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圖謀靈脈
血色傳送陣的最後一縷青藍光暈散盡，獸骨陣基漸漸冷了下去，只剩表層還殘留著淡淡的空間餘溫。
海風卷著咸腥氣掃過礁石，把地上的血漬洇開一道道淡紅的水痕。
神真子一襲灰袍立在潮線邊，望著東玄大陸的方向，半晌才緩緩開口。
「這麼好一個打手，你輕易就放走了，是有什麼打算嗎？」
江辰負手立在陣基旁，青衫被海風獵獵吹起。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上被劍風掃出的細痕，聞言笑了笑。
「什麼都瞞不過神真子前輩啊。」
他抬眼望向天際，雲層盡頭還殘留著王明陽遁去的淡淡金輝。
「王明陽此去，必定會出手拔除血影教在東玄大陸的分舵。」
神真子轉過身，灰袍下擺掃過腳邊的碎石。他活了數千年，什麼風浪沒見過，眼珠一轉便猜到了七八分。
「你是想轉移血影教的目光，不讓他們繼續盯著咱七星宗？」
江辰搖了搖頭，隨即又微微點了點頭。
「分散血影教的目光是真，但不是為了讓他們無暇來對付七星宗。」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沉凝的底氣，「現在的七星宗，未必就怕了血影教了！」
神真子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他抬手撫了撫頷下的白須，六階妖帝的道韻不經意間散出一絲，腳邊的海水都微微凝滯了片刻。
「不錯。有老夫在，還有你這位六階陣法宗師，血影教便是派化神修士來襲，也不用太害怕。」
「且七星宗這些年有了三條六階靈脈滋養，長老和弟子們都成長很快，五階修士已有數十位，高手不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江辰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那你到底什麼目的？」
江辰收回目光，指尖在虛空輕輕一點。
識海中五行鎮魂塔微微一轉，一縷記憶碎片便化作一道淡灰色的光影，浮在兩人之間。
光影里是連綿的黑霧山脈，山腹深處藏著幽深的洞窟，洞窟深處靈脈翻湧，血色陣紋層層疊疊布在山腹之中，厚重的靈氣幾乎凝成實質。
「前輩知道，我修行需要五行靈氣，若是有六階五行靈脈的環境，修為精進會快許多。」
江辰聲音平緩，指尖輕輕點過光影里的靈脈，「我如今卡在元嬰後期巔峰，道基打磨得再圓，沒有五行均衡的六階靈脈滋養，終究差了點破境的機緣。現在七星宗只有三條六階靈脈，雖有條水木雙屬性的湊了兩行，算下來也還少了土行一脈。」
神真子目光落在光影上，瞳孔微微一縮。
他能清晰感覺到光影里那股厚重的六階靈脈氣息，不止一條。
「這是……血影教的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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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我在那血影教首席陣法師的記憶中，得知了這個宗門的核心情報。」
江辰指尖一收，光影散去。
「他們隱藏得很深，雖然明面上依附屍傀宗，沒有自己的大宗地盤。但其實，在滄瀾界各處隱秘山腹、深海地底，居然藏了三條六階靈脈！一條土行藏在西荒大漠，一條火行沉在南荒熔岩海，還有一條金行躲在極北冰原之下，全都是血影教暗中經營萬年的根基。」
說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說起來，血影教明面上的兩個分舵，都折在我手裡了。當年蒼木秘境附近的西南分舵被我端了寶庫，今日這北部暗樁又被連根拔起。可那些藏著六階靈脈的隱秘分舵，才是他們真正的底蘊。」
神真子活了這麼多年，哪還聽不明白其中的關竅。
他沉吟著踱了兩步，腳掌踩在礁石上，留下淺淺的印痕。
「如今血影教主力都在極北大陸，幫著屍傀宗跟萬法宗、萬佛寺對峙。」
「等王明陽趕回浩然宗，必定會清剿內奸，整肅防線，還要主動出手拔除血影教在東玄的據點。血影教首尾難顧，必然要調集隱秘分舵的力量去支援東線。」
「到那時，那些藏著六階靈脈的分舵，必然就空虛了。」
江辰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正是。我想，咱們也許有機會，趁虛攻破一二，搶兩條靈脈回來。」
海風驟然急了幾分，卷著浪頭拍在礁石上，炸開細碎的水花。
神真子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江辰，眼中滿是震動。
「搶血影教的六階靈脈？」
他倒抽一口冷氣，「江宗主，這可不是兒戲。血影教能位列魔道九宗，底蘊深不可測。那些隱秘分舵雖是後方，也必然布有重重大陣，駐守的高手也不會少。」
「萬一深陷其中，或是被血影教主力回援包抄，後果不堪設想。」
江辰自然知道其中風險。
他翻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簡。
玉簡表面刻著細密的血影陣紋，正是從柳玄塵儲物戒中搜出的分舵陣圖總綱。
「前輩放心。我從柳玄塵的神魂里，不僅得了靈脈的方位，連分舵的陣圖、布防、駐守修士的修為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輕輕撫過玉簡表面，血色陣紋便亮起一層淡淡的微光。
「這些隱秘分舵，每個常駐的不過一兩名元嬰圓滿坐鎮，再加三五名元嬰後期的陣法師。最強的依仗，不過是座六階下品的護山大陣。」
神真子目光落在那血色玉簡上，神色稍緩。
他知道江辰的陣道造詣。
六階下品的護山大陣，別人望而生畏，對這位年輕宗主而言，未必不能破。
「可就算破了陣，怎麼把靈脈帶走？六階靈脈根深蒂固，與地脈相連，強行抽取極耗時間。萬一血影教援兵趕至……」
「所以才要等王明陽把動靜鬧大。」
江辰胸有成竹，「浩然宗畢竟是正道九宗之一，王明陽又是一宗之主。一旦發難，血影教在東玄的勢力必然節節敗退。到時候他們第一反應是調東線附近的隱秘分舵去支援，絕不會立刻想到遠在西荒大漠的分舵會出事。」
「我們就挑最遠的那個土行靈脈分舵下手。那裡離極北、東玄兩條戰線都最遠，駐守力量也最弱。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早帶著靈脈走了。」
神真子捋著鬍鬚，細細盤算。
西荒大漠遠離破碎群島，也遠離血影教的勢力核心。
那邊的分舵本就偏僻，駐守力量最弱，靈脈又是純土屬性，正好補上七星宗五行靈脈的最後一環。
若是能把土行靈脈搶回來，再加上原本的水木、火、金三條，五行六階靈脈便湊齊了。
到時候布下五行聚靈大陣，整個七星宗的修行速度都能再上一個台階。
更別說江辰這五行靈根的宗主，有了完整的五行六階靈脈溫養，突破元嬰圓滿乃至衝擊化神，都能快上數倍。
風險雖大，收益也足夠驚人。
「你打算帶誰去？」
神真子開口問道，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這險值得冒。
七星宗偏居破碎群島太久了，想要真正躋身頂級勢力之列，就不能只守著一畝三分地。
該出手時便得出手。
「前輩跟我走一趟便夠了。」
江辰笑道，「再帶上秋秋。她靈覺敏銳，最擅長探路查陣，混沌道韻也能屏蔽氣息，潛行最合適。」
「島上有嫣然主持內務，執掌執法堂彈壓四方；洛清婉坐鎮丹堂，調度丹藥供給；敖火兒守著火脈大陣，把控北境防線。再加上一眾五階長老，還有五行禁斷界域大陣在，尋常勢力根本攻不進來。」
神真子點了點頭。
有他這六階妖帝壓陣，江辰這六階陣法師破陣，再加秋秋這五階鳳凰探路，陣容已經足夠豪華。
只要不是撞上化神老祖，便是遇上兩三個元嬰圓滿，也能輕鬆拿下。
真要是事不可為，憑著江辰的空間之道和自己的玄龜遁法，全身而退也不難。
「那何時動身？」
「先回群島。」
江辰轉身望向北方的群島方向，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得先把北部防線加固一番，再把赤焰焚空陣的最後幾處陣眼調試妥當。內部安頓好了，我們再動身。」
「半月時間足夠。」
神真子也不再多問。
他袍袖一揮，一道玄黃色的龜甲虛影在腳下鋪開。
「走。」
兩道遁光同時升起。
一道青白色劍光凌厲如電，一道玄黃色龜影厚重如山，一前一後劃破長空，朝著破碎群島的方向極速掠去。
身下是茫茫碧海，浪濤翻湧。
海風卷著兩人的衣袍，帶著幾分山雨欲來的肅殺之氣。
誰能想到。
剛送走了浩然宗的儒聖，這位年輕的七星宗主，便把主意打到了魔道頂級宗門的頭上。
搶六階靈脈。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震驚整個滄瀾界。
四壁青藍色的靈脈光暈緩緩流轉，六階水木靈氣順著陣紋層層浸潤周身經脈。他盤膝懸在靈脈正上方，屏氣凝神，意識徑直沉入識海深處的仙道修行面板。
【陣法：六階下品（3454/10000）】
一行數字在識海中清晰浮現。江辰心念一動，海量金色賦能點便順著神魂脈絡，盡數灌注進陣道造詣欄中。
識海深處輕輕一震。
無數陣道感悟如潮水般轟然湧入。
從最基礎的陣紋走線邏輯，到五行生剋的底層根骨，再到混沌大道與陣法根基的勾連之法…… 一幅幅陣圖、一道道推演、一式式破陣手法，順著神魂脈絡層層鋪開。
不是零散的記憶碎片。
是完整的、從根源處拆解陣法的大道體悟。
六階下品陣的陣眼盲區、輔陣破綻；六階中品陣的道韻流轉、生克變化；甚至如何以自身混沌道韻為引，強行撕裂陣基的破陣之術，都順著賦能的灌注，深深烙印進神魂本源。
江辰閉著眼，神魂完全沉浸在陣道推演之中。
仿佛在識海之中，獨自推演了數百年歲月。
從凡俗陣法一路推演到大道之陣，無數陣圖在心底鋪開、拆解、重組，循環往復。
外界。
靈脈地室的陣紋隨著他的呼吸明明滅滅，青藍色的靈光順著他周身竅穴吞吐不定。
不過三個時辰。
江辰驟然睜開眼。
兩道精芒從眼底一閃而過，隨即斂入深處。
識海面板上的字跡已然刷新 ——
【陣法：六階中品（1207/10000）】
【破陣術：六階中品】
他指尖輕輕一捻，一縷極淡的陣紋靈光在指尖流轉。
尋常六階下品護山大陣，若是給他幾日時間推演，便能精準找出陣眼破綻，徒手破之。
至於五階陣法，哪怕是五階極品的禁斷之陣，怕是也擋不住他一盞茶的推演拆解。
江辰站起身，衣袍無風自動。
六階中品的陣道造詣，比之下品何止強了數倍。
此番西荒大漠之行，血影教那座六階下品的護山大陣，再不是阻礙。
他抬眼望向地室之外的茫茫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搶靈脈的把握，又多了三分。
海風卷著咸腥氣掃過礁石，把地上的血漬洇開一道道淡紅的水痕。
神真子一襲灰袍立在潮線邊，望著東玄大陸的方向，半晌才緩緩開口。
「這麼好一個打手，你輕易就放走了，是有什麼打算嗎？」
江辰負手立在陣基旁，青衫被海風獵獵吹起。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上被劍風掃出的細痕，聞言笑了笑。
「什麼都瞞不過神真子前輩啊。」
他抬眼望向天際，雲層盡頭還殘留著王明陽遁去的淡淡金輝。
「王明陽此去，必定會出手拔除血影教在東玄大陸的分舵。」
神真子轉過身，灰袍下擺掃過腳邊的碎石。他活了數千年，什麼風浪沒見過，眼珠一轉便猜到了七八分。
「你是想轉移血影教的目光，不讓他們繼續盯著咱七星宗？」
江辰搖了搖頭，隨即又微微點了點頭。
「分散血影教的目光是真，但不是為了讓他們無暇來對付七星宗。」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沉凝的底氣，「現在的七星宗，未必就怕了血影教了！」
神真子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他抬手撫了撫頷下的白須，六階妖帝的道韻不經意間散出一絲，腳邊的海水都微微凝滯了片刻。
「不錯。有老夫在，還有你這位六階陣法宗師，血影教便是派化神修士來襲，也不用太害怕。」
「且七星宗這些年有了三條六階靈脈滋養，長老和弟子們都成長很快，五階修士已有數十位，高手不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江辰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那你到底什麼目的？」
江辰收回目光，指尖在虛空輕輕一點。
識海中五行鎮魂塔微微一轉，一縷記憶碎片便化作一道淡灰色的光影，浮在兩人之間。
光影里是連綿的黑霧山脈，山腹深處藏著幽深的洞窟，洞窟深處靈脈翻湧，血色陣紋層層疊疊布在山腹之中，厚重的靈氣幾乎凝成實質。
「前輩知道，我修行需要五行靈氣，若是有六階五行靈脈的環境，修為精進會快許多。」
江辰聲音平緩，指尖輕輕點過光影里的靈脈，「我如今卡在元嬰後期巔峰，道基打磨得再圓，沒有五行均衡的六階靈脈滋養，終究差了點破境的機緣。現在七星宗只有三條六階靈脈，雖有條水木雙屬性的湊了兩行，算下來也還少了土行一脈。」
神真子目光落在光影上，瞳孔微微一縮。
他能清晰感覺到光影里那股厚重的六階靈脈氣息，不止一條。
「這是……血影教的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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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我在那血影教首席陣法師的記憶中，得知了這個宗門的核心情報。」
江辰指尖一收，光影散去。
「他們隱藏得很深，雖然明面上依附屍傀宗，沒有自己的大宗地盤。但其實，在滄瀾界各處隱秘山腹、深海地底，居然藏了三條六階靈脈！一條土行藏在西荒大漠，一條火行沉在南荒熔岩海，還有一條金行躲在極北冰原之下，全都是血影教暗中經營萬年的根基。」
說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說起來，血影教明面上的兩個分舵，都折在我手裡了。當年蒼木秘境附近的西南分舵被我端了寶庫，今日這北部暗樁又被連根拔起。可那些藏著六階靈脈的隱秘分舵，才是他們真正的底蘊。」
神真子活了這麼多年，哪還聽不明白其中的關竅。
他沉吟著踱了兩步，腳掌踩在礁石上，留下淺淺的印痕。
「如今血影教主力都在極北大陸，幫著屍傀宗跟萬法宗、萬佛寺對峙。」
「等王明陽趕回浩然宗，必定會清剿內奸，整肅防線，還要主動出手拔除血影教在東玄的據點。血影教首尾難顧，必然要調集隱秘分舵的力量去支援東線。」
「到那時，那些藏著六階靈脈的分舵，必然就空虛了。」
江辰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正是。我想，咱們也許有機會，趁虛攻破一二，搶兩條靈脈回來。」
海風驟然急了幾分，卷著浪頭拍在礁石上，炸開細碎的水花。
神真子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江辰，眼中滿是震動。
「搶血影教的六階靈脈？」
他倒抽一口冷氣，「江宗主，這可不是兒戲。血影教能位列魔道九宗，底蘊深不可測。那些隱秘分舵雖是後方，也必然布有重重大陣，駐守的高手也不會少。」
「萬一深陷其中，或是被血影教主力回援包抄，後果不堪設想。」
江辰自然知道其中風險。
他翻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簡。
玉簡表面刻著細密的血影陣紋，正是從柳玄塵儲物戒中搜出的分舵陣圖總綱。
「前輩放心。我從柳玄塵的神魂里，不僅得了靈脈的方位，連分舵的陣圖、布防、駐守修士的修為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輕輕撫過玉簡表面，血色陣紋便亮起一層淡淡的微光。
「這些隱秘分舵，每個常駐的不過一兩名元嬰圓滿坐鎮，再加三五名元嬰後期的陣法師。最強的依仗，不過是座六階下品的護山大陣。」
神真子目光落在那血色玉簡上，神色稍緩。
他知道江辰的陣道造詣。
六階下品的護山大陣，別人望而生畏，對這位年輕宗主而言，未必不能破。
「可就算破了陣，怎麼把靈脈帶走？六階靈脈根深蒂固，與地脈相連，強行抽取極耗時間。萬一血影教援兵趕至……」
「所以才要等王明陽把動靜鬧大。」
江辰胸有成竹，「浩然宗畢竟是正道九宗之一，王明陽又是一宗之主。一旦發難，血影教在東玄的勢力必然節節敗退。到時候他們第一反應是調東線附近的隱秘分舵去支援，絕不會立刻想到遠在西荒大漠的分舵會出事。」
「我們就挑最遠的那個土行靈脈分舵下手。那裡離極北、東玄兩條戰線都最遠，駐守力量也最弱。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早帶著靈脈走了。」
神真子捋著鬍鬚，細細盤算。
西荒大漠遠離破碎群島，也遠離血影教的勢力核心。
那邊的分舵本就偏僻，駐守力量最弱，靈脈又是純土屬性，正好補上七星宗五行靈脈的最後一環。
若是能把土行靈脈搶回來，再加上原本的水木、火、金三條，五行六階靈脈便湊齊了。
到時候布下五行聚靈大陣，整個七星宗的修行速度都能再上一個台階。
更別說江辰這五行靈根的宗主，有了完整的五行六階靈脈溫養，突破元嬰圓滿乃至衝擊化神，都能快上數倍。
風險雖大，收益也足夠驚人。
「你打算帶誰去？」
神真子開口問道，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這險值得冒。
七星宗偏居破碎群島太久了，想要真正躋身頂級勢力之列，就不能只守著一畝三分地。
該出手時便得出手。
「前輩跟我走一趟便夠了。」
江辰笑道，「再帶上秋秋。她靈覺敏銳，最擅長探路查陣，混沌道韻也能屏蔽氣息，潛行最合適。」
「島上有嫣然主持內務，執掌執法堂彈壓四方；洛清婉坐鎮丹堂，調度丹藥供給；敖火兒守著火脈大陣，把控北境防線。再加上一眾五階長老，還有五行禁斷界域大陣在，尋常勢力根本攻不進來。」
神真子點了點頭。
有他這六階妖帝壓陣，江辰這六階陣法師破陣，再加秋秋這五階鳳凰探路，陣容已經足夠豪華。
只要不是撞上化神老祖，便是遇上兩三個元嬰圓滿，也能輕鬆拿下。
真要是事不可為，憑著江辰的空間之道和自己的玄龜遁法，全身而退也不難。
「那何時動身？」
「先回群島。」
江辰轉身望向北方的群島方向，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得先把北部防線加固一番，再把赤焰焚空陣的最後幾處陣眼調試妥當。內部安頓好了，我們再動身。」
「半月時間足夠。」
神真子也不再多問。
他袍袖一揮，一道玄黃色的龜甲虛影在腳下鋪開。
「走。」
兩道遁光同時升起。
一道青白色劍光凌厲如電，一道玄黃色龜影厚重如山，一前一後劃破長空，朝著破碎群島的方向極速掠去。
身下是茫茫碧海，浪濤翻湧。
海風卷著兩人的衣袍，帶著幾分山雨欲來的肅殺之氣。
誰能想到。
剛送走了浩然宗的儒聖，這位年輕的七星宗主，便把主意打到了魔道頂級宗門的頭上。
搶六階靈脈。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震驚整個滄瀾界。
四壁青藍色的靈脈光暈緩緩流轉，六階水木靈氣順著陣紋層層浸潤周身經脈。他盤膝懸在靈脈正上方，屏氣凝神，意識徑直沉入識海深處的仙道修行面板。
【陣法：六階下品（3454/10000）】
一行數字在識海中清晰浮現。江辰心念一動，海量金色賦能點便順著神魂脈絡，盡數灌注進陣道造詣欄中。
識海深處輕輕一震。
無數陣道感悟如潮水般轟然湧入。
從最基礎的陣紋走線邏輯，到五行生剋的底層根骨，再到混沌大道與陣法根基的勾連之法…… 一幅幅陣圖、一道道推演、一式式破陣手法，順著神魂脈絡層層鋪開。
不是零散的記憶碎片。
是完整的、從根源處拆解陣法的大道體悟。
六階下品陣的陣眼盲區、輔陣破綻；六階中品陣的道韻流轉、生克變化；甚至如何以自身混沌道韻為引，強行撕裂陣基的破陣之術，都順著賦能的灌注，深深烙印進神魂本源。
江辰閉著眼，神魂完全沉浸在陣道推演之中。
仿佛在識海之中，獨自推演了數百年歲月。
從凡俗陣法一路推演到大道之陣，無數陣圖在心底鋪開、拆解、重組，循環往復。
外界。
靈脈地室的陣紋隨著他的呼吸明明滅滅，青藍色的靈光順著他周身竅穴吞吐不定。
不過三個時辰。
江辰驟然睜開眼。
兩道精芒從眼底一閃而過，隨即斂入深處。
識海面板上的字跡已然刷新 ——
【陣法：六階中品（1207/10000）】
【破陣術：六階中品】
他指尖輕輕一捻，一縷極淡的陣紋靈光在指尖流轉。
尋常六階下品護山大陣，若是給他幾日時間推演，便能精準找出陣眼破綻，徒手破之。
至於五階陣法，哪怕是五階極品的禁斷之陣，怕是也擋不住他一盞茶的推演拆解。
江辰站起身，衣袍無風自動。
六階中品的陣道造詣，比之下品何止強了數倍。
此番西荒大漠之行，血影教那座六階下品的護山大陣，再不是阻礙。
他抬眼望向地室之外的茫茫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搶靈脈的把握，又多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