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就那麼想娶我？
寧遠嚇了一跳。
「春寶兒？你怎麼了，是爹哪裡說錯了，還是裴郢他有什麼仇家？」
寧采春心急如焚，正愁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藉口。
「對，有仇家！」
她不可能讓裴郢出現在縣衙，雖然溧陽縣是寧家的地盤，但要是來了什麼外官或者巡撫，裴郢的身份很快就會被看穿。
寧采春從把裴郢綁回來那天起，就打算把人藏起來，能不露面就不露面。
可不能讓她爹給壞了事。
「爹，裴郢他……家裡犯過事兒，去了縣衙會招來仇家，他不能跟官府的人打交道。」
寧遠皺眉，仍舊覺得剛剛閨女兒的恐懼有些奇怪。
但他挑不出什麼錯，也只能無奈：「那你就打算讓他當一輩子馬夫？」
寧采春含糊著：「馬夫有什麼不好的？我挺喜歡的啊。」
寧遠斜了眼外面筆直跪著的裴郢，冷笑：「你確定他也願意？」
往日裴郢見了他，只淡淡打個招呼，甚至也不願意給春寶兒好臉色。
一直都是春寶兒黏著裴郢。
今日突然轉性，怕不是有了攀龍附鳳的野心。
春寶兒看不出來，他這個當爹的可得提防著！
寧采春咬牙：「不管他願不願意，爹，我都不會讓他跟官府的人打交道。」
「好吧。」
寧遠只能妥協。
寧家還有幾家鋪子田莊，日後也能保閨女兒衣食無憂。
他倒也不是非要女婿多麼大富大貴，若能對閨女好，吃軟飯也就罷了。
「春寶兒，爹得提醒你，強扭的瓜不甜，若是半年內，你能讓裴郢對你愛的死去活來，你們的婚事，爹這關就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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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采春低著頭絞手指。
她該怎麼委婉地告訴她爹，寧家可能都沒有半年可活呢？
不過眼下，先把這關給過了再說。
寧采春嘻嘻地笑著：「知道了，爹。」
聊完男人，寧遠也沒忘記秦蒼蒼的委屈。
他表情帶了一點凝重，「你今天究竟怎麼欺負蒼蒼了，把人嚇成那樣？」
「就……截了點貨？」
寧遠：「哦，截了……你說截了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只覺得仕途到了頭。
「貨啊……」
寧采春咳了一聲，目光四瞟。
寧遠抓著閨女的肩膀，狠狠搖晃：「你快給我還回去！還回去！還！回！去！」
自從秦家的珠釵得了寵妃的喜愛，就有很多貴人也開始訂貨了。
秦家的貨幾乎都是一路暢通，到了各府城都要加官兵護送的。
寧采春被晃得頭暈，眼淚一下子就飆下來了。
倒不是嚇哭了，是被晃得難受，一下子湧上來的。
這可給寧遠嚇了一跳，趕緊鬆手，輕聲哄。
「春寶兒，哎，春寶兒別哭，爹剛剛聲音大了，你別怕啊，爹給你騎大馬……」
自從小時候把寧采春惹哭過一次，寧遠拿騎大馬哄好之後，他就只會這一招了。
寧采春趕緊擦掉了眼淚，被逗笑了：「我都長大了，騎不了大馬！」
哄閨女可不管能不能騎，寧遠見她不哭了，才長吁一口氣。
「你嚇死爹了。」寧遠小心翼翼地說，「但是那些貨，真的不能動，秦家現在是溧陽的歲貢商，爹從小就告訴過你的，要敬重秦家，萬不能得罪了……」
寧采春其實也沒有真的動那些貨，她只是讓人扣押了一陣，嚇一嚇秦蒼蒼而已。
見寧遠這麼緊張，她內心也有些愧疚。
從小到大，父女倆相依為命，寧遠總是在給惹是生非的她擦屁股。
「爹。」寧采春主動擁抱寧遠，把下巴放在小老頭的肩膀上。
「貨已經還回去了，我沒有那麼不懂事。」
寧遠愣住，鼻頭一下子就酸了。
「乖春寶兒，是爹沒用，沒能力做更大的官，讓你毫無顧忌地出氣。」
寧采春不太擅長煽情，只是覺得寧遠瘦小的身軀太辛苦了。
她的確嬌縱，脾氣也不好，甚至還有些惡毒跋扈，狂妄膽大。
但她也長了一顆有血有肉的心，知道爹爹是對她最好的人。
她可以不考慮自己，但不會不考慮爹爹的官途。
就像裴郢。
她本可以好好供著裴郢，給他找郎中治病，在他恢復記憶後好好道歉，哪怕是恥辱地哀求。
但是她爹呢？
也要陪著她一起給裴郢磕頭嗎？
裴郢一怒之下，如果真的按照夢裡所做的怎麼辦？
寧采春現在所求很簡單，保住她和她爹的命。
裴郢能愛上她最好，到時候恢復了記憶，或許也會因為情感，留他們父女一命。
她已經犯了錯，必須得想辦法加注，讓裴郢這個莊家捨不得離場。
「爹爹以後不用想著給我撐起一片天，我長大了。」寧采春輕聲說，「以後該是我來護著你的。」
寧遠看著閨女兒，突然一癟嘴，「想哭，太感動了春寶兒！！」
「爹愛你！」
他張著懷抱想要再抱一下，卻被寧采春躲開了。
「好了，收！」寧采春滿臉抗拒。
她實在受不了煽情的場面，「爹你剛回來，肯定很累，還有公務也得處理，府城那邊是不是還要再去一趟？你快歇息吧，我先回了啊。」
寧采春趕緊溜了出去。
寧遠抬起袖子擦眼角的淚，「沒良心，春寶兒就這樣拋棄爹爹了。」
他扭過身去，以為寧采春已經走了。
「夫人，你看到了嗎，春寶兒說她長大了，以後我們一起享春寶兒的福。」
「咳！」寧采春撤回了一個離開，又扒著門框探頭，「那個爹，我還沒走。」
寧遠趕緊回頭，一臉尷尬。
「裴郢……我能帶走嗎？」寧采春指了指院子裡已經開始搖晃的男人。
寧遠有些沒眼看，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寧采春嘿嘿一笑，轉身後，收斂了表情。
她走到裴郢跟前，抬起下巴。
「走吧。」
她伸出素白的手，等著裴郢自己搭上來。
但裴郢看了眼，就又跪直了身體，聲音低沉：「寧縣令同意你跟我的婚事了？」
寧采春輕笑了聲，蹲下來看他：「就那麼想娶我？」
她剛剛雖然沒哭，但眼眶是紅了的。
整個人收斂了攻擊性，又是笑著的表情，看得裴郢心底發軟。
他伸手，摸向寧采春的臉頰。
「嗯，一定會娶你。」
「春寶兒？你怎麼了，是爹哪裡說錯了，還是裴郢他有什麼仇家？」
寧采春心急如焚，正愁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藉口。
「對，有仇家！」
她不可能讓裴郢出現在縣衙，雖然溧陽縣是寧家的地盤，但要是來了什麼外官或者巡撫，裴郢的身份很快就會被看穿。
寧采春從把裴郢綁回來那天起，就打算把人藏起來，能不露面就不露面。
可不能讓她爹給壞了事。
「爹，裴郢他……家裡犯過事兒，去了縣衙會招來仇家，他不能跟官府的人打交道。」
寧遠皺眉，仍舊覺得剛剛閨女兒的恐懼有些奇怪。
但他挑不出什麼錯，也只能無奈：「那你就打算讓他當一輩子馬夫？」
寧采春含糊著：「馬夫有什麼不好的？我挺喜歡的啊。」
寧遠斜了眼外面筆直跪著的裴郢，冷笑：「你確定他也願意？」
往日裴郢見了他，只淡淡打個招呼，甚至也不願意給春寶兒好臉色。
一直都是春寶兒黏著裴郢。
今日突然轉性，怕不是有了攀龍附鳳的野心。
春寶兒看不出來，他這個當爹的可得提防著！
寧采春咬牙：「不管他願不願意，爹，我都不會讓他跟官府的人打交道。」
「好吧。」
寧遠只能妥協。
寧家還有幾家鋪子田莊，日後也能保閨女兒衣食無憂。
他倒也不是非要女婿多麼大富大貴，若能對閨女好，吃軟飯也就罷了。
「春寶兒，爹得提醒你，強扭的瓜不甜，若是半年內，你能讓裴郢對你愛的死去活來，你們的婚事，爹這關就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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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采春低著頭絞手指。
她該怎麼委婉地告訴她爹，寧家可能都沒有半年可活呢？
不過眼下，先把這關給過了再說。
寧采春嘻嘻地笑著：「知道了，爹。」
聊完男人，寧遠也沒忘記秦蒼蒼的委屈。
他表情帶了一點凝重，「你今天究竟怎麼欺負蒼蒼了，把人嚇成那樣？」
「就……截了點貨？」
寧遠：「哦，截了……你說截了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只覺得仕途到了頭。
「貨啊……」
寧采春咳了一聲，目光四瞟。
寧遠抓著閨女的肩膀，狠狠搖晃：「你快給我還回去！還回去！還！回！去！」
自從秦家的珠釵得了寵妃的喜愛，就有很多貴人也開始訂貨了。
秦家的貨幾乎都是一路暢通，到了各府城都要加官兵護送的。
寧采春被晃得頭暈，眼淚一下子就飆下來了。
倒不是嚇哭了，是被晃得難受，一下子湧上來的。
這可給寧遠嚇了一跳，趕緊鬆手，輕聲哄。
「春寶兒，哎，春寶兒別哭，爹剛剛聲音大了，你別怕啊，爹給你騎大馬……」
自從小時候把寧采春惹哭過一次，寧遠拿騎大馬哄好之後，他就只會這一招了。
寧采春趕緊擦掉了眼淚，被逗笑了：「我都長大了，騎不了大馬！」
哄閨女可不管能不能騎，寧遠見她不哭了，才長吁一口氣。
「你嚇死爹了。」寧遠小心翼翼地說，「但是那些貨，真的不能動，秦家現在是溧陽的歲貢商，爹從小就告訴過你的，要敬重秦家，萬不能得罪了……」
寧采春其實也沒有真的動那些貨，她只是讓人扣押了一陣，嚇一嚇秦蒼蒼而已。
見寧遠這麼緊張，她內心也有些愧疚。
從小到大，父女倆相依為命，寧遠總是在給惹是生非的她擦屁股。
「爹。」寧采春主動擁抱寧遠，把下巴放在小老頭的肩膀上。
「貨已經還回去了，我沒有那麼不懂事。」
寧遠愣住，鼻頭一下子就酸了。
「乖春寶兒，是爹沒用，沒能力做更大的官，讓你毫無顧忌地出氣。」
寧采春不太擅長煽情，只是覺得寧遠瘦小的身軀太辛苦了。
她的確嬌縱，脾氣也不好，甚至還有些惡毒跋扈，狂妄膽大。
但她也長了一顆有血有肉的心，知道爹爹是對她最好的人。
她可以不考慮自己，但不會不考慮爹爹的官途。
就像裴郢。
她本可以好好供著裴郢，給他找郎中治病，在他恢復記憶後好好道歉，哪怕是恥辱地哀求。
但是她爹呢？
也要陪著她一起給裴郢磕頭嗎？
裴郢一怒之下，如果真的按照夢裡所做的怎麼辦？
寧采春現在所求很簡單，保住她和她爹的命。
裴郢能愛上她最好，到時候恢復了記憶，或許也會因為情感，留他們父女一命。
她已經犯了錯，必須得想辦法加注，讓裴郢這個莊家捨不得離場。
「爹爹以後不用想著給我撐起一片天，我長大了。」寧采春輕聲說，「以後該是我來護著你的。」
寧遠看著閨女兒，突然一癟嘴，「想哭，太感動了春寶兒！！」
「爹愛你！」
他張著懷抱想要再抱一下，卻被寧采春躲開了。
「好了，收！」寧采春滿臉抗拒。
她實在受不了煽情的場面，「爹你剛回來，肯定很累，還有公務也得處理，府城那邊是不是還要再去一趟？你快歇息吧，我先回了啊。」
寧采春趕緊溜了出去。
寧遠抬起袖子擦眼角的淚，「沒良心，春寶兒就這樣拋棄爹爹了。」
他扭過身去，以為寧采春已經走了。
「夫人，你看到了嗎，春寶兒說她長大了，以後我們一起享春寶兒的福。」
「咳！」寧采春撤回了一個離開，又扒著門框探頭，「那個爹，我還沒走。」
寧遠趕緊回頭，一臉尷尬。
「裴郢……我能帶走嗎？」寧采春指了指院子裡已經開始搖晃的男人。
寧遠有些沒眼看，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寧采春嘿嘿一笑，轉身後，收斂了表情。
她走到裴郢跟前，抬起下巴。
「走吧。」
她伸出素白的手，等著裴郢自己搭上來。
但裴郢看了眼，就又跪直了身體，聲音低沉：「寧縣令同意你跟我的婚事了？」
寧采春輕笑了聲，蹲下來看他：「就那麼想娶我？」
她剛剛雖然沒哭，但眼眶是紅了的。
整個人收斂了攻擊性，又是笑著的表情，看得裴郢心底發軟。
他伸手，摸向寧采春的臉頰。
「嗯，一定會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