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非他不可
寧遠看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你一個馬夫，本事好大喲，都有面子請來全縣的賓客了。」
他怎麼可能不清楚今天這事兒是誰弄出來的。
寧遠氣得根本不是寧采春非要嫁給裴郢這個馬夫，而是閨女兒成婚竟然不叫他！！
什麼意思？
想給自己換個爹了？！！
心碎一地，拼都拼不起來了。
縣令的家務事，賓客們也不好插嘴，一個個安靜如雞。
這時候，就顯得秦蒼蒼的掙扎突兀了。
「唔！唔！」
她帶著椅子蹦了兩下，也讓寧遠注意到了她。
「蒼蒼？」寧遠眼前一黑。
不用想，都知道這兩人又鬥了一通，這次還是秦蒼蒼落了下風。
寧遠磨了磨後槽牙，趕緊親自去鬆綁。
而秦蒼蒼獲救的第一時間，就吐掉嘴裡的破布，委屈哭喊：「寧伯伯！你可要為秦家做主啊！」
都攀扯上秦家了，寧遠就知道，鬧的事可能不小。
他氣得臉上的肉直抽抽。
狠狠瞪了眼寧采春，儘量和善地拍了拍秦蒼蒼的背。
「蒼侄女兒，你別怕，伯伯既然回來了，不管春寶兒做了什麼，肯定都不可能真的損害秦家利益的，別怕。」
有了這話，秦蒼蒼內心的慌亂才慢慢撫平。
她肩膀都在發顫，是氣得、恨得。
但在寧遠眼裡，就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他內心愧疚，卻也無奈。
他夫人去得早，就留下這麼一個女兒，疼得緊，確實捨不得重罰。
最多也就關關禁閉、罰抄些女德女戒之類的。
「謝謝寧伯伯，我今天、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秦蒼蒼得回家去看一眼，是否那些貨真的能回來。
況且，今日她已經輸得徹底，又太知道寧遠這個女兒奴的手段，留下來也看不到寧采春的笑話。
她直接告退了。
寧遠讓管家親自去送秦蒼蒼，又看了眼賓客們，強撐起笑容，高聲道：
「諸位，今日是鬧了個笑話。大家就當是縣令府宴請諸位聚聚，為了來年的徵稅鼓舞打氣。就到這裡，先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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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們都是明白人，也不敢不給縣令面子，紛紛笑著離開。
「寧縣令消消氣，孩子不懂事，說說也就罷了。今日什麼事都沒發生。」
「是啊寧老哥，您這次述職還順利吧？改天帶著寧侄女兒來我聚香樓喝酒。」
「走了。」
「……」
清完了外人，寧遠才看向前廳，一甩袖袍，坐到了主位上。
寧采春倒了杯茶，主動奉給他：「我錯了，爹。」
寧遠喝著茶，睨了裴郢一眼，「你究竟看上這小子什麼了？」
「您閨女好色。」寧采春坦然。
一句話，激得寧遠一口茶又噴了出來。
他瞪著寧采春，卻又挑不出錯來。
女人嘛，好點色怎麼了？
他家春寶兒長得漂亮，要是嫁給了癩疙寶，他才覺得天塌了呢。
只是這裴郢……
好吧！他長相確實挑不出錯來，看起來清冷君子，甚至不像馬夫，像讀書人。
但是一想到這人是來搶走春寶兒的，他心裡還是不太舒坦。
寧遠煩躁地擺手，「去去去，讓人都先下去，我不想看見他們。」
很快，前廳里就只剩下寧采春、裴郢和寧遠三人了。
寧遠氣呼呼的，「聽不出來在說你嗎？我們父女倆談事，你留在這做什麼？」
裴郢抿了下唇，「我與大小姐拜了天地，無論寧縣令同不同意，都是一家人了。」
「你！」
寧遠氣得拍桌而起，但一瞬間又捂著心口坐下，長吁短嘆地拿腔調。
「哎呦氣死我了，今天沒一個順心的。」
寧采春本就心虛，見寧遠這樣，趕緊推了裴郢一把。
「去去去，有你什麼事兒？回你的馬槽去，別礙眼。」
裴郢張了張嘴，沒說出來話，去了外面，直接跪了下來。
他揚聲：「事情我做了，便不會逃避，縣令何時氣消了，我再去您面前請罪。」
寧采春直接背過身，不去看裴郢，捂著跳得厲害的心口，假裝不在意。
但一直睜著隻眼偷看的寧遠瞧得清楚，他閨女兒這是又被迷住了。
他內心惱罵：勾引人的下流貨色。
可又想到裴郢願意為女兒費心，不逃避責任，絞痛的心口又舒服了些。
寧遠忽視外面跪著的裴郢，哼了一聲，吸引閨女兒的注意力。
寧采春回神，大搖大擺坐到了寧遠旁邊的位置。
「您差不多得了，我都認錯了，還擺生氣的架子。」
寧遠瞪大眼，「我不能生氣嗎？我親閨女成婚，都不記得讓她爹來見證，我能不生氣？！」
寧采春撇嘴，「那不是事出有因嘛！你述職沒回來，我還能派人去把你綁回來？」
「那你就不能等我回來再成婚？！」寧遠心痛極了。
但寧采春眼睛亮晶晶的，一臉驚喜：「這麼說爹你同意我跟裴郢成婚了？那剛好，我帶他給你補個磕頭，就算禮成了！」
「我！」
寧遠語塞，又捂著心口難受了。
「今日成婚不作數，只要我還活著一天，你別想嫁給個馬夫！」
寧采春很會鑽空子，「那不是馬夫就行了？正好我身邊缺個貼身的小廝……」
寧遠：……
他想罵又捨不得，最終只能憤憤摔了個杯子。
寧采春長嘆了一口氣，起身去到寧遠身邊，給他捏肩。
「爹，有些事，我跟你解釋不清楚，你只要知道，跟裴郢成婚對咱家是好事兒。而且，以後你會感激我找了個好夫婿的。」
寧遠翻了個白眼，不大相信這話。
「還感謝他？我不宰了他都是你爹我念著自己還是個官身，是這溧陽縣的青天大老爺！」
寧采春抬手摸了摸鼻子，放軟了聲音：「爹～」
寧遠再不甘不願，也只能問：「當真非他不可？」
寧采春猛猛點頭。
他索性不再執著，「明天之後，讓裴郢白日同我一起去縣衙辦公，一年之後，若他有所成就，爹就同意你們的婚事。」
本以為閨女兒會高興他終於接納裴郢了。
誰知寧采春急得一巴掌就打在寧遠後腦勺上了。
「不行！」
「裴郢不能去縣衙！」
寧遠吸了口冷氣，抬頭就看見，閨女兒臉色發白，一副恐懼的樣子。
他怎麼可能不清楚今天這事兒是誰弄出來的。
寧遠氣得根本不是寧采春非要嫁給裴郢這個馬夫，而是閨女兒成婚竟然不叫他！！
什麼意思？
想給自己換個爹了？！！
心碎一地，拼都拼不起來了。
縣令的家務事，賓客們也不好插嘴，一個個安靜如雞。
這時候，就顯得秦蒼蒼的掙扎突兀了。
「唔！唔！」
她帶著椅子蹦了兩下，也讓寧遠注意到了她。
「蒼蒼？」寧遠眼前一黑。
不用想，都知道這兩人又鬥了一通，這次還是秦蒼蒼落了下風。
寧遠磨了磨後槽牙，趕緊親自去鬆綁。
而秦蒼蒼獲救的第一時間，就吐掉嘴裡的破布，委屈哭喊：「寧伯伯！你可要為秦家做主啊！」
都攀扯上秦家了，寧遠就知道，鬧的事可能不小。
他氣得臉上的肉直抽抽。
狠狠瞪了眼寧采春，儘量和善地拍了拍秦蒼蒼的背。
「蒼侄女兒，你別怕，伯伯既然回來了，不管春寶兒做了什麼，肯定都不可能真的損害秦家利益的，別怕。」
有了這話，秦蒼蒼內心的慌亂才慢慢撫平。
她肩膀都在發顫，是氣得、恨得。
但在寧遠眼裡，就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他內心愧疚，卻也無奈。
他夫人去得早，就留下這麼一個女兒，疼得緊，確實捨不得重罰。
最多也就關關禁閉、罰抄些女德女戒之類的。
「謝謝寧伯伯，我今天、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秦蒼蒼得回家去看一眼，是否那些貨真的能回來。
況且，今日她已經輸得徹底，又太知道寧遠這個女兒奴的手段，留下來也看不到寧采春的笑話。
她直接告退了。
寧遠讓管家親自去送秦蒼蒼，又看了眼賓客們，強撐起笑容，高聲道：
「諸位，今日是鬧了個笑話。大家就當是縣令府宴請諸位聚聚，為了來年的徵稅鼓舞打氣。就到這裡，先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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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們都是明白人，也不敢不給縣令面子，紛紛笑著離開。
「寧縣令消消氣，孩子不懂事，說說也就罷了。今日什麼事都沒發生。」
「是啊寧老哥，您這次述職還順利吧？改天帶著寧侄女兒來我聚香樓喝酒。」
「走了。」
「……」
清完了外人，寧遠才看向前廳，一甩袖袍，坐到了主位上。
寧采春倒了杯茶，主動奉給他：「我錯了，爹。」
寧遠喝著茶，睨了裴郢一眼，「你究竟看上這小子什麼了？」
「您閨女好色。」寧采春坦然。
一句話，激得寧遠一口茶又噴了出來。
他瞪著寧采春，卻又挑不出錯來。
女人嘛，好點色怎麼了？
他家春寶兒長得漂亮，要是嫁給了癩疙寶，他才覺得天塌了呢。
只是這裴郢……
好吧！他長相確實挑不出錯來，看起來清冷君子，甚至不像馬夫，像讀書人。
但是一想到這人是來搶走春寶兒的，他心裡還是不太舒坦。
寧遠煩躁地擺手，「去去去，讓人都先下去，我不想看見他們。」
很快，前廳里就只剩下寧采春、裴郢和寧遠三人了。
寧遠氣呼呼的，「聽不出來在說你嗎？我們父女倆談事，你留在這做什麼？」
裴郢抿了下唇，「我與大小姐拜了天地，無論寧縣令同不同意，都是一家人了。」
「你！」
寧遠氣得拍桌而起，但一瞬間又捂著心口坐下，長吁短嘆地拿腔調。
「哎呦氣死我了，今天沒一個順心的。」
寧采春本就心虛，見寧遠這樣，趕緊推了裴郢一把。
「去去去，有你什麼事兒？回你的馬槽去，別礙眼。」
裴郢張了張嘴，沒說出來話，去了外面，直接跪了下來。
他揚聲：「事情我做了，便不會逃避，縣令何時氣消了，我再去您面前請罪。」
寧采春直接背過身，不去看裴郢，捂著跳得厲害的心口，假裝不在意。
但一直睜著隻眼偷看的寧遠瞧得清楚，他閨女兒這是又被迷住了。
他內心惱罵：勾引人的下流貨色。
可又想到裴郢願意為女兒費心，不逃避責任，絞痛的心口又舒服了些。
寧遠忽視外面跪著的裴郢，哼了一聲，吸引閨女兒的注意力。
寧采春回神，大搖大擺坐到了寧遠旁邊的位置。
「您差不多得了，我都認錯了，還擺生氣的架子。」
寧遠瞪大眼，「我不能生氣嗎？我親閨女成婚，都不記得讓她爹來見證，我能不生氣？！」
寧采春撇嘴，「那不是事出有因嘛！你述職沒回來，我還能派人去把你綁回來？」
「那你就不能等我回來再成婚？！」寧遠心痛極了。
但寧采春眼睛亮晶晶的，一臉驚喜：「這麼說爹你同意我跟裴郢成婚了？那剛好，我帶他給你補個磕頭，就算禮成了！」
「我！」
寧遠語塞，又捂著心口難受了。
「今日成婚不作數，只要我還活著一天，你別想嫁給個馬夫！」
寧采春很會鑽空子，「那不是馬夫就行了？正好我身邊缺個貼身的小廝……」
寧遠：……
他想罵又捨不得，最終只能憤憤摔了個杯子。
寧采春長嘆了一口氣，起身去到寧遠身邊，給他捏肩。
「爹，有些事，我跟你解釋不清楚，你只要知道，跟裴郢成婚對咱家是好事兒。而且，以後你會感激我找了個好夫婿的。」
寧遠翻了個白眼，不大相信這話。
「還感謝他？我不宰了他都是你爹我念著自己還是個官身，是這溧陽縣的青天大老爺！」
寧采春抬手摸了摸鼻子，放軟了聲音：「爹～」
寧遠再不甘不願，也只能問：「當真非他不可？」
寧采春猛猛點頭。
他索性不再執著，「明天之後，讓裴郢白日同我一起去縣衙辦公，一年之後，若他有所成就，爹就同意你們的婚事。」
本以為閨女兒會高興他終於接納裴郢了。
誰知寧采春急得一巴掌就打在寧遠後腦勺上了。
「不行！」
「裴郢不能去縣衙！」
寧遠吸了口冷氣，抬頭就看見，閨女兒臉色發白，一副恐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