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寧次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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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鳴人拎著那隻木盒,進入木葉那片林間訓練場。

  天藏早已經到了,他盤腿坐在場邊一塊大石頭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書,正看得入神。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看到鳴人懷裡那個木盒上,瞳孔微微一縮。

  「綱手大人真給你了?」天藏從石頭上跳下來,聲音裡帶著點難以置信。

  鳴人點點頭,把木盒擱在場地中央的木樁平台上,掀開蓋子。

  盒子裡放著捲髮黃的捲軸,最上面那捲封條上「樹界降誕」四個字蒼勁有力,落款是千手柱間的私印。

  天藏確認了是真的柱間木遁,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有點複雜。

  他之前讓鳴人去碰碰運氣,誰想到綱手真把千手一族壓箱底的東西借給了一個外姓小子。

  天藏很清楚這盒捲軸的分量。

  當年團藏和大蛇丸費盡心機想將其弄到手都沒得逞,沒想到這麼輕易就借給了鳴人。

  他知道綱手回村的事,但沒想到鳴人和她的關係親近到了這種程度,連初代火影的親筆捲軸都借得出來。

  綱手是板上釘釘的五代目火影,鳴人是四代目的兒子,自來也的徒弟,現在又搭上了綱手這根線。

  兩代火影的血脈和傳承落在同一個少年身上,看來六代目火影的事,基本沒懸念了。

  他作為暗部上忍,這點政治嗅覺還是有的。

  「天藏,要不要一起看?」

  天藏愣了一下,下意識擺手:「這是綱手大人借你的,我....」

  「又沒說不能給別人看,畢竟別人看了也學不會。」鳴人語氣平淡,順手把「樹界降誕」的捲軸抽出來展開。

  天藏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

  從當今忍界的局勢來看,以後木葉面臨的兇險顯然還有很多,誰又不想繼續變強呢?

  他作為木遁忍者,表現出來的戰力充其量就精英上忍的水平,碰上影級甚至超影級的對手,能幹的事太有限了。

  現在提升哪怕一點實力,都是必要的。

  他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捲軸開篇不是結印順序,是千手柱間親筆寫的一段前言,墨跡斑駁泛黃。

  「木遁之根本,在於『生』字。水土交融生木,乃天地自然之理,然查克拉非草木,需以施術者自身為土壤。

  施術者之生命力即為木遁之根基,生命力愈強,則木遁愈盛。

  吾之木遁所以能移山填海,因吾之查克拉量與生命力遠超常人。

  後人若習木遁,當知此理:術可學,查克拉量不可強求。

  若無吾之體魄,當以勤補拙,切勿貪功冒進,反噬自身。」

  鳴人讀了一遍,當即心裡有數。

  柱間的強大可不止是因為血繼限界,他的查克拉運轉路線經過特殊最佳化,再加上那身天生的龐大的查克拉,二者疊加,旁人根本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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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間寫這段話的意思,大概就是讓後人別做夢了,你們一輩子都達不到老子的水平的。

  但鳴人不一樣。

  他雖然沒有柱間那般堪比尾獸查克拉量,但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自身查克拉儲量已經遠超普通上忍,雖然比不上柱間巔峰,但遠超過尋常影級還是輕鬆的。

  更重要的是他有六眼。

  將每一絲查克拉精控到極致的能力,讓他的能量利用效率近乎完美。

  完全可以用更少的查克拉達到同等的效果。

  而天藏讀得臉色越來越難看。

  木遁威力和生命力掛鉤,查克拉量根本不夠,他撐死了就上忍偏上,樹界降誕這種規模的木遁,把他抽乾都放不出來。

  不過柱間木遁的運轉路線和性質融合的細節確實巧妙,光是參透這些,對他現有的木遁也有不小提升。

  鳴人把捲軸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心裡已經把這個忍術解析通透。

  樹界降誕比他之前學過的所有木遁都複雜,需要把施術者的查克拉灌注地下,再以自身為媒介,透過類似根系網路的形式從四面八方同時爆出來。

  這難度確實要高上不少,但對鳴人而言,只要搞懂了本質,這些細節上的東西依然不算難。

  就在他收好捲軸準備起身試術的時候,訓練場入口的方向傳來一陣震動大氣的吼聲。


  邁特凱以標誌性的倒立姿勢沖在前頭,濃密的眉毛在晨光里亮得刺眼,綠色緊身衣上滿是露水和草屑。

  身後緊跟著同樣倒立跑的小李,他此刻正用極致的熱情執行著凱的每一條指令,嘴裡還高喊:

  「凱老師說得對!」

  「青春就是不斷超越極限!」

  天天從另一側小跑過來,額上全是汗,嘴裡喊著:「等等我」。

  寧次走在最後,姿態相對從容,呼吸顯然比天天平穩得多。

  邁特凱領著他的學生繞場跑圈,經過附近時餘光掃到鳴人和天藏。

  天天停下來扶著膝蓋喘氣,抬頭看見鳴人,眼睛一亮招了招手。

  「鳴人,你們也在修煉啊。」

  小李從倒立翻正,徑直朝著鳴人沖了過來。

  「鳴人!!!」

  李洛克已經把治好他的腿的鳴人視作再生父母,在心裡重視程度比邁特凱還要強一些。

  而寧次的目光從看見鳴人的那一刻就沒移開。

  他本來想在中忍考試第三場正賽跟鳴人正面切磋,親自確認那個曾經的吊車尾到底達到了什麼高度,結果鳴人根本沒來參加。

  寧次一直想找個機會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凱老師,我找鳴人說點事。」寧次說完直接朝鳴人走了過去。

  凱張了張嘴想攔,最終沒說出口。

  他知道寧次想幹什麼,也知道以寧次的性格,這事遲早躲不過。他撓了撓頭壓低聲音對天天和小李說:「寧次這孩子啊…有時候太較真了。」

  天天眨了眨眼,小李完全沒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寧次在鳴人面前站定,眼睛直視鳴人。

  「鳴人,中忍考試第三場,你為什麼沒參加?」

  寧次盯著鳴人。

  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憋了許久,從考試結束一直到現在。

  他本以為會在正賽上等到一場真正的對決,結果等來的是鳴人不會出場的訊息。

  鳴人把捲軸收回木盒裡,隨手蓋上蓋子。

  語氣比寧次想像中還要平靜得多:「我已經透過三代目的考核,成為上忍了,中忍考試自然沒必要參加。」

  訓練場安靜了兩秒。

  邁特凱的眉毛猛地一跳,下意識想張嘴。

  那可是機密考核,三代目交代過不要聲張。

  但鳴人都已經說出口了,話收不回來。

  他也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無奈的撓了撓後腦勺。

  「上…上忍?」小李驚撥出聲。

  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比平時還大。

  「鳴人,我記得你不是剛…剛畢業嗎?」

  天天也沒好到哪裡去,嘴微微張著。

  「你才畢業才幾個月吧?我記得你進第七班也才不到半年吧…」

  不到半年時間。

  從忍者學校畢業,直接跳過中忍,甚至讓三代目火影親自考核提拔為上忍。

  木葉最快的晉升記錄是誰來著?

  旗木卡卡西,五歲畢業六歲中忍,十二歲上忍,但那也是按部就班來的。

  半年之內直接到上忍,這個速度,忍界史上大概找不出第二個。

  小李已經滿臉的崇拜看著鳴人。

  「鳴人君果然是天才!」

  寧次沒說話,眼中帶著極為複雜的情緒。

  上忍?

  這怎麼可能!

  沉默片刻後,他突然問道:「我怎麼沒聽說過?上忍名單里似乎沒有你的名字。」

  此時邁特凱終於開口。

  他拍了一下寧次的肩膀,緩緩說道:「寧次,那是三代目大人親自主持的秘密考核,參與人員只有火影本人和我們幾個資深上忍,並不列入公開檔案,你們不知道很正常。」

  邁特凱就差說自己當時在場了。

  不過以那次考核的強度,幾乎等同於S級任務了。

  三代目親自下場檢測鳴人實力,他們各自投票,比尋常上忍考核難了不是一星半點。

  寧次的呼吸明顯一滯。

  他自然聽出了邁特凱的話外之音,這件事對方是知道的。

  可是他好不容易從中忍考試里殺出來,以為自己在同齡人里至少是頂尖那一批。

  日向分家的天才、柔拳的繼承人...這些標籤他雖然不怎麼掛在嘴上,但心裡多少有底。

  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少年,一臉無所謂地說自己已經是上忍了。

  而他寧次還在為一個區區中忍頭銜暗自慶幸。

  那點落差感快要讓他發瘋。

  寧次抬起頭,眸子裡的戰意徹底點燃。

  「好,那正好。」

  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緩緩展開,擺出柔拳的起手式。

  「我原本就想在中忍考試里跟你正面打一場,但沒想到你竟然成了上忍,那我更要看看,所謂上忍到底有多強。

  之前都是聽別人說,說你如何如何厲害,但我沒親眼見過,我可不信。」

  「我要親眼確認,你到底能不能配得上這上忍的頭銜。」

  小李和天天聞言對視了一眼,不由得面露苦笑。

  天天微微眯眼。

  說實話她也有點好奇,她跟鳴人接觸不多,後來有聽說他幹了什麼什麼,但大多都是傳聞。

  現在有機會親眼看他出手,那自然不能錯過。

  鳴人把木盒遞給天藏,拍了拍手,欣然同意了寧次的挑戰。

  「行啊,正好我也想試試新學的術。」

  天藏接過木盒,抱著胳膊退到訓練場邊緣,臉上帶著一種憐憫的表情。

  邁特凱深吸一口氣,領著天天和小李退開。

  回頭看了一眼場中站定的寧次,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那表情很複雜,有對學生的擔憂,還有一種提前知道了結局的無奈。

  不是他不相信寧次,而是他太清楚鳴人的實力了。

  場中只剩兩個人。

  鳴人雙手插兜,站在那裡,朝著寧次說道:「你隨時可以開始。」

  寧次見狀眉頭一皺。

  雙手插兜?連起手式都不擺?

  他心裡一股火氣竄了上來。

  狂妄!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他不再多說,一步踏出,腳下的泥土被踩出的裂紋,身形瞬間逼近鳴人。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寧次的雙手在空氣中拉出一片殘影。

  手掌裹著鋒銳的查克拉,精準地切向鳴人全身穴道。

  從第一掌開始就沒有半點試探,每一掌都是全力,帶著這些天日復一日苦修的成果。

  速度比中忍考試時快了至少兩成,掌法銜接更是天衣無縫。

  砰砰砰....

  一掌,兩掌,四掌,八掌……

  掌風呼嘯,擊打在空氣里發出沉悶的破空聲。

  小李在外圍看得眼睛發直,「好快!寧次的柔拳變得更強了!我也要抓緊跟上才行啊!」

  天天也屏住了呼吸,她不擅長近戰,但眼力還是有的。

  寧次這套掌法已經比考試時流暢了不止一個檔次。

  六十四掌,在三秒之內全部打完。

  打完最後一掌。

  寧次後撤三步,拉開距離,胸膛微微起伏。

  他盯著鳴人,嘴角微揚,等對方出現反應。

  「哼,穴道被封,查克拉紊亂,現在的你應該動不了....」

  但鳴人什麼反應都沒有,依舊毫髮無傷,神色如常

  甚至雙腳的位置都一步沒動。

  小李愣在原地:「怎麼回事?」

  天天也皺起眉頭:「不應該啊,寧次的每一掌都打到位置了…」

  但話沒說完,寧次自己的臉色卻變了。

  「等等...難道說...」

  他的瞳孔驟縮,腦子裡在瘋狂回放剛才那三秒。

  每一掌應該都打中了....

  不對,觸感完全不對!

  指尖反饋回來的感覺根本不是擊中人體該有的阻滯感。

  「難道我根本沒有碰到他?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寧次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物理攻擊竟然無效,這對他的世界觀衝擊太大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向鳴人。

  對方依然雙手插兜,歪了一下腦袋,像在等他繼續。

  「我們的差距竟然已經大到這種程度了嗎?以我的水平竟然連碰到他都做不到嗎?」

  寧次第一次感受到了令人絕望的差距。

  「嗯...打完了?那輪到我了。」

  鳴人見寧次遲遲不再動手,將插在兜里的雙手抽出來,十指在身前緩緩合攏。

  【木遁·樹界降誕】

  「什麼?」

  那一瞬間,寧次本能地後撤了半步,他感覺到了一股極為龐大的查克拉竄入了地下,還有那從腳下不斷傳來的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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