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長門
鳴人沒有追擊。
被擊飛的天道佩恩在廢墟中滑行了十多米才停下，後背在碎石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它的胸口凹進去了一塊，但仍然沒有失去行動能力。
長門的聲音從天道口中傳出，帶著一種壓抑的震動：「那到底是什麼？」
神羅天征為什麼沒有用？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種事。
「你剛才用的是斥力吧，從你身體中心向外釋放的力，很奇特的手段，如果對手是普通忍者的話，確實很難應對。」
「但力這種東西，也得透過空間來傳遞，你釋放斥力的方式是向四面八方均勻擴散，形成一個以你為中心的球面。只要在這個球面內的任何東西，都會被推出去。」
「但我的周圍的空間可沒有那麼簡單。」
天道佩恩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冰冷地注視著鳴人。
這是何意味？
是某種空間忍術？
他根本無法理解鳴人所說的話。
在鳴人六眼的視野中，天道的查克拉流動已經被他完全看穿，每一條從遠處傳輸而來的查克拉線，全部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天道再次抬手。
這一次它沒有用神羅天征，而是用了永珍天引。
既然斥力無法抵達鳴人，那就用引力！
永珍天引的本質是創造一個引力點，將目標拉向施術者。
長門猜測，也許持續存在的場能夠繞過那種所謂的空間扭曲。
永珍天引發動的瞬間，鳴人感覺到身體周圍出現了一股牽扯力，試圖將他拉向天道佩恩。那股力很強，足以將一整面牆壁連根拔起。
但在無下限的屏障面前，它遭遇了和神羅天征同樣的情況。
引力場確實試圖拉扯鳴人，但仍然需要空間作為媒介。
鳴人身體周圍的空間被無限的序列阻隔著，引力在進入那層空間的瞬間就被無限分割。
一米的距離被切成無限份，需要花費無限的時間去跨越。
引力仍然存在，但它永遠抵達不了鳴人的身體。
鳴人沒有停下腳步。
他繼續向前，永珍天引在他身上沒有產生任何可見的效果。
鳴人走到天道佩恩面前，停下。
「你的能力很強，在正常的戰鬥中，這兩種力足以對付絕大多數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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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種能力，似乎對我無效。」
天道佩恩的身體僵住了。
長門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深處升起。
無效。
這個詞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字典里。
長門坐在高塔的裝置上，手指微微發顫。
神羅天征和永珍天引。
輪迴眼最引以為傲的兩大能力在鳴人面前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連水花都沒有濺起。
「這不可能！還有其他五道，我就不信他所有攻擊都能防住！」
長門閉上眼睛，查克拉透過黑棒湧入五具傀儡。
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人間道、地獄道同時行動。
他已經放棄了對天道佩恩的精細操控。
天道佩恩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指。
長門透過這具傀儡感覺到了某種陌生的東西，一種從輪迴眼誕生以來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無力感。
但是為了忍界，我不能放棄。
下一瞬，其他佩恩朝著鳴人再度撲了過來。
鳴人見狀絲毫不慌，快速制定對策。
首先解決地獄道。
飛雷神。
鳴人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北面地獄道的身後。
他抬起右手，食指輕點在地獄道的後腦。
術式順轉。
最小輸出。
一個微型引力點在地獄道的腦內部生成。
引力場的強度被精確控制在剛好能撕碎內部查克拉迴路的程度。
地獄道的身體猛然僵直，輪迴眼中的光芒劇烈閃爍，然後暗淡下去。
它的身體從內部開始塌縮，像一個被抽空空氣的容器，在雨水中無聲無息地癟了下去，變成一具乾枯的空殼。
長門感覺到地獄道的查克拉連線在瞬間斷裂，那種感覺像是有人從他的靈魂中硬生生扯斷了一根線。
「地獄道…居然就這麼被秒殺了？」
他甚至沒有看到鳴人是怎麼做到的。
地獄道站在北面後方，距離戰場中心最遠，但鳴人就是出現了，然後地獄道就死了。
畜生道此時完成了通靈術。
巨大的白煙中，三頭通靈獸再次出現，但這一次鳴人沒有給它們任何行動的機會。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術式順轉·蒼，最大輸出。
一個拳頭大小的引力點在他掌心前方凝聚成型。
那個引力點的強度遠超之前對付修羅道時用的微型蒼，它的引力場瞬間覆蓋了畜生道所在的整個區域。
通靈獸的身體在引力場中扭曲變形，地獄蟹的甲殼被壓縮成紙片，八咫鳥的翅膀摺疊成碎片，鬥牛的軀體被拉成一條細線。
畜生道本身也無法逃脫。
它的身體被引力場牽引，雙腳離地，朝鳴人的掌心飛去。
在飛行的過程中，它的身體被引力場從四面八方拉扯，骨骼碎裂，關節脫位，輪迴眼中的光芒在痛苦中閃爍。
鳴人合攏手掌。
蒼的引力點在合掌的瞬間消失。
畜生道的身體失去了牽引，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長門在高塔中猛然弓起身體，佩恩的連線同時斷裂，查克拉的反饋像兩根針扎進他的神經。
太快了。
死的太快了。
南面餓鬼道和西面修羅道，人間道此時已經衝到了近前。
餓鬼道率先發動攻擊，雙手張開，封術吸印，試圖吸收鳴人周圍的查克拉。
但鳴人周圍的空氣里沒有查克拉可供吸收。
無下限術式本身不產生查克拉，它扭曲的是空間本身。
餓鬼道的雙手在距離鳴人半米處停住了，它試圖吸收某種東西，但什麼也吸不到。
那層扭曲的空間對它而言像是空無一物。
「沒有查克拉？」長門感知到了餓鬼道的反饋，心中一震。
鳴人轉身面對餓鬼道，抬起右手，拇指與中指相扣，做了一個彈指的動作。
引力點直接出現在餓鬼道的胸口內部。
它的身體在一瞬間向內塌陷，黑色的查克拉棒從體表彈出。
餓鬼道的軀幹被壓縮到只有原本三分之一的大小，像一塊被捏扁的泥團，撲通一聲倒在積水中。
三個。
人間道從西面切入，手掌伸出，靈魂抽取。
它的手指幾乎要觸碰到鳴人的肩膀，但無下限術式在鳴人的身體表面構築了不可逾越的壁壘。
人間道的指尖在距離鳴人皮膚幾公分處停住，那股抽取靈魂的查克拉無法穿透無限分割的空間。
鳴人側頭看了它一眼。
「你的能力需要接觸，但你隔根本碰不到我。」
他抬手，掌根自上而下劈在人間道的頭頂，但無下限術式的效果在接觸的瞬間釋放，人間道的頭顱被從正中劈開，輪迴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修羅道從側面同時發動攻擊。
它的雙臂已經變形為大型飛彈發射器，數枚查克拉飛彈同時發射，帶著尾焰朝鳴人飛來。
鳴人沒有回頭。
無下限術式一直展開狀態，飛彈在接觸那層空間的瞬間被無限減速。
它們仍然在「飛行」，但每前進一微米都需要花費近乎無限的時間。
飛彈懸停在半空中，尾焰仍在燃燒，但永遠無法抵達鳴人的後背。
鳴人轉身，掌心對準修羅道。
紫色的能量波從掌心射出，貫穿了修羅道的身體。
這一次鳴人沒有留手，茈的切割面精準地沿著修羅道的軀幹中線划過，將那具機械傀儡從正中剖成兩半。
兩半身體向兩側倒下，內部的查克拉黑棒像斷掉的血管一樣散落一地。
第四個。
只剩下最遠處的天道佩恩。
它站在廢墟的邊緣，胸口還帶著之前被鳴人擊中的凹陷，輪迴眼注視著鳴人。
長門透過天道看著這一切。
四具佩恩的連線在短短兩分鐘內全部斷裂，他感覺到自己的查克拉在劇烈消耗，維持天道活動甚至都已經讓他接近極限。
但他沒有收回天道。
「還要繼續？」鳴人看著天道佩恩，六眼掃描著那具傀儡的狀況。
天道佩恩現在只是一具勉強站立的殘骸。
他感覺到自己的查克拉已經接近枯竭，維持天道佩恩活動的每一秒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其他五道已經全部倒下，黑棒散落在廢墟中。
「為了忍界的和平……我不能在這裡停下。」
長門的聲音從天道口中傳出。
鳴人沉默了片刻。
六眼清晰地捕捉到天道佩恩體內的查克拉流動，長門正在將最後的力量注入這具傀儡。
那些從遠處高塔傳輸而來的查克拉線在劇烈震盪。
「你的查克拉已經所剩無幾了，繼續操控這具傀儡，你的壽命會消耗殆盡的。」
「那又如何？」
天道佩恩緩緩抬起右臂，手掌朝向鳴人。
殘破的軀體在雨中站直，輪迴眼中的光芒驟然亮了一瞬。
「只要能夠實現忍界永遠和平……我的生命算不了什麼。」
天道佩恩的右手掌心凝聚起最後的查克拉。
「你就這麼想打敗我？」
「你太強了，鳴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和平的威脅。只要你還站在木葉那邊，只要你還擁有這種力量……戰爭就永遠不會結束。」
天道佩恩掌心的能量團膨脹到極限，然後猛然朝鳴人推出。
那團查克拉在飛行途中不斷崩解，像一顆正在碎裂的星辰，在雨幕中拖出一道扭曲的光尾。
它撞上了無下限的屏障。
那團能量在距離鳴人半米處停住，然後自行崩解了。
無聲無息地消散在雨中。
天道佩恩的右臂垂落。
輪迴眼中的光芒徹底暗淡下去。長門已經沒有查克拉可以維持這具傀儡了，天道佩恩的身體開始向前傾倒，在雨水中緩緩倒下。
「結束了……」
雨還在下。
他的則視線穿透雨幕和數公里的距離，落在那座高塔之上。
在那座高塔的頂端，一個瘦削的身影坐在某種裝置上。
那個人的查克拉已經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
「走吧，是時候去找正主了。」鳴人說，走到自來也面前。
「好。」自來也說。
不多時，他們來到高塔之下，沿著螺旋樓梯向上走。
高塔內部昏暗而潮濕，雨水從各處裂縫中滲入，在牆壁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自來也沉默了很久。
他們繼續向上走。
頂層是一扇厚重的鐵門。
鳴人站在門前，六眼穿透鐵門，看見了裡面的情況。
那個消瘦的人影坐在一個巨大的裝置上，那個裝置連線著數十根查克拉黑棒，黑棒從他瘦削的脊背中伸出。
他的身體已經瘦得不成人形，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見，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頭髮是紅色的，亂糟糟地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半張臉。
對方知道他們來了。
鳴人伸出手，推開了鐵門。
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房間中迴蕩。
房間很大，四壁都是冰冷的金屬，天花板上懸掛著幾盞暗淡的燈，發出昏黃的光。
長門坐在房間中央的裝置上，他的背後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雨幕籠罩的雨隱村。
雨水打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啪嗒聲。
自來也走進房間，看見了長門，還有站在長門身邊的小南。
他的腳步停住了。
「是...長門嗎？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自來也見過長門小時候的樣子。
那個紅髮的男孩，沉默，但眼中總是帶著一種堅定。
他記得長門第一次學會螺旋丸時興奮的表情，記得長門和彌彥，小南一起在河邊練功的場景，記得那個孩子說「我要改變這個忍界」時的眼神。
但現在坐在他面前的人……和記憶中的那個孩子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長門的身體幾乎可以說是殘骸。
他的脊柱彎曲，身上插滿了黑色的查克拉棒，像寄生植物一樣從他體內汲取查克拉，維持著佩恩六道的運作。
他的臉現在只剩下皮包骨頭的輪廓，顴骨高聳，眼窩深陷，輪迴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自來也的嘴唇動了動，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他的眼中湧上了淚水。
「長門……」
自來也的聲音終於從喉嚨中擠出來
長門抬起頭，輪迴眼看向自來也。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自來也老師。」
「好久不見了。」
自來也的身體在顫抖。
他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停住。
「你的身體……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長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
「彌彥死了。」
「木葉……和雨隱村的半藏聯手，設下了圈套，他們抓住了小南，逼彌彥做出選擇，彌彥為了救小南，為了讓我們活下去……他選擇了死。」
長門的輪迴眼注視著自來也。
「他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了小南，然後我……把半藏的手下全部殺了....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沒什麼好提的。」
被擊飛的天道佩恩在廢墟中滑行了十多米才停下，後背在碎石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它的胸口凹進去了一塊，但仍然沒有失去行動能力。
長門的聲音從天道口中傳出，帶著一種壓抑的震動：「那到底是什麼？」
神羅天征為什麼沒有用？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種事。
「你剛才用的是斥力吧，從你身體中心向外釋放的力，很奇特的手段，如果對手是普通忍者的話，確實很難應對。」
「但力這種東西，也得透過空間來傳遞，你釋放斥力的方式是向四面八方均勻擴散，形成一個以你為中心的球面。只要在這個球面內的任何東西，都會被推出去。」
「但我的周圍的空間可沒有那麼簡單。」
天道佩恩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冰冷地注視著鳴人。
這是何意味？
是某種空間忍術？
他根本無法理解鳴人所說的話。
在鳴人六眼的視野中，天道的查克拉流動已經被他完全看穿，每一條從遠處傳輸而來的查克拉線，全部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天道再次抬手。
這一次它沒有用神羅天征，而是用了永珍天引。
既然斥力無法抵達鳴人，那就用引力！
永珍天引的本質是創造一個引力點，將目標拉向施術者。
長門猜測，也許持續存在的場能夠繞過那種所謂的空間扭曲。
永珍天引發動的瞬間，鳴人感覺到身體周圍出現了一股牽扯力，試圖將他拉向天道佩恩。那股力很強，足以將一整面牆壁連根拔起。
但在無下限的屏障面前，它遭遇了和神羅天征同樣的情況。
引力場確實試圖拉扯鳴人，但仍然需要空間作為媒介。
鳴人身體周圍的空間被無限的序列阻隔著，引力在進入那層空間的瞬間就被無限分割。
一米的距離被切成無限份，需要花費無限的時間去跨越。
引力仍然存在，但它永遠抵達不了鳴人的身體。
鳴人沒有停下腳步。
他繼續向前，永珍天引在他身上沒有產生任何可見的效果。
鳴人走到天道佩恩面前，停下。
「你的能力很強，在正常的戰鬥中，這兩種力足以對付絕大多數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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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種能力，似乎對我無效。」
天道佩恩的身體僵住了。
長門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深處升起。
無效。
這個詞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字典里。
長門坐在高塔的裝置上，手指微微發顫。
神羅天征和永珍天引。
輪迴眼最引以為傲的兩大能力在鳴人面前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連水花都沒有濺起。
「這不可能！還有其他五道，我就不信他所有攻擊都能防住！」
長門閉上眼睛，查克拉透過黑棒湧入五具傀儡。
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人間道、地獄道同時行動。
他已經放棄了對天道佩恩的精細操控。
天道佩恩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指。
長門透過這具傀儡感覺到了某種陌生的東西，一種從輪迴眼誕生以來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無力感。
但是為了忍界，我不能放棄。
下一瞬，其他佩恩朝著鳴人再度撲了過來。
鳴人見狀絲毫不慌，快速制定對策。
首先解決地獄道。
飛雷神。
鳴人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北面地獄道的身後。
他抬起右手，食指輕點在地獄道的後腦。
術式順轉。
最小輸出。
一個微型引力點在地獄道的腦內部生成。
引力場的強度被精確控制在剛好能撕碎內部查克拉迴路的程度。
地獄道的身體猛然僵直，輪迴眼中的光芒劇烈閃爍，然後暗淡下去。
它的身體從內部開始塌縮，像一個被抽空空氣的容器，在雨水中無聲無息地癟了下去，變成一具乾枯的空殼。
長門感覺到地獄道的查克拉連線在瞬間斷裂，那種感覺像是有人從他的靈魂中硬生生扯斷了一根線。
「地獄道…居然就這麼被秒殺了？」
他甚至沒有看到鳴人是怎麼做到的。
地獄道站在北面後方，距離戰場中心最遠，但鳴人就是出現了，然後地獄道就死了。
畜生道此時完成了通靈術。
巨大的白煙中，三頭通靈獸再次出現，但這一次鳴人沒有給它們任何行動的機會。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術式順轉·蒼，最大輸出。
一個拳頭大小的引力點在他掌心前方凝聚成型。
那個引力點的強度遠超之前對付修羅道時用的微型蒼，它的引力場瞬間覆蓋了畜生道所在的整個區域。
通靈獸的身體在引力場中扭曲變形，地獄蟹的甲殼被壓縮成紙片，八咫鳥的翅膀摺疊成碎片，鬥牛的軀體被拉成一條細線。
畜生道本身也無法逃脫。
它的身體被引力場牽引，雙腳離地，朝鳴人的掌心飛去。
在飛行的過程中，它的身體被引力場從四面八方拉扯，骨骼碎裂，關節脫位，輪迴眼中的光芒在痛苦中閃爍。
鳴人合攏手掌。
蒼的引力點在合掌的瞬間消失。
畜生道的身體失去了牽引，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長門在高塔中猛然弓起身體，佩恩的連線同時斷裂，查克拉的反饋像兩根針扎進他的神經。
太快了。
死的太快了。
南面餓鬼道和西面修羅道，人間道此時已經衝到了近前。
餓鬼道率先發動攻擊，雙手張開，封術吸印，試圖吸收鳴人周圍的查克拉。
但鳴人周圍的空氣里沒有查克拉可供吸收。
無下限術式本身不產生查克拉，它扭曲的是空間本身。
餓鬼道的雙手在距離鳴人半米處停住了，它試圖吸收某種東西，但什麼也吸不到。
那層扭曲的空間對它而言像是空無一物。
「沒有查克拉？」長門感知到了餓鬼道的反饋，心中一震。
鳴人轉身面對餓鬼道，抬起右手，拇指與中指相扣，做了一個彈指的動作。
引力點直接出現在餓鬼道的胸口內部。
它的身體在一瞬間向內塌陷，黑色的查克拉棒從體表彈出。
餓鬼道的軀幹被壓縮到只有原本三分之一的大小，像一塊被捏扁的泥團，撲通一聲倒在積水中。
三個。
人間道從西面切入，手掌伸出，靈魂抽取。
它的手指幾乎要觸碰到鳴人的肩膀，但無下限術式在鳴人的身體表面構築了不可逾越的壁壘。
人間道的指尖在距離鳴人皮膚幾公分處停住，那股抽取靈魂的查克拉無法穿透無限分割的空間。
鳴人側頭看了它一眼。
「你的能力需要接觸，但你隔根本碰不到我。」
他抬手，掌根自上而下劈在人間道的頭頂，但無下限術式的效果在接觸的瞬間釋放，人間道的頭顱被從正中劈開，輪迴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修羅道從側面同時發動攻擊。
它的雙臂已經變形為大型飛彈發射器，數枚查克拉飛彈同時發射，帶著尾焰朝鳴人飛來。
鳴人沒有回頭。
無下限術式一直展開狀態，飛彈在接觸那層空間的瞬間被無限減速。
它們仍然在「飛行」，但每前進一微米都需要花費近乎無限的時間。
飛彈懸停在半空中，尾焰仍在燃燒，但永遠無法抵達鳴人的後背。
鳴人轉身，掌心對準修羅道。
紫色的能量波從掌心射出，貫穿了修羅道的身體。
這一次鳴人沒有留手，茈的切割面精準地沿著修羅道的軀幹中線划過，將那具機械傀儡從正中剖成兩半。
兩半身體向兩側倒下，內部的查克拉黑棒像斷掉的血管一樣散落一地。
第四個。
只剩下最遠處的天道佩恩。
它站在廢墟的邊緣，胸口還帶著之前被鳴人擊中的凹陷，輪迴眼注視著鳴人。
長門透過天道看著這一切。
四具佩恩的連線在短短兩分鐘內全部斷裂，他感覺到自己的查克拉在劇烈消耗，維持天道活動甚至都已經讓他接近極限。
但他沒有收回天道。
「還要繼續？」鳴人看著天道佩恩，六眼掃描著那具傀儡的狀況。
天道佩恩現在只是一具勉強站立的殘骸。
他感覺到自己的查克拉已經接近枯竭，維持天道佩恩活動的每一秒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其他五道已經全部倒下，黑棒散落在廢墟中。
「為了忍界的和平……我不能在這裡停下。」
長門的聲音從天道口中傳出。
鳴人沉默了片刻。
六眼清晰地捕捉到天道佩恩體內的查克拉流動，長門正在將最後的力量注入這具傀儡。
那些從遠處高塔傳輸而來的查克拉線在劇烈震盪。
「你的查克拉已經所剩無幾了，繼續操控這具傀儡，你的壽命會消耗殆盡的。」
「那又如何？」
天道佩恩緩緩抬起右臂，手掌朝向鳴人。
殘破的軀體在雨中站直，輪迴眼中的光芒驟然亮了一瞬。
「只要能夠實現忍界永遠和平……我的生命算不了什麼。」
天道佩恩的右手掌心凝聚起最後的查克拉。
「你就這麼想打敗我？」
「你太強了，鳴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和平的威脅。只要你還站在木葉那邊，只要你還擁有這種力量……戰爭就永遠不會結束。」
天道佩恩掌心的能量團膨脹到極限，然後猛然朝鳴人推出。
那團查克拉在飛行途中不斷崩解，像一顆正在碎裂的星辰，在雨幕中拖出一道扭曲的光尾。
它撞上了無下限的屏障。
那團能量在距離鳴人半米處停住，然後自行崩解了。
無聲無息地消散在雨中。
天道佩恩的右臂垂落。
輪迴眼中的光芒徹底暗淡下去。長門已經沒有查克拉可以維持這具傀儡了，天道佩恩的身體開始向前傾倒，在雨水中緩緩倒下。
「結束了……」
雨還在下。
他的則視線穿透雨幕和數公里的距離，落在那座高塔之上。
在那座高塔的頂端，一個瘦削的身影坐在某種裝置上。
那個人的查克拉已經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
「走吧，是時候去找正主了。」鳴人說，走到自來也面前。
「好。」自來也說。
不多時，他們來到高塔之下，沿著螺旋樓梯向上走。
高塔內部昏暗而潮濕，雨水從各處裂縫中滲入，在牆壁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自來也沉默了很久。
他們繼續向上走。
頂層是一扇厚重的鐵門。
鳴人站在門前，六眼穿透鐵門，看見了裡面的情況。
那個消瘦的人影坐在一個巨大的裝置上，那個裝置連線著數十根查克拉黑棒，黑棒從他瘦削的脊背中伸出。
他的身體已經瘦得不成人形，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見，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頭髮是紅色的，亂糟糟地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半張臉。
對方知道他們來了。
鳴人伸出手，推開了鐵門。
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在空曠的房間中迴蕩。
房間很大，四壁都是冰冷的金屬，天花板上懸掛著幾盞暗淡的燈，發出昏黃的光。
長門坐在房間中央的裝置上，他的背後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雨幕籠罩的雨隱村。
雨水打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啪嗒聲。
自來也走進房間，看見了長門，還有站在長門身邊的小南。
他的腳步停住了。
「是...長門嗎？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自來也見過長門小時候的樣子。
那個紅髮的男孩，沉默，但眼中總是帶著一種堅定。
他記得長門第一次學會螺旋丸時興奮的表情，記得長門和彌彥，小南一起在河邊練功的場景，記得那個孩子說「我要改變這個忍界」時的眼神。
但現在坐在他面前的人……和記憶中的那個孩子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長門的身體幾乎可以說是殘骸。
他的脊柱彎曲，身上插滿了黑色的查克拉棒，像寄生植物一樣從他體內汲取查克拉，維持著佩恩六道的運作。
他的臉現在只剩下皮包骨頭的輪廓，顴骨高聳，眼窩深陷，輪迴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自來也的嘴唇動了動，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他的眼中湧上了淚水。
「長門……」
自來也的聲音終於從喉嚨中擠出來
長門抬起頭，輪迴眼看向自來也。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自來也老師。」
「好久不見了。」
自來也的身體在顫抖。
他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停住。
「你的身體……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長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
「彌彥死了。」
「木葉……和雨隱村的半藏聯手，設下了圈套，他們抓住了小南，逼彌彥做出選擇，彌彥為了救小南，為了讓我們活下去……他選擇了死。」
長門的輪迴眼注視著自來也。
「他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了小南，然後我……把半藏的手下全部殺了....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沒什麼好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