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治療小李，與砂隱的談判
小櫻深吸一口氣，將病歷板緊緊按在胸前，下意識地退後半步，給鳴人讓開了位置。
但她並沒有離開，依然站在原地，目光緊鎖著病床上的李洛克。
她想要親眼看看，鳴人究竟有什麼辦法來治療小李的腿。
鳴人緩步走到病床邊。
只見李洛克半靠在枕頭上，雙腿被厚厚的繃帶和夾板層層固定，露在繃帶外的腳趾腫脹發紫。
平日裡那張總掛著熱血笑容的臉龐此刻黯淡無光，連眼窩都微微凹陷下去，像是被連日來的疼痛與絕望抽乾了生氣。
「鳴人，你有辦法治好我的腿嗎？」李洛克的聲音沙啞低沉，語氣重帶著一絲期盼。
鳴人沒有立刻回答，目光緩緩掃過對方被繃帶包裹的雙腿。
六眼透視之下，層層繃帶與肌肉組織彷佛透明一般，所有損傷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
碎裂的骨頭、扭曲的肌腱、斷裂的神經，無一遺漏。
「你的腿傷得很重，脛骨粉碎性骨折，碎骨至少有數千片，膝蓋軟骨也有嚴重損傷…我可以試著治一下，但沒有絕對成功的把握。
你願意讓我試試嗎？」
李洛克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光芒：「鳴人，我本來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站起來了。
現在既然你說還有機會，我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
請放心動手吧！就算失敗了我也不會責怪你的！」
邁特凱站在病床另一側，用力點頭：「鳴人，我相信你。
如果什麼都不做，小李就真的要截肢了。與
其讓他一輩子坐在輪椅上，我們寧願賭一把。」
此刻，病房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聚攏了好幾個醫療忍者。
有些是聽說了鳴人要治療小李的訊息趕來圍觀的，有些則是被護士長叫來觀摩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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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透過半開的門帘朝病房內張望，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大多都不太看好。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醫療忍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年輕同僚說：
「雖然鳴人確實是醫療忍術天才，可他才學了多久？
此前他確實用掌仙術給幾個重傷員做過緊急處理，但那都是軟組織損傷和普通骨折。
粉碎性骨折到了這個程度，碎骨嵌進肌肉，神經斷成一團亂麻，整個木葉醫院除了綱手大人，沒人敢動這種手術。
他根本沒有處理這種傷勢的經驗！」
旁邊的年輕醫忍也看過小李的傷情。那些碎成渣的骨頭，光是搞清楚每一塊碎骨的位置就需要極高精度的感知能力。
鳴人再怎麼說也不是專職醫療忍者，沒希望的。
護士長站在人群最後面，一言不發。
她的表情略顯複雜，緊張地盯著病房內的鳴人。
她之所以會推薦鳴人，是因為對方查克拉操作的精度是她生平僅見。
坦白說，甚至連綱手大人都未必比得上。
儘管經驗尚淺，但天賦或許足以彌補這一點。
不過她也沒想到邁特凱真把鳴人叫來了。
萬一李洛克被治死了，她是不是也得擔連帶責任？
「鳴人，希望你真的有能力治好小李吧。」
得到李洛克的同意後，鳴人開始動手治療。
很快，他右手掌心亮起一團碧綠色的光芒。
與尋常醫療忍者使用的掌仙術不同，鳴人掌心的那團光明顯更加緻密，彷佛被壓縮到了近乎凝成實質的程度，像是一塊流動的翡翠。
他先用掌仙術覆蓋在李洛克的小腿上，進行大範圍的細胞活化，促使周圍健康的肌肉和血管進入最佳的代謝狀態，同時有效抑制炎症擴散。
做完這一步，鳴人右手指尖延伸出一道極細極薄的查克拉光刃。
那查克拉刃薄到了極致，肉眼幾乎看不見刀身的存在，只有空氣中微微扭曲的輪廓和刀刃邊緣偶爾跳動的藍色查克拉，才讓人意識到那裡是一柄查克拉手術刀。
「好厲害！」
「這是查克拉手術刀？也太細太薄了吧！」
春野櫻和周圍圍觀的醫療忍者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嘆。
要做到這種程度的查克拉手術刀，尋常人沒有幾十年的苦功根本不可能，可鳴人現在就做到了。
「難道鳴人真的能成功？」
小櫻心中暗想，但她沒有出聲，生怕打擾了鳴人接下來的操作。
此刻，李洛克碎裂的小腿在鳴人的感知中已被分解成無數個層次。
鳴人先用查克拉手術刀精準地切開碎骨周圍的增生組織，每一刀的深度都恰到好處。
他小心翼翼地用查克拉托動碎骨，靈巧地避開密布的血管，將碎骨一塊一塊地拼接歸位。
整體流程是先確定每一塊碎骨的原始朝向，再根據斷面邊緣的微觀結構找到與之對應的另一半，然後謹慎地將兩塊碎骨嚴絲合縫地拼合在一起。
拼合完成後，立即以掌仙術進行區域性骨細胞活化，讓兩塊原本分離的骨片在細胞層面上開始相互融合…
一塊，兩塊，三塊…
起初還略顯生澀的操作在迅速熟練後變得極為流暢，拼接與治癒同步進行，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心驚。
無數碎骨像拼圖一般被一一歸位，嚴絲合縫地嵌入了它們原本所屬的位置。
寂靜。
整個房間靜得落針可聞。
沒有人出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睜睜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實際上，當他們看到鳴人指尖那柄薄到幾乎看不清的查克拉手術刀，以匪夷所思的精度切開增生組織而絲毫不觸碰任何一根毛細血管時，就已經徹底愣在了原地。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這種查克拉手術刀的精度…就是練大半輩子也做不到啊。」
「你說鳴人只學了幾個月？！」
「準確地說，還不到半個月。」護士長推了推眼鏡，輕聲補充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骨骼復位完成，但這只是第一步。接
下來是神經連線，這是最考驗耐心與精度的環節，然而對鳴人而言依然不算什麼太大的難題。
最後，撕裂的肌肉組織被一層層仔細縫合，碎裂的軟骨也在掌仙術的持續刺激下開始再生…
整個手術持續了大約三十分鐘。
結束時，鳴人重新為小李的腿打上繃帶和夾板，動作利落。
「手術圓滿成功，大概三天後就能嘗試下床活動了。
至於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就要看你自己了。」鳴人微微笑道。
李洛克低頭看著自己重新被繃帶包裹的雙腿，咬著嘴唇，眼淚不知什麼時候已無聲滑落下來。
「鳴人，謝謝…真是太感謝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才好。」
「救死扶傷，本分而已。」
邁特凱站在原地，一股難以言表的感激在胸腔里翻湧。
他走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鳴人的肩膀：「謝謝，鳴人！以後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鳴人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病房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所有人都沉浸在剛才鳴人手術所帶來的巨大衝擊中，大腦正在努力消化一個事實。
他們剛剛親眼目睹了一場足以被寫進醫療忍者教科書的骨重建手術，而主刀者竟是一個學習醫療忍術不到半個月的下忍。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醫療忍者第一個回過神來：「碎骨全部復位，神經接續完成，肌肉纖維對位縫合，軟骨再生…整個過程只用了三十分鐘。
我在木葉醫院幹了快四十年，從來沒見過這種速度。
不，別說見過了，連聽都沒聽過。」
「這孩子現在的醫療忍術水平，在木葉恐怕已經是綱手大人之下的第一人了。」
站在他旁邊的年輕醫忍張了張嘴，臉上那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已徹底消失。
幾分鐘前他還在心裡嘲笑鳴人不自量力，此刻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護士長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她推薦鳴人的時候其實心裡沒底，只是憑著之前在急救室看到的那一幕賭了一把。
結果還真的賭贏了。
「看來等綱手大人回來，也要被嚇一跳了。」
小櫻回想起這段時間自己沒日沒夜地泡在醫院裡，從最基礎的換藥開始學，從最簡單的清創開始練，每一個操作步驟都反覆練習到深夜。
她以為自己已經進步得夠快了，以為在同齡人中已經走在了前列。
可鳴人輕而易舉地就越過了她可能需要數年甚至更久才能觸碰的門檻。
她忽然意識到，有些東西，不是單靠努力就能追上的。
但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清脆的響聲引得幾個醫療忍者側目。
照美冥旁觀了整場手術的全過程。
她不是醫療忍者，但她見過霧隱村最優秀的醫療班做手術，那些老練的醫忍在操控查克拉手術刀時，刀刃的厚度至少是鳴人的好幾倍，速度更是慢了一大截。
而鳴人做這一切的時候，嫻熟得像一個已經做過幾千台手術的老手，完全看不出半點新人的生澀。
她不由得暗自慶幸自己親自來了木葉，選擇了與木葉結盟，更慶幸自己沒有站在鳴人的對立面。
能復現血繼限界，能完成這種級別的手術...這個少年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她最初的預估。
更重要的是，他還那麼年輕，未來還有無限可能，而霧隱村已經在這條船上占到了一個好位置。
若是能透過鳴人學到醫療忍術的一兩成精髓，霧隱村的醫療水平便能跨上一個台階.
那些在血霧之里時代留下的舊傷老兵，那些因為得不到及時救治而終身殘疾的忍者，或許就真的有救了。
「這次來木葉，恐怕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了。」照美冥暗自感嘆。
三天後，李洛克拄著拐杖在病房裡緩緩走了幾步。
雖然步伐依然不穩，但他確確實實地站了起來。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熱淚盈眶。
與此同時，火影大樓的會議室里，另一件大事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砂隱村的正式使團到了。
帶隊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砂隱村的顧問。
在確認四代風影羅砂死後，他便與新上任的馬基一起臨時接管了村子的決策權。
他這輩子參加過無數次談判，自認見慣了大場面。
可當他在會議室長桌前坐下，面對對面那兩個老傢伙時，還是感到了一陣沉重的壓力。
轉寢小春將一份條款推到桌子對面，水戶門炎坐在她身側，兩人針鋒相對、步步緊逼，砂隱的底線不得不一退再退。
馬基坐在會議桌另一側，臉上的表情始終保持著鎮定，內心卻遠不平靜。
條款上的各項要求幾乎讓砂隱村未來十年都直不起腰。
一尾人柱力我愛羅的監護權移交、俘虜的遣返安排、砂隱對木葉各項損失的賠償方案，以及未來十年內砂隱對木葉的軍事協助條款，每一項都被兩位顧問反覆推敲了不下三遍，直到榨出最後一滴油水，他們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砂隱村的老顧問在簽完最後一個字後，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當然知道被宰了，但他也清楚，砂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人柱力在對方手裡，風影已死，村子元氣大傷，木葉沒有趁機獅子大開口吞掉砂隱，已經算是給足了臉面。
這場談判，木葉可謂賺得盆滿缽滿。
又過了幾天，雲隱村和岩隱村的賀使幾乎前後腳抵達了木葉。
他們舉止得體，但一雙雙眼睛總在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猿飛日斬在火影辦公室接見了兩位使者。
他知道對方可不是來喝茶的。
砂隱投降，霧隱結盟。
木葉在一個月之內完成了兩場地緣政治的大逆轉，雲隱和岩隱要是坐得住才不正常。
這兩個使者的任務根本不是什麼「恭賀重建」，而是來摸木葉的底。
更準確地說，是來摸鳴人的底。
想到這裡，日斬不僅不擔心，反而有點想笑。
就算讓他們把鳴人從頭到腳調查個遍，又能查出什麼？
那些事本來就沒什麼好藏的，鳴人的實力擺在那裡，不需要遮掩，也遮掩不了。
想派人暗殺？
日斬在心裡搖了搖頭，三個影級強者聯手都沒能傷到鳴人一根毫毛，雲隱和岩隱難道還能派出比穢土柱間更強的殺手來？
大野木親自來都做不到。
或是想效仿當年霧隱擄走原野琳一般擄走鳴人？
這個想法甚至比暗殺更不切實際。
將兩位使者送走後，日斬站在窗前，把菸斗叼在嘴裡，望著遠處的街景，突然覺得有些勞累。
疲憊不是驟然襲來的，而是一點一點地積累。
他已經做了太多年火影，從壯年到暮年，他把最好的年華都獻給了這個村子。
如今，村子扛過了最艱難的一劫，新一代的忍者們也已經在各自的領域嶄露頭角，還有鳴人這般驚艷的存在……
他覺得，自己差不多可以歇歇了。
也是時候了。
「中忍考試結束之後，就開始著手準備退位和第五代火影的選任工作吧。」他輕聲自語，吐出一口煙氣。
但她並沒有離開，依然站在原地，目光緊鎖著病床上的李洛克。
她想要親眼看看，鳴人究竟有什麼辦法來治療小李的腿。
鳴人緩步走到病床邊。
只見李洛克半靠在枕頭上，雙腿被厚厚的繃帶和夾板層層固定，露在繃帶外的腳趾腫脹發紫。
平日裡那張總掛著熱血笑容的臉龐此刻黯淡無光，連眼窩都微微凹陷下去，像是被連日來的疼痛與絕望抽乾了生氣。
「鳴人，你有辦法治好我的腿嗎？」李洛克的聲音沙啞低沉，語氣重帶著一絲期盼。
鳴人沒有立刻回答，目光緩緩掃過對方被繃帶包裹的雙腿。
六眼透視之下，層層繃帶與肌肉組織彷佛透明一般，所有損傷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
碎裂的骨頭、扭曲的肌腱、斷裂的神經，無一遺漏。
「你的腿傷得很重，脛骨粉碎性骨折，碎骨至少有數千片，膝蓋軟骨也有嚴重損傷…我可以試著治一下，但沒有絕對成功的把握。
你願意讓我試試嗎？」
李洛克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光芒：「鳴人，我本來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站起來了。
現在既然你說還有機會，我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
請放心動手吧！就算失敗了我也不會責怪你的！」
邁特凱站在病床另一側，用力點頭：「鳴人，我相信你。
如果什麼都不做，小李就真的要截肢了。與
其讓他一輩子坐在輪椅上，我們寧願賭一把。」
此刻，病房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聚攏了好幾個醫療忍者。
有些是聽說了鳴人要治療小李的訊息趕來圍觀的，有些則是被護士長叫來觀摩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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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透過半開的門帘朝病房內張望，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大多都不太看好。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醫療忍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年輕同僚說：
「雖然鳴人確實是醫療忍術天才，可他才學了多久？
此前他確實用掌仙術給幾個重傷員做過緊急處理，但那都是軟組織損傷和普通骨折。
粉碎性骨折到了這個程度，碎骨嵌進肌肉，神經斷成一團亂麻，整個木葉醫院除了綱手大人，沒人敢動這種手術。
他根本沒有處理這種傷勢的經驗！」
旁邊的年輕醫忍也看過小李的傷情。那些碎成渣的骨頭，光是搞清楚每一塊碎骨的位置就需要極高精度的感知能力。
鳴人再怎麼說也不是專職醫療忍者，沒希望的。
護士長站在人群最後面，一言不發。
她的表情略顯複雜，緊張地盯著病房內的鳴人。
她之所以會推薦鳴人，是因為對方查克拉操作的精度是她生平僅見。
坦白說，甚至連綱手大人都未必比得上。
儘管經驗尚淺，但天賦或許足以彌補這一點。
不過她也沒想到邁特凱真把鳴人叫來了。
萬一李洛克被治死了，她是不是也得擔連帶責任？
「鳴人，希望你真的有能力治好小李吧。」
得到李洛克的同意後，鳴人開始動手治療。
很快，他右手掌心亮起一團碧綠色的光芒。
與尋常醫療忍者使用的掌仙術不同，鳴人掌心的那團光明顯更加緻密，彷佛被壓縮到了近乎凝成實質的程度，像是一塊流動的翡翠。
他先用掌仙術覆蓋在李洛克的小腿上，進行大範圍的細胞活化，促使周圍健康的肌肉和血管進入最佳的代謝狀態，同時有效抑制炎症擴散。
做完這一步，鳴人右手指尖延伸出一道極細極薄的查克拉光刃。
那查克拉刃薄到了極致，肉眼幾乎看不見刀身的存在，只有空氣中微微扭曲的輪廓和刀刃邊緣偶爾跳動的藍色查克拉，才讓人意識到那裡是一柄查克拉手術刀。
「好厲害！」
「這是查克拉手術刀？也太細太薄了吧！」
春野櫻和周圍圍觀的醫療忍者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嘆。
要做到這種程度的查克拉手術刀，尋常人沒有幾十年的苦功根本不可能，可鳴人現在就做到了。
「難道鳴人真的能成功？」
小櫻心中暗想，但她沒有出聲，生怕打擾了鳴人接下來的操作。
此刻，李洛克碎裂的小腿在鳴人的感知中已被分解成無數個層次。
鳴人先用查克拉手術刀精準地切開碎骨周圍的增生組織，每一刀的深度都恰到好處。
他小心翼翼地用查克拉托動碎骨，靈巧地避開密布的血管，將碎骨一塊一塊地拼接歸位。
整體流程是先確定每一塊碎骨的原始朝向，再根據斷面邊緣的微觀結構找到與之對應的另一半，然後謹慎地將兩塊碎骨嚴絲合縫地拼合在一起。
拼合完成後，立即以掌仙術進行區域性骨細胞活化，讓兩塊原本分離的骨片在細胞層面上開始相互融合…
一塊，兩塊，三塊…
起初還略顯生澀的操作在迅速熟練後變得極為流暢，拼接與治癒同步進行，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心驚。
無數碎骨像拼圖一般被一一歸位，嚴絲合縫地嵌入了它們原本所屬的位置。
寂靜。
整個房間靜得落針可聞。
沒有人出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睜睜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實際上，當他們看到鳴人指尖那柄薄到幾乎看不清的查克拉手術刀，以匪夷所思的精度切開增生組織而絲毫不觸碰任何一根毛細血管時，就已經徹底愣在了原地。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這種查克拉手術刀的精度…就是練大半輩子也做不到啊。」
「你說鳴人只學了幾個月？！」
「準確地說，還不到半個月。」護士長推了推眼鏡，輕聲補充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骨骼復位完成，但這只是第一步。接
下來是神經連線，這是最考驗耐心與精度的環節，然而對鳴人而言依然不算什麼太大的難題。
最後，撕裂的肌肉組織被一層層仔細縫合，碎裂的軟骨也在掌仙術的持續刺激下開始再生…
整個手術持續了大約三十分鐘。
結束時，鳴人重新為小李的腿打上繃帶和夾板，動作利落。
「手術圓滿成功，大概三天後就能嘗試下床活動了。
至於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就要看你自己了。」鳴人微微笑道。
李洛克低頭看著自己重新被繃帶包裹的雙腿，咬著嘴唇，眼淚不知什麼時候已無聲滑落下來。
「鳴人，謝謝…真是太感謝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才好。」
「救死扶傷，本分而已。」
邁特凱站在原地，一股難以言表的感激在胸腔里翻湧。
他走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鳴人的肩膀：「謝謝，鳴人！以後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鳴人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病房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所有人都沉浸在剛才鳴人手術所帶來的巨大衝擊中，大腦正在努力消化一個事實。
他們剛剛親眼目睹了一場足以被寫進醫療忍者教科書的骨重建手術，而主刀者竟是一個學習醫療忍術不到半個月的下忍。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醫療忍者第一個回過神來：「碎骨全部復位，神經接續完成，肌肉纖維對位縫合，軟骨再生…整個過程只用了三十分鐘。
我在木葉醫院幹了快四十年，從來沒見過這種速度。
不，別說見過了，連聽都沒聽過。」
「這孩子現在的醫療忍術水平，在木葉恐怕已經是綱手大人之下的第一人了。」
站在他旁邊的年輕醫忍張了張嘴，臉上那副不以為然的表情已徹底消失。
幾分鐘前他還在心裡嘲笑鳴人不自量力，此刻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護士長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她推薦鳴人的時候其實心裡沒底，只是憑著之前在急救室看到的那一幕賭了一把。
結果還真的賭贏了。
「看來等綱手大人回來，也要被嚇一跳了。」
小櫻回想起這段時間自己沒日沒夜地泡在醫院裡，從最基礎的換藥開始學，從最簡單的清創開始練，每一個操作步驟都反覆練習到深夜。
她以為自己已經進步得夠快了，以為在同齡人中已經走在了前列。
可鳴人輕而易舉地就越過了她可能需要數年甚至更久才能觸碰的門檻。
她忽然意識到，有些東西，不是單靠努力就能追上的。
但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清脆的響聲引得幾個醫療忍者側目。
照美冥旁觀了整場手術的全過程。
她不是醫療忍者，但她見過霧隱村最優秀的醫療班做手術，那些老練的醫忍在操控查克拉手術刀時，刀刃的厚度至少是鳴人的好幾倍，速度更是慢了一大截。
而鳴人做這一切的時候，嫻熟得像一個已經做過幾千台手術的老手，完全看不出半點新人的生澀。
她不由得暗自慶幸自己親自來了木葉，選擇了與木葉結盟，更慶幸自己沒有站在鳴人的對立面。
能復現血繼限界，能完成這種級別的手術...這個少年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她最初的預估。
更重要的是，他還那麼年輕，未來還有無限可能，而霧隱村已經在這條船上占到了一個好位置。
若是能透過鳴人學到醫療忍術的一兩成精髓，霧隱村的醫療水平便能跨上一個台階.
那些在血霧之里時代留下的舊傷老兵，那些因為得不到及時救治而終身殘疾的忍者，或許就真的有救了。
「這次來木葉，恐怕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了。」照美冥暗自感嘆。
三天後，李洛克拄著拐杖在病房裡緩緩走了幾步。
雖然步伐依然不穩，但他確確實實地站了起來。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熱淚盈眶。
與此同時，火影大樓的會議室里，另一件大事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砂隱村的正式使團到了。
帶隊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砂隱村的顧問。
在確認四代風影羅砂死後，他便與新上任的馬基一起臨時接管了村子的決策權。
他這輩子參加過無數次談判，自認見慣了大場面。
可當他在會議室長桌前坐下，面對對面那兩個老傢伙時，還是感到了一陣沉重的壓力。
轉寢小春將一份條款推到桌子對面，水戶門炎坐在她身側，兩人針鋒相對、步步緊逼，砂隱的底線不得不一退再退。
馬基坐在會議桌另一側，臉上的表情始終保持著鎮定，內心卻遠不平靜。
條款上的各項要求幾乎讓砂隱村未來十年都直不起腰。
一尾人柱力我愛羅的監護權移交、俘虜的遣返安排、砂隱對木葉各項損失的賠償方案，以及未來十年內砂隱對木葉的軍事協助條款，每一項都被兩位顧問反覆推敲了不下三遍，直到榨出最後一滴油水，他們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砂隱村的老顧問在簽完最後一個字後，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當然知道被宰了，但他也清楚，砂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人柱力在對方手裡，風影已死，村子元氣大傷，木葉沒有趁機獅子大開口吞掉砂隱，已經算是給足了臉面。
這場談判，木葉可謂賺得盆滿缽滿。
又過了幾天，雲隱村和岩隱村的賀使幾乎前後腳抵達了木葉。
他們舉止得體，但一雙雙眼睛總在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猿飛日斬在火影辦公室接見了兩位使者。
他知道對方可不是來喝茶的。
砂隱投降，霧隱結盟。
木葉在一個月之內完成了兩場地緣政治的大逆轉，雲隱和岩隱要是坐得住才不正常。
這兩個使者的任務根本不是什麼「恭賀重建」，而是來摸木葉的底。
更準確地說，是來摸鳴人的底。
想到這裡，日斬不僅不擔心，反而有點想笑。
就算讓他們把鳴人從頭到腳調查個遍，又能查出什麼？
那些事本來就沒什麼好藏的，鳴人的實力擺在那裡，不需要遮掩，也遮掩不了。
想派人暗殺？
日斬在心裡搖了搖頭，三個影級強者聯手都沒能傷到鳴人一根毫毛，雲隱和岩隱難道還能派出比穢土柱間更強的殺手來？
大野木親自來都做不到。
或是想效仿當年霧隱擄走原野琳一般擄走鳴人？
這個想法甚至比暗殺更不切實際。
將兩位使者送走後，日斬站在窗前，把菸斗叼在嘴裡，望著遠處的街景，突然覺得有些勞累。
疲憊不是驟然襲來的，而是一點一點地積累。
他已經做了太多年火影，從壯年到暮年，他把最好的年華都獻給了這個村子。
如今，村子扛過了最艱難的一劫，新一代的忍者們也已經在各自的領域嶄露頭角，還有鳴人這般驚艷的存在……
他覺得，自己差不多可以歇歇了。
也是時候了。
「中忍考試結束之後，就開始著手準備退位和第五代火影的選任工作吧。」他輕聲自語，吐出一口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