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漢人不殺漢人
這場生死斗還沒有結束。
在摳出韃子的眼珠之後，漢軍又像拖死狗般將韃子拖到一塊岩石前，然後摁著韃子的腦袋一下又一下的往岩石上撞。
那嘭嘭的撞擊聲，十步內清晰可聞。
兩側山坡上的宋軍將士雖然聽不見，卻看得見。
韃子的腦袋每撞擊一下，宋軍將士就高喊一聲。
文韜環顧四周，發現宋軍將士的士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提升。
撞了有十幾下，那韃子戰俘就被撞得面目全非、腦漿崩裂，漢軍戰俘仿佛也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頹然癱坐在地上。
腎上腺素消退，只剩野狗般的喘息。
兩側山坡上的宋軍將士卻仍舊沉浸在情緒之中。
呂武將漢軍戰俘拖下去，很快又押著一個韃子和一個漢軍走進山谷。
只不過第二個韃子明顯有一點強大，第二個漢軍戰俘完全不是對手。
連試探都沒有，韃子直接一個抱摔就將漢軍掀翻在地，然後揮舞著缽大的鐵拳，照著漢軍的面門一下一下砸落。
兩側山坡上頓時響起震天價的噓聲。
北人畢竟也是漢人，宋軍將士當然希望漢人贏。
但是雙方在力量上的差距屬實太大，漢軍完全不是對手。
掙扎幾次均告失敗，那漢軍戰俘突然大聲求援：「漢人！我是漢人！我是漢人！漢人不殺漢人，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快救救我……」
雖然現場十分嘈雜，但是文韜還是很清楚的聽見了。
漢人不殺漢人？漢軍戰俘言者無心，文韜聽了卻心頭一動。
恍惚之間，好像有一扇門悄然打開，這是個很好的切入點！
雖然短時間內很難見效，但若是持之以恆就會顯現出威力！
盛極一時的蒙元帝國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弱點，一樣也有致命短板。
無論如何，蒙元治下的蒙古人都只有一兩百萬，漢人卻有大幾千萬！
正好，呂武也向文韜投來徵詢之色，文韜當即便對著呂武微微頷首。
得到文韜的首肯，呂武便立刻上前揪住韃子額前散發，強迫韃子戰俘仰起腦袋。
那韃子戰俘已經上了頭，怒吼了一聲就要反抗，但是呂武下手更快，還沒等韃子揮出拳頭，呂武手中的匕首就已經從韃子脖頸上飛速划過。
韃子揮出的拳頭立刻僵在空中，目光也變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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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武揪住前額散發再往後一拉，韃子的脖子上便立刻綻開一道金魚嘴般的傷口，殷紅的血液立刻從傷口中一股股飆射而出。
剛起身的漢軍被濺得滿臉都是。
「好！殺得好！韃子全都該死！」
「殺光所有的韃子，殺光韃子……」
歡呼聲中，文韜又走到呂武身邊低聲耳語幾句。
呂武頷首，隨即帶著親兵將剩餘的韃子漢軍全都帶進山谷。
剩下的韃子和漢軍人數差不多，都是三十幾個對三十幾個。
只不過雙方的待遇卻天壤之別，韃子戰俘全都是赤手空拳，漢軍戰俘卻手握竹刀藤牌以及木矛等武器，至少殺人是足夠了。
這是明擺著的偏袒，但是兩側山坡的宋軍將士卻大聲叫好。
韃子戰俘這邊以監戰總管為首，囊加帶用蒙語咒罵了一聲，當即命身後的蒙古兵結好戰陣，雖然赤手空拳，對面漢軍手中都持有兵器，但是囊加帶並不畏懼，因為蒙軍面對漢軍擁有天然的心理優勢。
這種心理優勢不是憑空出現的。
而是通過幾十年上百年的勝仗，一點點積累的。
如果單挑，囊加帶清楚自己不是張弘正的對手。
但是團戰，囊加帶堅信蒙古軍能碾壓對面漢軍。
對面的漢軍戰俘也結好了戰陣，靜靜得等待著最後的廝殺。
然而，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張弘正卻突然扔了竹刀，朝對面的蒙古軍敞開雙手，意思是我不會跟你們打，你們想殺就殺。
看到這幕，不光張弘正身後的漢軍懵了，對面的蒙古軍也是一頭霧水。
兩側山坡上的宋軍則發出震天價的噓聲，不約而同向張弘正伸出小指，懦夫，你這個沒有卵子的懦夫！
一眾宋軍部將的臉色也沉下來。
文韜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早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面。
漢軍世侯對元廷的畏懼早已經融入骨髓，讓他們反抗元廷，絕沒有那麼容易，要不然李璮發動叛亂之後，也不會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
事實就是，李璮起兵反元之後，諸如真定史氏、東平嚴氏、濟南張氏以及保定張氏等各路漢軍世侯非但沒起兵響應，反而爭相落井下石助元廷圍剿李璮。
正因為這，張弘正的這個反應，其實早在文韜的意料之中。
張弘正的目光也向文韜看過來，低音炮似的嗓音在巨大的嘈雜聲中隱約可聞：「此等離間計屬實拙劣，我們是不會上當的。」
有點意思！文韜緩緩舉起右手。
看到文韜舉起右手，宋軍將士的鼓譟聲就逐漸的小了下去。
不到片刻，整個山谷就變得鴉雀無聲，只剩篝火堆的竹枝燃燒時發出噼啪聲。
「漢人不殺漢人！」文韜目光掃過剛才倖存的那個漢軍戰俘，微微一笑又道，「既然同屬漢人，我不妨給你們一次自救的機會。」
伸手一指囊加帶等三十幾個韃子，又道：「只要你們能夠在團戰中擊殺這些韃子，我不僅可以饒你們不死，甚至還可以放你們回去！」
「漢人不殺漢人？」張弘正報以冷笑，這種話只有傻子會信。
宋元兩國打了這麼年的仗，北人殺的南人還少？南人殺的北人也同樣不在少數，雙方早已經結下血海深仇，你現在跟我說漢人不殺漢人？
見張弘正不相信，文韜當即指著文天祥立誓道：「我以我爹大宋右丞相樞密使同都督文天祥的名義立誓，若言而無信，就讓我爹身敗名裂！」
文天祥險些一口老血噴出，好兒子你可真孝順！
「你就是大宋丞相文天祥？」張弘正的目光轉向文天祥。
文天祥的名聲在漢軍甚至探馬赤軍中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在摳出韃子的眼珠之後，漢軍又像拖死狗般將韃子拖到一塊岩石前，然後摁著韃子的腦袋一下又一下的往岩石上撞。
那嘭嘭的撞擊聲，十步內清晰可聞。
兩側山坡上的宋軍將士雖然聽不見，卻看得見。
韃子的腦袋每撞擊一下，宋軍將士就高喊一聲。
文韜環顧四周，發現宋軍將士的士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提升。
撞了有十幾下，那韃子戰俘就被撞得面目全非、腦漿崩裂，漢軍戰俘仿佛也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頹然癱坐在地上。
腎上腺素消退，只剩野狗般的喘息。
兩側山坡上的宋軍將士卻仍舊沉浸在情緒之中。
呂武將漢軍戰俘拖下去，很快又押著一個韃子和一個漢軍走進山谷。
只不過第二個韃子明顯有一點強大，第二個漢軍戰俘完全不是對手。
連試探都沒有，韃子直接一個抱摔就將漢軍掀翻在地，然後揮舞著缽大的鐵拳，照著漢軍的面門一下一下砸落。
兩側山坡上頓時響起震天價的噓聲。
北人畢竟也是漢人，宋軍將士當然希望漢人贏。
但是雙方在力量上的差距屬實太大，漢軍完全不是對手。
掙扎幾次均告失敗，那漢軍戰俘突然大聲求援：「漢人！我是漢人！我是漢人！漢人不殺漢人，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快救救我……」
雖然現場十分嘈雜，但是文韜還是很清楚的聽見了。
漢人不殺漢人？漢軍戰俘言者無心，文韜聽了卻心頭一動。
恍惚之間，好像有一扇門悄然打開，這是個很好的切入點！
雖然短時間內很難見效，但若是持之以恆就會顯現出威力！
盛極一時的蒙元帝國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弱點，一樣也有致命短板。
無論如何，蒙元治下的蒙古人都只有一兩百萬，漢人卻有大幾千萬！
正好，呂武也向文韜投來徵詢之色，文韜當即便對著呂武微微頷首。
得到文韜的首肯，呂武便立刻上前揪住韃子額前散發，強迫韃子戰俘仰起腦袋。
那韃子戰俘已經上了頭，怒吼了一聲就要反抗，但是呂武下手更快，還沒等韃子揮出拳頭，呂武手中的匕首就已經從韃子脖頸上飛速划過。
韃子揮出的拳頭立刻僵在空中，目光也變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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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武揪住前額散發再往後一拉，韃子的脖子上便立刻綻開一道金魚嘴般的傷口，殷紅的血液立刻從傷口中一股股飆射而出。
剛起身的漢軍被濺得滿臉都是。
「好！殺得好！韃子全都該死！」
「殺光所有的韃子，殺光韃子……」
歡呼聲中，文韜又走到呂武身邊低聲耳語幾句。
呂武頷首，隨即帶著親兵將剩餘的韃子漢軍全都帶進山谷。
剩下的韃子和漢軍人數差不多，都是三十幾個對三十幾個。
只不過雙方的待遇卻天壤之別，韃子戰俘全都是赤手空拳，漢軍戰俘卻手握竹刀藤牌以及木矛等武器，至少殺人是足夠了。
這是明擺著的偏袒，但是兩側山坡的宋軍將士卻大聲叫好。
韃子戰俘這邊以監戰總管為首，囊加帶用蒙語咒罵了一聲，當即命身後的蒙古兵結好戰陣，雖然赤手空拳，對面漢軍手中都持有兵器，但是囊加帶並不畏懼，因為蒙軍面對漢軍擁有天然的心理優勢。
這種心理優勢不是憑空出現的。
而是通過幾十年上百年的勝仗，一點點積累的。
如果單挑，囊加帶清楚自己不是張弘正的對手。
但是團戰，囊加帶堅信蒙古軍能碾壓對面漢軍。
對面的漢軍戰俘也結好了戰陣，靜靜得等待著最後的廝殺。
然而，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張弘正卻突然扔了竹刀，朝對面的蒙古軍敞開雙手，意思是我不會跟你們打，你們想殺就殺。
看到這幕，不光張弘正身後的漢軍懵了，對面的蒙古軍也是一頭霧水。
兩側山坡上的宋軍則發出震天價的噓聲，不約而同向張弘正伸出小指，懦夫，你這個沒有卵子的懦夫！
一眾宋軍部將的臉色也沉下來。
文韜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早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面。
漢軍世侯對元廷的畏懼早已經融入骨髓，讓他們反抗元廷，絕沒有那麼容易，要不然李璮發動叛亂之後，也不會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
事實就是，李璮起兵反元之後，諸如真定史氏、東平嚴氏、濟南張氏以及保定張氏等各路漢軍世侯非但沒起兵響應，反而爭相落井下石助元廷圍剿李璮。
正因為這，張弘正的這個反應，其實早在文韜的意料之中。
張弘正的目光也向文韜看過來，低音炮似的嗓音在巨大的嘈雜聲中隱約可聞：「此等離間計屬實拙劣，我們是不會上當的。」
有點意思！文韜緩緩舉起右手。
看到文韜舉起右手，宋軍將士的鼓譟聲就逐漸的小了下去。
不到片刻，整個山谷就變得鴉雀無聲，只剩篝火堆的竹枝燃燒時發出噼啪聲。
「漢人不殺漢人！」文韜目光掃過剛才倖存的那個漢軍戰俘，微微一笑又道，「既然同屬漢人，我不妨給你們一次自救的機會。」
伸手一指囊加帶等三十幾個韃子，又道：「只要你們能夠在團戰中擊殺這些韃子，我不僅可以饒你們不死，甚至還可以放你們回去！」
「漢人不殺漢人？」張弘正報以冷笑，這種話只有傻子會信。
宋元兩國打了這麼年的仗，北人殺的南人還少？南人殺的北人也同樣不在少數，雙方早已經結下血海深仇，你現在跟我說漢人不殺漢人？
見張弘正不相信，文韜當即指著文天祥立誓道：「我以我爹大宋右丞相樞密使同都督文天祥的名義立誓，若言而無信，就讓我爹身敗名裂！」
文天祥險些一口老血噴出，好兒子你可真孝順！
「你就是大宋丞相文天祥？」張弘正的目光轉向文天祥。
文天祥的名聲在漢軍甚至探馬赤軍中可以說是如雷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