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政變的可能
日斬沉默了片刻。
「不處理。」他說。
「不處理？」自來也皺起眉頭，「他們今天鬧成這樣，你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自來也，你不懂。」日斬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沉甸甸的無奈，「團藏走了，高層里已經少了一個人。如果再動他們兩個，整個木葉的行政體系就要出問題。現在曉組織在外面虎視眈眈，內部可萬萬不能亂。」
「可他們明明……」
「我知道。」日斬打斷他，「我都知道。但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做的。我是火影，我要考慮的不僅僅是對錯，還有後果。」
自來也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什麼都沒再說。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一名暗部快步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封捲軸。
捲軸上的封印是霧隱村的標誌，封蠟上壓著水影的印章。
「三代目火影大人，是霧隱村急報！」
日斬接過捲軸，拆開封印，快速掃了一遍。
他的臉色在幾秒鐘之內變了又變。
自來也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老頭子，怎麼了？」
日斬把捲軸遞給他。
「霧隱村被曉組織襲擊，碼頭區大半被毀，三尾人柱力矢倉被擄走。照美冥水影請求木葉按照同盟協定派遣援軍。」
自來也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鳴人握緊了拳頭，腦海里浮現出我愛羅被曉組織擄走時的畫面。
「又是曉組織。」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抓這麼多尾獸，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霧隱村的求援，我們必須回應。不光是因為同盟協定，更因為曉組織是木葉和霧隱共同的敵人。」
矢倉被擄走了。
三尾落入了曉組織手中。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十幾年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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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矢倉還是意氣風發的四代目水影，雖然有時顯得急躁，但確實是個有抱負的領導者。
誰能想到後來會被帶土操控，推行了那麼多殘酷的政策，把霧隱村搞得烏煙瘴氣。
好不容易清醒過來，退位讓賢，本以為能安度晚年，卻又被曉組織盯上了。
「老頭子，你在想什麼？」自來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日斬沒有回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在想，這次派誰去。」
「那還用想？我去，鳴人跟我一起，他剛學會仙人模式，正好……」
「不行。」
自來也愣了一下：「什麼？」
「自來也，你和鳴人，誰都不能去。」
「為什麼？霧隱村是我們的同盟，他們有難，我們如果不派主力去支援，像什麼話？
而且鳴人和照美冥也算有交情，當初矢倉被操控的時候……」
「我知道。」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急報，指著上面說：「你看這裡，照美冥描述的兩個襲擊者，一個面部和身體有大量縫合線，擁有多種屬性的忍術，但另一個……」
「戴著橙色面具，擅長某種空間忍術，可以憑空消失，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此人是誰吧？」
「你的意思是，曉組織首領親自去的？」
「十有八九，擁有時空間忍術的忍者，在整個忍界都屈指可數。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曉組織的首領，那霧隱村的矢倉……恐怕追不回來了。」
自來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日斬走到椅子前坐下，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上次我愛羅被擄走，我們為什麼能救回來？因為曉組織的那兩個人不會時空間忍術。
迪達拉可以飛行，雖然難纏，但只要追上就有可能攔下來。
而且鳴人當時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估，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但這次面具男他在擄走矢倉之後直接發動時空間忍術離開，那麼不管我們派多少人去都沒用。連方向都找不到，怎麼追？」
「所以你就打算派幾個上忍和暗部去意思一下？」
自來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情願，但他心裡清楚日斬說得有道理。
「老頭子，我不是不理解你的顧慮，但水影那邊總得有個交代。」
「我會寫信把情況說清楚，照美冥是個聰明人，應該能理解。矢倉……被抓住的那一刻起，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他的聲音里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但很快就收了起來。
「而且你看現在的木葉，團藏被曉組織救走，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今天大鬧了一場。
村子裡人心浮動，根組織雖然失去了團藏，但那些成員可不會聽我調遣，這可是不可忽視的力量，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把木葉的主力派出去。」
「所以你們都不能走，你們兩個人是木葉最重要的戰力，尤其是在團藏叛逃，高層不穩的情況下。」
自來也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那我們派誰去？」
日斬想了想：「讓玄間帶一個小隊，再加上兩個暗部分隊，上忍級別的配置，但別派精英上忍，一般的上忍就行。
表面上要做出支援的樣子，但不要和曉組織正面衝突。
去了後協助霧隱村搜救倖存者，處理善後，配合調查曉組織的線索。
如果發現蛛絲馬跡，立刻回報，絕對不能貿然追擊。」
「雖然對不起霧隱村，但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他拿起筆，鋪開一張信紙，開始寫給照美冥的回信。
「水影照美冥閣下：
霧隱村遭此大難，木葉上下深表關切。
曉組織暴行天理難容，木葉必將與霧隱村同仇敵愾，共御外敵。
同盟協定所規定的援助義務，木葉絕不推辭。
然當前形勢複雜，曉組織首領疑似擁有時空間忍術，可以瞬間轉移至任意地點。
若其親自出手擄走矢倉閣下，則追蹤難度極大，恐非人力所能及。
此次情況迥異，萬望閣下冷靜判斷，勿令村中忍者做無謂犧牲。
木葉已派遣不知火玄間小隊及暗部兩個分隊前往支援，協助貴村處理善後事宜，並調查曉組織動向。
主力部隊因木葉內部局勢不穩，暫無法調動，望閣下見諒。
另有一事相告：團藏已經失蹤，且疑似與曉組織確有聯絡。
木葉正在全力追查其下落，若獲得與霧隱村有關的情報，定第一時間共享。
形勢艱難，願與閣下共勉。
猿飛日斬」
寫完最後一個字，日斬擱下筆，把信紙折好，裝進一個帶有木葉封印的信封里。
他把信封遞給自來也：「派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霧隱村。」
自來也接過信，看了一眼封面上那行字，點了點頭。
「明白了。」
日斬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
矢倉被擄，三尾被奪，照美冥一個人撐著霧隱村……
「但願她能挺住吧。」日斬低聲說了一句。
入夜。
轉寢小春的宅邸。
水戶門炎登門時候已經是深夜。
他敲了兩下門，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一條縫，露出轉寢小春半張臉。
「進來。」
水戶門炎閃身進門，轉寢小春迅速把門關上，插好門閂。
兩人走進內室，轉寢小春點亮了一盞油燈。
「日斬那邊有動靜嗎？」水戶門炎問。
「有。」
轉寢小春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給他，「他派了不知火玄間和兩個暗部分隊去霧隱村。」
水戶門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皺了起來：「不派主力……看來他是真的被我們逼得不敢動村子裡的力量了。」
「逼？」
轉寢小春冷笑一聲，在他對面坐下，「你覺得是我們逼的他？你到現在還覺得團藏是被冤枉的？」
水戶門炎沉默。
「團藏和曉組織有沒有聯絡，你我心裡都清楚。」
「那些年根部做的那些事，有多少是繞過日斬直接乾的。
團藏私自和外部勢力接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繼續說：「現在的問題是，日斬手裡有多少證據？他到底查到了什麼？」
轉寢小春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暗部的審訊記錄我看不到。
但據我所知，團藏被救走之前，應該什麼都沒交代。」
水戶門炎抬起頭，「什麼都沒交代？你確定？」
「我安插在暗部的人傳回來的訊息，應該可信。
團藏被抓之後，日斬親自審了一次，但團藏什麼都沒說。
後來曉組織的人就來把他救走了。」
水戶門炎鬆了口氣，但臉色依然陰沉。
「也就是說，日斬手裡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團藏叛村。
他今天說的那些話，更多的是推測和施壓。」
「可以這麼理解。」
轉寢小春點了點頭。
「但問題是，團藏確實被曉組織擄走了，這件事本身就很難解釋。
如果團藏真的和曉組織沒有關係，曉組織為什麼要花那麼大的代價來救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團藏和曉組織有聯絡，這件事幾乎可以確定。
而他們兩個人，作為團藏多年的盟友和同事，就不可能完全撇清關係。
這些年來，根部的許多行動都是在顧問會議的默許下進行的，有些甚至是他們親自批准的。
如果日斬真的下決心徹查，查出來的不會只是團藏一個人的問題。
「你說日斬今天為什麼不動我們？」
「因為他需要穩定，團藏已經無了，高層再少兩個人，行政體系就會出問題。
而且曉組織在外面虎視眈眈，他不敢在內部大動干戈。」
「但這只是暫時的，等曉組織的威脅稍微緩解，他一定會回過頭來收拾我們。
日斬這個人平時看著溫和，但一旦下定決心，可是比誰都狠。」
水戶門炎沒有反駁。
「炎，你覺得我們還有退路嗎？」轉寢小春忽然開口。
水戶門炎有些訝然地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此刻竟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狠厲。
「你什麼意思？」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水戶門炎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瘋了。」
「我沒瘋。你想想日斬今天為什麼敢當著我們的面拍桌子？
因為他手裡有暗部，有自來也和鳴人。
而我們有什麼？
我們只有顧問的頭銜和幾張老臉。
如果日斬真的下決心查團藏的事，把根部的那些舊帳翻出來，我們拿什麼抵抗？」
「可是政變……小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一旦失敗，就是萬劫不復！
我們會被定為叛忍，半輩子打拼的一切都會被抹去。」
「那如果成功呢？」
轉寢小春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如果成功，日斬下台，我們扶植一個自己人上位。
團藏雖然走了，但根部還在。
根組織在木葉經營了這麼多年，暗樁遍布各個部門。
只要我們掌握了根部，再加上顧問會議的權力，完全可以把日斬架空。」
「你說得輕巧。」
水戶門炎搖了搖頭，「日斬可是火影，我們拿什麼跟他斗？就憑根部的那些暗樁？」
「所以我說的是極端情況下的備用方案。」
「你忘記了嗎？當初團藏與我們合作時給我們的後門。」
水戶門炎的表情變了。
「你是說……那個？」
「對，就是那個。」轉寢小春點了點頭，「如果啟動那個咒印，可以強行控制根成員的行動，多點同時爆發下，日斬根本不可能有反應時間!」
水戶門炎沉默良久。
「小春，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時間考慮。」
「我們沒有時間了，日斬今天放我們走，不代表明天還會放。
他已經在懷疑我們了。如果等他查清楚團藏和曉組織聯絡的細節，順藤摸瓜查到我們頭上，你覺得他會手軟嗎？」
「而且自來也今天罵我們的話你也聽到了，他毫無疑問站在日斬那邊，鳴人更是自來也的弟子，如果日斬要動我們，這兩個人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水戶門炎站起身來，走到窗邊，透過窗紙看著外面的夜色。
「政變…這個詞，我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想過會用在自己身上。」
「我也沒想過。」轉寢小春走到他身後說：「但我們沒得選了，團藏走了，下一個就是我們，除非我們先下手為強。」
水戶門炎轉過身來，看著轉寢小春。
兩人共事了幾十年，從年輕時的意氣風發到現在的白髮蒼蒼，他們一起經歷了木葉的無數風風雨雨。
但此刻，轉寢小春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
「讓我想想.....讓我再想想。」
「不處理。」他說。
「不處理？」自來也皺起眉頭，「他們今天鬧成這樣，你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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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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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軸上的封印是霧隱村的標誌，封蠟上壓著水影的印章。
「三代目火影大人，是霧隱村急報！」
日斬接過捲軸，拆開封印，快速掃了一遍。
他的臉色在幾秒鐘之內變了又變。
自來也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老頭子，怎麼了？」
日斬把捲軸遞給他。
「霧隱村被曉組織襲擊，碼頭區大半被毀，三尾人柱力矢倉被擄走。照美冥水影請求木葉按照同盟協定派遣援軍。」
自來也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鳴人握緊了拳頭，腦海里浮現出我愛羅被曉組織擄走時的畫面。
「又是曉組織。」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抓這麼多尾獸，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霧隱村的求援，我們必須回應。不光是因為同盟協定，更因為曉組織是木葉和霧隱共同的敵人。」
矢倉被擄走了。
三尾落入了曉組織手中。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十幾年前的畫面。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那時候矢倉還是意氣風發的四代目水影，雖然有時顯得急躁，但確實是個有抱負的領導者。
誰能想到後來會被帶土操控，推行了那麼多殘酷的政策，把霧隱村搞得烏煙瘴氣。
好不容易清醒過來，退位讓賢，本以為能安度晚年，卻又被曉組織盯上了。
「老頭子，你在想什麼？」自來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日斬沒有回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在想，這次派誰去。」
「那還用想？我去，鳴人跟我一起，他剛學會仙人模式，正好……」
「不行。」
自來也愣了一下：「什麼？」
「自來也，你和鳴人，誰都不能去。」
「為什麼？霧隱村是我們的同盟，他們有難，我們如果不派主力去支援，像什麼話？
而且鳴人和照美冥也算有交情，當初矢倉被操控的時候……」
「我知道。」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急報，指著上面說：「你看這裡，照美冥描述的兩個襲擊者，一個面部和身體有大量縫合線，擁有多種屬性的忍術，但另一個……」
「戴著橙色面具，擅長某種空間忍術，可以憑空消失，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此人是誰吧？」
「你的意思是，曉組織首領親自去的？」
「十有八九，擁有時空間忍術的忍者，在整個忍界都屈指可數。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曉組織的首領，那霧隱村的矢倉……恐怕追不回來了。」
自來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日斬走到椅子前坐下，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上次我愛羅被擄走，我們為什麼能救回來？因為曉組織的那兩個人不會時空間忍術。
迪達拉可以飛行，雖然難纏，但只要追上就有可能攔下來。
而且鳴人當時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估，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但這次面具男他在擄走矢倉之後直接發動時空間忍術離開，那麼不管我們派多少人去都沒用。連方向都找不到，怎麼追？」
「所以你就打算派幾個上忍和暗部去意思一下？」
自來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情願，但他心裡清楚日斬說得有道理。
「老頭子，我不是不理解你的顧慮，但水影那邊總得有個交代。」
「我會寫信把情況說清楚，照美冥是個聰明人，應該能理解。矢倉……被抓住的那一刻起，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他的聲音里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但很快就收了起來。
「而且你看現在的木葉，團藏被曉組織救走，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今天大鬧了一場。
村子裡人心浮動，根組織雖然失去了團藏，但那些成員可不會聽我調遣，這可是不可忽視的力量，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把木葉的主力派出去。」
「所以你們都不能走，你們兩個人是木葉最重要的戰力，尤其是在團藏叛逃，高層不穩的情況下。」
自來也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那我們派誰去？」
日斬想了想：「讓玄間帶一個小隊，再加上兩個暗部分隊，上忍級別的配置，但別派精英上忍，一般的上忍就行。
表面上要做出支援的樣子，但不要和曉組織正面衝突。
去了後協助霧隱村搜救倖存者，處理善後，配合調查曉組織的線索。
如果發現蛛絲馬跡，立刻回報，絕對不能貿然追擊。」
「雖然對不起霧隱村，但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他拿起筆，鋪開一張信紙，開始寫給照美冥的回信。
「水影照美冥閣下：
霧隱村遭此大難，木葉上下深表關切。
曉組織暴行天理難容，木葉必將與霧隱村同仇敵愾，共御外敵。
同盟協定所規定的援助義務，木葉絕不推辭。
然當前形勢複雜，曉組織首領疑似擁有時空間忍術，可以瞬間轉移至任意地點。
若其親自出手擄走矢倉閣下，則追蹤難度極大，恐非人力所能及。
此次情況迥異，萬望閣下冷靜判斷，勿令村中忍者做無謂犧牲。
木葉已派遣不知火玄間小隊及暗部兩個分隊前往支援，協助貴村處理善後事宜，並調查曉組織動向。
主力部隊因木葉內部局勢不穩，暫無法調動，望閣下見諒。
另有一事相告：團藏已經失蹤，且疑似與曉組織確有聯絡。
木葉正在全力追查其下落，若獲得與霧隱村有關的情報，定第一時間共享。
形勢艱難，願與閣下共勉。
猿飛日斬」
寫完最後一個字，日斬擱下筆，把信紙折好，裝進一個帶有木葉封印的信封里。
他把信封遞給自來也：「派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霧隱村。」
自來也接過信，看了一眼封面上那行字，點了點頭。
「明白了。」
日斬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
矢倉被擄，三尾被奪，照美冥一個人撐著霧隱村……
「但願她能挺住吧。」日斬低聲說了一句。
入夜。
轉寢小春的宅邸。
水戶門炎登門時候已經是深夜。
他敲了兩下門，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一條縫，露出轉寢小春半張臉。
「進來。」
水戶門炎閃身進門，轉寢小春迅速把門關上，插好門閂。
兩人走進內室，轉寢小春點亮了一盞油燈。
「日斬那邊有動靜嗎？」水戶門炎問。
「有。」
轉寢小春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給他，「他派了不知火玄間和兩個暗部分隊去霧隱村。」
水戶門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皺了起來：「不派主力……看來他是真的被我們逼得不敢動村子裡的力量了。」
「逼？」
轉寢小春冷笑一聲，在他對面坐下，「你覺得是我們逼的他？你到現在還覺得團藏是被冤枉的？」
水戶門炎沉默。
「團藏和曉組織有沒有聯絡，你我心裡都清楚。」
「那些年根部做的那些事，有多少是繞過日斬直接乾的。
團藏私自和外部勢力接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繼續說：「現在的問題是，日斬手裡有多少證據？他到底查到了什麼？」
轉寢小春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暗部的審訊記錄我看不到。
但據我所知，團藏被救走之前，應該什麼都沒交代。」
水戶門炎抬起頭，「什麼都沒交代？你確定？」
「我安插在暗部的人傳回來的訊息，應該可信。
團藏被抓之後，日斬親自審了一次，但團藏什麼都沒說。
後來曉組織的人就來把他救走了。」
水戶門炎鬆了口氣，但臉色依然陰沉。
「也就是說，日斬手裡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團藏叛村。
他今天說的那些話，更多的是推測和施壓。」
「可以這麼理解。」
轉寢小春點了點頭。
「但問題是，團藏確實被曉組織擄走了，這件事本身就很難解釋。
如果團藏真的和曉組織沒有關係，曉組織為什麼要花那麼大的代價來救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團藏和曉組織有聯絡，這件事幾乎可以確定。
而他們兩個人，作為團藏多年的盟友和同事，就不可能完全撇清關係。
這些年來，根部的許多行動都是在顧問會議的默許下進行的，有些甚至是他們親自批准的。
如果日斬真的下決心徹查，查出來的不會只是團藏一個人的問題。
「你說日斬今天為什麼不動我們？」
「因為他需要穩定，團藏已經無了，高層再少兩個人，行政體系就會出問題。
而且曉組織在外面虎視眈眈，他不敢在內部大動干戈。」
「但這只是暫時的，等曉組織的威脅稍微緩解，他一定會回過頭來收拾我們。
日斬這個人平時看著溫和，但一旦下定決心，可是比誰都狠。」
水戶門炎沒有反駁。
「炎，你覺得我們還有退路嗎？」轉寢小春忽然開口。
水戶門炎有些訝然地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此刻竟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狠厲。
「你什麼意思？」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水戶門炎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瘋了。」
「我沒瘋。你想想日斬今天為什麼敢當著我們的面拍桌子？
因為他手裡有暗部，有自來也和鳴人。
而我們有什麼？
我們只有顧問的頭銜和幾張老臉。
如果日斬真的下決心查團藏的事，把根部的那些舊帳翻出來，我們拿什麼抵抗？」
「可是政變……小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一旦失敗，就是萬劫不復！
我們會被定為叛忍，半輩子打拼的一切都會被抹去。」
「那如果成功呢？」
轉寢小春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如果成功，日斬下台，我們扶植一個自己人上位。
團藏雖然走了，但根部還在。
根組織在木葉經營了這麼多年，暗樁遍布各個部門。
只要我們掌握了根部，再加上顧問會議的權力，完全可以把日斬架空。」
「你說得輕巧。」
水戶門炎搖了搖頭，「日斬可是火影，我們拿什麼跟他斗？就憑根部的那些暗樁？」
「所以我說的是極端情況下的備用方案。」
「你忘記了嗎？當初團藏與我們合作時給我們的後門。」
水戶門炎的表情變了。
「你是說……那個？」
「對，就是那個。」轉寢小春點了點頭，「如果啟動那個咒印，可以強行控制根成員的行動，多點同時爆發下，日斬根本不可能有反應時間!」
水戶門炎沉默良久。
「小春，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時間考慮。」
「我們沒有時間了，日斬今天放我們走，不代表明天還會放。
他已經在懷疑我們了。如果等他查清楚團藏和曉組織聯絡的細節，順藤摸瓜查到我們頭上，你覺得他會手軟嗎？」
「而且自來也今天罵我們的話你也聽到了，他毫無疑問站在日斬那邊，鳴人更是自來也的弟子，如果日斬要動我們，這兩個人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水戶門炎站起身來，走到窗邊，透過窗紙看著外面的夜色。
「政變…這個詞，我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想過會用在自己身上。」
「我也沒想過。」轉寢小春走到他身後說：「但我們沒得選了，團藏走了，下一個就是我們，除非我們先下手為強。」
水戶門炎轉過身來，看著轉寢小春。
兩人共事了幾十年，從年輕時的意氣風發到現在的白髮蒼蒼，他們一起經歷了木葉的無數風風雨雨。
但此刻，轉寢小春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
「讓我想想.....讓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