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鐵火砲
臘月二十晡時，張弘正所部漢軍騎兵五百餘騎，在經過三百餘里的長途急進之後，終於抵至五坡嶺東北側的開闊地。
隨即張弘正就下令集結，披甲結陣。
張弘正牽過自己的馱馬，卸下了自己的柳葉甲。
前方的五坡嶺一片寂靜，看不見一個宋軍斥候。
一切正如他預料的那樣，宋軍果然將注意力集中在五坡嶺東南角，因為東南角正對著海豐縣城以及通往潮陽的官道。
他的部隊如果走的官道，十幾里外就會被發現。
如此一來，五坡嶺的宋軍就能及時遁入蓮花山。
可愚蠢的宋軍不會知道，他的部隊沒有走官道，而是從蓮花山中的小路繞了過來，正在五坡嶺東北側的開闊地披甲，集結列陣。
這就是孫子兵法上所說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等他們披好甲，結好陣，宋軍的末日也就到了。
張弘正解開捆甲的革帶，擺好組件，開始披甲……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五坡嶺上的樹林中忽然響起此起彼伏的號角。
「號角？宋軍？」張弘正急抬頭看，便看到前方大約兩百步外的那一片小樹林中，突然向上彈起一根根長長的圓木。
在那一根根圓木的頂端，還有竹蔑編的大籮筐。
就這片刻工夫，那一根根圓木已經升到了最高，隨即就從頂部的竹籃里飛出來一顆顆黑乎乎的圓球，還在冒著白煙。
看到這，張弘正頓時瞳孔微微一縮。
五梢砲！宋軍的五梢砲！打過來的也不是石彈，而是——鐵火砲！
「散開！散開！快散開！」張弘正渾身的汗毛霎那間根根倒豎起來，轉身對著身後正在披甲的漢軍怒吼道，「快散開！」
然而已經遲了，來不及了。
僅僅五六秒鐘，十幾顆鐵火砲就呼嘯著砸下來。
這十幾顆鐵火砲落地就炸，甚至在空中就炸開。
美中不足的是，五梢砲的準頭太差，十幾顆鐵火砲竟然沒一顆命中，不是遠了，就是近了，或者落在了各個百戶中間的空隙處。
漢軍結陣之時，各個百戶是分開的，相隔較遠。
可即便是這樣，宋軍的這十幾顆鐵火砲依舊給漢軍造成了致命殺傷。
因為宋軍的鐵火砲裝藥接近五千克，你可以將其理解為五十顆邊區造手榴彈捆綁在一起用投石機投擲過來再同時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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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鐵火砲有著跟邊區造手榴彈一樣的缺陷，殼體沒有預製溝漕。
所以爆炸之後，形成的破片非常少，極端情況下甚至只有兩個破片。
所以，死於破片之下的漢軍非常少，幾乎沒有，真正能對漢軍構成致命威脅的，是鐵火砲爆炸產生的巨響！
史載，鐵火砲爆炸之時其聲如驚雷，聞百里外！
聞百里外肯定是史學家的誇大其辭，但是鐵火砲爆炸時產生的聲波足以對漢軍士卒和戰馬的耳膜造成巨大衝擊卻是不爭的事實。
漢軍士卒遭到聲波衝擊後，只會出現短暫眩暈。
但是戰馬遭到聲波衝擊後，卻必然會受到驚嚇。
動物對巨大的聲響有著本能的畏懼，即便是接受過脫敏訓練的戰馬，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依然能觸發它們的驚逃反射。
張弘正所部漢軍的千餘匹戰馬及馱馬當場失控，四下亂躥。
隨即前方五坡嶺腳下的密林中就響起了綿綿不息的戰鼓聲。
伴隨急驟如雨點般的鼓聲，大約兩百騎宋軍騎兵從密林中衝殺而出。
不過，宋軍騎兵並沒有直接向張弘正的漢軍騎兵發起衝鋒，而是分成兩撥從左右兩側斜著切過去，抵近之後次第放箭。
未及披甲的漢軍根本扛不住箭矢的近距離直射。
漢軍射回去的箭矢卻根本傷不到宋軍騎兵分毫。
於是，原本就已經很混亂的漢軍就變得更混亂。
宋軍騎兵剛剛潮水般卷過，五坡嶺腳下的密林中便再次響起戰鼓聲，緊接著，一隊隊頭戴笠形盔、身披步人甲的宋軍步卒從中衝殺了出來。
「這些南蠻子！」張弘正咒罵了一聲，當即下令向東北角山口突圍。
眼下的處境已經一目了然，繼續留在這片開闊地就是等死，西南方向是大片沼澤地，對騎兵來說也是死路，西北方也即來時方向已經被宋軍騎兵堵住。
所以，對於漢軍騎兵來說，唯一的活路就是東北角的山口。
過了山口之後再收攏殘兵，披好甲冑，整好隊，仍還有翻盤的機會。
張弘正對麾下漢軍以及宋軍的戰鬥力有著極為清醒的認知，只要給漢軍一個正面交鋒的機會，宋軍就絕非他們的對手。
「不要管馱馬，收攏戰馬，帶上甲冑，從東北角山口突圍！」
「山彪，你的百戶留下纏住宋軍步卒！囊加帶，你們監視宋軍騎兵！」
伴隨著張弘正和一眾將佐的大聲呼號，漢軍終於從混亂中稍稍恢復，開始收攏四下亂躥亂跑的戰馬，並且分成了三股。
大約五十騎漢軍留在原地，準備截殺宋軍步卒。
另有還有四五十騎蒙古軍迎向了西北角的山口。
剩下的漢軍騎兵則亂鬨鬨的直奔東北角的山口。
張弘正的指揮沒任何問題，反應速度也非常快，然而……
非常不幸的是，文韜已經預判了張弘正的反應，並且在東北角的山口提前挖好了大量馬埳以及馬筒。
轉眼間，數百漢軍騎兵已經衝進了東北角山口。
下一刻，沖在最前面的騎兵就毫無徵兆的倒下。
馬的悲嘶聲和漢軍的驚叫怒罵聲瞬間響成一片。
這時候，漢軍騎兵的速度已經衝起來，所以即便前面的騎兵已經倒下，後面的騎兵也沒能及時收住，頓時間前後相撞，亂成一團。
還沒完，就在漢軍騎兵亂成一團之時，山口兩側的山坡上又悄無聲息的冒出了好幾百個宋軍弓弩手，各式弓弩已經張開對準山口。
下一刻，數百支箭矢就已經傾泄而下。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漢軍騎兵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神臂弩、克敵弩、馬黃弩又或者跳蹬弩射出的破甲箭釘死在地上。
漢軍騎兵的戰鬥力雖然強，可是面對這種程度的伏擊同樣只能被吊打。
隨即張弘正就下令集結，披甲結陣。
張弘正牽過自己的馱馬，卸下了自己的柳葉甲。
前方的五坡嶺一片寂靜，看不見一個宋軍斥候。
一切正如他預料的那樣，宋軍果然將注意力集中在五坡嶺東南角，因為東南角正對著海豐縣城以及通往潮陽的官道。
他的部隊如果走的官道，十幾里外就會被發現。
如此一來，五坡嶺的宋軍就能及時遁入蓮花山。
可愚蠢的宋軍不會知道，他的部隊沒有走官道，而是從蓮花山中的小路繞了過來，正在五坡嶺東北側的開闊地披甲，集結列陣。
這就是孫子兵法上所說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等他們披好甲，結好陣，宋軍的末日也就到了。
張弘正解開捆甲的革帶，擺好組件，開始披甲……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五坡嶺上的樹林中忽然響起此起彼伏的號角。
「號角？宋軍？」張弘正急抬頭看，便看到前方大約兩百步外的那一片小樹林中，突然向上彈起一根根長長的圓木。
在那一根根圓木的頂端，還有竹蔑編的大籮筐。
就這片刻工夫，那一根根圓木已經升到了最高，隨即就從頂部的竹籃里飛出來一顆顆黑乎乎的圓球，還在冒著白煙。
看到這，張弘正頓時瞳孔微微一縮。
五梢砲！宋軍的五梢砲！打過來的也不是石彈，而是——鐵火砲！
「散開！散開！快散開！」張弘正渾身的汗毛霎那間根根倒豎起來，轉身對著身後正在披甲的漢軍怒吼道，「快散開！」
然而已經遲了，來不及了。
僅僅五六秒鐘，十幾顆鐵火砲就呼嘯著砸下來。
這十幾顆鐵火砲落地就炸，甚至在空中就炸開。
美中不足的是，五梢砲的準頭太差，十幾顆鐵火砲竟然沒一顆命中，不是遠了，就是近了，或者落在了各個百戶中間的空隙處。
漢軍結陣之時，各個百戶是分開的，相隔較遠。
可即便是這樣，宋軍的這十幾顆鐵火砲依舊給漢軍造成了致命殺傷。
因為宋軍的鐵火砲裝藥接近五千克，你可以將其理解為五十顆邊區造手榴彈捆綁在一起用投石機投擲過來再同時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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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鐵火砲有著跟邊區造手榴彈一樣的缺陷，殼體沒有預製溝漕。
所以爆炸之後，形成的破片非常少，極端情況下甚至只有兩個破片。
所以，死於破片之下的漢軍非常少，幾乎沒有，真正能對漢軍構成致命威脅的，是鐵火砲爆炸產生的巨響！
史載，鐵火砲爆炸之時其聲如驚雷，聞百里外！
聞百里外肯定是史學家的誇大其辭，但是鐵火砲爆炸時產生的聲波足以對漢軍士卒和戰馬的耳膜造成巨大衝擊卻是不爭的事實。
漢軍士卒遭到聲波衝擊後，只會出現短暫眩暈。
但是戰馬遭到聲波衝擊後，卻必然會受到驚嚇。
動物對巨大的聲響有著本能的畏懼，即便是接受過脫敏訓練的戰馬，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依然能觸發它們的驚逃反射。
張弘正所部漢軍的千餘匹戰馬及馱馬當場失控，四下亂躥。
隨即前方五坡嶺腳下的密林中就響起了綿綿不息的戰鼓聲。
伴隨急驟如雨點般的鼓聲，大約兩百騎宋軍騎兵從密林中衝殺而出。
不過，宋軍騎兵並沒有直接向張弘正的漢軍騎兵發起衝鋒，而是分成兩撥從左右兩側斜著切過去，抵近之後次第放箭。
未及披甲的漢軍根本扛不住箭矢的近距離直射。
漢軍射回去的箭矢卻根本傷不到宋軍騎兵分毫。
於是，原本就已經很混亂的漢軍就變得更混亂。
宋軍騎兵剛剛潮水般卷過，五坡嶺腳下的密林中便再次響起戰鼓聲，緊接著，一隊隊頭戴笠形盔、身披步人甲的宋軍步卒從中衝殺了出來。
「這些南蠻子！」張弘正咒罵了一聲，當即下令向東北角山口突圍。
眼下的處境已經一目了然，繼續留在這片開闊地就是等死，西南方向是大片沼澤地，對騎兵來說也是死路，西北方也即來時方向已經被宋軍騎兵堵住。
所以，對於漢軍騎兵來說，唯一的活路就是東北角的山口。
過了山口之後再收攏殘兵，披好甲冑，整好隊，仍還有翻盤的機會。
張弘正對麾下漢軍以及宋軍的戰鬥力有著極為清醒的認知，只要給漢軍一個正面交鋒的機會，宋軍就絕非他們的對手。
「不要管馱馬，收攏戰馬，帶上甲冑，從東北角山口突圍！」
「山彪，你的百戶留下纏住宋軍步卒！囊加帶，你們監視宋軍騎兵！」
伴隨著張弘正和一眾將佐的大聲呼號，漢軍終於從混亂中稍稍恢復，開始收攏四下亂躥亂跑的戰馬，並且分成了三股。
大約五十騎漢軍留在原地，準備截殺宋軍步卒。
另有還有四五十騎蒙古軍迎向了西北角的山口。
剩下的漢軍騎兵則亂鬨鬨的直奔東北角的山口。
張弘正的指揮沒任何問題，反應速度也非常快，然而……
非常不幸的是，文韜已經預判了張弘正的反應，並且在東北角的山口提前挖好了大量馬埳以及馬筒。
轉眼間，數百漢軍騎兵已經衝進了東北角山口。
下一刻，沖在最前面的騎兵就毫無徵兆的倒下。
馬的悲嘶聲和漢軍的驚叫怒罵聲瞬間響成一片。
這時候，漢軍騎兵的速度已經衝起來，所以即便前面的騎兵已經倒下，後面的騎兵也沒能及時收住，頓時間前後相撞，亂成一團。
還沒完，就在漢軍騎兵亂成一團之時，山口兩側的山坡上又悄無聲息的冒出了好幾百個宋軍弓弩手，各式弓弩已經張開對準山口。
下一刻，數百支箭矢就已經傾泄而下。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漢軍騎兵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神臂弩、克敵弩、馬黃弩又或者跳蹬弩射出的破甲箭釘死在地上。
漢軍騎兵的戰鬥力雖然強，可是面對這種程度的伏擊同樣只能被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