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皇后寶寶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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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燕北王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李長安剛走進書房,還沒來得及坐下。

  陳亮就推門進來了,手裡捏著一封信,臉色有些古怪。

  「世子,金龍閣來的。」

  陳亮把信放在桌上笑著說道:「那位的召見,讓你今晚就去。」

  李長安拿起信,拆開掃了一眼,信上只有一行字——「李寧晏,今夜來金龍閣,有事相商。」

  字跡清秀工整,是南茹簪親筆。

  「世子,這位也真是,這麼晚了,找您什麼事?」陳亮問。

  李長安把信折好,收進懷裡,沒有回答。

  他和皇后之間的那些事,陳亮不知道,他也不打算讓陳亮知道。

  不是不信任,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知道。」他說,語氣隨意,「去了就知道了。」

  他換了一身衣服,沒有帶斬岳刀,也沒有帶護衛,一個人騎馬出了王府。

  趙鐵山要跟著,被他攔下了——「皇后召見,帶護衛不像話。」

  這話他說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是同樣的理由。

  每次趙鐵山都不放心,但每次都沒有再堅持。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有些冷,秋天快要過去了,冬天正在來的路上。

  街上的行人很少,偶爾有幾個晚歸的商販推著板車匆匆走過,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金龍閣還是老樣子。

  六進的大院子,青磚灰瓦,飛檐翹角,門口的匾額上「南府」二字在燈籠的光下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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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嬤嬤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他來,福了一禮,側身讓開。

  「世子,娘娘在後院等您。」

  李長安跟著她穿過一進、二進、三進,來到第四進院子。

  桂花樹還在,但花已經謝了大半,只有零零星星幾朵還掛在枝頭。

  香氣也淡了許多,若有若無的,像是什麼東西在慢慢遠去。

  「娘娘在裡面。」嬤嬤指了指那間亮著燈的屋子,然後退了下去。

  李長安走過去,推開門。

  屋子裡沒有別人。

  南茹簪坐在床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頭髮散著,沒有梳髻。

  燈光落在她臉上,照見她微微抿著的嘴唇和微微皺著的眉頭。

  她的臉色不太好。

  不是生病的那種不好,是生氣的那種不好。

  李長安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露分毫。

  他抱拳行禮,聲音平穩:「臣李長安,參見皇后娘娘。」

  南茹簪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怒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委屈,又像是別的什麼。

  李長安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但他把那份心虛壓得很好,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娘娘深夜召臣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南茹簪站了起來。

  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他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不是脂粉的香。

  是沐浴之後淡淡的皂角香,和她頭髮上殘留的花香混在一起,很好聞。

  「李長安。」她叫的是他的全名,不是「寧晏」。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冷冰冰的、公事公辦的語氣,和她平時叫他「寧晏」時的溫柔親切截然不同。

  李長安知道事情不妙了。

  「你真是可以。」南茹簪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連貴妃的床都敢爬上去,你真是厲害。」

  李長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他面上依然鎮定,甚至微微皺了皺眉,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皇后寶寶,何出此言?」

  南茹簪聽到「皇后寶寶」這三個字,眉頭跳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表情。

  堅決不能放過這個貪吃的傢伙,一定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哼。

  「前些天我去太后寢宮請安,看到了淑妃。」


  她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一股被滋潤過的味道。」

  李長安面不改色,甚至還笑了笑。「皇后寶寶,你這就錯怪我了,她變好看了,不應該是皇帝的功勞嗎?」

  南茹簪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但李長安聽得後背一陣發涼。

  「皇帝禁慾已經十年了。」她一字一頓,「十年。」

  李長安的笑容僵了一瞬。

  這個消息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皇帝禁慾十年——也就是說,從十年前開始,皇帝就沒有碰過後宮的任何女人。

  難怪皇后看起來不像生過孩子的婦人,難怪淑妃會……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那這也不關我的事啊。」

  李長安攤了攤手,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淑妃娘娘那可是在深宮大院裡,我怎麼可能會睡了她?我又不會飛天遁地。」

  「你可不要誣陷我,寶寶!」

  南茹簪看著他那副無辜的樣子,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那不是笑,是一種「我看你還能裝多久」的表情。

  「李長安,你還是不說實話是吧?」

  她的語氣忽然變了,從冷冰冰變成了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悠閒說道:「難道你要讓我把飛仙閣發生的一切細節都傳給皇帝看?」

  李長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飛仙閣。

  她怎麼知道飛仙閣?

  他的腦子飛速轉動,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飛仙閣是他父親三十年前買下的宅子。

  沒有任何人知道那是燕北王府的產業。

  他和淑妃在那裡待了三天,沒有帶任何人,連趙鐵山都被他支到城外去了。

  她怎麼知道的?

  南茹簪看著他那張終於變了顏色的臉,笑得更開心了。

  那雙好看的鳳眸彎成了月牙,裡面滿是得意和狡黠。

  「怎麼?怕了?」

  她歪著頭,一臉壞笑道:「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李長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慌亂,看著南茹簪。

  「寶寶,你怎麼知道的?」

  「你猜呀!」南茹簪伸出食指,在他胸口點了點,「猜對了有獎哦!」

  李長安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無奈,有認命,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又像是在說「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裝了」。

  「皇后寶寶,我錯了。」

  他說得很誠懇,誠懇到南茹簪都愣了一下。

  「哼!」她哼了一聲,但聲音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冷了:「賤骨頭,不見棺材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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