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糊塗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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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新愁眉苦臉的,剛剛準備回自己辦公室去,前台就打內線電話來跟溫廷彥匯報:有位自稱是駱雨程小姐律師的,想見溫總。

  阿新很是悲憤:現在還有什麼可見的?難道還想要你出取保費不成?

  阿新已經開始接受被最好的兄弟和妹妹背叛的事實了,一旦接受,便從極愛轉到了極恨,比公司任何一個人出賣公司都更恨。

  所以,現在阿新恨死阿文和駱雨程了。

  溫廷彥卻苦笑,回復前台,「請他上來吧。」

  「你還見?!」阿新都意見了。

  「聽聽他說什麼。」溫廷彥道。

  阿新於是就不走了,杵在一旁。

  溫廷彥還看他兩眼,「你還在這幹嘛呢?」

  「我怕你犯糊塗!」阿新振振有詞。

  「怎麼會?我糊塗的代價還不夠麼?」溫廷彥再度苦笑。

  阿新一臉「反正我不信你,我要在這盯著你」的態度,杵在他旁邊不動。

  律師很快上來了,進來便伸手和溫廷彥握手,「溫總你好。」

  然後看見溫廷彥身後杵著的人,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當著第三個人說。

  「你說,溫總不是每件事都能做主的,你回去也可以告訴駱雨程,說是我宋新說的,她的事,我做主。」阿新雖然笨,但在商場多年,這點察言觀色的本能還是有的,知道律師在想什麼。

  律師便知他是誰了。

  因為,駱雨程曾交代過他,如果溫廷彥不肯幫忙,就去找一位叫宋新的副總,他比溫廷彥好說話。

  律師忙道,「宋總你好。」

  「有話就說吧。」阿新一副「我們很忙的」的樣子。

  律師便說道,「溫總,宋總,我是駱雨程的代理律師,關於她的案子,我會竭盡全力幫她的,你們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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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那我們可就不放心了!」阿新怪叫道。

  律師:……???

  律師一時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轉頭一想,難道這位宋總以為他在吹牛?忙補充,」不是,宋總,駱雨程是孕婦,我是真的可以幫她減輕……「

  」你這些話,對她本人說就可以了,畢竟她才是你的委託人,你找我們幹什麼呢?「阿新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律師忙道,」是這樣的,我需要找到她家屬,但是,她說她在海城沒有家人,只有你們,你們是她最親近的人呢,所以……「

  」所以要我們幫她交律師費是嗎?「阿新又把他的話打斷了。

  」這個……」突然就談錢,好像有點尷尬,不過,律師本來目的也是這個,馬上道,「因為駱雨程在看守所,她沒辦法動自己的帳戶,所以,想請你們當委託人……」

  「她是沒有錢了,我實話告訴你。」阿新還是太了解駱雨程,就她那個揮霍的性子,阿彥給她的錢,早被她揮霍完了。

  律師:???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家屬。

  「這位律師,我不知道你姓什麼,就叫你律師吧,我們不是她的家屬,更不可能當委託人,也不會當冤大頭,因為,我們是受害者。」阿新嚴肅道,「她要請律師是她的事,但是,以後不用來找我們了。」

  阿新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律師走。

  全程溫廷彥呆了,他這一句話都沒說呢。

  律師也呆住了,不是,說好的宋新更好說話的呢?

  阿新還補了一刀,「話說你這律師到底合不合格?你給她當律師前你不看她的案卷嗎?她都差點把我們溫總毒死了,你覺得我們溫總是什麼大傻叉,還會給她擔保?」

  某位被點名的大傻叉:……

  律師推了推眼睛,「我當然看了,但是,駱雨程說,溫總沒有怪她,她原本的目的也不是害溫總,她說,她是溫總最愛的人,不管她做過什麼,溫總都會看在過去的情分,救她最後一次。」

  然後,再看著阿新,咳咳兩聲,「主要是,她還說過,宋總你是最好說話,最護著她的人……」

  「放屁!」阿新直接激動了,「他是傻叉,我不是!」

  某位再度被點名的大傻叉:……

  「我告訴你,這個案子我們不攪和進來還好,真要攪和進來,我們恨不得他牢底坐穿!」然後,阿新就把律師罵走了,並且將門一關,轉身開始叮囑溫廷彥,「好了,我已經把人罵走了,他再來,你可千萬別再犯糊塗!」

  主要是,這位律師說什麼「溫總會看在過去的情分,救她最後一次」,他知道溫廷彥不會再回頭,但會不會救最後一次,他真是不放心!

  律師從大廈出來,人都是懵的。

  這和駱雨程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他甚至要懷疑,他接下去見的人,會不會也是這個態度了……

  但是,得去啊!

  不管是什麼態度都得去啊!

  周念儀接到律師電話的時候,正在茶園學習炒茶。

  在院子裡升了個爐子,架了個小鍋,少少地炒,禹之琪在旁邊陪著她玩,時不時教一下她。

  周念儀看她一眼,禹之琪還說了,「怎麼?不信我?我可是專業炒茶二十年,我還是這丁點大的時候就跟著爺爺炒茶了。」

  「哪裡啊!誰敢不信你?你啊,是件件精通的女強人。」周念儀笑著說。她一直就覺得禹之琪活得肆意瀟灑,很羨慕這樣的性格。

  禹之琪連連擺手,「別別別這麼說,其實我是個懶人,我只想混吃等死。」

  正說著話呢,電話來了。

  律師要見她,為阿文的事。

  「你就在電話里說了,我跟阿文已經離婚,不管他發生什麼,其實跟我沒有關係了。」周念儀道。

  周念儀其實已經大致知道阿文怎麼了,禹之琪跟她說了,背叛公司了唄,被抓起來了,可能要坐牢。

  這位律師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怎麼家屬一個比一個不配合。

  「周女士,是這樣的,你的丈夫文紀已經被收押在看守所了你知道嗎?我是他委託的律師,會盡力維護他的合法權益。」

  「哦,好啊,我知道了。」周念儀已經不想再攪和進任何跟阿文有關的事裡面去,所以,回應很冷淡。

  律師覺得,這天又聊不下去了。

  他理了理思路,「請問你方便見一面嗎?因為委託合同需要家屬簽字。」

  「你去找他父母吧。」周念儀道。

  律師:……

  律師要怎麼說?他前兩天已經找過了好嗎?但是這位文紀的父母也是不願意配合的態度,說什麼不請律師了,相信國家,相信法律,兒子既然犯了法,就交給國家教育。

  總之死活不肯出錢就是了。

  律師無奈地道,「我已經找過他們了,但是……」

  「嗯?」周念儀還不懂這個但是是什麼意思,畢竟阿文這麼信任他父母,財產全都轉移到他父母那裡去了。

  「他父母並不願意請律師,而且,我第二次去找的時候,他們已經帶著小兒子小兒媳去旅行去了。」律師無奈道。

  「哈?」周念儀聽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哈哈大笑,「太好了!他也有這樣的下場!活該!」

  「周女士?」這回輪到律師聽不懂了。

  周念儀笑得嘴角都下不來,「既然他父母都不管他了,我一個離了婚的妻子還有什麼可管的?律師先生,你找錯人了,我跟文先生沒有任何瓜葛了。」

  「周女士,你等等,等等……」律師唯恐她掛電話,著急地道,「周女士,是這樣的,文先生說了,請你念在多年夫妻的份上,再不濟也看在兒子的份上,總不能讓他有個坐牢的父親是不是?以後還影響他入職,退一萬步,就算他以後不考公職,那被同學朋友知道,不是要笑話他嗎?他面子往哪裡擱?以後找對象都低人一等,是不?」

  「哦。」周念儀還是淡淡的態度,「沒關係,我跟兒子說,他爹死了。」

  律師:……

  「律師先生,我這邊忙著呢,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打擾我,我跟溫先生沒有任何關係了,說白了,別說坐牢,我甚至恨不得他去死,所以,你覺得我會委託律師救他嗎?」想到阿文的冷漠,想到自己母親去世時的絕望,她心裡冷得跟冰一樣。

  「好的,對不起,打擾了。」律師的語氣也沮喪起來。

  周念儀掛了電話,繼續炒茶,用力炒茶。

  禹之琪在一旁看了,小聲說,「茶葉都碎了。」

  周念儀一頓,將鍋子端到一旁,嘆了口氣。

  「怎麼?難過?」禹之琪握住了她的手。

  周念儀搖搖頭,「我不難過,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真的,我高興,這叫惡人有惡報!我還以為老天真的不長眼呢,讓爛人春風得意,原來,只是時候未到而已。」

  說完,她冷笑,「原來,他也有眾叛親離的時候。你知道嗎?他幾乎把所有財產都轉給他父母了,後來打官司,拿出來一部分給我,說是一半,但誰知道有沒有一半?現在,在他需要錢打官司的時候,他父母直接放棄他了,捲走他所有的錢,帶著小兒子一家遊山玩水去了,你說,我這心裡怎麼就這麼痛快呢?」

  禹之琪仔細打量她。


  「那好,我再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禹之琪當八卦聽了,都不敢告訴她。

  周念儀看著她,腦子一動,「不會在外面有私生子吧?」

  禹之琪眼睛瞪大,「天才啊你!」

  周念儀失笑,「他在外面玩得那麼花天酒地,有幾個私生子都不奇怪。」

  「就是……孩子媽媽挺匪夷所思的。」禹之琪呵呵笑道。

  「誰?我認識?」從前,周念儀對他外面那些人沒有半點認識的興趣。

  禹之琪點點頭,「駱雨程,我怕你心裡難過,一直沒敢和你說。」

  周念儀只是短暫愣了愣,然後就一副釋然的樣子,點頭,「你別說,還挺配。」

  「哈?」這麼重磅的消息,就得這麼一句話。

  「難道不是嗎?」周念儀笑,「兩個絕爛的人到一起了,簡直天作之合!」

  「說起來也是……」禹之琪也笑,「不過,我覺得這個孩子生不下來。駱雨程那個人我還不知道嗎?利益至上,之前把這個孩子扣帽子扣到溫廷彥腦袋上,溫廷彥頭上哦,簡直呼倫貝爾大草原,現在事情敗露,阿文進去了,她這孩子生下來對她有什麼好?」

  「嗯……」周念儀同意,「不過,他們怎麼樣,不關我們的事了,爛人爛遠一點吧!」

  海城這邊的變化,簡知遠在異國也是知道一二的,因為齊婁則會跟簡覽匯報,簡知周末回姑姑家,偶爾聽得一兩句,但她和周念儀一樣,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波瀾了,就和看見熱搜上各種明星的八卦一樣,頂多驚訝一番。

  簡覽的辦事速度非常快,在簡知開學後的第三個月,醫堂就建好了,甚至為了她方便,就開在她學校附近。

  醫生和護士都是從國內過來的,簡覽出了豐厚的薪金,甚至提出先簽一年合同,如果不適應,第二年就回國,換人再過來。

  付醫生團隊裡總有人願意過來,醫生們私下裡開玩笑說,簡先生給得太多了。

  給簡知扎針的是一位姓朱的醫生,他的妻子是康復護士,正好夫妻倆一起過來。

  於是,簡知每天都去針灸,去做康復。

  同學們其實很好奇,但又不好意思問,後來,終於有一位本地姑娘叫伊迪絲的,平時跟她關係不錯,問這個醫堂是做什麼的。

  簡知才大大方方在同學們面前說她的腳,然後說這是一家中國傳統醫堂。

  同學們都很驚訝,覺得不可思議,「真的能治好你的腳嗎?」

  「還得看我自己努力,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不想放棄。」簡知如是說。

  同學們聽了都很感動,抱抱她,還鼓勵她。

  鑑於大家對醫堂真的很好奇,簡知就把醫堂介紹了一番,有說到調理身體,治療疾病,大家最感興趣的是針灸,還有拔火罐……

  「我知道這個,中國魔法,我在油管上看到過。」有同學說。

  於是,伊迪絲在某天簡知去醫堂時主動提出陪她去,然後體驗了一把中國魔法,回來後描述得繪聲繪色,惹得大家都好奇起來,紛紛去試,又聽簡知說藥,他們理解為中藥都是各種草熬煮出來的,這簡直就跟魔法師、巫師對應上了嘛,他們更加好奇了,頭疼腦熱,腰酸腿疼,哪裡不適就去醫堂,而且,口口相傳,醫堂的名氣大了起來,醫護們開始十分忙碌。

  簡覽這間專門為簡知開的醫堂,居然慢慢開始盈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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