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裴某前來聘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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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我很乖哦,大家都喜歡我。」

  寧采春瞥了她一眼,沒理她。

  朝著仲余和仲知業的方向,寧采春再度行了大禮。

  「還未謝過當初舅舅和表哥幫忙照顧我爹……」

  仲余眉眼滿是心疼,道:「都是一家人,見什麼外?倒是春丫頭你……受苦了啊……」

  寧采春已經哭了一下午,倒是不想再叫親人們擔心了。

  她揚起笑容,「也不算苦,學會了採藥,也喜歡往山里鑽。」

  寧采春說著自己在小石村的日子。

  很閒適,除了生小安鵲,倒是沒吃別的苦。

  仲家人的情緒在她平穩的聲音中,也漸漸散了不少。

  用膳時,仲知業提起:「小胥出門辦事了,已經去信給他了,明日就回來。」


  寧采春點了點頭。

  她沉默了一下,主動打破眾人剛剛重逢的喜悅:「我這次不會待太久,最晚後日,便要走了。」

  這是原本就約定好的時間。

  王氏臉上的笑淡了下去,目光有些悲傷。

  「還要躲嗎?那裴……」

  話未說完,就被大兒子打斷了。

  「表妹是打算帶著小安鵲遊學?」

  寧采春點了點頭:「她的性格閒不住,我也教不好,倒不如多去外面開開眼。」

  馮瑜明白了夫君的意思,笑著應和道:「這倒是不錯的主意,我先前也想過帶小鹿多去外面遊歷。奈何她性子太安靜,不喜歡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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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余知曉夫人的難過,拍了拍王氏的背。

  王氏得了安撫,便也不提了。

  等吃過飯,王氏還是拉了寧采春回房間敘話。

  太久沒見,兩人有很多想說的,也需要將思念的情緒都發泄出來。

  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天亮。

  王氏愣了愣,趕緊擦掉眼淚,「快去睡會兒吧,是舅母失態了。」

  寧采春笑了笑,依偎在她懷裡,「好久沒有跟舅母一起睡了,您不介意我擠擠吧?」

  「你這丫頭……」

  王氏險些又忍不住落淚。

  當寧采春真的躺在她身邊,依偎著睡去的時候,她難免又想到了小時候的樣子。

  「小時候便離不開人,怎麼長大了還黏糊糊的,你這三年可怎麼睡得安心啊……」

  寧采春閉上眼睛,假裝沒有聽到這話。

  王氏也並不是非要個答案,更多的是心中的苦怨和心疼。

  兩人依偎著睡下時,仲家外面卻出了大事。

  剛剛出門的仲余和仲知業都被請了回來。

  才到家還未來得及見上表姐的仲丞胥也冷了臉,盯著來人。

  「把你的話再重複一遍。」

  「裴某前來聘妻。」

  裴郢不慌不忙,語調平靜:「聘禮就在院中,諸位不必裝看不見,我今日若是得不到滿意的答覆,自然也不會輕易離去。」

  仲丞胥攥緊了拳,恨不得衝上去揍人。

  「你三年前就鬧過,如今還要鬧?裴郢,我表姐已經被你逼死了!現在你又演出這副深情的樣子,是要作踐誰?」

  裴郢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只是看著仲余和仲知業父子倆。

  「你們當知道我是為了誰而來,也知曉我的手段。」

  闊別三年,如今的裴郢氣勢要更勝從前。

  他眉眼間不喜不怒,卻叫仲知業唇角緊抿,心中增生出壓力。

  仲余沉默了下,終究還是選擇了替外甥女遮掩。

  「裴大人別開玩笑,仲家並無待嫁之齡的女眷,你要的人也不會在我府上。」

  他給了仲丞胥一個眼神。

  仲丞胥消下怒氣,後退兩步,站到父兄身邊。

  仲余仍在說:「如今仲家不做鹽商,倒是也沒什麼顧慮,只是裴大人如此發難,不知又是得了誰的授意?早年,草民做鹽運時,倒是也認識幾個官員,有幾年不聚了,想必家中都還有草民的酒杯、茶盞。」

  這話,聽著不太順耳。

  裴郢自然也知曉他的隱喻,只是渾不在意,目光依舊清淡。

  「裝聾作啞?」

  他扯出一抹哂笑,「那倒也無妨,不聘女,聘男也不錯。」

  這話一出,仲家三人臉色齊變。

  還不等說什麼,就聽見裴郢繼續開口。

  「說起來,大公子娶妻了,好像還有個女兒,幾歲來著?」

  「裴大人,還請謹言慎行!」

  仲知業終究是維持不住體面,眯起的眸中,帶了幾分肅殺之意。

  裴郢倒是也不怕,直直地望著他。

  「不想被我為難,便交出我要的人。」

  「否則,我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繼續瘋言瘋語下去。」

  說完,他徑直挑了個位子坐下,捻起茶盞,悠然愜意地呷了口茶。

  仲丞胥這幾年沉穩了許多,但依舊壓不住脾氣。

  「讓我們家交人?我看裴大人搞反了吧,當初我表姐沉船,我們還沒找官家討要屍身,怎麼就輪到你這個外人來找我們要了?」

  他氣沖衝上前,奪過裴郢手中的茶。

  「一日找不回她的屍骨,你也能喝的下去她家中的茶?!」

  裴郢這才抬眼,看著褪去青澀,身量和氣質都變了的仲丞胥。

  「聽聞表少爺前年中了進士,如今正苦沒有合適的安置之處吧?」

  仲丞胥面色一僵,「你想動手腳?」

  裴郢輕笑了聲,「用不著那麼麻煩,我什麼也不用說,也不用做。有些求到我這的人,自然會去查探從前與我親近敵對的人。」

  「表少爺覺得自己屬於哪派?」

  自然是敵對了。

  當初裴郢在寧府,吃得最多的苦痛,其實是仲丞胥帶來的。

  兩人沒有不死不休,也還要虧了寧采春在其中牽絆。

  「有什麼恩怨你沖我來,別為難我家人。」

  仲丞胥沉著臉,「從前我不知你身份,是厭惡了你些,如今哪怕知曉你身份,我依舊不改厭惡。」

  「倒是坦率。」

  裴郢不疾不徐給了個評價。

  隨後,就繼續換了個茶盞,給自己沏茶品香。

  他不急了,但仲家三個男人心中依舊不安。

  他們也不確定裴郢到底是來故意尋釁,還是說真的得到了消息,知曉寧采春回家了。

  一時間,沒人有動作。

  倒是馮瑜的貼身丫鬟打聽出情況,悄悄送了口信出來。

  馮瑜當即就想稟告王氏,可到了王氏院中才知道,王氏和寧采春剛剛睡下。

  她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叫醒屋中的人。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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