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男人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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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斤的大黑豬,帶著一股腥風衝過來。陸澤兩腿拉開馬步,雙手緊握那根碗口粗的實木棍子。

  當野豬衝到跟前,陸澤沒躲,掄起棍子,用盡全身的力氣,衝著野豬那顆長滿硬毛的碩大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在林子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發麻。

  這木棍是硬茬子,可野豬的腦袋更硬。「咔嚓」一聲脆響,碗口粗的木棍當場斷成兩截,木茬子崩得到處都是。

  野豬被打得腦袋一偏,前蹄踉蹌了一下,龐大的身子順著慣性往旁邊擦了過去。

  陸澤手裡的棍子只剩下一小截。他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虎口,啐了一口唾沫。

  唐婉在樹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可是三百斤的活物!這男人到底是不是肉長的,居然硬碰硬?

  「你別硬抗!快跑啊!」唐婉死死抱著樹枝,扯著嗓子大喊。

  她平時心眼多,凡事都算計得清清楚楚。可這會兒看著陸澤一個人在下面跟個發狂的野豬搏命,她這心裡頭破天荒地慌了神。

  聽到唐婉的聲音,野豬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那雙血紅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了樹上的活人。

  它剛才就差一點就能吃到這棵樹上的獵物,現在腿上挨了一刀,腦袋挨了一棍,這畜生徹底瘋了。

  它根本不管陸澤,四條粗腿刨著地,調轉方向,衝著那棵本就搖搖欲墜的老榆樹發起了最後一次死命狂撞。

  「哐當——!」

  這一撞,力道大得離譜。

  老榆樹根部那道被啃掉皮肉的裂口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撕裂聲。

  唐婉只覺得腳底下直接一空,整棵大樹徹底失去了支撐,直挺挺地往一旁倒了下去。

  「啊——!」

  五米多高的地方,沒有任何抓手。唐婉連帶著一大堆枯枝敗葉,從半空中直直往下砸。風聲在耳邊呼嘯,這要是落在遍地都是碎石頭和爛木頭的地上,不斷脖子也得斷腰。

  唐婉腦子裡一片空白,兩隻手下意識地在空中亂抓,卻什麼也沒抓到。

  眼看樹倒了,陸澤一雙眼睛直接急紅了。

  他根本顧不上那頭就在旁邊的野豬,兩條長腿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像頭出閘的豹子一樣撲了出去。

  在那具嬌小的身子即將砸在爛石灘上的前一秒,陸澤伸出兩條粗壯的胳膊,穩穩噹噹接住了她。

  巨大的下墜衝力全砸在陸澤的手臂上。他發出一聲痛哼,順勢把唐婉死死按在自己結實的胸口上,弓起後背,抱著她在滿是落葉和荊棘的地上連著滾了好幾圈,卸掉了衝擊力。

  還沒等兩人喘口氣,那頭野豬已經紅著眼撲了上來。

  白森森的獠牙直逼唐婉的後腦勺!

  陸澤完全來不及起身,他發了狠,直接翻轉身體,用自己的後背擋住唐婉,左胳膊往上一抬,硬生生迎上了野豬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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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尖銳的獠牙輕而易舉劃破了綠色的作訓服,深深扎進了陸澤的小臂。皮肉翻卷,猩紅的血冒了出來,直接灑在了唐婉煞白的臉上。

  陸澤連眉毛都沒皺一下。趁著野豬被他左臂卡住這不到兩秒的空檔,他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拔出剛才插在野豬後腿上的那把軍用匕首。

  手腕發力,刀尖朝上,衝著野豬那隻血紅的眼睛,從下往上狠狠捅了進去!

  整把刀刃完全沒入野豬的眼眶,直接扎穿了腦髓。

  野豬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像過電一樣劇烈抽搐了幾下,隨後沉甸甸地砸在地上,壓斷了一大片灌木,揚起一陣土灰,徹底不動了。

  林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唐婉整個人被陸澤壓在身下,鼻子裡全是濃烈的血腥味和男人身上混著汗水的菸草味。

  臉頰上一滴溫熱的血滑落,那是陸澤的血。

  「嚇傻了?」頭頂傳來陸澤粗喘的聲音。

  唐婉呆呆地抬起頭。

  陸澤的左胳膊還在往下滴血,作訓服被撕開一條大口子,那塊肉外翻著,看著觸目驚心。

  可他那張臉卻板得死緊,一雙眼睛正上下打量著她,像是在檢查她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上輩子她家有錢,身邊全是為了錢圍著她轉的吸血鬼;穿書後,唐建國一家子把她當換彩禮的貨品。

  從來沒有人,哪怕連親爹,都沒有在這種生死關頭,豁出一條命去護著她。

  這個平時滿嘴嫌棄她嬌氣、逼著她跑五公里、搶她小龍蝦吃的粗漢子,居然寧願自己挨這一下,也沒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唐婉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紅了。

  她手忙腳亂地從陸澤身下爬出來,看著他那條還在流血的胳膊,連聲音都變了調:「你是不是有病!你躲開不就行了!那麼粗的獠牙,你拿胳膊去擋!」

  陸澤用右手撐著地坐起來,看了眼傷口,毫不在意地扯下一塊破布條,咬在嘴裡,單手把胳膊隨便紮緊。

  「躲開?」陸澤嗤笑一聲,吐掉布條,「就你這骨頭還沒幾兩重的小雞仔,那畜生一腳就能把你踩扁了。我的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沒半點虛情假意。

  唐婉鼻子發酸,心裡那個精緻的利己主義算盤,在這幾滴熱血面前,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這男人,不要命了。

  煤球從灌木叢里鑽出來,圍著唐婉直打轉。

  【宿主,你沒事吧?嚇死本統了!這活閻王能處,關鍵時刻他是真上啊!】

  不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團長!團長你在哪!」張彪扯著大嗓門在林子裡喊。

  原來陸澤開完會回駐地,聽大門站崗的兵說家屬院的幾個嫂子帶著唐婉進山采蘑菇了。

  這後山他最清楚,早年有大型野獸出沒,他不放心,隨便換了身作訓服就往山里趕。

  跑到半路聽見這邊的動靜,順手掏了匕首就過來了。張彪帶人跟在後面,慢了一步。

  幾個穿著綠軍裝的兵撥開灌木叢衝進來。

  一看地上那頭比牛犢子還大的死野豬,再看看陸澤那條流血的胳膊,張彪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我的老天爺!這……這是三百斤的野豬王啊!」張彪趕緊跑過去,手忙腳亂地要扶陸澤,「團長,你受傷了!快,快去衛生所!」

  陸澤一把拍開張彪的手,站得筆直,除了臉色稍微白了點,根本看不出是個剛死裡逃生的人。

  「嚎什麼喪。」陸澤看了一眼唐婉,「把這死豬抬回炊事班,晚上全團加餐吃肉。」

  唐婉站在旁邊,看著陸澤那條還在滲血的胳膊,心裡那股子愧疚感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去什麼衛生所!」唐婉突然走上前,一把拉住陸澤沒受傷的右胳膊,「這傷口這麼深,衛生所那些個紅藥水頂什麼用。張營長,你送他回宿舍,我去給他處理!」

  張彪愣了愣:「唐妹子,你會治傷?」

  「別廢話!按我說的做!」唐婉這會兒脾氣也上來了,直接發號施令。

  陸澤低頭看著這丫頭緊緊拽著自己胳膊的手。白白嫩嫩的小手,力氣卻大得出奇。

  他沒生氣,任由唐婉拉著他往山下走。

  唐婉心裡盤算著,空間裡靈泉水多的是,還有上好的消炎藥和紗布。這男人為了救她受了這麼重的傷,她非得拿最補的藥、最鮮的雞湯把這塊肉給他補回來不可。

  到了陸澤那間空蕩蕩的單身宿舍。

  唐婉把門一關,看著坐在床沿上的陸澤。

  「脫衣服。」唐婉板起臉,語氣沒得商量。

  陸澤靠在硬板床上,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模樣,故意逗她:「光天化日的,男同志的房間,上來就讓人脫衣服,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唐婉瞪著他:「少廢話!再不包紮,你這胳膊就廢了!你脫不脫?不脫我親自動手撕了!」

  陸澤笑了一聲,沒用左手,右手直接抓著破爛的作訓服下擺。往上一掀,八塊結實分明的腹肌和胸前縱橫交錯的老疤全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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