上都鋪了鵝卵石，入內直達花廳和長廊。
長廊盡頭延伸出四面廂房的寢居，寧采春選了採光最好的東廂房。
「我要同表姐挨著，我住南廂房！」
仲丞胥挑釁地朝裴郢哼了一聲。
裴郢不爭不搶，選了正對寧采春的西廂房。
舟車勞頓，三人都有些累了，小院這邊不常有人來，所以只留了十餘位下人。
管事早早地備好了膳食，都是寧采春愛吃的。
寧采春這還是第一次同裴郢一起用膳。
以往尋他，都是為了那事兒，他又滿心滿眼的抗拒，最終往往都不歡而散。
想到剛剛裴郢給她準備的手爐，寧采春難得發善心，給他夾菜。
「嘗嘗山裡的萵筍，小院自己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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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郢點頭，咬了一口。
還未說話，仲丞胥就挑釁一般，夾了一筷子魚肉給寧采春。
「表姐，你喜歡吃魚，快嘗嘗廚子做的是不是還是當年的味道？」
「好，我嘗嘗。」
寧采春低頭正要吃，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奪走她的碗。
仲丞胥滿臉的不爽：「你做什麼？」
裴郢低頭將細小的刺挑了出去，淡淡道：「魚刺容易卡嗓，她從不吃沒挑刺的魚肉。」
雖然兩人沒有一起用膳，但同在寧府，他也特意打聽過『心上人』的喜好。
越是了解，裴郢才越疑惑自己喜歡寧采春這件事的真假。
不過現在是不用糾結了。
他平靜做完這一切，又將碗送了過去。
寧采春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裴郢，沒有說什麼。
倒是仲丞胥被氣得不輕。
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出來玩還要帶上這個下賤馬夫。
表姐就那麼喜歡他嗎？
一頓飯，兩個男人針鋒相對，寧采春倒是吃得心滿意足。
很久沒吃過山間野味了，龐山小院的廚子手藝還是那樣好。
吃飽喝足，三人各自回房補覺。
寧采春這幾日累得厲害，有些貪覺，睡醒後，已經入夜了。
雪也不知何時簌簌落下。
山間蒙上層霧氣，只龐山小院的燈籠燃著暖意。
院子裡，架起了火。
一問才知，是仲丞胥鬧著要烤肉吃。
「早就念著小院養的這群雞了，表姐你就瞧好吧，我練了好久，手藝肯定饞死某人！」
正巧，仲丞胥頂著一腦袋雞毛，抓了只雞往院中走。
寧采春笑了下，「你的手藝我還不知道？可別到時候把人給毒死了。」
「少小瞧我！」
仲丞胥不服地哼了聲。
下人已經把火燒起來了，要幫忙處理雞肉時，被他不耐煩地趕了出去。
寧采春走到篝火旁，掃視一圈，沒發現裴郢，便下意識看向了西廂房。
黑漆漆的屋子裡沒有燈亮，寂靜的像是沒有人住一樣。
「他呢？」
寧采春有些不放心。
裴郢該不會是趁著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直接逃了吧？
仲丞胥本想假裝沒聽到這話，但是見剛坐下的表姐又站起來，眼看著要去西廂房看看情況，他又急了。
「去抓雞了。」
他不滿地嘟囔：「他不是府里的下人嗎，我喊他干點活還不行啊？」
大婚之後，裴郢的身份就有些尷尬了。
春梢院的人都知道，這是大小姐選的姑爺，成婚是遲早的事，所以還有幾分恭敬。
但其他人則是心思各異。
有些人把裴郢當主子，也有些私下嘲諷區區一個馬夫也敢肖想縣令千金？
還不是被寧縣令給訓斥罰跪了？
顯然，仲丞胥就是不願承認裴郢身份的這一部分。
寧采春皺了皺眉，聞言也沒有駁斥他。
沒多久，裴郢就拎著幾隻捆好的雞過來，默不作聲拿了刀去殺雞。
三人並不算餓，只是享受這種雪夜烤肉的愜意。
仲丞胥信心滿滿地用葉子包好了雞，安靜等著美味兒竄鼻。
不過他的廚藝確實不怎麼樣，火燒得旺，葉子又沒包好，沒幾分鐘就聞到了糊味兒。
「快快快拿出來，熟了！」
他去扒火堆，燙的一直捏耳垂。
葉子一扒開，黑黢黢的焦殼內里是還流著血水的生肉。
仲丞胥尷尬了，「肯、肯定是時間太短了，我再放進去燒一會兒。」
「雞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死了還要遭罪吧。」寧采春有些沒眼看。
好不容易想表現一把，但出了個糗的仲丞胥蔫噠噠的。
而他身邊，裴郢默不作聲殺了只雞，清洗好之後架在了火上。
「你會烤雞？」仲丞胥半信半疑，內心有些不服。
裴郢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寧采春：「大小姐幫我嘗嘗？」
寧采春挑眉，「好啊。」
她挺喜歡裴郢的上道，現在都學會討好了。
事實上，裴郢的手藝確實不錯，烤肉的香味饞的仲丞胥都暫時放下了芥蒂。
烤熟之後，雞腿自然是分給了寧采春。
油乎乎的雞腿被帕子包著，裴郢細心地吹涼後才遞過去。
寧采春咬了一口，驚艷地評價：「這雞栽到你手裡，也不算是埋沒了。」
仲丞胥早就迫不及待開吃了。
他一點雞架都沒給裴郢留，吃得渾然忘我。
好在裴郢也不餓，烤了一隻後，就把剩下的雞給放了回去。
寧采春剛好吃完雞腿，把手伸到他面前：「給我擦。」
「表姐我來！」仲丞胥眼睛一亮，找到了機會。
不過裴郢自然是沒給他這個機會。
伺候大小姐是他應該做的。
仲丞胥有些不爽，湊過來擠開裴郢，笑吟吟地拉著寧采春往身後的龐山小院走。
「表姐，我們都好久沒來這裡了，你還記得第一次看雪的時候嗎，當時你還給我做了個雪娃娃呢。」
寧采春收回目光，感受著心口小鹿般的跳躍。
她嚴重懷疑，要是再被美色蠱惑下去，等恢復記憶那天，裴郢什麼都不需要做，她就心甘情願地以死謝罪了。
「嗯，我記得。」
「那這次我們再做一個好不好？」
仲丞胥軟著聲音撒嬌，「來之前我找人看過了，今晚就有雪，明天就能堆球做雪娃娃了。」
寧采春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來龐山小院本就是為了陪仲丞胥散心，自然要以表弟的心情為先。
兩人邊說邊往小院中走。
裴郢落在後頭，安靜地拿上包袱，踩著前頭兩人的腳印進院。
龐山小院臨近山頂，周圍遠遠地開闢出空地，圍了隔絕野獸的柵欄。
院內青磚瓦牆，地上都鋪了鵝卵石，入內直達花廳和長廊。
長廊盡頭延伸出四面廂房的寢居，寧采春選了採光最好的東廂房。
「我要同表姐挨著，我住南廂房！」
仲丞胥挑釁地朝裴郢哼了一聲。
裴郢不爭不搶，選了正對寧采春的西廂房。
舟車勞頓，三人都有些累了，小院這邊不常有人來，所以只留了十餘位下人。
管事早早地備好了膳食，都是寧采春愛吃的。
寧采春這還是第一次同裴郢一起用膳。
以往尋他，都是為了那事兒，他又滿心滿眼的抗拒，最終往往都不歡而散。
想到剛剛裴郢給她準備的手爐，寧采春難得發善心，給他夾菜。
「嘗嘗山裡的萵筍，小院自己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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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郢點頭，咬了一口。
還未說話，仲丞胥就挑釁一般，夾了一筷子魚肉給寧采春。
「表姐，你喜歡吃魚，快嘗嘗廚子做的是不是還是當年的味道？」
「好，我嘗嘗。」
寧采春低頭正要吃，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奪走她的碗。
仲丞胥滿臉的不爽：「你做什麼？」
裴郢低頭將細小的刺挑了出去，淡淡道：「魚刺容易卡嗓，她從不吃沒挑刺的魚肉。」
雖然兩人沒有一起用膳，但同在寧府，他也特意打聽過『心上人』的喜好。
越是了解，裴郢才越疑惑自己喜歡寧采春這件事的真假。
不過現在是不用糾結了。
他平靜做完這一切，又將碗送了過去。
寧采春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裴郢，沒有說什麼。
倒是仲丞胥被氣得不輕。
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出來玩還要帶上這個下賤馬夫。
表姐就那麼喜歡他嗎？
一頓飯，兩個男人針鋒相對，寧采春倒是吃得心滿意足。
很久沒吃過山間野味了，龐山小院的廚子手藝還是那樣好。
吃飽喝足，三人各自回房補覺。
寧采春這幾日累得厲害，有些貪覺，睡醒後，已經入夜了。
雪也不知何時簌簌落下。
山間蒙上層霧氣，只龐山小院的燈籠燃著暖意。
院子裡，架起了火。
一問才知，是仲丞胥鬧著要烤肉吃。
「早就念著小院養的這群雞了，表姐你就瞧好吧，我練了好久，手藝肯定饞死某人！」
正巧，仲丞胥頂著一腦袋雞毛，抓了只雞往院中走。
寧采春笑了下，「你的手藝我還不知道？可別到時候把人給毒死了。」
「少小瞧我！」
仲丞胥不服地哼了聲。
下人已經把火燒起來了，要幫忙處理雞肉時，被他不耐煩地趕了出去。
寧采春走到篝火旁，掃視一圈，沒發現裴郢，便下意識看向了西廂房。
黑漆漆的屋子裡沒有燈亮，寂靜的像是沒有人住一樣。
「他呢？」
寧采春有些不放心。
裴郢該不會是趁著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直接逃了吧？
仲丞胥本想假裝沒聽到這話，但是見剛坐下的表姐又站起來，眼看著要去西廂房看看情況，他又急了。
「去抓雞了。」
他不滿地嘟囔：「他不是府里的下人嗎，我喊他干點活還不行啊？」
大婚之後，裴郢的身份就有些尷尬了。
春梢院的人都知道，這是大小姐選的姑爺，成婚是遲早的事，所以還有幾分恭敬。
但其他人則是心思各異。
有些人把裴郢當主子，也有些私下嘲諷區區一個馬夫也敢肖想縣令千金？
還不是被寧縣令給訓斥罰跪了？
顯然，仲丞胥就是不願承認裴郢身份的這一部分。
寧采春皺了皺眉，聞言也沒有駁斥他。
沒多久，裴郢就拎著幾隻捆好的雞過來，默不作聲拿了刀去殺雞。
三人並不算餓，只是享受這種雪夜烤肉的愜意。
仲丞胥信心滿滿地用葉子包好了雞，安靜等著美味兒竄鼻。
不過他的廚藝確實不怎麼樣，火燒得旺，葉子又沒包好，沒幾分鐘就聞到了糊味兒。
「快快快拿出來，熟了！」
他去扒火堆，燙的一直捏耳垂。
葉子一扒開，黑黢黢的焦殼內里是還流著血水的生肉。
仲丞胥尷尬了，「肯、肯定是時間太短了，我再放進去燒一會兒。」
「雞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死了還要遭罪吧。」寧采春有些沒眼看。
好不容易想表現一把，但出了個糗的仲丞胥蔫噠噠的。
而他身邊，裴郢默不作聲殺了只雞，清洗好之後架在了火上。
「你會烤雞？」仲丞胥半信半疑，內心有些不服。
裴郢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寧采春：「大小姐幫我嘗嘗？」
寧采春挑眉，「好啊。」
她挺喜歡裴郢的上道，現在都學會討好了。
事實上，裴郢的手藝確實不錯，烤肉的香味饞的仲丞胥都暫時放下了芥蒂。
烤熟之後，雞腿自然是分給了寧采春。
油乎乎的雞腿被帕子包著，裴郢細心地吹涼後才遞過去。
寧采春咬了一口，驚艷地評價：「這雞栽到你手裡，也不算是埋沒了。」
仲丞胥早就迫不及待開吃了。
他一點雞架都沒給裴郢留，吃得渾然忘我。
好在裴郢也不餓，烤了一隻後，就把剩下的雞給放了回去。
寧采春剛好吃完雞腿，把手伸到他面前：「給我擦。」
「表姐我來！」仲丞胥眼睛一亮，找到了機會。
不過裴郢自然是沒給他這個機會。
伺候大小姐是他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