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詛咒
換金所的負責人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禿頂，圓臉，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和服，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小雜貨鋪老闆，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但他的眼睛裡透著一股精明勁兒，那是常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練出來的眼神，仿佛一眼掃過去，就能把一個人的底細猜個七七八八。
他看著宮翊辰像拎小雞一樣把十幾個邪神教徒捆成一串拖進換金所的時候，那雙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這些都是邪神教的？」他繞著那串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邪神教徒走了一圈，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活的？」
「活的。」宮翊辰拍了拍手上的灰，「深山裡頭抓的，當時他們正要把一群村民當祭品獻了，我順手就把他們收拾了。那個懸賞毀掉邪神教基地的任務，應該還算數吧？」
「算數，當然算數。」負責人搓了搓手，轉身走到櫃檯後面，從一個上了鎖的抽屜里取出一個錢袋，放在桌上，「十五萬兩，一分不少。」
宮翊辰接過錢袋掂了掂，沒急著走。
負責人也沒急著送客。他靠在櫃檯上，目光在那群邪神教徒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琢磨什麼。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問道：「這位兄弟，你抓這些人的時候，他們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比如……邪神教內部的情況？」
宮翊辰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碰巧撞見他們在山裡搞事情，順手就給端了。至於他們是什麼來頭，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邪神教？沒聽說過。」
負責人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末了，他呵呵一笑，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不知道也好，省得惹麻煩。」
最後還說一句讓人摸不準頭腦的話說：「另外，送你一句話，祝你好運，活得久一些。」
宮翊辰正要轉身離開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過頭，看著負責人，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什麼意思？」
負責人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搓了搓。
這是一個全世界通用的手勢。
宮翊辰明白了。他從錢袋裡數出一半的鈔票，放在櫃檯上，推了過去。
負責人也不客氣，伸手把鈔票攏進袖子裡，臉上的笑容這才真誠了幾分：「老弟是個爽快人。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之所以沒有賞金忍者敢接圍剿邪神教的任務，不是因為邪神教有多能打，而是因為沒人敢得罪他們。」
「怎麼說？」
「邪神教有一種特殊的詛咒。凡是得罪了他們的人，不管實力多強，總會莫名其妙地猝死。以前有個雲隱的上忍，接了任務去端他們的一個分舵，任務完成得很漂亮，一個人殺了十幾個邪神教徒，全身而退。結果你猜怎麼著？三天之後，被人發現死在自己住的旅館裡，身上沒有任何外傷，查不出任何死因，就跟睡著了一樣，只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負責人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神秘兮兮的味道：「這種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前前後後至少有七八個賞金獵人死得不明不白，都是接過針對邪神教任務的人。久而久之，就沒人敢碰他們的活兒了。你今天端了他們一個分舵，抓了這麼多人，邪神教那邊肯定已經知道了。你已經被盯上了，說不定詛咒已經在路上了。」
宮翊辰聽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饒有興趣的笑，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故事。
「有意思。」他說，「這詛咒真有這麼厲害？」
負責人見他這副反應，反而愣了一下：「你不怕？」
「怕有什麼用？」宮翊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反正都已經得罪了，不如多了解了解對手。你剛才說他們有一種詛咒，這玩意兒到底是怎麼運作的？是靠忍術還是靠什麼邪門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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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猶豫了一下，但看在那一半酬勞的面子上，還是開了口：「具體的運作方式，外人不可能知道。邪神教在這方面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核心的詛咒術只有教主和最嫡系的幾個親信才能接觸。但根據我們換金所這些年收集到的情報，可以確定的是邪神教的詛咒確實存在，而且非常詭異。它不是幻術，不是毒藥，也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忍術，更像是一種……契約。」
「契約？」
「對。邪神教的信徒信仰一個名為『邪神』的存在，他們認為通過特定的儀式，可以向邪神借取力量。詛咒就是其中一種。據說只要獲得目標的血液，哪怕只是一滴，然後通過某種儀式進行祭祀，就能讓目標死亡。死狀千奇百怪，有的像是心臟驟停，有的像是腦溢血，有的像是全身器官衰竭，但無一例外，都查不出任何外力作用的痕跡。」
宮翊辰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只要被他們拿到了血，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理論上是的。」負責人點了點頭，「不過這種詛咒好像也有一定的限制。首先，儀式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完成，不是瞬間生效的。其次，據說施術者本人也需要承擔一定的風險，具體是什麼風險我就不清楚了。再者，邪神教內部真正掌握完整詛咒術的人並不多，大部分普通信徒只會一些皮毛，威力大打折扣。」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一個例外。」
「哦？」
「飛段。」
負責人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明顯變得凝重了幾分。
「飛段是邪神教前些年培養出來的一個怪物。據說他是邪神教近百年來最完美的『作品』，不僅完全掌握了詛咒術，而且還獲得了一種特殊的能力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宮翊辰的眉毛挑了一下。
「對。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飛段擁有無論如何都不會死去的身體。他被砍斷手腳能接回去，被刺穿心臟能繼續活動，被割斷喉嚨照樣能說話。有人曾經親眼看到他被人斬首，結果他把自己的腦袋撿起來往脖子上一按，傷口就癒合了，跟沒事人一樣。」
宮翊辰的表情終於認真了起來。
他見過許多奇怪的忍術，也聽說過不少匪夷所思的血繼限界，但「不死之身」這種東西，已經超出了常規忍術的範疇。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人，那他的價值甚至比尾獸還要高。
「這個飛段，現在還在邪神教？」他問。
負責人搖了搖頭：「不在了。他叛逃了。」
「叛逃？」
「大概是一兩年前的事吧。飛段本來是邪神教最忠誠的信徒，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屠殺了自己所在的湯隱村同鄉，然後就從邪神教消失了。邪神教因此元氣大傷，畢竟飛段是他們耗費了大量心血培養出來的王牌。如今飛段在換金所的懸賞金額已經排進了前十，各大國都在找他，但至今沒人能抓住他。」
宮翊辰靠在椅背上，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邪神教，詛咒術，不死之身的飛段，叛逃，懸賞榜前十……
這些線索像是一塊塊拼圖，在他腦海中慢慢拼接成一幅完整的畫面。他隱隱感覺到，這個邪神教背後隱藏的秘密，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最後一個問題。」他站起身，看著負責人，「邪神教的總部在哪裡？」
負責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吐出三個字：「鬼哭谷。」
「多謝。」宮翊辰拱了拱手，轉身朝門口走去，他之前已經在邪神教核心教徒獲得邪神教總部的所在地，之所以問這負責人是想確認情報真假。
「餵。」負責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真的要去？」
宮翊辰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他走出換金所，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上依然熱鬧非凡，遊客們歡聲笑語，小販們賣力吆喝，仿佛剛才那番關於詛咒和不死之身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宮翊辰站在街邊，眯起眼睛看了看遠處的天際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死之身……詛咒術……邪神教……」他低聲自語。
但他的眼睛裡透著一股精明勁兒，那是常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練出來的眼神，仿佛一眼掃過去，就能把一個人的底細猜個七七八八。
他看著宮翊辰像拎小雞一樣把十幾個邪神教徒捆成一串拖進換金所的時候，那雙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這些都是邪神教的？」他繞著那串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邪神教徒走了一圈，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活的？」
「活的。」宮翊辰拍了拍手上的灰，「深山裡頭抓的，當時他們正要把一群村民當祭品獻了，我順手就把他們收拾了。那個懸賞毀掉邪神教基地的任務，應該還算數吧？」
「算數，當然算數。」負責人搓了搓手，轉身走到櫃檯後面，從一個上了鎖的抽屜里取出一個錢袋，放在桌上，「十五萬兩，一分不少。」
宮翊辰接過錢袋掂了掂，沒急著走。
負責人也沒急著送客。他靠在櫃檯上，目光在那群邪神教徒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琢磨什麼。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問道：「這位兄弟，你抓這些人的時候，他們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比如……邪神教內部的情況？」
宮翊辰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碰巧撞見他們在山裡搞事情，順手就給端了。至於他們是什麼來頭，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邪神教？沒聽說過。」
負責人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末了，他呵呵一笑，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不知道也好，省得惹麻煩。」
最後還說一句讓人摸不準頭腦的話說：「另外，送你一句話，祝你好運，活得久一些。」
宮翊辰正要轉身離開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過頭，看著負責人，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什麼意思？」
負責人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搓了搓。
這是一個全世界通用的手勢。
宮翊辰明白了。他從錢袋裡數出一半的鈔票，放在櫃檯上，推了過去。
負責人也不客氣，伸手把鈔票攏進袖子裡，臉上的笑容這才真誠了幾分：「老弟是個爽快人。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之所以沒有賞金忍者敢接圍剿邪神教的任務，不是因為邪神教有多能打，而是因為沒人敢得罪他們。」
「怎麼說？」
「邪神教有一種特殊的詛咒。凡是得罪了他們的人，不管實力多強，總會莫名其妙地猝死。以前有個雲隱的上忍，接了任務去端他們的一個分舵，任務完成得很漂亮，一個人殺了十幾個邪神教徒，全身而退。結果你猜怎麼著？三天之後，被人發現死在自己住的旅館裡，身上沒有任何外傷，查不出任何死因，就跟睡著了一樣，只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負責人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神秘兮兮的味道：「這種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前前後後至少有七八個賞金獵人死得不明不白，都是接過針對邪神教任務的人。久而久之，就沒人敢碰他們的活兒了。你今天端了他們一個分舵，抓了這麼多人，邪神教那邊肯定已經知道了。你已經被盯上了，說不定詛咒已經在路上了。」
宮翊辰聽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饒有興趣的笑，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故事。
「有意思。」他說，「這詛咒真有這麼厲害？」
負責人見他這副反應，反而愣了一下：「你不怕？」
「怕有什麼用？」宮翊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反正都已經得罪了，不如多了解了解對手。你剛才說他們有一種詛咒，這玩意兒到底是怎麼運作的？是靠忍術還是靠什麼邪門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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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猶豫了一下，但看在那一半酬勞的面子上，還是開了口：「具體的運作方式，外人不可能知道。邪神教在這方面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核心的詛咒術只有教主和最嫡系的幾個親信才能接觸。但根據我們換金所這些年收集到的情報，可以確定的是邪神教的詛咒確實存在，而且非常詭異。它不是幻術，不是毒藥，也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忍術，更像是一種……契約。」
「契約？」
「對。邪神教的信徒信仰一個名為『邪神』的存在，他們認為通過特定的儀式，可以向邪神借取力量。詛咒就是其中一種。據說只要獲得目標的血液，哪怕只是一滴，然後通過某種儀式進行祭祀，就能讓目標死亡。死狀千奇百怪，有的像是心臟驟停，有的像是腦溢血，有的像是全身器官衰竭，但無一例外，都查不出任何外力作用的痕跡。」
宮翊辰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只要被他們拿到了血，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理論上是的。」負責人點了點頭，「不過這種詛咒好像也有一定的限制。首先，儀式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完成，不是瞬間生效的。其次，據說施術者本人也需要承擔一定的風險，具體是什麼風險我就不清楚了。再者，邪神教內部真正掌握完整詛咒術的人並不多，大部分普通信徒只會一些皮毛，威力大打折扣。」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一個例外。」
「哦？」
「飛段。」
負責人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明顯變得凝重了幾分。
「飛段是邪神教前些年培養出來的一個怪物。據說他是邪神教近百年來最完美的『作品』，不僅完全掌握了詛咒術，而且還獲得了一種特殊的能力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宮翊辰的眉毛挑了一下。
「對。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飛段擁有無論如何都不會死去的身體。他被砍斷手腳能接回去，被刺穿心臟能繼續活動，被割斷喉嚨照樣能說話。有人曾經親眼看到他被人斬首，結果他把自己的腦袋撿起來往脖子上一按，傷口就癒合了，跟沒事人一樣。」
宮翊辰的表情終於認真了起來。
他見過許多奇怪的忍術，也聽說過不少匪夷所思的血繼限界，但「不死之身」這種東西，已經超出了常規忍術的範疇。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人，那他的價值甚至比尾獸還要高。
「這個飛段，現在還在邪神教？」他問。
負責人搖了搖頭：「不在了。他叛逃了。」
「叛逃？」
「大概是一兩年前的事吧。飛段本來是邪神教最忠誠的信徒，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屠殺了自己所在的湯隱村同鄉，然後就從邪神教消失了。邪神教因此元氣大傷，畢竟飛段是他們耗費了大量心血培養出來的王牌。如今飛段在換金所的懸賞金額已經排進了前十，各大國都在找他，但至今沒人能抓住他。」
宮翊辰靠在椅背上，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邪神教，詛咒術，不死之身的飛段，叛逃，懸賞榜前十……
這些線索像是一塊塊拼圖，在他腦海中慢慢拼接成一幅完整的畫面。他隱隱感覺到，這個邪神教背後隱藏的秘密，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最後一個問題。」他站起身，看著負責人，「邪神教的總部在哪裡？」
負責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吐出三個字：「鬼哭谷。」
「多謝。」宮翊辰拱了拱手，轉身朝門口走去，他之前已經在邪神教核心教徒獲得邪神教總部的所在地，之所以問這負責人是想確認情報真假。
「餵。」負責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真的要去？」
宮翊辰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他走出換金所，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上依然熱鬧非凡，遊客們歡聲笑語，小販們賣力吆喝，仿佛剛才那番關於詛咒和不死之身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宮翊辰站在街邊，眯起眼睛看了看遠處的天際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死之身……詛咒術……邪神教……」他低聲自語。