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難道皇上真的成了？
嘉靖對萬壽宮之中的爭吵毫不在意。
反而是自顧自地享受了起來突破到練氣一層的感覺。
練氣一層，也算是在練氣初期的區間，踏入了修仙的正途。
壽命可達百歲，與長壽凡人無異。
身體比凡人強壯，可使用靈氣施展低階法術，但還未正式脫離凡人範疇。
但是，單單是壽命可達百歲這一條。
就已是讓嘉靖激動不已。
他坐在這皇位之上快四十年了，最為擔憂的事情是什麼？
不就是自己的壽命逐漸流失嗎？
因為這種流失是自己可見，自己能夠感受出來的。
但是現在，他又感覺到了自己好像回到了壯年時期。
不過萬壽宮之中，卻是已經吵翻天了。
在經歷幾個回合的互相攻訐之後，嚴世蕃圖窮而匕首現直接就開口問到：
「你們，我看你們，就是去年臘月二十九周雲逸誹謗朝廷的後台！」
此話一出，全場肅靜。
大家都知道，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但是一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此時本來是自詡為清流的徐階、高拱、張居正三人不覺冷汗直冒。
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著大殿東側的紗幔望去。
看向了那條通往嘉靖精舍的通道。
而嘉靖呢？
他現在才懶得管什麼臘月二十九周雲逸的事情，老道長正在美滋滋地感受突破後的肉體呢。
大殿之中的眾人，沒有得到嘉靖的半分反應自然是覺得如履薄冰。
不論是剛剛說出這話的嚴世蕃，還是被攻訐的清流，皆是在原地不動。
作為內相的呂芳這個時候終於是站不住了，眼見事情進入了僵局。
嚴世蕃這邊又提出了周雲逸這般敏感的事情，就知道得主子萬歲爺出面了。
隨即，呂芳就直接朝著精舍方向走去。
嚴世蕃以及徐階幾人見此，心中更是有些忐忑不安。
徐階三人仍舊沒有動作。
而嚴世蕃則是冷哼一聲，將頭別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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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芳走到精舍面前。
嘉靖這個時候才睜開了雙眼，淡漠地問道：
「何事？」
呂芳躊躇片刻，低聲回稟：「主子爺，徐閣老與小閣老，為錢糧帳目爭執不下。」
屋內沉默片刻。
方才沉浸修行的嘉靖，這才緩緩從壽元增益的快意之中抽離出心神，練氣一層的微弱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透過門扇，呂芳忐忑的模樣、殿內諸臣各懷鬼胎的神態，一一落入他的感知。
嘉靖冷笑一聲，隨後站起身來直接走出了精舍。
呂芳此時站在原地不動，弓著腰。
等到嘉靖走到了自己前面的時候，這才緩慢跟上。
嘉靖這才念到：
「練得身形似鶴形。」
此時所有人立刻跪了下來，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連一句『萬歲』都沒有，眾人也都明白要等著皇上先把詩念完。
嘉靖則是緩緩向著中間的御座走去，接著繼續吟道：
「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瓶。」
念完，嘉靖已經是走到了御座邊上，緩慢地坐下。
知道他念完了，這個時候嚴嵩才敢帶頭拜見：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整齊地跟著磕頭。
這一套流程完了之後，嘉靖卻並沒有讓所有人起來。
而是猛地一拍扶手。
眾人頓時嚇了一跳。
就聽到嘉靖深沉的聲音：
「四十多年前，朕於湖廣踏上征途，承皇兄之位，經『大禮儀』之辯隨後皇權朝堂，歸於一統。其間治國，百姓無不安居樂業，朝野上下的擁護，真可謂占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短短几十年之後，我大明竟然到了這等地步！」
嘉靖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心驚膽戰。
本來因為周雲逸的事情就已經非常慌亂，不知道皇上心中的看法了。
未曾想到皇上竟然直接說到以往的事情了。
但是徐階等人的心中卻又生出一絲希冀：
「難道聖上是因為預算虧空，嚴黨揮霍無度，所以想動嚴黨了嗎？」
當然，他們是沒有想到，剛剛嘉靖都沒有聽他們在說什麼。
嘉靖接著用著淡漠的語氣問道：
「嚴嵩，你是首輔，內閣的當家人，你來說說，這是為何？」
嚴嵩立刻俯首，顫顫巍巍地說道：
「回皇上，是老臣的錯。」
先攬下責任，見嘉靖沒有下一步的反應之後，嚴嵩才繼續解釋道：
「去年應天修河堤，浙江新修江防，河南江西大旱。」
「皆是天災！」
「東南沿海一帶倭寇的侵擾和北部邊境胡虜的襲擾。」
「這些地方都需要銀子！」
嚴嵩緩緩地說出來去年朝廷的開支情況。
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我們的嚴閣老很狡猾地沒有說嘉靖修宮殿的事情。
嘉靖聽到這些不知可否，又轉向了次輔徐階，問到：
「徐閣老，去年朝廷虧空多少？」
徐階身軀一震，然後低頭顫抖地說到：
「稟皇上，去年一共虧空六百五十萬兩！」
嘉靖聽了之後點了點頭，沉聲說到：
「既然如此，那這萬壽宮就不必再修了！」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就算是剛剛嚴世蕃和清流吵架的時候，都不敢說出不修宮殿的話。
此時皇上自己說了。
但是在場之人皆是不覺得這是皇上聖明，為了天下蒼生不修宮殿。
畢竟老道長是什麼人大家還能不知道嗎？
一堆人連忙想要叩首請罪。
就聽嘉靖繼續說到：
「你等先起身吧！」
結合著前面不修宮殿的語境，此時就算是嘉靖讓他們起身，他們也不敢起身。
嚴嵩更是把頭扣下，還想要說些什麼。
就聽到嘉靖再次強調：
「起來吧，是朕現在的話不管用了嗎？！」
眾人這才站起身來。
然後就聽嘉靖繼續問道：
「徐閣老，若是不修這宮殿的話，銀子的缺口還有多少？」
徐階此時站起身來了，見嘉靖似乎並沒有生氣，反而是想和他討論如今財政的缺口，更是有幾分驚訝，抬起了頭，正想要回話，瞬間卻啞然失聲，直愣愣地盯著嘉靖！
過去這些年，嘉靖久居丹房，晝夜打坐、服食丹藥，雖自稱修仙，面色卻時常帶著丹藥燒灼出來的枯槁，眼底掩不住衰老疲憊，鬢邊白髮一日多過一日。
可他此時抬頭看了一眼嘉靖，全然換了一副模樣。
往日的憔悴一掃而空，肌膚瑩潤，脊背挺得筆直，不見半分佝僂。
原本花白的鬢髮，竟有不少重新泛出墨色光澤。
他身上依舊是那件素色道袍，可整個人的精氣神，哪裡像一個年近花甲、常年耗在丹爐上的帝王，反倒如同壯年鼎盛之時。
徐階心中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難道皇上真的成了？」
反而是自顧自地享受了起來突破到練氣一層的感覺。
練氣一層，也算是在練氣初期的區間，踏入了修仙的正途。
壽命可達百歲，與長壽凡人無異。
身體比凡人強壯，可使用靈氣施展低階法術，但還未正式脫離凡人範疇。
但是，單單是壽命可達百歲這一條。
就已是讓嘉靖激動不已。
他坐在這皇位之上快四十年了，最為擔憂的事情是什麼？
不就是自己的壽命逐漸流失嗎？
因為這種流失是自己可見，自己能夠感受出來的。
但是現在，他又感覺到了自己好像回到了壯年時期。
不過萬壽宮之中，卻是已經吵翻天了。
在經歷幾個回合的互相攻訐之後，嚴世蕃圖窮而匕首現直接就開口問到：
「你們，我看你們，就是去年臘月二十九周雲逸誹謗朝廷的後台！」
此話一出，全場肅靜。
大家都知道，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但是一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此時本來是自詡為清流的徐階、高拱、張居正三人不覺冷汗直冒。
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著大殿東側的紗幔望去。
看向了那條通往嘉靖精舍的通道。
而嘉靖呢？
他現在才懶得管什麼臘月二十九周雲逸的事情，老道長正在美滋滋地感受突破後的肉體呢。
大殿之中的眾人，沒有得到嘉靖的半分反應自然是覺得如履薄冰。
不論是剛剛說出這話的嚴世蕃，還是被攻訐的清流，皆是在原地不動。
作為內相的呂芳這個時候終於是站不住了，眼見事情進入了僵局。
嚴世蕃這邊又提出了周雲逸這般敏感的事情，就知道得主子萬歲爺出面了。
隨即，呂芳就直接朝著精舍方向走去。
嚴世蕃以及徐階幾人見此，心中更是有些忐忑不安。
徐階三人仍舊沒有動作。
而嚴世蕃則是冷哼一聲，將頭別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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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芳走到精舍面前。
嘉靖這個時候才睜開了雙眼，淡漠地問道：
「何事？」
呂芳躊躇片刻，低聲回稟：「主子爺，徐閣老與小閣老，為錢糧帳目爭執不下。」
屋內沉默片刻。
方才沉浸修行的嘉靖，這才緩緩從壽元增益的快意之中抽離出心神，練氣一層的微弱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透過門扇，呂芳忐忑的模樣、殿內諸臣各懷鬼胎的神態，一一落入他的感知。
嘉靖冷笑一聲，隨後站起身來直接走出了精舍。
呂芳此時站在原地不動，弓著腰。
等到嘉靖走到了自己前面的時候，這才緩慢跟上。
嘉靖這才念到：
「練得身形似鶴形。」
此時所有人立刻跪了下來，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連一句『萬歲』都沒有，眾人也都明白要等著皇上先把詩念完。
嘉靖則是緩緩向著中間的御座走去，接著繼續吟道：
「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瓶。」
念完，嘉靖已經是走到了御座邊上，緩慢地坐下。
知道他念完了，這個時候嚴嵩才敢帶頭拜見：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整齊地跟著磕頭。
這一套流程完了之後，嘉靖卻並沒有讓所有人起來。
而是猛地一拍扶手。
眾人頓時嚇了一跳。
就聽到嘉靖深沉的聲音：
「四十多年前，朕於湖廣踏上征途，承皇兄之位，經『大禮儀』之辯隨後皇權朝堂，歸於一統。其間治國，百姓無不安居樂業，朝野上下的擁護，真可謂占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短短几十年之後，我大明竟然到了這等地步！」
嘉靖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心驚膽戰。
本來因為周雲逸的事情就已經非常慌亂，不知道皇上心中的看法了。
未曾想到皇上竟然直接說到以往的事情了。
但是徐階等人的心中卻又生出一絲希冀：
「難道聖上是因為預算虧空，嚴黨揮霍無度，所以想動嚴黨了嗎？」
當然，他們是沒有想到，剛剛嘉靖都沒有聽他們在說什麼。
嘉靖接著用著淡漠的語氣問道：
「嚴嵩，你是首輔，內閣的當家人，你來說說，這是為何？」
嚴嵩立刻俯首，顫顫巍巍地說道：
「回皇上，是老臣的錯。」
先攬下責任，見嘉靖沒有下一步的反應之後，嚴嵩才繼續解釋道：
「去年應天修河堤，浙江新修江防，河南江西大旱。」
「皆是天災！」
「東南沿海一帶倭寇的侵擾和北部邊境胡虜的襲擾。」
「這些地方都需要銀子！」
嚴嵩緩緩地說出來去年朝廷的開支情況。
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我們的嚴閣老很狡猾地沒有說嘉靖修宮殿的事情。
嘉靖聽到這些不知可否，又轉向了次輔徐階，問到：
「徐閣老，去年朝廷虧空多少？」
徐階身軀一震，然後低頭顫抖地說到：
「稟皇上，去年一共虧空六百五十萬兩！」
嘉靖聽了之後點了點頭，沉聲說到：
「既然如此，那這萬壽宮就不必再修了！」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就算是剛剛嚴世蕃和清流吵架的時候，都不敢說出不修宮殿的話。
此時皇上自己說了。
但是在場之人皆是不覺得這是皇上聖明，為了天下蒼生不修宮殿。
畢竟老道長是什麼人大家還能不知道嗎？
一堆人連忙想要叩首請罪。
就聽嘉靖繼續說到：
「你等先起身吧！」
結合著前面不修宮殿的語境，此時就算是嘉靖讓他們起身，他們也不敢起身。
嚴嵩更是把頭扣下，還想要說些什麼。
就聽到嘉靖再次強調：
「起來吧，是朕現在的話不管用了嗎？！」
眾人這才站起身來。
然後就聽嘉靖繼續問道：
「徐閣老，若是不修這宮殿的話，銀子的缺口還有多少？」
徐階此時站起身來了，見嘉靖似乎並沒有生氣，反而是想和他討論如今財政的缺口，更是有幾分驚訝，抬起了頭，正想要回話，瞬間卻啞然失聲，直愣愣地盯著嘉靖！
過去這些年，嘉靖久居丹房，晝夜打坐、服食丹藥，雖自稱修仙，面色卻時常帶著丹藥燒灼出來的枯槁，眼底掩不住衰老疲憊，鬢邊白髮一日多過一日。
可他此時抬頭看了一眼嘉靖，全然換了一副模樣。
往日的憔悴一掃而空，肌膚瑩潤，脊背挺得筆直，不見半分佝僂。
原本花白的鬢髮，竟有不少重新泛出墨色光澤。
他身上依舊是那件素色道袍，可整個人的精氣神，哪裡像一個年近花甲、常年耗在丹爐上的帝王，反倒如同壯年鼎盛之時。
徐階心中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難道皇上真的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