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跟著殿下有肉吃！（加更一章 求追讀推薦票！）
話音落下，堂內鴉雀無聲。
千餘斬首軍功！
在明代的軍功體系里，這足以砸出好幾個將軍，幾十個千戶！
殿下竟然就這麼隨口送給了底下的兵。
趙長庚站在原地，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他死死捧著那份戰報，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他戎馬半生，見多了爭功搶爵，冒領下屬軍功的權貴，何曾見過將天大軍功拱手相讓的主子。
就在這氣氛熱烈而感動的時刻，高翰文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從袖中取出一封蓋著火漆的密函。
堂內的歡騰氣氛，隨著這封信函的出現，漸漸冷了下來。
「殿下……這是昨日京中加急送達的聖旨。」高翰文雙手將聖旨呈上。
朱載坖接過來，扯碎火漆，展開掃了兩眼。
紙上的文字龍飛鳳舞，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
朱載坖看完，隨手將聖旨合上，扔在了桌案上。
「父皇讓本王即刻收拾行裝，回京。」
趙長庚臉上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急道，「殿下！咱們這才剛打完勝仗，連慶功宴都沒來得及辦，陛下為何突然召您回京？！」
高翰文也是眉頭緊鎖，低聲問道，「殿下，可是朝中出了什麼變故？」
「還能有什麼變故？嚴黨坐不住了唄。」朱載坖笑了笑，神色依舊風輕雲淡，「嚴東樓那些人若是不往父皇那裡遞摺子告狀，那才叫奇怪了。說得好聽些，叫召本王回京受賞。說得難聽些，就是怕本王在這邊尾大不掉。」
趙長庚憋得臉龐通紅，一雙拳頭捏得格格作響，半晌才帶著哭腔憋出一句話。
「那……那您若是走了，我們左營怎麼辦？陝西這幾萬弟兄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朱載坖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戰馬給你們搶回來了，陣法也給你們練過了，現在一個個猛得跟野牛一樣，難道還要本王一輩子天天守在營里盯著你們吃飯拉屎不成？」
朱載坖的神色收斂了戲謔，變得認真起來。
「塞外這股蒙古主力雖然被打了回去，至少三五年內不敢輕易南下，陝西能喘一口氣。但這西安府的城牆要修，官倉要補，幾萬流民的屋子還沒蓋好。本王走了，你們得和陳知府，李藩台齊心協力，把這破爛不堪的陝西徹底盤活了！聽明白了嗎？！」
趙長庚眼圈泛紅，重重抱拳，「請殿下放心！左營若有半點差池，卑職提頭來見！」
朱載坖看著他那副悲戚的樣子，擺了擺手，接著道，「另外，本王這次回京，會親自向父皇呈遞考功摺子。本王會為你請旨，讓你做陝西左營參將。」
趙長庚猛地抬起頭，雙眼圓睜，滿臉不敢置信。
「參……參將？！」
在大明官制中，他原本不過是個掛名偏將，上面還有總兵，副總兵壓著。
參將那可是獨當一面，統領一鎮兵馬的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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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經此一役，能實授個游擊將軍便已是天大的恩典，萬萬沒想到，殿下一開口，便將他直接抬到了往日裡想都不敢想的高位。
「殿下……卑職……卑職資歷尚淺，且出身低微，朝中恐怕……」趙長庚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
「資歷不夠，那就用本事去湊。」朱載坖打斷了他，「把左營給本王帶好，把邊牆給本王守住，看朝中哪個人敢說你的資歷不夠！」
趙長庚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轟的一聲重重砸在地磚上，叩首貼地，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卑職……卑職這條賤命，往後就是殿下的！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行了，堂堂漢子，落什麼眼淚。本王又不是明日就走，交接政務，清點物資，總還要待上幾日。」
趙長庚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還能待幾天？太好了！卑職這就讓伙房備酒——」
「不可！」
一旁的高翰文卻突然開口打斷，滿臉擔憂地勸道。
「殿下！嚴黨如今正在京中死死盯著您的一舉一動。聖旨既下，遲滯不前乃是重罪！若是讓嚴黨拿抗旨不遵，逗留地方做文章，恐對殿下大為不利啊！依下官之見，殿下還是應當儘早拔營啟程才是！」
「對對對！高大人說得對！殿下，卑職糊塗！您可萬萬不能為了我們耽擱！您明日就動身！不，今晚就動身！絕不能讓京里那些壞蛋捏住把柄！」
朱載坖看著這兩個前一刻還捨不得自己走，下一刻就恨不得打包把他抬出西安府的下屬，終於忍不住仰天大笑出聲。
「得了得了！」朱載坖笑著搖了搖頭，「方才一個個捨不得本王，現在倒好，反倒連夜趕本王走了。」
他走到桌案前，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上面那堆積如山的土地，糧倉與軍械交接冊。
「著什麼急？還有些尾巴沒處理乾淨。」
朱載坖看向窗外浩瀚的塞外蒼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總得把陝西這爛攤子給你們收拾得妥妥帖帖，底氣十足，本王回京……才好跟京里那些老狐狸們，好好戲耍戲耍。」
短短數日，大捷的喜報如同長了翅膀，伴隨著快馬的鑾鈴聲，傳遍了陝西大大小小的州府縣城。
「大捷——！左營出塞，陣斬韃子三千！繳獲戰馬無算！無一人陣亡——！」
報捷的鑼聲在滿目瘡痍的街道上敲響。
起初，那些窩在廢墟和流民棚里的百姓，聽見動靜還不敢相信。
幾十年了，哪有步卒出塞打贏蒙古人的？還一個沒死？怕不是當官的又在吹牛謊報。
可當一車車繳獲的牛羊活蹦亂跳地趕進城門，當那一車車帶著膻腥味的蒙古皮甲被堆在校場，整個三秦大地，徹底沸騰了。
西安府外，渭水河畔的流民安置營。
一輛騾車骨碌碌停在泥濘的窩棚前。
齊小七手下的新兵李狗娃，正咧著嘴，連甲都顧不上卸，費力地扛著一個大麻袋躍下車。
「娘！妹子！俺回來了！」
低矮的棚子裡鑽出一個頭髮枯黃的老婦和瘦骨伶仃的女童，看著如鐵塔般壯實了一大圈的狗娃，不敢相認。
李狗娃迫不及待地解開麻袋，白花花的大米嘩啦流了出來，米香瞬間溢滿四周，晃得圍攏過來的一圈難民直咽口水。
緊接著，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大塊油汪汪的帶皮五花肉，以及三塊沉甸甸的散碎銀角子，一把塞進老娘手裡。
「娘，這是俺拿命掙的賞賜！殿下給的！還有這肉，上面發了話，讓咱們軍屬都開開葷，補補身子！」
老婦人捧著那幾兩救命的銀子，枯瘦的手抖得不像樣子。
她摸著大米，又摸摸那塊肥肉，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這……這真是發給咱家的？兒啊，你沒犯軍法去搶吧？」
「搶啥呀！俺們跟著殿下，把韃子殺得屁滾尿流！」李狗娃眼眶也紅了，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殿下說了，一分軍功換一分賞，絕不剋扣！銀子，糧食，全都實打實地發！往後，韃子再也不敢來糟蹋咱們的田了！」
周圍的難民聽著，眼中原本的一潭死水，轟然爆發出炙熱的亮光。
「裕王殿下千歲啊！」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烏泱泱的流民跪倒了一大片。
有了真金白銀的賞賜，有了飽腹的糧食肉糜，整個陝西的精氣神，徹底變了。
災民們此刻干起活來簡直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
「都加把勁！殿下把外頭的野狼都給打死了，咱們自己還不趕緊把窩搭好？！」
「對！早日蓋好房，修好倉廩，來年多種些糧食報答殿下的大恩！」
千餘斬首軍功！
在明代的軍功體系里，這足以砸出好幾個將軍，幾十個千戶！
殿下竟然就這麼隨口送給了底下的兵。
趙長庚站在原地，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他死死捧著那份戰報，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他戎馬半生，見多了爭功搶爵，冒領下屬軍功的權貴，何曾見過將天大軍功拱手相讓的主子。
就在這氣氛熱烈而感動的時刻，高翰文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從袖中取出一封蓋著火漆的密函。
堂內的歡騰氣氛，隨著這封信函的出現，漸漸冷了下來。
「殿下……這是昨日京中加急送達的聖旨。」高翰文雙手將聖旨呈上。
朱載坖接過來，扯碎火漆，展開掃了兩眼。
紙上的文字龍飛鳳舞，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
朱載坖看完，隨手將聖旨合上，扔在了桌案上。
「父皇讓本王即刻收拾行裝，回京。」
趙長庚臉上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急道，「殿下！咱們這才剛打完勝仗，連慶功宴都沒來得及辦，陛下為何突然召您回京？！」
高翰文也是眉頭緊鎖，低聲問道，「殿下，可是朝中出了什麼變故？」
「還能有什麼變故？嚴黨坐不住了唄。」朱載坖笑了笑，神色依舊風輕雲淡，「嚴東樓那些人若是不往父皇那裡遞摺子告狀，那才叫奇怪了。說得好聽些，叫召本王回京受賞。說得難聽些，就是怕本王在這邊尾大不掉。」
趙長庚憋得臉龐通紅，一雙拳頭捏得格格作響，半晌才帶著哭腔憋出一句話。
「那……那您若是走了，我們左營怎麼辦？陝西這幾萬弟兄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朱載坖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戰馬給你們搶回來了，陣法也給你們練過了，現在一個個猛得跟野牛一樣，難道還要本王一輩子天天守在營里盯著你們吃飯拉屎不成？」
朱載坖的神色收斂了戲謔，變得認真起來。
「塞外這股蒙古主力雖然被打了回去，至少三五年內不敢輕易南下，陝西能喘一口氣。但這西安府的城牆要修，官倉要補，幾萬流民的屋子還沒蓋好。本王走了，你們得和陳知府，李藩台齊心協力，把這破爛不堪的陝西徹底盤活了！聽明白了嗎？！」
趙長庚眼圈泛紅，重重抱拳，「請殿下放心！左營若有半點差池，卑職提頭來見！」
朱載坖看著他那副悲戚的樣子，擺了擺手，接著道，「另外，本王這次回京，會親自向父皇呈遞考功摺子。本王會為你請旨，讓你做陝西左營參將。」
趙長庚猛地抬起頭，雙眼圓睜，滿臉不敢置信。
「參……參將？！」
在大明官制中，他原本不過是個掛名偏將，上面還有總兵，副總兵壓著。
參將那可是獨當一面，統領一鎮兵馬的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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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經此一役，能實授個游擊將軍便已是天大的恩典，萬萬沒想到，殿下一開口，便將他直接抬到了往日裡想都不敢想的高位。
「殿下……卑職……卑職資歷尚淺，且出身低微，朝中恐怕……」趙長庚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
「資歷不夠，那就用本事去湊。」朱載坖打斷了他，「把左營給本王帶好，把邊牆給本王守住，看朝中哪個人敢說你的資歷不夠！」
趙長庚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轟的一聲重重砸在地磚上，叩首貼地，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卑職……卑職這條賤命，往後就是殿下的！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行了，堂堂漢子，落什麼眼淚。本王又不是明日就走，交接政務，清點物資，總還要待上幾日。」
趙長庚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還能待幾天？太好了！卑職這就讓伙房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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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高翰文卻突然開口打斷，滿臉擔憂地勸道。
「殿下！嚴黨如今正在京中死死盯著您的一舉一動。聖旨既下，遲滯不前乃是重罪！若是讓嚴黨拿抗旨不遵，逗留地方做文章，恐對殿下大為不利啊！依下官之見，殿下還是應當儘早拔營啟程才是！」
「對對對！高大人說得對！殿下，卑職糊塗！您可萬萬不能為了我們耽擱！您明日就動身！不，今晚就動身！絕不能讓京里那些壞蛋捏住把柄！」
朱載坖看著這兩個前一刻還捨不得自己走，下一刻就恨不得打包把他抬出西安府的下屬，終於忍不住仰天大笑出聲。
「得了得了！」朱載坖笑著搖了搖頭，「方才一個個捨不得本王，現在倒好，反倒連夜趕本王走了。」
他走到桌案前，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上面那堆積如山的土地，糧倉與軍械交接冊。
「著什麼急？還有些尾巴沒處理乾淨。」
朱載坖看向窗外浩瀚的塞外蒼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總得把陝西這爛攤子給你們收拾得妥妥帖帖，底氣十足，本王回京……才好跟京里那些老狐狸們，好好戲耍戲耍。」
短短數日，大捷的喜報如同長了翅膀，伴隨著快馬的鑾鈴聲，傳遍了陝西大大小小的州府縣城。
「大捷——！左營出塞，陣斬韃子三千！繳獲戰馬無算！無一人陣亡——！」
報捷的鑼聲在滿目瘡痍的街道上敲響。
起初，那些窩在廢墟和流民棚里的百姓，聽見動靜還不敢相信。
幾十年了，哪有步卒出塞打贏蒙古人的？還一個沒死？怕不是當官的又在吹牛謊報。
可當一車車繳獲的牛羊活蹦亂跳地趕進城門，當那一車車帶著膻腥味的蒙古皮甲被堆在校場，整個三秦大地，徹底沸騰了。
西安府外，渭水河畔的流民安置營。
一輛騾車骨碌碌停在泥濘的窩棚前。
齊小七手下的新兵李狗娃，正咧著嘴，連甲都顧不上卸，費力地扛著一個大麻袋躍下車。
「娘！妹子！俺回來了！」
低矮的棚子裡鑽出一個頭髮枯黃的老婦和瘦骨伶仃的女童，看著如鐵塔般壯實了一大圈的狗娃，不敢相認。
李狗娃迫不及待地解開麻袋，白花花的大米嘩啦流了出來，米香瞬間溢滿四周，晃得圍攏過來的一圈難民直咽口水。
緊接著，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大塊油汪汪的帶皮五花肉，以及三塊沉甸甸的散碎銀角子，一把塞進老娘手裡。
「娘，這是俺拿命掙的賞賜！殿下給的！還有這肉，上面發了話，讓咱們軍屬都開開葷，補補身子！」
老婦人捧著那幾兩救命的銀子，枯瘦的手抖得不像樣子。
她摸著大米，又摸摸那塊肥肉，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這……這真是發給咱家的？兒啊，你沒犯軍法去搶吧？」
「搶啥呀！俺們跟著殿下，把韃子殺得屁滾尿流！」李狗娃眼眶也紅了，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殿下說了，一分軍功換一分賞，絕不剋扣！銀子，糧食，全都實打實地發！往後，韃子再也不敢來糟蹋咱們的田了！」
周圍的難民聽著，眼中原本的一潭死水，轟然爆發出炙熱的亮光。
「裕王殿下千歲啊！」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烏泱泱的流民跪倒了一大片。
有了真金白銀的賞賜，有了飽腹的糧食肉糜，整個陝西的精氣神，徹底變了。
災民們此刻干起活來簡直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
「都加把勁！殿下把外頭的野狼都給打死了，咱們自己還不趕緊把窩搭好？！」
「對！早日蓋好房，修好倉廩，來年多種些糧食報答殿下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