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審判
也就是說，如今只要他心念一動，便能夠清晰地感應到京城之內氣運的每一絲起伏。
哪裡有貪官污吏作惡，哪裡有冤案沒有得到公正審判，甚至哪裡有人心懷鬼胎，他都能隱約地感覺到。
這份本事，比錦衣衛的密報還要好用百倍。
呂芳低頭在一旁候著，見嘉靖面上浮起喜色，便小心翼翼地探問了一句：「主子爺，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涉案的官員，都拿下了嗎？」嘉靖說道。
呂芳立刻回話：「回主子爺，全都抓了，一個不落。」
「眼下全關在詔獄之中，等候皇上發落。」
嘉靖微微點頭。
「明天午門外，公開審理案件。」
「朕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貪官污吏的下場是什麼。」
呂芳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公開審理？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
朝廷審理大案，通常是在密室之內進行，至多在朝堂之上宣布結果。
如今皇上要在午門大街之上公開審理，這是要讓京城百姓都來圍觀？
「主子爺，這樣做……」
呂芳有些遲疑。
嘉靖一擺手，截斷了他的話。
「無妨。」
「此番整肅吏治，不是做給朝中官員看的，而是做給天下百姓看的。」
「老百姓要親眼瞧見朝廷在懲治貪官，要切切實實地感受到，朝廷在替他們說話。」
唯有如此，民心方能安定，大明國運才能隨之蒸蒸日上。
呂芳恍然大悟。
原來皇上這是在收攏民心。
嚴黨倒台，固然是朝堂之上的大事，但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他們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只有當眾審理，讓百姓親眼看見那些貪官污吏被懲處，他們才會相信，朝廷是真的變了。
「奴婢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呂芳退下之後，嘉靖重新閉上雙眼，繼續運功修煉。
現在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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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黨倒了，但朝廷里還有多少蛀蟲，他心裡清楚的很。
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第二天，午門外。
天還未亮透，街頭巷尾便已擠滿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大夥都聽說了，皇上要在午門外公開審理嚴黨貪腐案。
這種事情，百年難遇。
百姓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的說嚴嵩要被砍頭，有的說嚴嵩已經被發配了，還有的說嚴嵩的家產堆滿了整個國庫。
各種版本的消息滿天飛，但有一點是相同的。
皇上這次是動真格了。
辰時三刻，午門緩緩打開。
一隊錦衣衛押著整整九十七名官員魚貫而出。
這些官員裡頭，有的還穿著官服，有的已換上了囚衣，一個個灰頭土臉、垂頭喪氣，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威風。
人群之中一陣騷動。
有人眼尖，認出了其中幾張熟面孔，抬手指著喊道：「那不是戶部的王主事嗎？他也貪了？」
「那個是工部的李郎中，前年修河堤的時候，就是他經手的！」
「我聽說河堤修得跟豆腐渣一樣，原來是他貪了銀子！」
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些官員聽著百姓的指責，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連抬都不敢抬。
有人眼神慌亂地在四周打轉，像是在尋找逃跑的縫隙。
可午門外前前後後圍滿了錦衣衛，想逃，無異於痴人說夢。
高台之上，徐階、高拱、張居正三人並排而坐。
作為主審，徐階率先開口，聲如洪鐘：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聲音在午門外迴蕩，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嚴嵩及其黨羽，貪污受賄，數額巨大，罪大惡極。」
「今日當眾審理，以正國法，以慰民心。」
說完，徐階示意錦衣衛把第一個犯人帶上來。
第一個帶上來的正是戶部主事王明。
王明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心裡清楚自己犯了什麼罪，也明白等著自己的是什麼結局。
徐階翻開卷宗，冷聲問道：「王明，你可知罪？」
王明連連磕頭。
「知罪！知罪！」
「草民貪污朝廷銀兩三萬兩，罪該萬死！」
「三萬兩？」高拱冷笑一聲，「根據我們查到的帳目，你貪墨的銀兩何止三萬！」
「光是萬壽宮那一項工程，你就貪了五萬兩。」
「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工程，加起來至少十萬兩！」
王明聽到這個數字，臉色更白了。
他原本還想隱瞞一部分，如今看來，帳目早就被人查了個底朝天。
「草民……草民知錯了！求大人饒命！」
徐階緩緩搖了搖頭。
「法不容情。」
「你不是知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身為朝廷命官，本應該為民做主，卻反過來貪污朝廷銀兩，導致工程偷工減料。」
「去年黃河決堤，淹死的百姓有多少，你可知曉？」
王明渾身一震。
那次決堤，死了上千人。
而決堤的原因，正是因為河堤修得不夠堅固。
因為銀子被他們貪污了。
那段日子他提心弔膽，夜不能寐，生怕有一天查到自己頭上。
可後來聽說皇上沉迷修道、無心朝政，他也就漸漸放下心來。
沒想到，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正義的裁決，最後還是來了。
徐階站起身，厲聲說道：「王明，貪污十萬兩，草菅人命，判斬立決！」
午門外一片寂靜。
百姓們看著王明被押了下去，心中五味雜陳。
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搖頭嘆息，還有人悄悄抬起袖子抹眼淚。
那些死在洪水裡的人，終於有人替他們討回了公道。
接下來，一個接著一個的官員被帶上來審理。
「判斬立決！」
「判流放寧古塔！」
「判革職查辦，家產充公！」
每一道判決落地，都代表著一個貪官被正法，隨之而來的，是百姓們一陣陣歡呼或嘆息。
審理從辰時一直持續到午時。
九十七個官員，全部審完。
其中判處斬立決的，共十二人。
判處流放邊疆的，共三十八人。
判處革職查辦、家產充公的，共四十七人。
徐階最後站起身，大聲宣布：
「嚴黨貪腐案，至此審結。」
全場忽然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便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叫好。
人群之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天空，老淚縱橫。
「孩兒啊...皇上終於為你主持公道了。」
這種場景，在百姓之中並不少見。
他們的家人，或多或少都曾受過這些貪官污吏的欺壓與盤剝。
如今親眼看著這些惡人落得這般下場，當真是大快人心。
徐階望著台下群情激奮的百姓，眼眶也有些酸楚。
哪裡有貪官污吏作惡，哪裡有冤案沒有得到公正審判，甚至哪裡有人心懷鬼胎，他都能隱約地感覺到。
這份本事，比錦衣衛的密報還要好用百倍。
呂芳低頭在一旁候著，見嘉靖面上浮起喜色，便小心翼翼地探問了一句：「主子爺，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涉案的官員，都拿下了嗎？」嘉靖說道。
呂芳立刻回話：「回主子爺，全都抓了，一個不落。」
「眼下全關在詔獄之中，等候皇上發落。」
嘉靖微微點頭。
「明天午門外，公開審理案件。」
「朕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貪官污吏的下場是什麼。」
呂芳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公開審理？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
朝廷審理大案，通常是在密室之內進行，至多在朝堂之上宣布結果。
如今皇上要在午門大街之上公開審理，這是要讓京城百姓都來圍觀？
「主子爺，這樣做……」
呂芳有些遲疑。
嘉靖一擺手，截斷了他的話。
「無妨。」
「此番整肅吏治，不是做給朝中官員看的，而是做給天下百姓看的。」
「老百姓要親眼瞧見朝廷在懲治貪官，要切切實實地感受到，朝廷在替他們說話。」
唯有如此，民心方能安定，大明國運才能隨之蒸蒸日上。
呂芳恍然大悟。
原來皇上這是在收攏民心。
嚴黨倒台，固然是朝堂之上的大事，但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他們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只有當眾審理，讓百姓親眼看見那些貪官污吏被懲處，他們才會相信，朝廷是真的變了。
「奴婢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呂芳退下之後，嘉靖重新閉上雙眼，繼續運功修煉。
現在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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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黨倒了，但朝廷里還有多少蛀蟲，他心裡清楚的很。
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第二天，午門外。
天還未亮透，街頭巷尾便已擠滿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大夥都聽說了，皇上要在午門外公開審理嚴黨貪腐案。
這種事情，百年難遇。
百姓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的說嚴嵩要被砍頭，有的說嚴嵩已經被發配了，還有的說嚴嵩的家產堆滿了整個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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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三刻，午門緩緩打開。
一隊錦衣衛押著整整九十七名官員魚貫而出。
這些官員裡頭，有的還穿著官服，有的已換上了囚衣，一個個灰頭土臉、垂頭喪氣，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威風。
人群之中一陣騷動。
有人眼尖，認出了其中幾張熟面孔，抬手指著喊道：「那不是戶部的王主事嗎？他也貪了？」
「那個是工部的李郎中，前年修河堤的時候，就是他經手的！」
「我聽說河堤修得跟豆腐渣一樣，原來是他貪了銀子！」
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些官員聽著百姓的指責，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連抬都不敢抬。
有人眼神慌亂地在四周打轉，像是在尋找逃跑的縫隙。
可午門外前前後後圍滿了錦衣衛，想逃，無異於痴人說夢。
高台之上，徐階、高拱、張居正三人並排而坐。
作為主審，徐階率先開口，聲如洪鐘：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聲音在午門外迴蕩，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嚴嵩及其黨羽，貪污受賄，數額巨大，罪大惡極。」
「今日當眾審理，以正國法，以慰民心。」
說完，徐階示意錦衣衛把第一個犯人帶上來。
第一個帶上來的正是戶部主事王明。
王明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心裡清楚自己犯了什麼罪，也明白等著自己的是什麼結局。
徐階翻開卷宗，冷聲問道：「王明，你可知罪？」
王明連連磕頭。
「知罪！知罪！」
「草民貪污朝廷銀兩三萬兩，罪該萬死！」
「三萬兩？」高拱冷笑一聲，「根據我們查到的帳目，你貪墨的銀兩何止三萬！」
「光是萬壽宮那一項工程，你就貪了五萬兩。」
「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工程，加起來至少十萬兩！」
王明聽到這個數字，臉色更白了。
他原本還想隱瞞一部分，如今看來，帳目早就被人查了個底朝天。
「草民……草民知錯了！求大人饒命！」
徐階緩緩搖了搖頭。
「法不容情。」
「你不是知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身為朝廷命官，本應該為民做主，卻反過來貪污朝廷銀兩，導致工程偷工減料。」
「去年黃河決堤，淹死的百姓有多少，你可知曉？」
王明渾身一震。
那次決堤，死了上千人。
而決堤的原因，正是因為河堤修得不夠堅固。
因為銀子被他們貪污了。
那段日子他提心弔膽，夜不能寐，生怕有一天查到自己頭上。
可後來聽說皇上沉迷修道、無心朝政，他也就漸漸放下心來。
沒想到，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正義的裁決，最後還是來了。
徐階站起身，厲聲說道：「王明，貪污十萬兩，草菅人命，判斬立決！」
午門外一片寂靜。
百姓們看著王明被押了下去，心中五味雜陳。
有人拍手稱快，有人搖頭嘆息，還有人悄悄抬起袖子抹眼淚。
那些死在洪水裡的人，終於有人替他們討回了公道。
接下來，一個接著一個的官員被帶上來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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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判決落地，都代表著一個貪官被正法，隨之而來的，是百姓們一陣陣歡呼或嘆息。
審理從辰時一直持續到午時。
九十七個官員，全部審完。
其中判處斬立決的，共十二人。
判處流放邊疆的，共三十八人。
判處革職查辦、家產充公的，共四十七人。
徐階最後站起身，大聲宣布：
「嚴黨貪腐案，至此審結。」
全場忽然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便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叫好。
人群之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天空，老淚縱橫。
「孩兒啊...皇上終於為你主持公道了。」
這種場景，在百姓之中並不少見。
他們的家人，或多或少都曾受過這些貪官污吏的欺壓與盤剝。
如今親眼看著這些惡人落得這般下場，當真是大快人心。
徐階望著台下群情激奮的百姓，眼眶也有些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