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只有放下心中的成見，才能過好每一天
她這三天發生的事——那個叫趙鐵山的男人，高大威猛，沉默寡言，一言不合就跟她動手。
他們打了三天，從城外打到山上，從山上打到河邊。
她堂堂第九境的高手，在趙鐵山面前，居然占不到半點便宜。
最後她輸了。
不是輸在修為上，是輸在——趙鐵山奪走了她的初吻。
想到這裡，香兒的臉更紅了，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奴婢……」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奴婢在城外……練功。」
「練功？」
「是。奴婢的修為突破了，從初期突破到了中期。」
淑妃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瞭然，又像是別的什麼。
「哦？」淑妃笑了笑，「跟誰練的？」
香兒低下頭，不敢看淑妃的眼睛。
「一個……一個朋友。」
淑妃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拍了拍香兒的手背。
「朋友好。」她說，聲音很輕：「有個朋友，挺好的。」
香兒抬起頭，看著淑妃。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心照不宣的東西。
然後兩個人同時移開了目光，同時笑了。
第二天，太后召淑妃去陪她用膳。
這是每月的慣例，淑妃每個月都要去太后宮裡請安、陪膳、說說話。
之前她去的時候，每次都像上刑場——太后的宮裡規矩多、講究多，稍有不慎就會被挑刺。
她每次去之前都要提前準備好幾天，挑衣服、挑首飾、挑話題，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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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不一樣。
淑妃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褙子，下面是一條月白色的馬面裙。
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簪了一支白玉簪子。
臉上脂粉未施，素麵朝天。
她走進太后寢宮的時候，太后正在喝茶。
看到淑妃進來的那一刻，太后的手停在半空中，茶杯端到嘴邊，忘了喝。
「鳳雅？」太后放下茶杯，眯著眼睛看著她，「你……你這是……」
淑妃福了一禮，聲音溫溫柔柔的：「給太后娘娘請安。」
太后沒有說「免禮」，而是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你過來。」太后招了招手。
淑妃走上前，在太后面前站定。
太后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她好幾遍，眼睛裡滿是驚訝。
「鳳雅，你這三天回娘家，到底吃了什麼？」太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細膩光滑。
「你這皮膚怎麼變得這麼好了？奶白奶白的，嫩得跟豆腐似的。」
淑妃微微低頭，嘴角含著笑：「臣妾也沒吃什麼，就是睡了幾日好覺，母親給臣妾燉了幾盅湯。」
「什麼湯？」太后追問，「你告訴我，我也讓人燉。」
淑妃想了想，隨口編了一個：「紅棗枸杞烏雞湯，加了點當歸和黃芪。」
太后點了點頭，把這個方子記下了。
但她看著淑妃的臉色，總覺得不只是湯的問題。
「你臉色好多了。」太后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之前你來我這兒，臉色蠟黃，眼圈發黑，看著就讓人心疼，今天一看，整個人都變了，白裡透紅的，氣色好得像個未出閣的大姑娘一樣。」
淑妃笑了笑，沒有說話，太后給的情緒價值拉滿了。
她今年三十八了，比太后說的大了不少。
但此刻她自己也覺得鏡中的那張臉確實年輕了許多。
「你這眼角紋都沒了。」
太后湊近了看驚訝：「鳳雅，你今年三十幾來著？」
「三十八。」淑妃說。
「三十八？」太后搖了搖頭，「你現在這樣子，說十六都有人信。」
淑妃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還是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太后拉著她坐下，讓宮女給她倒了杯茶。
「鳳雅，你跟我說實話。」
太后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有什麼養顏的秘方？你放心，我不跟別人說。」
淑妃端著茶杯，想了想。
「太后娘娘，臣妾真的沒有什麼秘方。」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臣妾只是……想開了一些事。」
「什麼事？」
淑妃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太后看著她，沒有追問。
她在後宮待了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一個女人突然之間氣色大變，原因無非就那麼幾個。
但她沒有說破。
有些事，說破了就沒意思了。
「想開了就好。」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想開。想開了，什麼都順了。你看你，想開了，氣色都好了。」
淑妃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她想開了，真的想開了。
在飛仙閣的那三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想起自己十六歲入宮，一晃二十二年了。
這二十二年裡，她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
她得到了兒子的愛，得到了貴妃的位份，得到了滿宮的榮華富貴。
但她失去了自己。
她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想要什麼，忘了自己也是一個女人——一個會累、會哭、會想要被人抱著的女人。
三天。
只有三天。
但就是這三天，讓她重新找到了自己。
太后看著淑妃的臉色，忽然笑了。
「鳳雅，你笑起來真好看。」太后說，「以後多笑笑，別整天板著張臉。」
淑妃點了點頭，笑了。
那笑容明亮而溫暖，像春天的陽光。
太后看著她笑，也跟著笑了。
兩個女人坐在宮裡，喝著茶，說著閒話，聊著衣裳首飾，聊著宮裡宮外的八卦。
一切如常，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淑妃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的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她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發芽，正在生長，正在悄悄地改變一切。
從太后宮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淑妃走在迴廊上，陽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那件鵝黃色的褙子上，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香兒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娘娘終於笑了。
真正的笑，不是那種得體的、周全的、恰到好處的笑。
而是從心底湧出來的、明亮的、溫暖的、帶著光的笑。
她跟了娘娘十三年，從來沒有見過娘娘笑得這麼好看。
「香兒。」淑妃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奴婢在。」
「你說——」淑妃頓了頓，聲音很輕，「人這一輩子，能為自己活幾天？」
香兒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淑妃沒有等她回答，繼續往前走。
她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像是在踩著雲走路。
香兒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趙鐵山。
那個高大威猛、沉默寡言、奪走她初吻的男人。
她的臉又紅了。
「為自己活幾天……」她在心裡默念著這句話，然後悄悄地、輕輕地、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陽光很好。
風很輕。
秋天快要過去了，冬天快要來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今年的冬天，不會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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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香兒的臉更紅了，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奴婢……」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奴婢在城外……練功。」
「練功？」
「是。奴婢的修為突破了，從初期突破到了中期。」
淑妃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瞭然，又像是別的什麼。
「哦？」淑妃笑了笑，「跟誰練的？」
香兒低下頭，不敢看淑妃的眼睛。
「一個……一個朋友。」
淑妃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拍了拍香兒的手背。
「朋友好。」她說，聲音很輕：「有個朋友，挺好的。」
香兒抬起頭，看著淑妃。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心照不宣的東西。
然後兩個人同時移開了目光，同時笑了。
第二天，太后召淑妃去陪她用膳。
這是每月的慣例，淑妃每個月都要去太后宮裡請安、陪膳、說說話。
之前她去的時候，每次都像上刑場——太后的宮裡規矩多、講究多，稍有不慎就會被挑刺。
她每次去之前都要提前準備好幾天，挑衣服、挑首飾、挑話題，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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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褙子，下面是一條月白色的馬面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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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太后寢宮的時候，太后正在喝茶。
看到淑妃進來的那一刻，太后的手停在半空中，茶杯端到嘴邊，忘了喝。
「鳳雅？」太后放下茶杯，眯著眼睛看著她，「你……你這是……」
淑妃福了一禮，聲音溫溫柔柔的：「給太后娘娘請安。」
太后沒有說「免禮」，而是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你過來。」太后招了招手。
淑妃走上前，在太后面前站定。
太后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她好幾遍，眼睛裡滿是驚訝。
「鳳雅，你這三天回娘家，到底吃了什麼？」太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細膩光滑。
「你這皮膚怎麼變得這麼好了？奶白奶白的，嫩得跟豆腐似的。」
淑妃微微低頭，嘴角含著笑：「臣妾也沒吃什麼，就是睡了幾日好覺，母親給臣妾燉了幾盅湯。」
「什麼湯？」太后追問，「你告訴我，我也讓人燉。」
淑妃想了想，隨口編了一個：「紅棗枸杞烏雞湯，加了點當歸和黃芪。」
太后點了點頭，把這個方子記下了。
但她看著淑妃的臉色，總覺得不只是湯的問題。
「你臉色好多了。」太后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之前你來我這兒，臉色蠟黃，眼圈發黑，看著就讓人心疼，今天一看，整個人都變了，白裡透紅的，氣色好得像個未出閣的大姑娘一樣。」
淑妃笑了笑，沒有說話，太后給的情緒價值拉滿了。
她今年三十八了，比太后說的大了不少。
但此刻她自己也覺得鏡中的那張臉確實年輕了許多。
「你這眼角紋都沒了。」
太后湊近了看驚訝：「鳳雅，你今年三十幾來著？」
「三十八。」淑妃說。
「三十八？」太后搖了搖頭，「你現在這樣子，說十六都有人信。」
淑妃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還是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太后拉著她坐下，讓宮女給她倒了杯茶。
「鳳雅，你跟我說實話。」
太后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有什麼養顏的秘方？你放心，我不跟別人說。」
淑妃端著茶杯，想了想。
「太后娘娘，臣妾真的沒有什麼秘方。」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臣妾只是……想開了一些事。」
「什麼事？」
淑妃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太后看著她，沒有追問。
她在後宮待了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一個女人突然之間氣色大變，原因無非就那麼幾個。
但她沒有說破。
有些事，說破了就沒意思了。
「想開了就好。」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想開。想開了，什麼都順了。你看你，想開了，氣色都好了。」
淑妃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她想開了，真的想開了。
在飛仙閣的那三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想起自己十六歲入宮，一晃二十二年了。
這二十二年裡，她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
她得到了兒子的愛，得到了貴妃的位份，得到了滿宮的榮華富貴。
但她失去了自己。
她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想要什麼，忘了自己也是一個女人——一個會累、會哭、會想要被人抱著的女人。
三天。
只有三天。
但就是這三天，讓她重新找到了自己。
太后看著淑妃的臉色，忽然笑了。
「鳳雅，你笑起來真好看。」太后說，「以後多笑笑，別整天板著張臉。」
淑妃點了點頭，笑了。
那笑容明亮而溫暖，像春天的陽光。
太后看著她笑，也跟著笑了。
兩個女人坐在宮裡，喝著茶，說著閒話，聊著衣裳首飾，聊著宮裡宮外的八卦。
一切如常，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淑妃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的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她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發芽，正在生長，正在悄悄地改變一切。
從太后宮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淑妃走在迴廊上，陽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那件鵝黃色的褙子上，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香兒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娘娘終於笑了。
真正的笑，不是那種得體的、周全的、恰到好處的笑。
而是從心底湧出來的、明亮的、溫暖的、帶著光的笑。
她跟了娘娘十三年，從來沒有見過娘娘笑得這麼好看。
「香兒。」淑妃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奴婢在。」
「你說——」淑妃頓了頓，聲音很輕，「人這一輩子，能為自己活幾天？」
香兒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淑妃沒有等她回答，繼續往前走。
她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像是在踩著雲走路。
香兒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趙鐵山。
那個高大威猛、沉默寡言、奪走她初吻的男人。
她的臉又紅了。
「為自己活幾天……」她在心裡默念著這句話，然後悄悄地、輕輕地、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陽光很好。
風很輕。
秋天快要過去了，冬天快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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