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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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藏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他的表情還維持著剛才那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但那微笑像凝固在了臉上。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閃過一絲微妙的變化。

  幾個站在旁邊的行政官員尷尬地移開了視線,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青面不改色,目不斜視地跟在照美冥身後走了過去。

  照美冥快步走向人群中那個橘發的少年。

  「鳴人,好久不見。」

  她的嗓音親切,就像是一個久別重逢的朋友。

  鳴人站在人群邊緣,雙手習慣性地插在口袋裡。

  他看向照美冥,微微點了點頭,笑著打了聲招呼。

  「喲,水影大人。」

  「還叫水影大人,叫我照美冥就行,你可是救了我們整個村子的英雄,我可擔不起你這麼生分的稱呼。」她的語調裡帶著一點嗔怪之意。

  然而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在人群中迅速擴散開來。

  鳴人,救了整個霧隱村?

  是霧隱村的英雄?!

  圍觀的村民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困惑。

  在他們的記憶里,鳴人還是那個在街上跑來跑去的狐妖小鬼,和「救了一個忍村」這種天大的事根本沾不上邊。

  「鳴人?那個狐妖小鬼?」

  「他救了霧隱村,這怎麼可能?」

  「莫不是水影被人騙了……」

  井野的嘴張成了圓潤的O型,她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小櫻,眼睛裡全是問號。

  小櫻的表情同樣震驚,但她沒有問出聲。

  相較於毫不知情的村民,他們可都知道鳴人在此前的戰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卻沒想到他在木葉戰爭中大展身手的同時,居然還抽空救了個霧隱村?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這句話是從現任水影口中說出,根本沒人會懷疑它的真實性。

  鹿丸的眉頭微微皺起,緊接著他低聲說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鳴人這傢伙,在我們都不知道的地方,幹了件大事啊。」

  天天從他身側探出頭來,滿臉的不可置信:「等等,水影的意思是說,鳴人一個人救了一個村子?那可是霧隱村誒!」

  而此時此刻,團藏的手終於緩緩收了回去。

  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整張臉都快拉了下來,縮在袖子裡的右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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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鳴人。

  霧隱村的水影當眾無視了他志村團藏的握手,卻對那個小鬼笑臉相迎,甚至語帶恭敬地說「你救了我們整個村子」。

  這種程度的禮遇,對方根本就不是沖著木葉來的!

  而是沖著鳴人那小子來的!

  團藏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趁這個機會把霧隱村這條線牢牢抓在自己手裡,作為日后角逐火影之位的籌碼。

  但現在,照美冥的一個轉身,就讓這個如意算盤徹底落空。

  而且當著木葉這麼多人的面被無視,他的臉面已經徹底丟盡了。

  團藏慢慢轉身,目光陰鷙地掃過鳴人的方向。

  這個該死的九尾人柱力,必須儘早除掉。

  照美冥正笑著和鳴人聊著什麼,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柔和氣場。

  青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表面上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但眼底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

  「鳴人!」

  長十郎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門,帶著熱切的表情。

  「好久不見!之前在霧隱村,還沒來得及好好道謝你就走了,能在木葉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他的語氣帶著真摯,話語再度讓周圍的圍觀者一陣譁然。

  「長十郎,注意形象!」

  青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不過青只是站定在鳴人面前,微微頷首。

  「鳴人閣下,又見面了。」他的語氣比長十郎克制,帶著一種老練忍者的鄭重。

  鳴人回以同樣的頷首。

  青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退回了照美冥身後半步的位置。

  幾個站在街邊的木葉上忍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

  他們都是經歷過第三次忍界大戰的人,對霧隱村的印象還停留在「冷血」「嗜殺」「不可信任」這些標籤上。

  但此刻霧隱村的水影親自向鳴人打招呼,護衛用敬語稱呼一個木葉的下忍。

  這意味著什麼,不需要任何政治頭腦也能看出來。

  而在不遠處的團藏,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但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照美冥從自己面前繞過去的那個瞬間。

  為什麼?

  他花了那麼多年才讓根部的情報網路在忍界紮下根來,自認對忍界的每一個重要人物都有著詳盡的情報掌握。

  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鳴人怎麼可能認識霧隱村的水影?

  又怎麼可能讓那個曾經在戰場上讓無數木葉忍者膽寒的青主動低頭?

  他已經不知道這個他原以為隨手都能拿捏的九尾人柱力到底還有多少底牌了。

  不過照美冥並沒有讓團藏難堪太久。

  與鳴人寒暄了幾句之後,她轉過身,不緊不慢地走回到團藏面前。

  「團藏顧問,久仰大名。請原諒我剛才的失禮,見到了故人,一時情難自禁。」

  她微微欠身之後伸出手來,措辭滴水不漏。

  團藏立刻伸出手,與照美冥的手輕輕一握。

  臉上的表情也恢復到了那種恰到好處的溫和微笑。

  周圍的村民和忍者看到這一幕,都鬆了口氣。

  至少表面上的禮數雙方都給足了。

  「水影閣下,請。」

  轉寢小春適時地上前一步,抬手引向火影大樓的正門,為團藏解了圍。

  照美冥微微頷首,帶著使團朝正門走去。

  猿飛日斬站在火影辦公室的窗邊,透過玻璃俯瞰著樓下正在集結的迎接隊伍。

  他太瞭解團藏了。

  這個和他做了大半輩子同僚的男人,從來不會在沒有利益的地方多站一分鐘。

  這次他之所以讓團藏出任木葉代表,就是因為他已經開始懷疑對方了,想要借勢打壓一番。

  畢竟木葉的守衛力量可不是擺設。

  砂忍的奇襲絕不可能如此輕鬆地突入木葉,除非村子裡有內鬼。

  思來想去,也只有團藏有這麼幹的動機。

  木葉崩潰計劃如果成功,三代目火影戰死,木葉群龍無首,團藏作為顧問之首就能順理成章地接管權力...

  但日斬沒有確鑿的證據…

  不多時,霧隱村一行人魚貫而入。

  火影大樓的屋頂上,兩道身影隱匿在瓦片的陰影之中。

  再不斬靠在煙囪後面,被繃帶纏住的下半張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正走入大樓的照美冥身上,直到對方消失在門廊的陰影中,他才緩緩地撥出一口氣。

  白站在他身側,只露出一雙溫潤的眼睛。

  「再不斬先生。」

  「嗯。」再不斬應了一聲。

  「前幾天接到任務的時候,我還在想這他媽是不是個笑話,霧隱村派使者來木葉?還是新任水影親自帶隊?」

  「血霧之里已經消失,甚至所有不合理的政策,全部廢除……那個叫照美冥的女人,把那些壓在我們頭上幾十年的東西全都掀翻了…」

  「再不斬先生的願望,終於實現了呢。」白輕輕說道。

  「不過說起來,這一切還跟那個傢伙有關。」再不斬的目光飄到了人群中鳴人的身上。

  白微微歪頭:「是鳴人吧?」

  「嗯,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看照美冥的態度,絕對與那小子脫不了關係…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

  會議室里的氣氛,比團藏預想的要融洽得多。

  照美冥坐在客位上,專注地看著對面的猿飛日斬。

  青坐在她左手邊,面前攤開著一卷寫滿了條文的捲軸。

  猿飛日斬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的精神狀態很好,經歷了戰爭的考驗之後,日斬反而像是卸下了某種重擔。

  「木葉這次遭遇砂隱村的襲擊,說實話,忍界沒有村子看好你們能撐過來,任何一個村子單獨面對那種級別的陣容,恐怕都難以善了。」照美冥緩緩說道。

  她們在來之前就得知了木葉被入侵的訊息,提前出發本是想支援一番,結果沒想到還沒抵達木葉,就已經解決了。

  她抿了口茶,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木葉不僅扛住了,還贏得很漂亮,一尾人柱力被俘虜,連大蛇丸都折在了這裡。老實說,這樣的戰績放在忍界任何一個時代,都足以被載入史冊了。」

  猿飛日斬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水影閣下過譽了,木葉能撐過這次危機,靠的是全村上下的齊心協力。」

  「說起來,這次能夠解決那幾位最難纏的敵人,與鳴人脫不了干係。」

  照美冥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恢復了常態。

  她當然知道鳴人很強,她在霧隱村親眼見過,那可是獨自封印在神秘宇智波操作下的完全體三尾的存在。

  「能詳細說說嗎?」照美冥放下茶杯。

  「具體的過程,我不便多說,我只能告訴水影閣下,如果沒有鳴人的話,現在的忍界可能已經沒有木葉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青正在往捲軸上寫字的手猛然停住,他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曾經在戰場上與二代火影交過手,雖然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但那種壓迫感至今記憶猶新。

  而鳴人竟然一個人面對三位同級別的強者?

  照美冥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鳴人君。」

  她覺得在霧隱村,鳴人展現的實力仍然只是冰山一角罷了,但她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壞事。


  「能夠擁有這樣強大的忍者,木葉不愧是第一忍村。」

  接下來的洽談進展得異常順利。

  霧隱村提出了建立永久友好合作關係的框架協議,包括情報共享、聯合任務,以及對叛忍的協同追捕等幾個主要板塊。

  木葉方面在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兩位顧問的把關下,對協議的細節逐條推敲,雙方在幾個關鍵條款上都展現出了相當程度的靈活性和誠意。

  青在談判中展現出了極為老練的手腕,他對每一項條款都能迅速抓住核心利益點,既不退讓太多,也不過分糾纏。

  日斬對這個獨眼忍者印象頗為深刻。

  霧隱村能在短短几個月內重新站穩腳跟,這位老練的感知忍者功不可沒。

  最終,一份涵蓋軍事互助,經濟往來和情報共享三個維度的正式盟約在談判桌上敲定。

  照美冥和日斬分別在盟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會議室里響起了整齊的掌聲。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霧隱村和木葉村,這兩個曾經的對頭,能坐到同一張桌子上籤下這份盟約,是因為同一個人。

  沒有鳴人,霧隱村不會開放,更別提與木葉結盟。

  沒有鳴人,木葉或許早已不復存在。

  團藏坐在旁聽席上,一言不發。

  臉上依舊是那副深不可測的表情,但他嘴角的肌肉已經僵硬了整整一個時辰。

  他原以為霧隱村的突然來訪是一個天賜良機,是自己重新積累政治籌碼的突破口。

  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好幾套方案,準備在會談結束後單獨與照美冥接觸,用根部的資源換取霧隱村的支援。

  但現在這一切都變成了笑話。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那個少年。

  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鳴人必須得死!

  但他不會輕舉妄動。

  團藏的眼皮微微垂下,遮住了瞳孔深處一閃而過的寒光。

  ....

  與此同時,從木葉飛往各個方向的信鷹正在高空中展開翅膀。

  最先收到情報的是岩隱村。

  三代土影大野木坐在土影辦公室里,手裡捏著剛從鷹腿上解下來的密卷。

  他看了一遍,然後皺著眉頭又看了第二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霧隱村和木葉結盟了?」他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詫。

  黃土站在他面前,瞪大了眼睛:「訊息可靠嗎,老爹?」

  「照美冥親自帶隊,今天早上剛剛抵達木葉,下午就簽了盟約。速度也太快了,從出發到簽約,中間幾乎沒有任何緩衝。」

  大野木把密卷扔到桌上,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眉頭緊皺。

  「可是霧隱村和木葉不是宿敵嗎?當年霧隱可是跟木葉打了好幾次。」

  「是啊,宿敵……從宿敵到盟友,這裡面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照美冥不是傻子,那個女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她既然選擇主動上門與木葉結盟,說明木葉手裡一定有什麼值得她放下身段的東西,而且那東西的價值,大到她願意忽略所有歷史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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