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
大明氣運出現波動。
那波動來得蹊蹺，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擺弄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果然，沒讓嘉靖等太久，呂芳就走了進來。
「主子爺，戶部堂官高拱在外求見，說是要緊事稟報。」
嘉靖淡淡地說道，「讓他進來吧。」
高拱快步進入，撲通跪倒在地，神色激憤難平：「皇上！臣要彈劾嚴嵩一黨！」
「他們膽大包天，竟然銷毀朝廷帳目，妄圖掩蓋其罪行！」
「這是公然藐視皇上的旨意，簡直是罪該萬死！」
嘉靖的臉上面無表情。
「說說，怎麼回事。」
高拱當即把連日查帳的經過，連同今日帳目被毀一事，從頭到尾細細稟了一遍。
說到今天帳目銷毀的事情，更是神色激動，憤怒地說道：「皇上！這明顯就是嚴黨在暗中搗鬼！」
「他們知道那批帳目里有問題，所以才會銷毀這些帳目！」
「臣懇請皇上下旨，徹查到底！」
嘉靖聽完，還是沒說話，緩緩站起身。
窗外的臘梅開得正盛，他的語氣平淡：「帳目被毀了，那你們就查不下去了？」
高拱一愣，連忙拱手解釋。
「皇上，帳目被銷毀，確實給查帳平添了許多難處。」
「但是臣等決不放棄！」
「只是臣斗膽懇請皇上，給予臣等更大的查帳權力！」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准許臣等直接傳喚涉案官員，乃至……直接查抄嚴府！」
他的語氣更加誠懇。
「唯有如此，臣等才能將那幫蛀蟲的底子徹底翻出來！」
嘉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高拱身上。
就算高拱不提，他也本打算放更多權柄給徐階、高拱、張居正三人。
但他要的，是高拱心甘情願地替他衝鋒陷陣，與嚴黨正面交鋒。
還要對他感恩戴德。
「你的意思是，朕給你們的權力，還不夠？」
高拱渾身一震，連忙磕頭：「臣不敢！」
「臣等絕無此意，只是嚴黨等人勢力龐大，臣等人微言輕，實在難以與之硬碰。」
「故而才斗膽懇請皇上授予更大的權柄。」
「臣等所做一切都是為陛下分憂啊！」
嘉靖冷笑一聲。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過，查抄嚴府，現在還不是時候。」
高拱聽到嘉靖這話，心頭一涼。
難道皇上還是要包庇嚴黨？
若是如此，他們這些清流在朝堂上日後還如何立足？
但是嘉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高拱又驚又喜。
「帳目被銷毀，確實是一件大事。」
「朕會讓錦衣衛介入調查，查個水落石出。」
「另外，朕會下旨，讓嚴嵩親自負責找回那批帳目。」
「三天之內若是找不回來，便是他嚴嵩失職，朕自會按失職之罪論處。」
「至於你們。」
他看了高拱一眼，高拱連忙跪拜。
「繼續查你們的帳，朕放權給你們，可以直接傳喚任何官員！」
「不管他是誰，只要和帳目有關，都必須接受你們的傳喚！」
「如果有人膽敢阻撓，就以抗旨論處！」
高拱越聽越驚喜，激動地渾身發抖。
「臣叩謝皇上隆恩！臣等定不負陛下所託！」
嘉靖擺了擺手，「下去吧，朕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高拱連忙磕頭退下。
等高拱走後，呂芳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有事？」
呂芳跪下，試探著問道：「主子爺，您真的要讓嚴嵩找回那批帳目？」
「萬一……萬一他真給找回來了呢？」
嘉靖冷笑一聲。
「找回來？他拿什麼找回來？」
「那批帳目，肯定是已經被他們銷毀了。」
「朕給他三天時間，就是要讓滿朝上下都看著，是他嚴嵩無能！」
「到時候，朕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罷去他的首輔之位。」
呂芳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皇上早就計算好了一切。
這次，嚴嵩恐怕真的要完蛋了。
「皇上聖明。」
嚴府中。
嚴嵩接了嘉靖傳下的旨意，整個人當場僵在了那裡。
不是，怎麼輪到他自己查帳了？
讓他三天之內找回那批帳目？
那批帳目已經被他命人銷毀了，都燒成灰了，他上哪去找？
嚴世蕃此刻也慌了手腳：「父親，這可如何是好？」
「帳目已經被毀了，根本找不回來了。」
嚴嵩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他現在終於明白過來了。
皇上這是在給他下套啊！
嘉靖怕是早就料到，嚴黨必然會在帳目上動手腳，無非是具體哪一筆的區別罷了。
他嚴嵩在萬壽宮的帳目上做手腳，那麼嘉靖就讓他去找萬壽宮的帳目。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如果他找不回帳目，那就是失職，皇上就有理由罷免他的職位。
如果他承認是自己銷毀的帳目，那就是欺君之罪，更是死路一條！
越想越是窩火，嚴嵩胸口猛地一涌，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身子晃了幾晃，隨即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父親！」
嚴世蕃嚇壞了，連忙撲過去扶住嚴嵩。
「來人啊，快去請大夫！」
府上的下人也嚇壞了，頓時亂作一團。
而此時的玉熙宮中，嘉靖正站在窗邊，感應著大明氣運的變化。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隨著嚴黨勢力的削弱，大明的氣運正在逐漸好轉。
那些淤積已久的渾濁之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而他自身的修為，也在隨之平穩攀升。
這般程度的氣運回饋，足見嚴黨之勢力是何等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主子爺，披件袍子吧。」
呂芳看著窗邊的嘉靖，取來一件長袍披在嘉靖身上，「可別讓龍體受涼了。」
雖然嘉靖目前僅僅是練氣一層，但也是實打實的修煉者，這種程度的寒冷已經無法侵蝕他了。
但他也任由袍子披在身上，語氣平淡：「嚴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嚴府之中，燈火通明。
大夫匆匆趕來，給嚴嵩把了脈，又是扎針又是灌藥。
忙活了小半個時辰，嚴嵩這才緩緩醒來。
嚴世蕃守在床邊，看著父親蒼白的臉色。
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憤怒。
父親在朝堂上呼風喚雨幾十年，何曾被人逼到過這般田地？
偏偏那個把他逼到絕路上的人，還是當今天下最有權勢的那一個。
嘉靖。
他知道，這一次，父親是真的被逼到懸崖邊上了。
嚴嵩緩緩睜開眼，看見嚴世蕃守在床前，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世蕃，是為父拖累了你啊。」
嚴世蕃拼命搖頭，眼眶泛紅：「父親莫說這些，都是兒子無能，沒能替父親分憂解難！」
那波動來得蹊蹺，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擺弄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果然，沒讓嘉靖等太久，呂芳就走了進來。
「主子爺，戶部堂官高拱在外求見，說是要緊事稟報。」
嘉靖淡淡地說道，「讓他進來吧。」
高拱快步進入，撲通跪倒在地，神色激憤難平：「皇上！臣要彈劾嚴嵩一黨！」
「他們膽大包天，竟然銷毀朝廷帳目，妄圖掩蓋其罪行！」
「這是公然藐視皇上的旨意，簡直是罪該萬死！」
嘉靖的臉上面無表情。
「說說，怎麼回事。」
高拱當即把連日查帳的經過，連同今日帳目被毀一事，從頭到尾細細稟了一遍。
說到今天帳目銷毀的事情，更是神色激動，憤怒地說道：「皇上！這明顯就是嚴黨在暗中搗鬼！」
「他們知道那批帳目里有問題，所以才會銷毀這些帳目！」
「臣懇請皇上下旨，徹查到底！」
嘉靖聽完，還是沒說話，緩緩站起身。
窗外的臘梅開得正盛，他的語氣平淡：「帳目被毀了，那你們就查不下去了？」
高拱一愣，連忙拱手解釋。
「皇上，帳目被銷毀，確實給查帳平添了許多難處。」
「但是臣等決不放棄！」
「只是臣斗膽懇請皇上，給予臣等更大的查帳權力！」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准許臣等直接傳喚涉案官員，乃至……直接查抄嚴府！」
他的語氣更加誠懇。
「唯有如此，臣等才能將那幫蛀蟲的底子徹底翻出來！」
嘉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高拱身上。
就算高拱不提，他也本打算放更多權柄給徐階、高拱、張居正三人。
但他要的，是高拱心甘情願地替他衝鋒陷陣，與嚴黨正面交鋒。
還要對他感恩戴德。
「你的意思是，朕給你們的權力，還不夠？」
高拱渾身一震，連忙磕頭：「臣不敢！」
「臣等絕無此意，只是嚴黨等人勢力龐大，臣等人微言輕，實在難以與之硬碰。」
「故而才斗膽懇請皇上授予更大的權柄。」
「臣等所做一切都是為陛下分憂啊！」
嘉靖冷笑一聲。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過，查抄嚴府，現在還不是時候。」
高拱聽到嘉靖這話，心頭一涼。
難道皇上還是要包庇嚴黨？
若是如此，他們這些清流在朝堂上日後還如何立足？
但是嘉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高拱又驚又喜。
「帳目被銷毀，確實是一件大事。」
「朕會讓錦衣衛介入調查，查個水落石出。」
「另外，朕會下旨，讓嚴嵩親自負責找回那批帳目。」
「三天之內若是找不回來，便是他嚴嵩失職，朕自會按失職之罪論處。」
「至於你們。」
他看了高拱一眼，高拱連忙跪拜。
「繼續查你們的帳，朕放權給你們，可以直接傳喚任何官員！」
「不管他是誰，只要和帳目有關，都必須接受你們的傳喚！」
「如果有人膽敢阻撓，就以抗旨論處！」
高拱越聽越驚喜，激動地渾身發抖。
「臣叩謝皇上隆恩！臣等定不負陛下所託！」
嘉靖擺了擺手，「下去吧，朕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高拱連忙磕頭退下。
等高拱走後，呂芳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有事？」
呂芳跪下，試探著問道：「主子爺，您真的要讓嚴嵩找回那批帳目？」
「萬一……萬一他真給找回來了呢？」
嘉靖冷笑一聲。
「找回來？他拿什麼找回來？」
「那批帳目，肯定是已經被他們銷毀了。」
「朕給他三天時間，就是要讓滿朝上下都看著，是他嚴嵩無能！」
「到時候，朕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罷去他的首輔之位。」
呂芳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皇上早就計算好了一切。
這次，嚴嵩恐怕真的要完蛋了。
「皇上聖明。」
嚴府中。
嚴嵩接了嘉靖傳下的旨意，整個人當場僵在了那裡。
不是，怎麼輪到他自己查帳了？
讓他三天之內找回那批帳目？
那批帳目已經被他命人銷毀了，都燒成灰了，他上哪去找？
嚴世蕃此刻也慌了手腳：「父親，這可如何是好？」
「帳目已經被毀了，根本找不回來了。」
嚴嵩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他現在終於明白過來了。
皇上這是在給他下套啊！
嘉靖怕是早就料到，嚴黨必然會在帳目上動手腳，無非是具體哪一筆的區別罷了。
他嚴嵩在萬壽宮的帳目上做手腳，那麼嘉靖就讓他去找萬壽宮的帳目。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如果他找不回帳目，那就是失職，皇上就有理由罷免他的職位。
如果他承認是自己銷毀的帳目，那就是欺君之罪，更是死路一條！
越想越是窩火，嚴嵩胸口猛地一涌，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身子晃了幾晃，隨即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父親！」
嚴世蕃嚇壞了，連忙撲過去扶住嚴嵩。
「來人啊，快去請大夫！」
府上的下人也嚇壞了，頓時亂作一團。
而此時的玉熙宮中，嘉靖正站在窗邊，感應著大明氣運的變化。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隨著嚴黨勢力的削弱，大明的氣運正在逐漸好轉。
那些淤積已久的渾濁之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而他自身的修為，也在隨之平穩攀升。
這般程度的氣運回饋，足見嚴黨之勢力是何等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主子爺，披件袍子吧。」
呂芳看著窗邊的嘉靖，取來一件長袍披在嘉靖身上，「可別讓龍體受涼了。」
雖然嘉靖目前僅僅是練氣一層，但也是實打實的修煉者，這種程度的寒冷已經無法侵蝕他了。
但他也任由袍子披在身上，語氣平淡：「嚴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嚴府之中，燈火通明。
大夫匆匆趕來，給嚴嵩把了脈，又是扎針又是灌藥。
忙活了小半個時辰，嚴嵩這才緩緩醒來。
嚴世蕃守在床邊，看著父親蒼白的臉色。
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憤怒。
父親在朝堂上呼風喚雨幾十年，何曾被人逼到過這般田地？
偏偏那個把他逼到絕路上的人，還是當今天下最有權勢的那一個。
嘉靖。
他知道，這一次，父親是真的被逼到懸崖邊上了。
嚴嵩緩緩睜開眼，看見嚴世蕃守在床前，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世蕃，是為父拖累了你啊。」
嚴世蕃拼命搖頭，眼眶泛紅：「父親莫說這些，都是兒子無能，沒能替父親分憂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