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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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大樓三層,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緊閉著。

  但即便隔著那扇厚重的木門,裡面的爭吵聲依然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日斬,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轉寢小春聲音尖利。

  她站在日斬辦公桌前,雙手按在桌沿上。

  旁邊水戶門炎坐在椅子上,下巴微微抬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日斬,像在盯一個審訊物件。

  「團藏的事我已經說過,他背叛了木葉,私通曉組織,所以我下令暗部對他進行了控制和審訊。」

  「私通曉組織?證據呢?而且他現在人在什麼地方?」水戶門炎比轉寢小春冷靜一些,但語氣中仍然帶著冷意。

  日斬有能力瞞著他們對團藏動手,那就有能力對他們做同樣的事。

  「都說了他已經被曉組織救走了。」日斬揉了揉眉心,說道。

  「救走?誰看見了?從頭到尾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日斬我問你,你抓團藏之前,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們?」

  「情況緊急,我懷疑…」

  「懷疑什麼?懷疑我們也私通外敵?我們和團藏共事多少年了,從二代目時代到現在,快四十年了。

  團藏是根部負責人,我們也是火影顧問,如果團藏真的有問題,你覺得我們可能完全不知情?」

  日斬聞言沒有說話,但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

  這倒是提醒他了。

  嚴格來說,這兩人算是團藏一脈的人,說不定還真有知情不報的可能。

  雖然他現在沒有證據。

  水戶門炎接著說:

  「你私下動手,沒有經過顧問會議,沒有通知我們任何一個人。

  猿飛,你這叫什麼?

  你這叫獨斷專行!

  如果團藏真的有罪,你應該當著我們的面審他,讓我們聽他怎麼說。

  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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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人抓了,然後人沒了?

  還說被被曉組織救走了?你說我們會怎麼想?」

  日斬見對方得理不饒人,倒也上來了火氣,愣愣的盯著兩人。

  「我倒想問問你們怎麼想。

  團藏和曉組織有接觸,這件事我手裡有確鑿證據,這點毋庸置疑!」

  轉寢小春眉頭緊皺:「證據在哪?我們作為火影顧問,有知情權!」

  日斬聞言眉頭輕皺,沒有繼續說話,但他心中的耐心已經逐漸消耗一空。

  團藏的事都已經讓他焦頭爛額的,現在這兩個老東西又跳出來叫囂,實在是讓他頭痛欲裂。

  實話說,這些年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他總覺得團藏再怎麼過分,終究是為了木葉。

  但曉組織這件事不一樣。

  團藏都已經衝破監牢,早就在背叛的路上走得太遠了。

  但這些話他沒法直接說出來,因為一旦說出來,就等於承認自己這些年一直在縱容團藏。

  日斬沉吟片刻,壓下心中情緒,繼續說道:

  「我做出的判斷,是基於情報和當時的實際情況。

  團藏是否與曉組織有更深的勾結,目前還在調查中。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曉組織為了救他,出動了首領級別的人物,並且與我們的忍者發生了正面衝突。

  如果這都不算證據,那你們告訴我,什麼才算證據?」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抽動。

  他始終無法相信團藏真的背叛了木葉,這對他世界觀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猿飛....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曉組織救團藏,可能是為了別的原因。

  比如團藏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或者他們想利用團藏的身份做文章。

  這不能證明團藏主動叛變。」

  「沒錯。」

  轉寢小春接過話頭,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一些。

  「猿飛,我們不是要替團藏開脫。

  如果他真的背叛了木葉,我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但現在的問題是,你沒有給我們任何確鑿的證據,就私自對一位火影輔佐動了手。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木葉高層內部分裂、火影高層之間互不信任,這可是大忌!」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日斬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個子不高,但此刻挺直了腰背,三代目火影的威壓感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溫和的眼睛,此刻像鷹一樣盯著面前的兩個人。

  「你在擔心這個?」

  「我們在擔心木葉。」

  水戶門炎有些驚懼地看向日斬。

  「擔心木葉?」

  日斬重複了一遍,忽然覺得有些荒誕。

  「那你們不用擔心了?因為這就是事實!團藏做出了那種事,現在我沒辦法信任你們任何人!」

  「說起來從二代目還在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共事。

  後來二代目走了,我當了火影,你們當了顧問。

  幾十年了,木葉經歷過多少次危機?

  我數不清了,但每一次危機,都是我們幾個一起想辦法度過的。」

  日斬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手掌拍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現在團藏出了問題,你們不問團藏到底做了什麼,不關心曉組織對木葉的威脅,反而跑來質問我為什麼不通知你們?

  你們到底是怕我亂抓人,還是怕團藏的事牽連到自己!」

  轉寢小春的臉色變了。

  「日斬,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怎麼可能背叛木葉?!」

  「我的意思你們很清楚。」

  日斬向前邁了一步,目光逼視兩人。

  「團藏是根部負責人,你們是火影顧問。

  根部這些年做的那些事,你們真的完全不知道?

  團藏和曉組織接觸,你們真的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你們兩個人的責任跑得掉嗎?」

  「猿飛日斬!」

  水戶門炎猛地站了起來。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和團藏有來往不假,但那是正常工作關係。

  根部的一切行動都是經過你批准的,你這是在推卸責任!」

  日斬冷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怒意,「我什麼時候推卸過責任?團藏是我縱容出來的,這一點我認。

  但你們呢?

  你們這些年在顧問的位置上幹了什麼?

  每次根部提出預算,你們哪次不是第一個批准?

  每次團藏要擴大許可權,你們哪一次站出來反對過?

  現在出了事,你們倒是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我們批准根部的預算,是因為根部承擔著木葉的暗部職能!

  我們批准團藏的許可權,是因為那些許可權本來就是火影授予的!

  你身為火影,自己管理不善,現在倒怪到我們頭上來了?」

  「我管理不善,我當然承認,但你們覺得自己做的很好嘛?........」

  日斬的聲音也大了起來,三個人在辦公室里吵成一團,聲音透過門板傳到走廊里,連樓下的值班忍者都忍不住抬頭往上看。

  「團藏在你眼皮底下經營了幾十年,你什麼都不知道,現在人跑了,你才說他有問題。

  那這個火影也太好做了吧?」

  「你再說一遍!」

  「我就說了怎麼了?當初二代目把火影的位置傳給你,我們兩個二話沒說全力支援。

  結果呢?

  你把木葉管成什麼樣子了?

  大蛇丸叛逃你不管,宇智波滅族你默許,現在團藏又出了這種事。

  猿飛,你根本不配當這個火影。」

  「轉寢小春!」

  嘭!

  日斬怒極,一掌拍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

  「你不要太過分了!大蛇丸的事,宇智波的事,哪一件不是你們點頭同意的?

  現在倒成了我一個人的責任?」

  「那肯定啊,你是火影,你做的決定,我們只能配合!」

  「配合你馮!你們什麼時候真正配合過我?

  每次開會,你們不是反對這個就是反對那個,團藏提什麼你們就附和什麼,我提什麼你們就質疑什麼。

  你們到底是火影的顧問還是團藏的顧問?」

  「猿飛日斬!你話說得太難聽了!」

  「難聽?更難聽的還在後面!」

  三個人在辦公室里吵得不可開交,聲音越來越大,言辭越來越激烈。

  轉寢小春指著日斬的鼻子罵他獨斷專行,水戶門炎拍著桌子指責日斬推卸責任,日斬則毫不退讓地反擊兩人尸位素餐,結黨營私。

  辦公室里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彷佛隨時都會有人動手。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咣當!

  門被猛地推開,自來也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鳴人。

  自來也的臉色有些難看,鳴人則是一臉吃瓜,笑嘻嘻看著辦公室里劍拔弩張的三個人。

  「夠了!」

  「你們在幹什麼?整個火影大樓都能聽到你們的吵架聲,成何體統?」

  轉寢小春看到自來也,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更加陰沉。

  「自來也,你來得正好。你來說說,猿飛他私自抓捕團藏,不通知顧問會議,這件事到底對不對?」

  自來也皺起眉頭:「小春大人,團藏的事……」

  「你別替他說話!這件事關乎木葉的根本。

  火影輔佐是火影任命的沒錯,但顧問會議有監督權。

  猿飛繞過顧問會議直接動手,這就是越權!」

  「越權?」

  自來也的火氣也上來了,他本來就對團藏沒什麼好感,更看不慣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這種推卸責任的嘴臉。

  「老婆子,如果團藏真的和曉組織有勾結,在曉組織對木葉發動襲擊的時候從背後捅刀子,這個責任你來擔嘛?」

  「你……」

  「你什麼你?團藏是什麼人你們比我清楚。

  根部這些年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你們心裡沒數?

  現在曉組織都打到家門口了,你們還在計較什麼越權不越權。

  等木葉被滅了,你們就抱著火影顧問自己玩去吧!」

  「自來也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們是火影顧問,是你的長輩!」

  「長輩?長輩就該有個長輩的樣子!你們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像兩個怕被牽連的政客!

  團藏叛變,你們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木葉的安危,而是自己的烏紗帽。

  我自來也活了五十多年,最看不上的就是你們這種人!」

  「放肆!」轉寢小春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自來也的鼻子,「你、你……」

  「我什麼我,你們不是要看證據嘛,但如果他真背叛了木葉,你們得引咎辭職!敢不敢看嘛。」

  這句話把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堵得啞口無言。

  兩人面面相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們當然不敢答應這個條件,團藏是什麼人,他們比誰都清楚。

  這些年來,根部做的那些事,他們或多或少都有參與,或者至少是知情不報。

  如果真的要查,查出來的絕不只是團藏一個人的問題。

  「怎麼?不敢了?剛才不是還理直氣壯嗎?不是還要討個說法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自來也你不要太過分。

  這件事沒完。

  團藏是火影輔佐,是木葉高層,你們私自對他動手,這個先例一開,以後木葉高層還有什麼安全感可言?」

  「呵呵。」

  自來也嗤笑一聲:「你現在跟我談安全感?曉組織都打上門了,你還在擔心自己的安全感?」

  「你……」

  「夠了。」

  日斬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自來也,別說了。」

  日斬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站在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面前,「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團藏的事我會繼續查,最後我會給全村一個交代,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轉寢小春的嘴唇哆嗦了幾下,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日斬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冷意,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水戶門炎跟在她身後,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過頭來看了日斬一眼。

  「猿飛,你好自為之。」

  嘭!

  門被重重關上。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日斬慢慢走到椅子前,緩緩坐了下去。

  整個人陷在椅背里,顯得比平時蒼老了許多。

  自來也和鳴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日斬才抬起頭來,看向兩人。

  他的嘴角扯動了一下,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回來了....仙人模式的學習,怎麼樣?應該進展不錯吧?」

  自來也走到桌前,笑著說:「當然。鳴人已經學會了仙人模式,而且只花了一個晚上。」

  日斬聞言,臉上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一些,那雙疲憊的眼睛裡亮起了一點光。

  「一個晚上?」

  「對,一個晚上。我在妙木山學了三年,這小子一個晚上就超過了。老頭子,你說這上哪兒說理去?」

  日斬輕輕笑了一聲。

  「好,好啊。」他靠在椅背上,看向鳴人的目光帶著欣慰,「鳴人,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出色。」

  自來也拉了把椅子坐下,臉色恢復了正經:「老頭子,剛才那兩個老傢伙,你打算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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