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長門之死
長門的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自來也的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彷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長門的身體上，那副骨骼嶙峋的軀幹，那些從脊椎中穿刺而出的黑色查克拉棒。
他想起了三十多年前，在雨隱村那個陰冷的雨季里，他收下了三個孤兒作為弟子。
那時候長門還小，總是跟在彌彥身後，不怎麼說話。
「彌彥他……」
長門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注視著自來也。
「我一直在找你們，我離開雨隱村之後，一直在找你們的訊息。」
「彌彥的死……是我的錯。我當初應該留在雨隱村的。」
「不，自來也老師，你沒有錯。
錯的是這個忍界，是這個把仇恨與暴力當作秩序的世界。
木葉、雨隱村、半藏.....他們都一樣。
只要有忍者的存在，只要有查克拉，只要有戰爭，就會有無辜的人死去。」
小南站在長門身邊，始終沒有說話。
「所以你以為收集尾獸，製造戰爭就能帶來和平？」
「曉最初的理想是彌彥的，但他太天真了，想用對話和妥協來換取和平，結果呢？他死了。」
「所以你決定用武力來創造和平？長門，你應該知道，用暴力換來的和平……」自來也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楚，
「那又怎樣？」長門打斷了自來也的話，
「自來也老師，你教過我很多東西，忍術、戰鬥、做人的道理。但你沒有教我的是當這個世界拒絕和平的時候該怎麼辦。」
自來也沉默了。
「我用了許多年才明白這個道理，和平不會從談判桌上誕生，不會從善意中誕生。
只能從痛苦中誕生，從絕對的暴力中誕生。
當所有人都經歷了足夠的痛苦，當所有人都對戰爭感到厭倦，真正的和平才會到來。」
「所以你要用尾獸兵器來威脅整個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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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目光毫不迴避，「我會讓世界感受痛苦，然後世界就會明白和平的價值。」
「可你殺了多少人？雨隱村、岩隱……你為了抓尾獸，殺死了多少無辜的人？那些人的死，也要算在和平的帳上嗎？」
鳴人站在一旁，一直沉默。
六眼始終觀察著長門的查克拉流動。
他看見長門體內的生命力像即將熄滅的燭火，微弱地閃爍著。
那些從脊柱中伸出的黑色查克拉棒正在不斷地抽取著長門最後的查克拉。
長門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即使不進行任何戰鬥，他也活不過這個夜晚了。
「你沒有話要說嗎？」長門突然看向鳴人，
「你擁有那種力量，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力量就是一切，只有擁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實現絕對的和平。
你的力量如果用來威脅整個忍界，早就該帶來和平了。」
「長門，你錯了。」
長門的輪迴眼微微收縮。
「我的力量，不是為了威脅任何人而存在的。」
「那你的力量是為了什麼？為了保護木葉？為了保護你所謂的『同伴』？」
「為了保護選擇。」
長門愣住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彌彥選擇犧牲自己去救小南，你選擇用武力追求和平，自來也老師選擇到處尋找你們的蹤跡，小南選擇留在你身邊。
「這些選擇本身沒有對錯，但如果你用暴力剝奪了所有人選擇的權利，你所謂的和平就變成了最大的暴力。」
「你確實很強，長門，如果沒有我的話，或許你真的能夠收集到尾獸，真的能夠製造出威脅整個忍界的兵器，真的能夠讓世界在恐懼中迎來一段時間的和平。」
「但那種和平，不過是把戰爭推遲了而已。
因為恐懼會積累，總有一天會有人站出來反抗你，然後新的戰爭就開始了。
你用暴力建立的秩序，遲早會被暴力摧毀。」
長門閉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在思考。
自來也緊張地看著長門，他看見長門的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但每一口氣都比前一口更加艱難。
「鳴人，你說的話，彌彥也說過。」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我們還年輕，還在雨隱村的河邊練功，彌彥說總有一天我們能讓這個國家不再下雨。」
小南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他說的雨，不是真正的雨，而是這個國家永遠籠罩著的陰霾。
戰爭、貧窮、死亡，這就是雨隱村的雨，他想要終結那場雨，但他失敗了。」
長門的目光轉向自來也。
「自來也老師，我本來想在你來之前結束這一切的。」
自來也猛地抬起頭。
「什麼？」
鳴人的六眼捕捉到了某種異常，長門體內殘存的查克拉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匯聚，那些黑色查克拉棒在瞬間改變了流向，將最後的力量全部注入了長門的右臂。
長門的右手掌心，一根黑色的查克拉棒正在從皮膚下緩緩探出。
所有查克拉棒的本質都是輪迴眼力量的延伸，如果被這根特製的黑棒刺中，即使是上忍也會在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長門！」自來也喊了一聲，他看見了長門掌心的黑棒，他來不及阻止。
長門的目光冰冷如雨，右臂猛然向前刺出。
那根紫黑色的查克拉棒如同離弦之箭，直指自來也的胸口。
但鳴人更快。
無下限術式一直在展開狀態。
在六眼的視野中，他早已看見了長門體內的查克拉異動。
鳴人擋在了自來也身前。
然後下一瞬。
那根紫黑色的查克拉棒就那麼懸停在半空中，無法前進哪怕一微米。
「你……你從一開始就……」
「是的。從我們進入這個房間開始，就防備著你這一手呢。」
長門的手指顫抖。
那根黑棒懸停在空中，能量在表面劇烈波動，但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那層由無限序列構成的空間壁壘。
長門殘存的查克拉正在飛速消耗，維持那根黑棒的每一秒都在加速他生命的流逝。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做到這種事……」
鳴人向前走了一步。
「長門，你說你追求和平，但你的手段是用痛苦來讓世界屈服。
你認為只有經歷過痛苦的人才會珍惜和平。
但你想過沒有，那些已經被你殺死的人，他們再也沒有機會珍惜任何東西了。」
「彌彥的死讓你變成了現在的你，你的所作所為讓更多的人經歷了和你一樣的痛苦。」
長門的身體猛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根懸在半空中的黑棒突然失去了查克拉的支撐，墜落在了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長門的右臂也垂落下來，無力地搭在裝置上。
「我錯了....」長門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里有一種奇怪的空洞。
自來也衝上前來，他抓住了鳴人的手臂，像是剛從夢魘中醒來。
「長門，你…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長門的目光落在自來也身上。
「自來也老師……」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說得對……我殺了很多人……很多很多……多到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長門的目光轉向窗外。
雨還在下，打在落地窗上，發出密集的啪嗒聲。
雨隱村的輪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我本來以為……殺了半藏之後……雨隱村會變好…但什麼都沒有變。這個國家還是在下雨……一直都在下雨……」
自來也的手在顫抖。
他緩緩走到長門面前，伸出手，握住了長門那隻瘦削得幾乎沒有溫度的手。
「長門……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不，老師……是我的錯，我選擇了復仇…走上了一條永遠無法回頭的路。」
他的目光從自來也轉向小南。
小南一直站在旁邊，淚水無聲地滑落，落在她的紙制羽織上，浸濕了那朵紙花的顏色。
「小南……對不起……」
小南搖了搖頭，她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她走過來，蹲在長門另一邊，握住了長門的另一隻手。
「彌彥說……要保護我們…他做到了……但我沒有保護好任何人……」
「長門，你別說了…你的身體……」
「已經……無所謂了。我的查克拉……已經用完了。我的生命……也快結束了。」
他抬起頭，看向鳴人。
「你的眼睛……應該能看見吧。」
鳴人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你的生命力正在消散，大概還有……幾分鐘了。」
長門笑了笑。
「……足夠了。」
長門將目光轉向自來也。
「自來也老師……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學會螺旋丸的時候……」
自來也的淚水滴落在長門的手背上。
「記得……當然記得……你那時候高興壞了，說要教彌彥和小南……」
「彌彥學得比我快，小南學得比我好。她總是比我們聰明。」
小南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時候……我聽了彌彥的話…不用武力…而是用別的方法……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自來也握緊了長門的手。
「會的，一定會的。」
「不…不會了，來不及了…我已經做了太多…太多了…」
他的目光開始渙散，眼中的光芒並沒有完全熄滅
「我本來想……在自來也老師來之前……殺了鳴人……但我明白了……我殺不了他……我的力量……在他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長門……」自來也的聲音在顫抖。
「這樣也好……失敗了也好……不用再殺人了…」
「老師…你說……彌彥會原諒我嗎……」
自來也的淚水滴落在長門的手背上。
「會的，彌彥會原諒你的。」
長門的嘴角微微上揚。
「自來也老師……謝謝你……」
他的聲音消散在雨聲中。
輪迴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長門的身體向前傾倒，自來也伸手接住了他。
長門死了。
自來也抱著長門的身體，一動不動。
他的肩膀在劇烈地抖動，但哭不出聲來。
自來也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
他的手臂已經酸痛了，但他不想鬆開手。
他只知道，他的學生死了。
死在了追求「和平」的路上。
死在了他自己構建的錯誤的道路上。
自來也想恨長門。
但他做不到。
他知道長門做了很多錯事，很多無法原諒的事。
那些被佩恩殺死的人，他們的家人、朋友，他們的痛苦永遠不會消失。
長門的「和平」計劃，是用無數人的生命作為代價的。
但自來也恨不起來。
他只感到無盡的悲傷。
他知道，長門的死並不足以償還他所犯下的罪孽。
小南和長門確實為了他們的計劃殺了不少人，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可能善終了。
自來也緩緩鬆開了手。
他將長門的身體輕輕地放在地面上，長門的眼睛還睜著，自來也伸出手，將長門的眼皮合上。
「安息吧，長門。」
他站起身，踉蹌了一下。
小南還蹲在長門的身體旁邊，一直握著長門的手。
鳴人走上前來，站在自來也身邊。
他已經確認了長門體內的查克拉完全消散，生命力歸零。
「自來也老師……」鳴人低聲說。
自來也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自來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轉過身看向小南。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站起身，看向自來也。
「自來也老師，長門他……最後說的那些話……」
自來也點了點頭。
「我知道。」
小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我們殺過很多人。」
「為了收集尾獸，我們襲擊了多個忍村。
殺死的忍者，平民，我自己也數不清有多少了，我和長門都知道，這條路走下去，不會有善終。」
「你打算怎麼辦？」自來也問。
小南低頭看了一眼長門的身體。
「我會退出曉組織，長門不在了，曉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我會帶著長門的輪迴眼，找一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隱姓埋名地活下去。」
「輪迴眼…你要帶走輪迴眼？」自來也喃喃道。
「是的，輪迴眼是長門的一切，也是他悲劇的根源，我不能讓任何人得到輪迴眼，無論是曉，還是其他勢力，這種力量就不應該存在於世上。」
自來也沉默了一會兒。
「你帶著它，可能會成為所有人的目標，如果被發現，你會被追殺。」
「我知道，但這是我必須做的事。」
她再次低頭看向長門的身體。
長門的臉上現在很平靜，沒有痛苦，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副消瘦的身體上還插著查克拉棒。
小南蹲下身，將長門脊背上的查克拉棒一根一根地拔出來。
當她拔完最後一根查克拉棒時，長門的身體已經完全鬆弛下來。
「長門，你終於可以休息了。」
自來也的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彷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長門的身體上，那副骨骼嶙峋的軀幹，那些從脊椎中穿刺而出的黑色查克拉棒。
他想起了三十多年前，在雨隱村那個陰冷的雨季里，他收下了三個孤兒作為弟子。
那時候長門還小，總是跟在彌彥身後，不怎麼說話。
「彌彥他……」
長門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注視著自來也。
「我一直在找你們，我離開雨隱村之後，一直在找你們的訊息。」
「彌彥的死……是我的錯。我當初應該留在雨隱村的。」
「不，自來也老師，你沒有錯。
錯的是這個忍界，是這個把仇恨與暴力當作秩序的世界。
木葉、雨隱村、半藏.....他們都一樣。
只要有忍者的存在，只要有查克拉，只要有戰爭，就會有無辜的人死去。」
小南站在長門身邊，始終沒有說話。
「所以你以為收集尾獸，製造戰爭就能帶來和平？」
「曉最初的理想是彌彥的，但他太天真了，想用對話和妥協來換取和平，結果呢？他死了。」
「所以你決定用武力來創造和平？長門，你應該知道，用暴力換來的和平……」自來也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楚，
「那又怎樣？」長門打斷了自來也的話，
「自來也老師，你教過我很多東西，忍術、戰鬥、做人的道理。但你沒有教我的是當這個世界拒絕和平的時候該怎麼辦。」
自來也沉默了。
「我用了許多年才明白這個道理，和平不會從談判桌上誕生，不會從善意中誕生。
只能從痛苦中誕生，從絕對的暴力中誕生。
當所有人都經歷了足夠的痛苦，當所有人都對戰爭感到厭倦，真正的和平才會到來。」
「所以你要用尾獸兵器來威脅整個忍界？」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長門目光毫不迴避，「我會讓世界感受痛苦，然後世界就會明白和平的價值。」
「可你殺了多少人？雨隱村、岩隱……你為了抓尾獸，殺死了多少無辜的人？那些人的死，也要算在和平的帳上嗎？」
鳴人站在一旁，一直沉默。
六眼始終觀察著長門的查克拉流動。
他看見長門體內的生命力像即將熄滅的燭火，微弱地閃爍著。
那些從脊柱中伸出的黑色查克拉棒正在不斷地抽取著長門最後的查克拉。
長門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即使不進行任何戰鬥，他也活不過這個夜晚了。
「你沒有話要說嗎？」長門突然看向鳴人，
「你擁有那種力量，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力量就是一切，只有擁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實現絕對的和平。
你的力量如果用來威脅整個忍界，早就該帶來和平了。」
「長門，你錯了。」
長門的輪迴眼微微收縮。
「我的力量，不是為了威脅任何人而存在的。」
「那你的力量是為了什麼？為了保護木葉？為了保護你所謂的『同伴』？」
「為了保護選擇。」
長門愣住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彌彥選擇犧牲自己去救小南，你選擇用武力追求和平，自來也老師選擇到處尋找你們的蹤跡，小南選擇留在你身邊。
「這些選擇本身沒有對錯，但如果你用暴力剝奪了所有人選擇的權利，你所謂的和平就變成了最大的暴力。」
「你確實很強，長門，如果沒有我的話，或許你真的能夠收集到尾獸，真的能夠製造出威脅整個忍界的兵器，真的能夠讓世界在恐懼中迎來一段時間的和平。」
「但那種和平，不過是把戰爭推遲了而已。
因為恐懼會積累，總有一天會有人站出來反抗你，然後新的戰爭就開始了。
你用暴力建立的秩序，遲早會被暴力摧毀。」
長門閉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在思考。
自來也緊張地看著長門，他看見長門的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但每一口氣都比前一口更加艱難。
「鳴人，你說的話，彌彥也說過。」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我們還年輕，還在雨隱村的河邊練功，彌彥說總有一天我們能讓這個國家不再下雨。」
小南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他說的雨，不是真正的雨，而是這個國家永遠籠罩著的陰霾。
戰爭、貧窮、死亡，這就是雨隱村的雨，他想要終結那場雨，但他失敗了。」
長門的目光轉向自來也。
「自來也老師，我本來想在你來之前結束這一切的。」
自來也猛地抬起頭。
「什麼？」
鳴人的六眼捕捉到了某種異常，長門體內殘存的查克拉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匯聚，那些黑色查克拉棒在瞬間改變了流向，將最後的力量全部注入了長門的右臂。
長門的右手掌心，一根黑色的查克拉棒正在從皮膚下緩緩探出。
所有查克拉棒的本質都是輪迴眼力量的延伸，如果被這根特製的黑棒刺中，即使是上忍也會在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長門！」自來也喊了一聲，他看見了長門掌心的黑棒，他來不及阻止。
長門的目光冰冷如雨，右臂猛然向前刺出。
那根紫黑色的查克拉棒如同離弦之箭，直指自來也的胸口。
但鳴人更快。
無下限術式一直在展開狀態。
在六眼的視野中，他早已看見了長門體內的查克拉異動。
鳴人擋在了自來也身前。
然後下一瞬。
那根紫黑色的查克拉棒就那麼懸停在半空中，無法前進哪怕一微米。
「你……你從一開始就……」
「是的。從我們進入這個房間開始，就防備著你這一手呢。」
長門的手指顫抖。
那根黑棒懸停在空中，能量在表面劇烈波動，但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那層由無限序列構成的空間壁壘。
長門殘存的查克拉正在飛速消耗，維持那根黑棒的每一秒都在加速他生命的流逝。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做到這種事……」
鳴人向前走了一步。
「長門，你說你追求和平，但你的手段是用痛苦來讓世界屈服。
你認為只有經歷過痛苦的人才會珍惜和平。
但你想過沒有，那些已經被你殺死的人，他們再也沒有機會珍惜任何東西了。」
「彌彥的死讓你變成了現在的你，你的所作所為讓更多的人經歷了和你一樣的痛苦。」
長門的身體猛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根懸在半空中的黑棒突然失去了查克拉的支撐，墜落在了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長門的右臂也垂落下來，無力地搭在裝置上。
「我錯了....」長門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里有一種奇怪的空洞。
自來也衝上前來，他抓住了鳴人的手臂，像是剛從夢魘中醒來。
「長門，你…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長門的目光落在自來也身上。
「自來也老師……」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說得對……我殺了很多人……很多很多……多到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長門的目光轉向窗外。
雨還在下，打在落地窗上，發出密集的啪嗒聲。
雨隱村的輪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我本來以為……殺了半藏之後……雨隱村會變好…但什麼都沒有變。這個國家還是在下雨……一直都在下雨……」
自來也的手在顫抖。
他緩緩走到長門面前，伸出手，握住了長門那隻瘦削得幾乎沒有溫度的手。
「長門……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不，老師……是我的錯，我選擇了復仇…走上了一條永遠無法回頭的路。」
他的目光從自來也轉向小南。
小南一直站在旁邊，淚水無聲地滑落，落在她的紙制羽織上，浸濕了那朵紙花的顏色。
「小南……對不起……」
小南搖了搖頭，她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她走過來，蹲在長門另一邊，握住了長門的另一隻手。
「彌彥說……要保護我們…他做到了……但我沒有保護好任何人……」
「長門，你別說了…你的身體……」
「已經……無所謂了。我的查克拉……已經用完了。我的生命……也快結束了。」
他抬起頭，看向鳴人。
「你的眼睛……應該能看見吧。」
鳴人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你的生命力正在消散，大概還有……幾分鐘了。」
長門笑了笑。
「……足夠了。」
長門將目光轉向自來也。
「自來也老師……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學會螺旋丸的時候……」
自來也的淚水滴落在長門的手背上。
「記得……當然記得……你那時候高興壞了，說要教彌彥和小南……」
「彌彥學得比我快，小南學得比我好。她總是比我們聰明。」
小南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時候……我聽了彌彥的話…不用武力…而是用別的方法……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自來也握緊了長門的手。
「會的，一定會的。」
「不…不會了，來不及了…我已經做了太多…太多了…」
他的目光開始渙散，眼中的光芒並沒有完全熄滅
「我本來想……在自來也老師來之前……殺了鳴人……但我明白了……我殺不了他……我的力量……在他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長門……」自來也的聲音在顫抖。
「這樣也好……失敗了也好……不用再殺人了…」
「老師…你說……彌彥會原諒我嗎……」
自來也的淚水滴落在長門的手背上。
「會的，彌彥會原諒你的。」
長門的嘴角微微上揚。
「自來也老師……謝謝你……」
他的聲音消散在雨聲中。
輪迴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長門的身體向前傾倒，自來也伸手接住了他。
長門死了。
自來也抱著長門的身體，一動不動。
他的肩膀在劇烈地抖動，但哭不出聲來。
自來也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
他的手臂已經酸痛了，但他不想鬆開手。
他只知道，他的學生死了。
死在了追求「和平」的路上。
死在了他自己構建的錯誤的道路上。
自來也想恨長門。
但他做不到。
他知道長門做了很多錯事，很多無法原諒的事。
那些被佩恩殺死的人，他們的家人、朋友，他們的痛苦永遠不會消失。
長門的「和平」計劃，是用無數人的生命作為代價的。
但自來也恨不起來。
他只感到無盡的悲傷。
他知道，長門的死並不足以償還他所犯下的罪孽。
小南和長門確實為了他們的計劃殺了不少人，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可能善終了。
自來也緩緩鬆開了手。
他將長門的身體輕輕地放在地面上，長門的眼睛還睜著，自來也伸出手，將長門的眼皮合上。
「安息吧，長門。」
他站起身，踉蹌了一下。
小南還蹲在長門的身體旁邊，一直握著長門的手。
鳴人走上前來，站在自來也身邊。
他已經確認了長門體內的查克拉完全消散，生命力歸零。
「自來也老師……」鳴人低聲說。
自來也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自來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轉過身看向小南。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站起身，看向自來也。
「自來也老師，長門他……最後說的那些話……」
自來也點了點頭。
「我知道。」
小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我們殺過很多人。」
「為了收集尾獸，我們襲擊了多個忍村。
殺死的忍者，平民，我自己也數不清有多少了，我和長門都知道，這條路走下去，不會有善終。」
「你打算怎麼辦？」自來也問。
小南低頭看了一眼長門的身體。
「我會退出曉組織，長門不在了，曉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我會帶著長門的輪迴眼，找一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隱姓埋名地活下去。」
「輪迴眼…你要帶走輪迴眼？」自來也喃喃道。
「是的，輪迴眼是長門的一切，也是他悲劇的根源，我不能讓任何人得到輪迴眼，無論是曉，還是其他勢力，這種力量就不應該存在於世上。」
自來也沉默了一會兒。
「你帶著它，可能會成為所有人的目標，如果被發現，你會被追殺。」
「我知道，但這是我必須做的事。」
她再次低頭看向長門的身體。
長門的臉上現在很平靜，沒有痛苦，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副消瘦的身體上還插著查克拉棒。
小南蹲下身，將長門脊背上的查克拉棒一根一根地拔出來。
當她拔完最後一根查克拉棒時，長門的身體已經完全鬆弛下來。
「長門，你終於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